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商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效應及其異質性分析

摘 要：探討電子商務發展，激發下沉農村消費市場活力，不僅事關共同富裕戰略的扎實推進，還對中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有重大作用。基于此，本文以2012—2021年中國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為研究對象，使用空間計量模型等詳細論證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狀況的影響。主要研究結論如下：（1）2012—2021年，電子商務發展有利于刺激農村居民消費上升；（2）上述影響存在空間溢出效應，即電子商務的發展不僅有利于本地農村居民消費增長，還對鄰近地區有促進作用；（3）在產業升級和政府支持較高的地區，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增長的影響效果更好。以上研究結論為電子商務持續深化發展趨勢下鄉村振興和擴大內需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和實踐依據。

關鍵詞：電子商務；農村居民消費；產業升級；政府支持；空間溢出效應

本文索引：傅航天.<變量 2>[J].中國商論，2023（09）：-095.

中圖分類號：F06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3）05（a）--04

商務部調查數據顯示，2011—2021年中國電子商務交易額持續增長，2021年達到42.3萬億元，同比增長19.6%，恢復高速增長。電子商務作為現代商務發展的主流代表，對刺激消費、擴大內需意義重大，尤其是其所具備的普惠效應，對拉動農村居民消費助力頗多。但是，農村地區基礎設施短板依然明顯、人才瓶頸有待突破、物流配送體系尚待完善，制約著電子商務的進一步下沉擴大，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情況的具體影響有待進一步考證。

已有研究證明電子商務的發展對城鄉消費結構的改善和消費規模的擴大都有積極作用（智敏、賴作蓮，2023）。同時，受產業和勞動力集聚度、金融服務水平等影響，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增長存在空間、規模、階段性的作用差異（宋志蕙，2023）。但關于電子商務影響農村居民消費的相關實證研究仍有待填補。鑒于此，本文將開展以下工作：（1）以2012—2021年中國省級面板數據為樣本，對電子商務發展與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機理進行分析；（2）利用空間計量模型從空間溢出效應全方位、多角度地考察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3）從產業結構和政府支持的異質性角度出發，探討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情況的異質性影響。

1 理論分析與假設

1.1 電商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直接作用機制

電子商務的持續發展與當下農村居民面臨的消費升級在結構和規模上逐漸匹配，能夠對農村居民消費增長起到一定程度的拉動作用。本文進一步從供需兩端對電商發展與農村居民消費影響進行分析。從供給端來看，農村電子商務的持續深化發展伴隨著農村電商規模和效率的擴大和提高，同時有助于農村產業升級和產業鏈豐富，從而促進農村產業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劉云，2021）。從需求端看，電子商務發展極大地改變了農村居民的消費結構，緩解農村消費者的信息不對稱性和供需矛盾，提高農民的消費傾向和消費能力（張濤、劉晶，2017）。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1：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增長具有促進作用。

1.2 電商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空間溢出影響

伴隨互聯網的互通互聯，各地區間經濟活動的聯系日益頻繁。一方面，根據擴散效應原理，電子商務體系不斷發展完善，城鄉間的信息不對稱與交易成本問題得到較好地緩解，從而加快要素流動、經濟合作，產生擴散效應（于相賢，2022）。具體來說，隨著電子商務充分下沉農村市場，農村產業分工愈發明顯，規模和效率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高，使得各地區間的競爭力加劇，倒逼各地生產主體進行改革發展（劉福香、宋韓琪，2021）。另一方面，由于中國一直存在地區間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電子商務在不同農村地區間的發展可能導致資源配置失衡，引發極化效應，從而對周邊農村地區居民消費產生遏制作用。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電子商務的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存在正向空間溢出效應。

2 研究設計

2.1 模型構建

2.1.1 基準模型

本文為研究電子商務發展對地區農村居民消費的影響效果，驗證假設H1，特構建以下面板固定效應模型：

式中，cx表示電子商務發展水平，de表示農村居民消費情況；i為地區；t為年份；Xit為控制變量集。

2.1.2 空間計量模型

為進一步分析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地區居民消費在空間上的影響，驗證假設H2，本文設定了以下空間計量模型：

式（2）為SDM模型的一般形式。時，該模型轉化為SEM模型；時，該模型轉化為SAR模型。wij為空間經濟距離矩陣，其中yi代表i地區在考察期間的實際人均GDP均值，具體公式如下：

2.2 變量選取

（1）被解釋變量：農村居民消費（cx）。衡量農村居民消費變量的指標有許多，包括農村居民購買力、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農村居民消費支出情況等。鑒于購買力和收入、儲蓄等未必能有效轉化為實際的居民消費能力，故本文采用農村居民消費支出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的對數表示農村居民的消費情況。

（2）解釋變量：電子商務發展（de）。本文借鑒以往對電子商務的測量方式，構建了如表1所示的電子商務發展水平具體指標體系。

（3）控制變量：第一，政府干預程度（gov）：采用地區財政支出總額與GDP之比表示；第二，外資利用水平（fdi）：采用地區實際利用外資數額占地區GDP的比重表示；第三，產業結構（indust）：采用第三產業增加值與GDP之比表示；第四，需求結構（xq）：使用社會零售總額與GDP之比表示；第五，城鎮化水平（urb）：采用城鎮人口與地區總人口之比表示。

（4）數據來源

本文選取2012—2021年中國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為研究對象，并對其中的缺失數值進行ARIMA填補，原始數據均來自《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經濟信息網等。

