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力資本與外商直接投資關系的理論分析

李一良

21世紀以來，我國的外商直接投資（FDI）水平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推動著我國經濟的發展。而在影響外商直接投資的眾多因素中，人力資本的地位越來越顯著。河南省人口眾多，是我國中部地區的典型省份。論文從河南省的人力資本角度出發，分析了河南省人力資本及外商直接投資的現狀，并進一步分析了人力資本與外商直接投資之間的關系，人力資本決定著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和區位選擇，是技術外溢的渠道之一，影響東道國的吸收能力，而外商直接投資通過促進當地的教育水平和在職培訓來影響人力資本。最后給出本文的政策建議，要加大教育投入力度，優化教育投資的結構、適當鼓勵生育，不斷健全社會保障制度、制定人才引進政策等等，對中部其他省份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一、研究背景及意義

基于中國巨大的消費市場，廉價的勞動力成本以及良好的投資環境等優勢，中國一直是外商直接投資的熱門選擇地。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的外商直接投資額一直在穩步上漲，由1997年的452.57億美元上漲到2018年的1349.7億美元，增長率為198%。同時，進入21世紀以來，“中部崛起戰略”受到高度重視，而河南省作為中部地區一個很重要的省份，近些年來的外商直接投資也有了飛速發展。河南省的外商直接投資額由1997年的6.47億美元增長到2018年的179.02億美元，增長率為2667%，遠超全國水平。特別是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后，2009年河南省外商直接投資額從40.33億美元增長到47.99億美元，保持19%的增長速度，促進了全省經濟的迅速發展。

事實上，影響外商直接投資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人力資本，而人力資本的質量因素也是很多學者容易忽視的一個問題。當前，全球的外商直接投資正處在一個轉型時期，投資從東道國的勞動密集型產業逐漸轉為資本或技術密集型產業，因此，勞動力即人力資本質量將在未來的發展中成為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一個很重要的影響因素。而河南省人口數量一直都是國內第一，研究其人力資本與外商直接投資的關系，從人力資本的角度促進外資流入是極具研究價值的。

二、河南省人力資本及外商直接投資現狀分析

（一）河南省人力資本現狀分析

1.河南省人力資本水平現狀

一個地區的人力資本水平主要是看其數量及質量，表1給出了河南省2010年至2020年的人力資源情況。本文中采用15-64歲的適齡人口來衡量河南省的人力資本數量，人力資本率是人力資本與總人口的比值，但是因為2010年以后統計年鑒中公布的適齡人口數量都是基于常住人口，所以文中假設常住人口與總人口的人力資源率相同，以此來計算總人口中的人力資源數量。

從表中數據可以看出，河南省是一個人口大省，人口總量多，2010年河南省人口總量就超過一億人，并且一直保持增長的趨勢。所統計年份人力資源總量都在7000萬人以上，但是卻呈下降趨勢；從人力資源率數據來看，2012年以后，河南省的人力資源率就一直低于70%，并且呈下降趨勢，逐步喪失了“人口紅利”優勢（“人口紅利”指一個地區的人力資源率在70%以上）；而且人力資源率水平每年度都比全國水平低，所以，從人力資源率的角度來看，河南省的人力資源數量并不具有優勢。

總體來看，河南省整體文化素質水平在過去幾年中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全國6歲及以上人口中各類受教育人口的比重從2010年的94.7%提高到了2020年的96.2%；高中、大學本科及研究生所占的比重也都有了一定的提升，大學本科的比重從1.5%提升到4.9%。

2.河南省人力資本結構現狀

單從2019年的數據來看，初中及以下學歷的占比為73.9%，占了6歲及以上人口的絕大多數；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僅占8.5%，占比相對較低。表3給出了2019年河南省人力資源人口（15-64歲）各年齡組教育組成情況。以高等教育為例，在這幾個年齡段中，20-24歲接受過高等教育所占比例最高，占比為34.5%，其中20%是大學專科學歷；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19年全國文盲人口占15歲以上人口的比重為4.59%，河南為4.45%，河北為2.54%，山西為2%，陜西為3.97%，河南省文盲率低于全國水平，但是卻比相鄰省份河北、山西、陜西高。所以，河南省人口的整體文化素質水平和受教育水平都有待提升。

（二）河南省外商直接投資現狀分析

1.河南省總體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現狀

進入21世紀以來，我國自從加入WTO之后，投資環境就有了很大的改善，FDI的流入規模也加速發展。河南省近些年抓住發展機遇，不斷引入外資，擴大外資利用規模，提升外資質量。外商直接投資額一直呈上升趨勢，2001年河南省的外商直接投資額為3.59億美元，2010年為62.47億美元，2019年為187.27億美元，近20年增長超50倍。

