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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實施忠誠教育是新時代公安思想政治工作中的重要任務,體現了公安機關的鮮明職業屬性和行業特色。本文以法國社會學家皮埃爾·布迪厄的場域實踐理論作為研究工具,結合目前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實施情況,針對新時期公安機關開展忠誠教育、筑牢忠誠警魂的實踐路徑提出相應優化策略,旨在落實習近平總書記對公安隊伍提出的“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的總要求。
關鍵詞:場域理論;政治建警;忠誠教育;忠誠教育場域
中圖分類號:D631.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8122(2023)09-0150-04
一、引 言
2017年5月1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公安系統英雄模范立功集體表彰大會上對全國公安機關和公安隊伍提出“對黨忠誠、服務人民、執法公正、紀律嚴明”的總要求[1],科學指明了我黨在新形勢下建警治警的指導思想、基本原則和目標方向[2],這是新時期黨和人民對公安隊伍的新期待和新要求。
公安隊伍作為黨的“刀把子”,是主流意識形態必須占領的高地。因此,對公安隊伍建設必須本著“治病救人,懲前毖后”的態度,既要嚴厲懲處各種貪污腐敗不作為的現象,還要加強對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重視程度,通過理論學習、主題黨課等方式,加強公安隊伍的整體政治敏感性與黨性修養,做到公安隊伍對黨絕對忠誠,擁有絕對的共產主義信仰,實現思想上從“不敢犯錯誤”到“不想犯錯誤”的轉變。只有這樣,公安隊伍才能在保衛國家安全和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趕考之路上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二、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內涵
概括來說,忠誠教育是忠于黨、忠于國家、忠于人民和忠于法律教育的全稱。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時代內涵,是按照習近平總書記關于公安隊伍的“十六字”總要求,將忠誠教育有目的性、有針對性、有操作性地從上到下貫穿于整支公安隊伍;通過實施有針對性的灌輸、全方位的理論學習和學習之后的心得體會,深化公安民警對忠誠原則和內容的領悟,將忠誠與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內化于心,從而培育出一支具有崇高理想信念和警察職業精神的新時代公安鐵軍。
三、場域理論與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
(一)場域理論
場域理論是法國學者皮埃爾·布迪厄社會學思想體系中用以研究社會問題以及解釋社會現象的一種分析范式,他提出“實踐=[(慣習)×(資本)]+場域”這一公式,即實踐是資本、慣習與場域之間相互作用的產物。”[3]場域理論包括場域、慣習、資本三個核心概念,分別用來解釋行動者行動的空間、行動的邏輯以及行動的工具。
布迪厄將“場域”定義為在各種位置之間存在的客觀關系的一個網絡,或一個構型[4]。這一概念主要描述了在特定的社會空間內,通過行動者之間的互動關系網絡所呈現的各種社會關系理論和因素的綜合。這些社會關系的維持是依靠社會網絡中的力量實現的。此外,不同場域之間的差異歸因于場域中包含的社會性力量的性質不同。場域是一個運作空間,不能僅僅根據對象的內在性質去理解場域,任何與空間相關的對象都應該放在這個空間中去理解;場域也是一個爭奪空間,其中的對象需要通過種種策略去保證和改善它們的位置,不斷在場域中展開斗爭。由此可見,場域是一個動態的空間。
