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人口綠色發展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何柏略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也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人口是最為基本的自然條件，為了有效應對老齡化的挑戰，我國現在已經開始全面實施一對夫妻可以生育三個子女政策，但這并不意味著要放棄計劃生育基本國策，并不意味著放棄人口綠色發展或人口可持續發展。目前，我國總人口已經超過14億。北京、上海主城區人口密度都在每平方公里2萬人以上，東京和紐約等世界超大城市人口密度卻只有每平方公里1.3萬人左右。因此，我們必須高度注意人口因素對生態環境的負面影響，將人口長期均衡發展和綠色低碳循環發展有效對接起來，大力“實施人口綠色發展計劃，積極應對人口與資源環境的緊張矛盾，增強人口承載能力?！盵1]人口綠色發展的目的是促進經濟社會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因此，我們要“把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擺在全黨全國工作大局、現代化建設全局中謀劃部署，兼顧多重政策目標，統籌考慮人口數量、素質、結構、分布等問題，促進人口與經濟、社會、資源、環境協調可持續發展，促進人的全面發展。[2]人口綠色發展計劃是人口均衡發展國家戰略的內在要求和組成部分，是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重要課題和重要任務。

一、推進人口綠色發展的理論依據

人口綠色發展計劃的核心是促進經濟社會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這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基本要求，是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重要任務。

調節人自身的生產是社會調節的基本形式。與地理環境一樣，人口是社會存在的重要構成要素。恩格斯指出，根據唯物主義觀點，歷史中的決定性因素，歸根結底是直接生活的生產和再生產。生產至少包括物質生產和人自身生產兩種形式。前者是生活資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為此所必需的工具的生產；后者即種的繁衍。一定歷史時代和一定地區內的人們生活于其下的社會制度，受著兩種生產的制約。人自身生產也是社會發展的造因力量，對社會結構的各個領域和社會進步的各個階段具有重要影響。人自身生產要受到一系列自然條件和社會條件的制約和影響。這樣，“人類數量增多到必須為其增長規定一個限度的這種抽象可能性當然是存在的。但是，如果說共產主義社會在將來某個時候不得不像已經對物的生產進行調節那樣，同時也對人的生產進行調節，那么正是這個社會，而且只有這個社會才能無困難地做到這點?！盵3]因此，我們必須努力促進經濟社會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

人口可持續性是影響可持續發展的基礎性變量之一。1972年，通過采用系統動力學的方法，羅馬俱樂部在其報告《增長的極限》中提出了一個由人口、經濟、糧食、土地和污染等因素構成的世界系統模型。通過計算發現，無限制的人口和經濟的增長會與有限制的糧食和土地發生沖突，并將加劇環境污染。盡管這一模型存在簡單化的問題，卻揭示出了人口是可持續發展的關鍵變量。其中，生態足跡是估計要承載一定生活質量的人口所需要的資源總量和能夠消納人為廢棄物排放的環境容量的指標。目前，我國生態足跡已經達到生態承載力的2.2倍，即我們需要2.2倍的現有的國土面積才能養活目前的14億多人口。總之，我們必須繼續堅持和完善計劃生育的基本國策，大力實施人口綠色發展計劃。這樣，才能在確保人口可持續性的前提下，實現可持續發展，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二、推進人口綠色發展的現實要求

實現人口綠色發展必須統籌人口自身的數量、素質、結構、分布等問題，努力實現人口的可持續發展。

首先，保持適度的人口總量。在資源有限的地球上，人口問題首先是量的控制問題。如果不能保持適度的人口總量，那么，不僅會加重經濟社會負擔，而且會加劇資源、能源、環境、生態等方面的壓力。因此，我們必須堅持和完善計劃生育政策，保持人口的適度、穩定、持續增長。

其次，打造優良的人口素質。目前，我國依然是一個人口資源大國而非人力資本強國。通過加大教育支出和保健支出的方式，可以有效地將人力資源轉化為人力資本。從舒爾茨的人力資本理論來看，重視人力資本投資的東亞現代化比重視貨幣資本投資的拉美現代化更有助于保證現代化的公平性和持續性。教育和衛生是投資人力資源的基本途徑和方式，因此，我們必須繼續堅定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健康中國戰略，始終把教育和衛生擺在優先發展的戰略位置，堅持教育事業和衛生事業的人民性和公共性，不斷擴大教育和衛生的投入，推動教育和衛生的公平發展和創新發展，努力讓14億多人民享有更好更公平更持續的教育服務和衛生服務。這樣，才能切實提高我國人口的科學文化素質和身體健康素質。