圖1給出了中部六省河南、山西、安徽、江西、湖北及湖南省2001—2019年的外商直接投資額走勢圖。從圖中我們可以看出，中部地區六個省份除山西省外，其余五省的外商直接投資額都呈上升趨勢，而河南省的增長趨勢尤為顯著。以2008年為分界線，2008年以前，河南省的外商直接投資額在六個省份中處于中等偏下位置，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投資環境急劇惡化，但是中部地區六個省份除山西省外商直接投資規模下降外，其余省份都保持了正的增長趨勢，尤其是河南省的發展更是迅速，并一直保持中部地區領先地位，為我國的外商直接投資作出了重大貢獻，成為名副其實的中部大省。

2.河南省外商直接投資產業分布特征

圖2給出了河南省2017—2020年各行業的外商直接投資額。從圖中可以看出，第一、第三產業外商直接投資額所占比例相對較低，而第二產業尤其是制造業所占比例最高，而制造業大多數是以勞動密集型為主的加工業，河南省的勞動力人口較多，這也說明了河南省的勞動力成本較低是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在第三產業中，房地產業的外商直接投資額最高，其次是租賃和服務業、批發和零售業，教育行業的外商投資額在2020年也有了從無到有的發展。整體而言，河南省的外商直接投資大部分集中在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占比其次，最后是第一產業。

三、人力資本與外商直接投資關系分析

（一）人力資本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

1.人力資本決定了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大小和區位選擇

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因素有很多，在眾多影響因素中，人力資本的作用越來越重要。一國或地區的人力資本水平越高，其吸引的外資就越多，同時也更有可能吸引大量的技術密集型的跨國公司前來投資。反之，一國或地區人力資本水平越低，其吸引的外商直接投資就越少，同時也只能引入一些比較簡單的技術。因此，人力資本存量的增加可擴大外商直接投資規模，并且決定外商直接投資的區位選擇，目前，我國的外商直接投資正從勞動密集型逐漸轉為資本或技術密集型產業，對高素質人才的需求將進一步擴大。

2.人力資本是技術外溢的一種渠道

一國或地區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后，會給本地區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這會直接影響當地人力資本存量的積累；其次，跨國公司到一個新的地區投資，勢必會對當地的工作人員進行理論、業務或技術培訓，這種培訓可能會涉及基層員工到中層干部再到上層領導，培訓方式也會多種多樣，這顯然會促進當地人力資本質量的提升。

3.人力資本會影響東道國的吸收能力

東道國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受人力資本、開放度、政策環境等多種因素的共同影響，但是人力資本是最核心、最重要的因素。尼爾森－菲爾普斯理論提出，一國或地區的人力資本水平決定其引進新技術的能力，人力資本水平越高，越容易吸引高端技術。所以對于發展中國家來說，如果缺乏高水平的人力資本，就會限制新技術及外資的流入，從而阻礙本國的經濟發展。

（二）外商直接投資對人力資本的影響

外商直接投資會促進人力資本水平的提高，主要從以下兩個方面來體現：外商直接投資會促進當地教育水平的提高。首先，外商直接投資的流入會直接增加當地的財政收入，從而在教育上會有更多的成本投入；其次，跨國公司的發展也會給當地創造更多的高薪和良好的工作崗位，給國外學子的就業創造了條件，抑制了當地人才的外流，同時還會吸引一些國外的優秀人才。

外商直接投資會促進當地在職培訓的發展。新技術和新業務的流入對專業人才的需求增大，所以跨國公司會特別重視對東道國工作人員的在職培訓，以此來促進人力資本的開發。

四、政策建議

（一）加大教育投入力度，優化教育投資的結構

整體來看，河南省高素質人才所占比例較小，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數偏少，所以提高全省人力資本受教育水平是一項艱巨而長期的任務。因此，政府部門要加大對教育的投入力度，不斷優化省內的教育投資結構，要將教育經費用到實處，特別是要格外注重對高素質人才的培養，對科技創新人才給予足夠的獎勵。另外，對于中低等教育，各級政府部門要繼續完善落戶地區的義務教育，對于未能入學學習的適齡學生給予足夠的關注；注重對職業技術人才質量的培養，不斷提高技術水平。人力資本整體質量的提升將進一步吸引更多的外商直接投資，從而促進全省的經濟發展與增長。

（二）適當鼓勵生育，不斷健全社會保障制度

從統計結果來看，河南省的人力資源率即15-64歲人口所占的比例不斷下降，喪失了“人口紅利”優勢，這也從側面反映了現階段河南省人口出生率降低、勞動人口數量不斷下降的問題。因此政府部門要適當鼓勵生育，同時要不斷完善社會保障制度，頒布相關減稅補稅政策，減輕適齡生育夫妻的生育、撫養負擔，從根本上解決人口出生率下降的問題，保證勞動人口的正向增長，進而拉動投資促進經濟發展。

（三）制定相關的人才引進政策，填補省內優秀人才的空缺

作為人口大省，河南省毋庸置疑要比其他省份需要更多的優秀人才，政府要制定相關的政策措施，鼓勵省外人才到河南省創業就業，加大創業補貼力度，建立相關優惠政策，同時建立與其他省份的合作交流機制，讓人才互通，技術互通，促進河南省的經濟發展。

（作者單位：濮陽市人民政府駐北京聯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