資本在場域實踐理論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在布迪厄的早期論述中,資本主要表現為經濟資本、文化資本和社會資本三種形式。由于本文的主題是忠誠教育,因此,筆者在此著重闡釋文化資本。文化資本指的是通過教育傳遞或生成的文化產品,這些文化產品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轉化為經濟資本。文化資本有三種存在形態,分別是身體化形態、客體化形態以及制度化形態。身體化形態文化資本是指文化資本在人們身心中形成的性情傾向;客體化形態文化資本是指真實存在的文化物品;制度化形態文化資本是指一些特定的制度安排。
場域理論中的慣習,是指一種“貫徹于生活所有領域的、持久的、普遍化的傾向,甚至是貫穿于人的整個一生的傾向”[5]。慣習與場域二者之間存在著兩種關系:一是制約關系,場域形塑了慣習,以致于慣習作為一種必然屬性體現在人的身上;二是相互影響關系,慣習作用于場域,對場域進行認知構建,而場域中的主體慣習有助于賦予場域意義與價值。
(二)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
從場域視角來看,忠誠教育作為社會的一個子場域,具有獨特的邏輯和內涵。在慣例和資本的影響下,忠誠教育場域不斷地進行動態調整,并在這個過程中形成了自身生態流動的特點。
場域視閾下,探索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合理實施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一是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中不同行動主體的位置及其關系狀況。如圖1所示,忠誠教育場域的行動者大致可以分為各級地方黨委和上級公安機關、隸屬于各級地方黨委之下的各級公安機關、隸屬于各級公安機關之下的民警個人三類,這些主體共同建構起了特定的忠誠教育場域并于之間行動。各級地方黨委和上級公安機關貫徹落實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黨中央精神,并結合地方實際情況在理論上進行創新。地方黨委和上級公安機關根據黨中央的指示、批示進行創新,將形成的文件作為指示和任務下達給當地的各級公安機關,這些指示精神是忠誠教育場域中最小的主體,也是最重要的主體,更是民警個人的理論源泉。各級公安機關負責落實各級地方黨委以及上級公安機關下達的批示并對其負責,同時,對隸屬于該級公安機關中的民警個人實施教育;各級公安機關的民警在接收所屬公安機關傳達的各級地方黨委以及上級公安機關指示、批示的同時,也接受了所屬公安機關的教育,并直接將教育成果反饋至隸屬公安機關。二是關于忠誠教育場域內外結構對行動者的影響。作為忠誠教育場域內占據一定空間的主體,各級公安機關中的民警既是忠誠教育場域的參與者,也是其建設者,因此,他們的個人行動既受忠誠教育場域本身影響,也受其內外部結構影響。在忠誠教育場域中,各級公安機關和民警個人都攜帶自身擁有的資本入場,由于資本的差異,同級別不同地區的公安機關在忠誠教育場域中所追求的目標有所不同。各級公安機關是場域中資本積累最多的行動主體,應當不斷進行上下協調,從而推動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均衡動態發展。三是關注行動者如何適應性調試慣習。分析場域的動力機制,不僅要注重圍繞行動者的客觀因素,也要重視行動者的主觀因素。慣習于忠誠教育場域而言,如同此場域的一個反饋機制:場域在型塑慣習的同時,慣習在場域的動態調整中發生的改變同樣也影響著場域本身。一方面,民警個人和公安機關要不斷適應場域內的固有慣習,并積極參與忠誠教育;另一方面,為了達到更好的教育效果,民警個人和公安機關要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調整占據客觀位置的相關慣習。

四、影響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良性互動的因素
在忠誠教育場域內,不同行動主體之間存在多種慣習博弈中的失衡,導致忠誠教育效果不佳,這種情況的出現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
(一)不同場域位置的民警的忠誠教育內容不同
