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麗
西洋打擊樂在我國發展歷史雖然不長,但在全球化背景下,它的地位有了跨越式發展及實質化變革。西洋打擊樂雖與我國民族打擊樂相似,但在表現形式、藝術形態等方面存在本質區別。作為由國外傳入我國的西洋樂種,相較于民族打擊樂,西洋打擊樂的發展處于薄弱階段。本文以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融合為研究視角,在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異同性分析的基礎上,就融合發展提出分析及展望,旨在為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融合發展的理論研究提供指導與幫助。
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二者雖然存在一定差異,但同為打擊型樂器,二者在本質上有著較強的關聯性。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的同一性主要表現在二者在構造原理上相同,多以膜鳴樂器及自鳴樂器為主,較為常見的如鋼片琴、編鐘等。二者在演奏方式及演奏樂器結構原理方面相同,說明二者具有可融合性。同時,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原理相同,部分打擊樂在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間通用,同時,二者界定相對模糊,并未具體明確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的區分。此外,雖然在藝術形態上具有一定差異,但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都具有較強的旋律性。
西洋打擊樂雖與我國民族打擊樂有很多相同之處,但在表現形式、藝術形態等方面存在本質區別。差異性具體表現在二者在旋律表達及意識上的差異,雖然構造及制作相同,但因受歷史、文化、民俗、經濟等影響,二者在發展道路上形成較大的差異。以鼓為例,西洋鼓定音敲與我國大鼓來源相同,二者早期都以戰鼓的方式出現,但受到歷史文化影響,二者發展及音律制作逐漸形成差異,這種差異具體表現在音樂旋律的表達方式及旋律與節奏上的表達。同時,二者在敲擊方法、敲擊力度、敲擊速度上都存在較大差異。如民族打擊樂多以突出樂器個性為核心,如戲曲中的打擊樂器都表達音樂中的特定符號,具有高度的突出性;反之,西洋打擊樂要求融合性及包容性,在作品演奏中多以融合主旋律及配合歌曲自身為主。
我國改革開放以后,我國與西方各文化之間的交流也在持續深入,這也使得民族打擊樂與西方打擊樂之間的交流越來越頻繁,兩者也在互相碰撞的過程中相互融合,西方與東方的音樂也能夠一同發出回響,從而建立起一種打擊樂民族化與藝術化發展的主要趨勢。特別是在目前的現代化社會環境中,隨著日常生活水平的逐步提升,群眾自身的審美取向以及生活方式也產生了較為顯著的變化,為了確保西洋打擊樂和民族打擊樂能夠實現可持續發展,必須在互相融合的基礎上實現創新,通過創新來促進兩者的穩定發展。
1.依托民族打擊樂提升西洋打擊樂內涵
民族打擊樂在我國歷史悠久,在音樂作品創作中具有獨特的民俗特征及廣泛的群眾基礎,如民間祭祀、社火等都離不開民族打擊樂的身影。中國傳統文化及藝術多源于社會實踐,因此我國傳統文化內涵豐富,在形式的表達與理解上具有較強的真實性、情感性。依托民族打擊樂提升西洋打擊樂內涵,可將具有“真實情感”的民族打擊樂融入西洋作品,依托強烈的氛圍感及畫面感,使受眾形成共鳴,調動受眾主觀能動性及激發受眾興趣。民族打擊樂在情境再現及形象塑造方面具有較強的優勢,同時,音樂的形成離不開地方民俗文化,而將我國民俗打擊樂融入西方打擊樂可提高它的整體內涵。如北京大學百周年紀念講堂,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打擊樂二重奏組合“追”為聽眾們帶來一場融合中西文化的打擊樂盛宴。其中,該琴將木制琴鍵置于共鳴管之上,以琴槌打擊產生旋律,利用音域廣、音色圓潤的特點,配合多種特殊打法,產生極具感知特色的音樂,展現出古典與現代、民族與外語的完美融合。
