蔡麗娟,紀媛媛,胡松佳
(1.河南省直第三人民醫院神經外科,河南 鄭州 450006;2.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神經外科,北京 100053)
閉合性顱腦創傷是臨床神經外科常見的外傷性顱腦損傷,具有較高的致殘率以及死亡率,其中顱內壓增加是顱腦創傷病情加重的常見表現[1]。顱內壓(ICP)監測是目前臨床廣泛用于監測神經外科患者顱內壓的常用方法,雖通過ICP 監測對指導患者治療以及判斷預后有著重要作用,但該方法仍存在一定滯后效應,且有時無法準確提示預后[2-3]。而波幅(AMP)、壓力波幅相關性指數(RAP)作為ICP 相關參數,已被發現與顱內代償空間、顱內血管狀態、腦順應性生理指標存在重要聯系[4]。目前AMP、RAP 逐漸成為臨床研究重點,但是否能夠有效、準確的反應患者預后生存狀況需進一步論證。因此,本研究擬分析RAP 對我院神經外科收治的202 例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為后續閉合性顱腦創傷診治提供參考。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8 年5 月至2020 月10 月經我院神經外科收治的202 例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作為本研究對象。其中男性108 例,女性94 例;年齡25~76 歲,平均(54.66±5.78)歲;入院時GOS評分(8.22±1.68)分。所有出院患者均進行隨訪,并采用格拉斯哥預后評級(GOS)評估其預后生存狀況,同時根據出院時GOS 評分結果將患者分為預后良好組(GOSⅢ~Ⅳ級,120 例),預后不良組(GOSⅠ~Ⅱ級,82 例)[5]。本次研究已獲得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納入標準:(1)符合世界衛生組織制定的閉合性顱腦損傷的診斷標準[6],同時符合ICP探頭置入手術指征;(2)獲得患者及家屬的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3)留置腦室外引流的患者。排除標準:(1)嚴重心、肝、腎功能障礙疾病者;(2)伴有凝血功能障礙疾病者;(3)顱內感染者以及腦部癲癇史患者;(4)妊娠期或哺乳期婦女者;(5)既往具有精神病史;(6)臨床資料不完整或不能完全配合本研究者;(7)腦室引流過程中不通暢的患者。
1.2 方法 (1)收集記錄本次研究患者的性別、年齡、入住NICU 時間(進入NICU 至離開NICU 的時間)、ICP 相關參數監測時間、入院時合并腦疝、入院時GCS 評分、出院時GOS 評分、ICP 初值、ICP、AMP、RAP 等基本資料。(2)所有患者入院后均進行急診行腦室穿刺、ICP 探頭置入術,并在術中記錄ICP 初值,同時術后即刻連接Neumatic DCR 數據采集系統,根據操作流程,記錄、監測ICP、AMP、RAP 等相關參數。同時術后給予規范的神經外科臨床治療方案。(3)腦脊液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星形膠質源性蛋白(S100β)水平檢測:術前、術后7 d 通過腰穿或是引流管分別采集其腦脊液2 mL 作為檢測標本,實施15 min 2 500 r/min 離心后提取上清液,放置在-20℃冰箱內保存。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腦脊液內NSE、S100β 水平,所有試劑盒產自廣東百合醫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具體操作均嚴格按說明書進行。
1.3 統計學分析 運用IBM 公司SPSS23.0 進行統計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描述,采用兩獨立樣本t 檢驗比較;計數資料以例數、百分比描述,采用χ2檢驗比較;通過受試者工作特性曲線(ROC)評估RAP 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采用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判斷影響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不良的相關因素,雙側檢驗水準α=0.05,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基線資料比較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入住NICU 時間、ICP 相關參數監測時間、入院時GOS 評分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預后不良組患者入院時合并腦疝所占比例、ICP 初值、ICP、AMP、RAP 均明顯高于預后良好組(P<0.05),而出院時GOS 評分明顯低于預后良好組 (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基線資料比較
2.2 兩組術前、術后7d 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比較 術前,預后良好組、預后不良組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術后7 d,預后良好組、預后不良組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均降低(P<0.05),但預后不良組腦脊液NSE、S100β水平仍高于預后良好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術前、術后7 d 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比較(±s)