在場域關系、社會慣習等多種因素影響下,不同地區的民警在思想上的問題也不盡相同,因此,不同場域位置的民警的忠誠教育內容不同,增加了有效開展忠誠教育的難度。由于區域經濟、文化的差異,處于不同地區的民警所享有的社會資源不同,導致他們對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態度也不盡相同。相比較于經濟發達地區的民警,經濟欠發達地區的民警在執法辦案過程中,遇到的經濟誘惑相比之下會減少。但是受限于當地財政收入,該地區在加大公安隊伍忠誠基因的客體化文化形態建設(如警察博物館)方面,卻不及經濟發達地區。由此可見,盡管經濟相對發達地區的民警隊伍建設上享有獨特優勢,但是客觀上該地區的公安隊伍要開展好忠誠教育,并最終實現政治建警的總要求,也面臨著重重困難與阻力。
(二)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運行機制亟待改善
一方面,忠誠教育的有效實施要以場域中各級地方黨委和上級公安機關、各級公安機關和民警個人間良好的互動關系為基礎。但是,現階段忠誠教育場域中三個行為主體的互動還存在一些問題,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任務機制在執行過程中存在機械僵硬的情況。任務機制是組織管理中非常重要的一環,通過合理的任務下達,可以明確各個人員的職責和工作范圍,提高工作效率并協調各方工作,從而提高組織的執行能力和工作效益。但是,目前任務機制的運作在公安機關的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偏差。比如,近兩年來,地方黨委要求公安機關在實施忠誠教育過程中必須狠抓反面典型,并對典型的數量予以指標化,一些理想信念缺失的民警一旦完成指標就及時“收手”,導致出現了一批“漏網之魚”;還有一些公安機關的反面典型指標在數量上并沒有太多的要求,但是一些民警為了完成上級的任務常常會將一些犯小錯誤的民警也納入進極端反面典型,從而造成矯枉過正的結果。二是部分公安隊伍在實施忠誠教育過程中對民警的考核機制流于形式。比如,每個季度民警必須參與理論學習并提交學習心得體會。從科層制角度來看,公安機關的要求是好的。對民警個人來說,上級的指示具有強制性,理論學習的完成情況會被列入民警的年終考核中,這對教育的整體實施大有裨益,但是,在執行過程中,部分民警向組織提交的學習心得體會只是為了應付考核,從而導致民警忠誠教育效果不佳。
(三)場域行動主體資本數量差異明顯
對于忠誠教育場域中的行動主體資本數量,應從公安機關和民警個人兩個方面進行分析。從公安機關來看,公安機關資本質量難以滿足忠誠教育新的要求是影響忠誠教育良好效果的根本原因。在經濟資本方面,現階段我國政治建警狀況存在發展不平衡的問題,一些地區的經費保障不足、從優待警力度不夠。在文化資本方面,不同地區的公安機關在其文化資本積累方面同樣存在差異。從民警個人角度來看,由于個體財產狀況、受教育水平、身份地位的區別,每個人的經濟資本和文化資本的積累也會大相徑庭,這既導致民警對忠誠教育的重視程度不盡相同,也加大了實施忠誠教育的難度。
(四)慣習對公安民警行為的影響
新時代對公安工作提出了新要求,因此,民警要不斷轉變執法觀念和創新執法方式。政治建警、執法規范化改革、大部制改革等,都是公安機關為了適應新時代發展對隊伍所作出的調整,近幾年取得了顯著成效。但是,部分民警的思想觀念仍未發生改變,服務意識較差、法制觀念淡薄、特權思想嚴重,甚至在貪污腐敗問題上仍心存僥幸,嚴重影響了公安隊伍忠誠教育的開展效果。
五、忠誠教育場域優化策略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9年召開的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上指出:“要旗幟鮮明地把政治建設放在首位,努力打造一支黨中央放心、人民群眾滿意的高素質政法隊伍”[6]。筑牢忠誠警魂,其核心環節在于能否開展行之有效的忠誠教育。運用場域理論研究忠誠教育路徑優化策略,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探究。
(一)運用精準思維實施忠誠教育