2.以西洋打擊樂提升民族打擊樂融合性
依照歷史來看,西洋打擊樂的出現時間相較于民族打擊樂要晚許多,而西洋打擊樂憑借較強的融合性及整體性逐漸在西方音樂體系中成長,它作為西方音樂演奏的主要陪襯,多以“配角”的方式出現。而民族打擊樂作為具有高度民俗化、符號化的表現形式,民族打擊樂常用以音樂中的特定符號或情境為主,在演奏中多為主要角色。從受眾角度來看,民族打擊樂更能調動觀眾的主觀能動性及激發觀眾情感意識,而西洋打擊樂主要以為整體音樂氛圍的營造與服務為主。將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融合,可發揮西洋打擊樂襯托作用,以高度的融合性及整體性填充與豐富民族打擊樂在轉化時的空白。
西洋打擊樂依托自身高度的融合性及藝術表達形式為我國民族打擊樂發展提供了良好契機。其中,馬林巴、顫音琴等都彌補了民族打擊樂無法演奏旋律的不足。例如,我國青年作曲家萬方在作品《綻放》中運用了西洋打擊樂豐富民族打擊樂,樂器主要以民族打擊樂中的大鼓、小鑼為主,西洋打擊樂顫音琴及定音鼓為輔,在歌曲演奏中依托定音鼓高音使層次豐富,同時結合顫音琴渲染雷聲,給受眾帶來環繞式體驗。由此可以看出,依托西洋打擊樂融合性提高民族打擊樂整體節奏,能更進一步提高作品感染力,同時可彌補轉化間的空白,在提升民族打擊樂整體流暢度及細膩的同時,對于推動民族打擊樂發展具有深遠意義。
西洋打擊樂對于融入我國民族特征的傳承與創新具有積極價值。從宏觀角度來看,可依托西洋打擊樂發展背景及歷史傳承對它進行創作,在保留民族打擊樂傳統意識體系的基礎上,為民族打擊樂發展注入全新的血液。同時,西洋打擊樂種相對豐富,且每種打擊樂器在具體實踐中都有著不同的特點,部分樂器會表現出不同的音響效果。正因如此,現階段,諸多作曲家都會根據西洋打擊樂器這一特點進行創造,在保留民族打擊樂基本體系的基礎上,使它合理融入中國民族特色,進而以此為基點創造在風格上別具一格且帶有鮮明中國民族特色的優秀作品。例如,《木蘭》在創作中就以民族打擊樂為基礎,融入了大量西洋打擊樂因素。花木蘭作為我國家喻戶曉的民間人物,具有較強的英雄色彩,作品《木蘭》以打民族打擊樂演繹花木蘭內心情感,并在情節描繪中搭配西洋打擊樂表現花木蘭委婉細膩的心理特征。
由此可以看出,在創作中合理運用西洋打擊樂,不僅可以促進演奏方式升華,更是在實現傳統與現代的融合發展上具有實質價值。中西意識文化融合是必然趨勢,民族打擊樂的單一性及不確定性在作品的創作中有一定的局限性,而西洋打擊樂是作品中的“配角”,將它應用在作品創作中可以填補民族打擊樂中的空白。
1.腕部動作融合
腕部動作是打擊樂的一項基礎技術。腕部動作比手臂動作更靈活、迅速,同時也比手指的動作更有力量,所以打擊樂更多地依賴于腕部的動作。打擊樂器的腕部動作技術有兩種,一種是直腕式的手腕動作技術,另一種是扣腕式的手腕動作技術。直腕式手腕運動技術是指在擊球的時候,兩只手掌相對,手腕做上下的垂直運動,也就是手腕的上下移動。而扣腕式的手腕運動技術是指在擊打時,手掌掌心和手腕垂直移動,動作與擊球相同。西方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演奏技術融合,有助于更好地進行演奏及切換。民族打擊樂器經常采用直腕動作,拍打時表演者以手腕為中心,手腕稍張開,手與所持鼓槌呈八字形,手掌相對,手腕做垂直動作。而西洋打擊樂多以腕部為核心,手腕微微張開,與手中的鼓槌呈八字形,但手掌朝下,腕部上下移動,與擊球時的腕部動作相似。例如,擊打西洋小軍鼓時,尤其在進行邊擊演奏時多采用直腕式,直腕動作的側擊角更有利于擊打,且具有更好的爆發力和穩定性。對此,在演奏民族打擊樂器時,演奏者應學習西方的扣腕法,如在彈奏中國定音花盆大鼓時,可使用扣腕技術,因定音鼓是模仿西洋定音鼓而制作,所以在彈奏技術尤其是腕部動作上,應當以西洋定音鼓的彈奏技術為依據,這樣才能保證聲音的柔和,并更好地融入整體節奏。