3 實證分析

3.1 基準回歸

表2為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地區居民消費的基準回歸結果，列（1）為僅加入電子商務發展的回歸結果，列（3）為綜合考慮政府干預程度、城鎮化水平、社會需求水平等的最終回歸結果。從表2列（1）的回歸結果來看，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地區居民消費的影響系數顯著為正。從列（2）、（3）來看，在逐步加入適宜的控制變量后，電子商務的發展水平依然顯著為正，所以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地區居民消費增長的促進作用顯著且穩定，故假設H1得到證實。這說明現階段電子商務發展的不斷提高有效地影響著農村地區的市場化程度與消費結構，能夠緩解農村消費市場的供需矛盾，更好地滿足農村居民的消費需求。另外，從控制變量來看，第三產業的大力發展帶動著社會生產力和消費品的大幅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增長有促進作用。

3.2 空間回歸分析

3.2.1 空間自相關分析

本文通過莫蘭指數對電子商務發展和農村居民消費情況進行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由表3可以看出，電子商務發展與農村居民消費的Moran’s I均大于0，顯著性也越來越大，表明各省（直轄市、自治區）間電子商務發展與農村居民消費在空間上均存在正相關關系，有必要從空間角度對兩者的關系進行分析。

3.2.2 空間計量回歸

為進一步確定具體的空間計量模型，本文進行了LR檢驗、LM檢驗、Wald檢驗，確定時空雙固定的空間滯后模型是否為本文最優的計量模型。同時，為深入分析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情況的空間溢出效應，在此進行偏微分處理，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由表4可知，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均顯著為正，說明電子商務發展對相鄰地區的農村居民消費情況具有正向的空間溢出效應，假設H2得到驗證。出現這一現象的原因可能正是電子商務發展搭載大數據平臺和數字化基礎設施，促使各類商品和資本要素自由流動，最終使農村居民消費能力大幅提高，在空間上呈現溢出效應。

3.3 穩健性檢驗

（1）替換控制變量。為了防止控制變量測量方式差異給回歸結果帶來偏差，本文使用第三產業增加值與第二產業增加值之比替代產業結構變量，回歸結果如表5列（1）所示。由表5可以看出，在更換控制變量產業結構測算方式的情況下，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的估計系數仍然在1%的水平上顯著為正。

（2）邊際效應檢驗。考慮到電子商務覆蓋率的提高具有持續性，本文把電子商務發展滯后兩期分別進行基準回歸，結果如表5列（2）、（3）所示，滯后的回歸結果均顯著為正。

（3）內生性檢驗。由于電子商務發展的擴大與農村居民消費情況極有可能互相影響，所以必須對其內生性問題進行處理。本文借鑒前人的經驗，采用電子商務發展的滯后一期作為工具變量進行估計檢驗。從表5列（4）的回歸結果來看，基準回歸中，電子商務發展的擴大有利于刺激農村地區居民消費這一結論是穩健的。

3.4 異質性分析

3.4.1 產業結構

產業結構調整是當前我國經濟發展動能轉換、經濟高質量發展落實的重要方面。基于此，本文以產業結構平均值進行高低劃分來分組回歸，驗證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異質性情況下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情況的影響。從表6第（1）～（2）列的回歸結果來看，合理的產業結構能夠與電子商務發展優勢互補，使產業鏈延長升級，促進區域整體消費水平的提升。

3.4.2 政府支持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政府的調控作用不容忽視。基于此，本文以政府支持的平均值進行高低劃分來分組回歸，驗證在政府調控的差異化狀態下，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情況的影響。從表6第（3）～（4）列的回歸結果來看，在政府支持的調節之下，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規模增長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表明在電子商務蓬勃發展的當下，政府調控對城鄉消費差距的彌補具有積極作用，需要充分發揮政府對鄉村振興和消費增長的調控作用。

4 結語

本文構建了關于電子商務發展影響農村居民消費的理論分析框架，并以2012—2021年中國31個省（直轄市、自治區）的面板數據為研究對象，使用空間計量模型和異質性討論等詳細論證了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狀況的影響，并得到以下政策啟示：一是要重視電子商務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增長的促進作用，引導電子商務發展更好地滿足農村居民的消費需求，刺激農村居民消費；二是要重視空間溢出效應，努力打破空間壁壘，促進農村各地區間要素的充分自由流動，充分發揮規模效應和示范效應，促使電子商務發展與農村消費升級融合發展；三是要重視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和政府支持的作用力。通過產業集聚和政府的相關配套設施搭建提升各地的電子商務發展水平，提高農村居民對電子商務便捷性、多元性的認知，進而刺激農村居民消費。

參考文獻

智敏，賴作蓮.電子商務促進農村消費升級的機理與路徑：以陜西為例[J].商業經濟研究，2023（4）：98-102.

宋志蕙.電商產業的空間集聚及居民消費溢出效應研究：以中原城市群為例[J].商業經濟研究，2023（4）：184-187.

劉云.雙循環視角下農村電商發展對農村居民消費結構的影響差異性探究[J].商業經濟研究，2021（9）：64-68.

張濤，劉晶.農村電商發展影響農民消費傾向的因素研究[J].商業經濟研究，2017（18）：36-38.

于相賢.我國電子商務對消費結構的影響及空間溢出效應[J].商業經濟研究，2022（4）：65-68.

劉福香，宋韓琪.空間視角下電子商務對農村居民消費影響[J].北方經貿，2021（9）：52-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