精準思維是習近平總書記治國理政的鮮明思維方式。精準思維是指在處理和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對問題進行認真、全面、細致、具體的分析,提出精準可行的實施舉措,力求精細準確地解決問題的思維方式。由于不同民警存在不同的差異性,因此,運用精準思維對他們進行精準施策和發力會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忠誠在公安隊伍不同崗位所代表的內涵也不盡相同,因此,要針對公安機關中不同的崗位進行不同的教育內容:刑偵警察的忠誠體現在兢兢業業,從蛛絲馬跡中發現犯罪嫌疑人的蹤影;經偵警察的忠誠體現在破獲經濟犯罪時恪守職業底線,堅決抵制誘惑;交警的忠誠體現在維持有序的交通秩序;派出所民警的忠誠體現在保障轄區居民安全滿意的生活。總體來說,就是要構建以修養教育、歷史國情和革命傳統教育、現實國情和方針政策教育、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教育、警察職業意識教育等為內容,以“逐級遞進式的專題教學”為特點的公安隊伍忠誠教育體系。
(二)改善忠誠教育的運行機制
目前,公安機關進行政治建警后民警的思想水平得以顯著提升,但是其忠誠教育場域仍有待進一步完善。一是公安機關要把握衡量任務執行效果的尺度。比如,地方黨委對公安機關下達的指示存在機械僵硬的情況。因此,對忠誠教育場域中這兩個行動主體互動關系的建立,要做到精準施策,避免出現大而統的標準。二是公安機關在實施忠誠教育過程中,既要對民警的考核實行精細化管理,也要注重思想政治載體的運用。比如,公安機關在運用管理載體進行忠誠教育時,應遵循以人為本原則,通過調適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調動人的學習積極性,從而達到忠誠教育的目標。
(三)協調行動主體的資本數量
習近平總書記在參加十四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江蘇代表團的審議時強調:“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這為公安隊伍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在此過程中,開展忠誠教育對公安隊伍建設平安中國的作用不言而喻。協調忠誠教育場域中行動主體(各級公安機關與民警個人)的資本數量,有利于場域的動態正向變化。經濟資本是忠誠教育場域資本中的基礎:一方面,地方黨委可以結合本地區的經濟情況劃撥專項經費用以公安機關開展開展忠誠教育,以此協調經濟資本。對忠誠教育場域中文化資本的協調和培育,各地區可以設置警察博物館、警史館等建筑,開展一系列文藝活動以及比賽,依托這些載體對公安民警進行隱性教育。另一方面,民警個體差異性導致的資本差異,使他們對公安機關開展的忠誠教育的吸收情況也不盡相同。針對這種情況,公安機關可以通過開展暖警工程,盡可能地解決民警生活上遇到的困難,縮小民警之間的資本差距,讓民警感受到組織對自己的關懷與肯定,從而使民警對組織產生認同感,進而積極接受組織開展的忠誠教育。
(四)扭轉公安民警的思想觀念
扭轉公安民警的思想觀念,將忠誠刻入基因中是忠誠教育最重要的成效之一。首先,公安機關要堅持政治教育與道德教化相結合。政治忠誠教育,泛泛而教是不行的,公安機關要運用精準思維增強教育的針對性,把忠誠教育與道德修養結合起來,引導公安民警珍重人格、珍愛聲譽、珍惜形象,增強道德責任感;還要常修為政之德,在思想境界上高人一檔,在能力提升上勝人一籌,在作風養成上先人一步,在自我要求上嚴人一分,努力踐行政治建警總要求。其次,公安機關要堅持忠誠教育與現實實踐相結合,善于用理論契合公安工作的實踐。公安民警的忠誠不僅要體現在對黨、對人民的思想感情上,更要體現在專項任務的行動上,體現在居民滿意度的成效上。因此,在開展忠誠教育時,要讓公安民警干部在實踐中錘煉自我,實現自我與組織的共同進步,扭轉思想觀念,在實際工作中檢驗忠誠教育的成效。
六、結 語
綜上所述,運用場域實踐理論,將公安隊伍開展的忠誠教育看作一個場域,深入剖析忠誠教育場域中主體及其相互關系、資本、慣習,分析影響公安隊伍忠誠教育場域良性互動的因素,對于提升公安隊伍忠誠度大有裨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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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習近平出席中央政法工作會議并發表重要講話[J].旗幟,2019(2):6-8.
[責任編輯: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