最后，形成合理的人口結構和人口分布。正常的人口結構是指人口在地理、性別、年齡等層次上都具有適當的比例關系?！叭绻粋€城市過度集中產業、過分拓展功能，人口就會過度集聚，就會占用更多農田和生態用地。一旦人口和經濟規模超出水資源承載力，就不得不超采地下水或者從其他地區調水。當生態空間和建設空間比例失調時，環境容量就不可避免變少，污染就必然加重?！盵4]因此，在地理分布上，我們要注意特大城市和生態脆弱地區人口增長的自然物質條件的承載能力。在性別分布上，我們必須促進性別公正，保持合理的性別比例。在年齡分布上，要積極有效地應對老齡化的挑戰。國家應該劃撥國有資產和國有資本用于支持養老事業，應該適度補償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家庭尤其是失獨家庭為執行計劃生育政策付出的代價，國有企業必須承擔起應有的支持全國養老事業發展的社會責任。在產業分布上，要有序引導農業人口向工業人口、服務業人口的轉移。在人口的知識結構上，尤其是要注意提高生產一線勞動者、農民工的科技文化水平和實際工作能力。總之，我們要按照自然界客觀存在的生態閾值和環境閾值以及社會經濟發展的具體條件，合理安排人口的增長及其結構。

三、推進人口綠色發展的實踐舉措

我們要看到，“今后一個時期，我國人口眾多的基本國情不會改變，人口與資源環境承載力仍然處于緊平衡狀態，脫貧地區以及一些生態脆弱、資源匱乏地區人口與發展矛盾仍然比較突出。”[5]因此，我們必須注重解決人口與資源、環境、生態相適應的問題。

制定和完善與主體功能區相配套的人口政策。不同地區有不同的自然稟賦，不同的自然稟賦支撐不同的人口數量和結構。因此，我們要統籌考慮國家戰略意圖和區域資源稟賦，在開展資源環境承載能力評價的基礎上，科學確定不同主體功能區可承載的人口數量、結構，實行差別化人口調節政策。對人居環境適宜和資源環境承載力不超載的地區，重視提高人口城鎮化質量，培育人口集聚的空間載體，引導產業集聚，增強人口吸納能力。對人居環境臨界適宜的地區，基本穩定人口規模，鼓勵人口向重點市鎮收縮集聚。對人居環境不適宜的地區，實施限制人口遷入政策，有序推進生態移民。

促進人口與資源環境協調發展。實施人口綠色發展計劃，必須積極應對人口與資源環境的緊張關系，增強人口承載能力。一是要合理降低人口密度，為了緩解大城市的資源、環境、生態等方面的壓力，我們要通過城市組團發展的方式降低其人口密度。二是合理控制人口流向，我們要充分考慮“胡煥庸線”的客觀制約作用，通過共享發展的方式實現大、中、小城市人口結構的均衡分布。對于廣大的中西部地區和農村地區來說，關鍵是要引導技術、財富、信息、網絡、人才等要素的流入，而不是人口數量的簡單流出。各級黨委、政府要積極聯系農村和對接企業，引導農民工合理流動，有效避免農民工盲目流動帶來的社會經濟、生態環境、衛生防疫等方面的壓力。三是降低人口活動頻率，我們要通過發展“輕型經濟”的方式，通過“就地工業化”和“就地市民化”的方式，減少人類活動對自然空間的占用，減少人類活動對生態系統的影響。這樣，才能保證可持續發展。

當然，實施人口綠色發展計劃是一項復雜的社會系統工程。我們必須從大生態系統的高度考慮人口發展問題，也要考慮到全球人口發展態勢對我國人口增長的影響?？傊拔覈F代化是人口規模巨大的現代化?！盵6]因此，我們既要優化人口結構，又要提升人口素質，實施人口綠色發展計劃。實施這一計劃的目標是建設一個人口均衡型的社會，這是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基本目標和基礎工程。（作者系廣州商學院副校長）

參考文獻：

[1] 國家人口發展規劃（2016-2030年）[EB/OL].

[2]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N].人民日報，2021-07-21（1）.

[3]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十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455.

[4] 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論述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66.

[5] 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優化生育政策促進人口長期均衡發展的決定[N].人民日報，2021-07-21（1）.

[6] 習近平.把握新發展階段，貫徹新發展理念，構建新發展格局[J].求是，20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