2.指部動作融合
指部使用技術也是打擊樂器基礎技術的關鍵,是腕部動作的一個主要輔助手段。手指使用技術主要有大拇指和食指的操作,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在擊打時的輔助動作。在演奏樂器時,一般使用腕部的動作,而手指的運動則能有效地抓住鼓槌,從而使拍擊的動作更加靈活。在演奏時,大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在鼓槌抬起的時候稍微松開,然后快速收攏,做出抓、捏的動作。與民族打擊樂相比,西洋打擊樂更注重放松,大拇指和食指是主要的控制點,中指是輔助和固定錘子的,而無名指和小指松開的時候,很少與錘子接觸,所以整體的手形就像是握成了拳頭,讓人覺得錘子在手里很靈活。擊打時,大拇指和食指也會緊緊握住鼓槌,中指上下移動,推動反彈,而無名指和小指則不接觸,只是在需要大力的拍打時才會使用。例如,《龍騰虎躍》是我國著名的民族打擊樂大師李民雄教授的代表作,作品充滿激情,龍騰如虎,展現了中國人民勇往直前的精神面貌;樂曲中有熱情、豪邁的鼓樂合奏,也有歡快抒情的旋律,尤其在鼓的獨奏部分,由于要在多面鼓上連續不斷地奏出十六分音,可運用西方打擊樂指法,在急促的拍擊中,大拇指、無名指、小指放松對鼓槌的控制,并隨著鼓槌的移動而開合,使音色更具彈性,提高音樂表現力。
3.裝飾音彈奏融合
中西打擊樂器的裝飾音技術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也能相互兼容、相輔相成。首先,可以采用不同的裝飾性彈奏技術來彈奏不同的槌擊聲,如在演奏民族打擊樂器大堂鼓或西洋定音鼓時,演奏者可采用交替的裝飾性彈奏技術。由于大堂鼓和定音鼓都是鼓室直徑較深、鼓面面積較大的錘擊聲,鼓皮振動幅度大。延音時間較長,彈力較弱,采用交替彈奏方式彈奏出來的音色比較清晰,如只使用雙跳法,音質會比較渾厚。而在小鼓和小軍鼓上,則可以選擇雙跳式的裝飾音,這兩種樂器的鼓面直徑較淺,鼓面面積較小,彈力較強,敲擊時顆粒較大,因此,采用雙跳法并不會影響音質。
4.音調變換融合
音調變化是聲學上的變聲技術,彈奏打擊樂時運用特殊方法將特殊音調敲擊到特定地方,讓聲音變得更加豐富。聲調變換技術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傳統的音色變換,二是特殊的音色變換。民族打擊樂的聲調是指在鼓面上不同部位的打擊而形成的聲調變化。西方打擊樂一般都會將鼓面分為鼓心、鼓邊,達到不同的音響效果。鼓心聲音渾厚,鼓身音色清澈,鼓身與鼓心相隔二分之一的距離。誠然,也有一些近代作品將鼓面分為鼓心、鼓邊、鼓邊相距二分之一、鼓邊距鼓心四分之三。而特殊的聲調是指在普通的擊鼓之外,由特定的彈奏引起的聲調變化。西方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在聲色變化技術上的相輔相成。例如,西洋定音鼓在彈奏滑音時,可以利用高級的液壓機械踏板來完成這個特別的音質,而民族打擊樂在結構上并不需要具有調整音高的作用,所以它也沒有踏板等其他調音設備。關乃忠《太陽》是由中西兩種打擊樂組成的,民族打擊樂部分采用大堂鼓、排鼓及中國大鼓,而西洋打擊樂則采用了五面鼓,作品中西洋打擊樂與民族打擊樂兩種打擊樂器相得益彰,彼此獨立,相輔相成。
綜上所述,在全球化背景下,我國社會思想逐漸朝向多元化趨勢發展,西方文化的傳入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我國民族傳統文化的傳承與發展受到影響。西方音樂相較于傳統音樂,在受眾接受程度上有著一定優勢。在西洋打擊樂表演中適當添加民族打擊樂,能夠擴大民族打擊樂影響力,也可依托民族打擊樂深化西洋打擊樂內涵,同時,有利于促進我國傳統文化的發展與傳承,讓更多觀眾感知民族打擊樂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