表2 兩組術前、術后7 d 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比較(±s)
注:# 表示與預后良好組術后7 d 比較,P<0.05。
組別時間預后良好組(n=120)NSE(μg/L)S100β(μg/L)術前術后7 d預后不良組(n=82)tp術前術后7 d tp 28.65±4.20 11.36±2.28 39.633<0.001 28.44±4.36 20.45±3.33#13.188<0.001 1.52±0.36 0.65±0.06 26.113<0.001 1.55±0.33 1.12±0.21#9.955<0.001
2.3 ICP 相關參數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 經ROC 曲線結果顯示:ICP 初值、ICP、AMP、RAP 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45、0.685、0.682、0.896,敏感度分別為76.3%、66.5%、67.0%、88.9%,特異度分別為80.6%、69.4%、68.7%、94.3%。RAP 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效果更好,ICP 初值預測價值中等,ICP、AMP 預測價值較低(P<0.05),見表3、圖1。

圖1 ICP 相關參數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ROC 曲線

表3 ICP 相關參數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
2.4 影響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本研究以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是否出現預后不良為因變量(0=否,1=是),以ICP 初值、ICP、AMP、RAP 為自變量,經Logistic 回歸析結果顯示:ICP 初值、ICP、AMP、RAP 均是影響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不良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4。

表4 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影響因素多因素Logistic 回歸分析
顱內壓(ICP)主要是顱腦內容物對顱腔壁產生的壓力,是顱腦損傷后的常見癥狀之一[7-8]。當ICP 增加時能夠通過引起腦組織移位、腦供血減少以及繼發腦缺血性損傷,增加患者死亡率與致殘率[9]。因此,為了降低死亡率,急需能夠反映顱腦損傷患者顱內壓變化的監測方法。既往臨床主要是通過患者神經癥狀、體征等判斷患者ICP,但準確率較低。隨著我國ICP 監測技術的發展,該技術已成為臨床反應顱腦重型損傷患者顱內壓的常見手段,且早期連續監測顱內壓能夠幫助醫生及時掌握病情,改善患者預后[10],但ICP 相關參數中哪些與患者不良預后相關目前尚未達成共識。
本研究結果發現,出院時GOS 評分明顯低于預后良好組(P<0.05),說明預后良好組出院時神經功能改善。既往研究證實,顱腦損傷預后不良患者ICP 升高[11];ICP 初值能夠預測顱腦損傷患者預后[12]。腦脊液具有調節顱內壓,參與腦組織物質代謝作用,當腦組織出現損傷或病變時,腦脊液壓力與成分均出現相應改變,因此臨床檢測腦脊液相關指標可評估病情。AMP 是可以通過收縮期和舒張期ICP 值進行計算的變量。RAP 能夠反映機體顱內的代償儲備能力,主要是指AMP 與ICP 間的相關系數脈沖波幅與1~3 min 監測的平均顱內壓之間的關系[13]。本研究發現,預后不良組入院時ICP 初值、ICP、AMP、RAP 高于預后良好組 (P<0.05),表示ICP 初值、ICP、AMP、RAP 越高顱腦損傷患者預后越差。同時ROC 曲線結果顯示:ICP 初值、ICP、AMP、RAP 曲線下面積分別為0.745、0.685、0.682、0.896,由此可見RAP 對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生存狀況的預測價值效果更好,ICP 初值預測價值中等,ICP、AMP 預測價值較低。預后多因素分析顯示,RAP 是影響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不良的相關因素,證實RAP 與閉合性顱腦創傷患者預后存在明顯關系,且能夠作為早期預測患者預后的最有效指標。進一步分析,可能是由于RAP 一般在-1~1 之間,當RAP 值為0 時,表示代償空間良好,預后良好;RAP 值為1 時表示患者顱內代償儲備能力受損,其預后不良;RAP 低于0 時,出現腦血管最終反應性受損[14-15]。而本研究中RAP≧0.42,表示隨著ICP 明顯升高,AMP 變化范圍逐漸變大,其機體腦代償能力開始下降,導致預后不良。
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7 d,兩組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相較術前降低,但預后不良組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仍高于預后良好組 (P<0.05),說明顱腦損傷患者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在入院時均處于升高狀況,經手術治療后雖有明顯下降,但預后不良患者仍保持在較高水平。可能是由于顱腦損傷導致機體神經細胞受損,從而釋放出呈游離狀態的NSE,而NSE 可進入腦脊液中,因此可導致腦脊液中水平明顯上升;而S100β 能反映神經元細胞、膠質細胞損傷情況,當細胞損傷后,能夠釋放到腦脊液,導致水平升高[16]。手術能夠改善患者顱腦損傷,從而改善腦脊液NSE、S100β 水平。
綜上所述,ICP 初值、ICP、AMP、RAP 在閉合性顱腦創傷預后不良中均升高,且均是預后的相關因素,但RAP 對患者預后的預測價值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