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奇茂
張大風

簡歷
1965 年出生于浙江紹興。碩士研究生畢業于湖北美術學院,畢業后留校任教。現為九三學社湖北美術學院支社主委,湖北美術學院書畫繪本研究中心主任、中國畫學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導師,泰國格樂大學博士研究生導師,清華大學書畫高研班導師,九三學社中央書畫院副院長,九三學社中央教育文化委員會委員,九三學社湖北書畫院院長,湖北省美術家協會理事,湖北省美學學會理事,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國書法家協會會員。
紹興,從新石器時代的河姆渡文化到今天已有7000 余年的歷史。春秋戰國時期為於越都府。秦王政二十五年(前222 年),在越地置會稽郡,轄今江蘇南部和浙江大部20余縣。西漢武帝元封五年(前106年),會稽郡受督于揚州刺史部,時領26縣,在今浙江境內有18縣。東漢永建四年(129年)分會稽郡置吳郡,錢塘江以南作為會稽郡治山陰。隋煬帝大業元年(605年),廢吳,以原吳州境置越州。南宋建炎四年(1130年),高宗駐蹕越州,于翌年改元紹興,升越州府為紹興府。
中國歷代許多寫意花鳥畫大師皆誕生于此。自明代山陰徐渭以水墨大寫意作花卉開大寫意畫風后,陳洪綬以“森森然如折鐵紋”的鐵骨雙勾獨步一時,至清末,趙之謙、任伯年等又相繼輩出。與這些大師同鄉的寫意花鳥畫家張大風就秉承寫意花鳥畫傳統,以“筆墨當隨時代”的藝術信條,在當代演繹著他獨特的藝術風格。
中國美術學院原院長肖峰說:“張大風是一位年輕有為的卓有成績的中國畫家,他是一個很有潛力的中國畫家,張大風同志繼承了我們浙派吳昌碩及其后人像吳茀之、諸樂三這樣一些老先生的優秀傳統,在筆墨上充滿了筆意墨韻,充滿了詩情畫意。所以他的筆墨很有浙派藝術家的墨韻、瀟灑,而且他的筆墨能傳情,他的畫充滿了生命力,浙江是花鳥畫的故鄉,除了吳昌碩以外,后繼者有潘天壽、諸樂三、吳茀之這樣的巨匠。在這樣的一種藝術氣氛的熏陶下,他有扎實的藝術功力,再加上他的勤奮好學,張大風同志吸收了很多西方的優秀傳統,所以你看他的花鳥畫中有很多現代藝術的因素,如他的構造、他的表現,我覺得這樣的一些藝術表現得非常令人喜愛,他在繁忙的創作中,卻不滿足于自己,處處孜孜以求,勤奮好學,這樣的年輕一輩的青年人是我們中國畫畫壇未來的希望,我祝他藝術能取得更大成就。”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須全其骨氣,骨氣形似,皆本于立意而歸乎用筆”,古人對用筆的重視從這句話中可窺一斑。所謂書畫同源,張大風寫意花鳥的成就大概源于其書法的功力。他所書涉筆靈動,氣韻暢達,于蒼勁中顯露秀美,著名書法家沈定庵曾于紹興觀其揮毫,贊嘆不已。
張大風從未間斷過對優良傳統表現技法的分析與研究,不斷理解并吸取其精髓。其中很多作品都體現了張大風深厚的筆墨功力,如《鮮鮮霜中菊》《風動》《南去北來》《松鷹》《一丈紅》《霧花飄香》等作品。
筆墨當隨時代,在張大風的畫中,既有傳統,又不滿足于傳統;既有創新,又未走得太遠。在傳統與創新的兩翼中架起藝術的橋梁,使自己的藝術在兩翼的兼顧中,體現筆墨的深厚性,以展示中國藝術筆情墨韻的獨特表現力與美感,對筆墨元素的深刻認識與理解使他的作品產生了耐人尋味的內涵以及有意味的筆墨結構。墨色的濃淡干濕、線的疏密虛實、墨的韻致、筆的節奏以及書寫性的美感,都可以看出他對前人筆墨成就的解讀與繼承。
張大風在重視傳統基礎的同時,還強調更應該在基礎上去創造、去發展,推陳出新,即學習與創造、繼承與發揚要緊密地聯系起來。作為一個畫家,一種個性化語言的形成是長期實踐的結果,一種語言的自如運用,更有賴于觀念上的突破。張大風對對象的觀察與把握、再現與表現,都有自己特定的方式與追求。正因為如此,也使他的畫面效果逐漸顯出了自身的面貌。
傳統的花鳥畫講究點、線、色、墨的“逸氣”“品格”,現代花鳥畫似乎更側重于“情”的張揚,在“情”的張揚中,點、線、色、墨的韻律節奏與生機活力,折射出的是畫家的精神狀態。“氣聚而神動”,張大風正是把一種生命的豪氣注入筆墨之中,使物質的筆墨轉換為“神韻”的活力,一種不同于古人的藝術內涵便溢蕩于畫面。而畫家擅于用墨、用水、用色的優勢,又使其筆中有墨、墨中有筆,干濕濃淡,相得益彰,創造了一種富有生機的境界。
“稽山罷霧郁嵯峨,鏡水無風也自波。莫言春度芳菲盡,別有中流采芰荷。”在張大風的作品《夏日清風》中,墨色的濃淡干濕、線的疏密虛實、墨的韻致、筆的節奏,體現了其寫意花鳥畫傳統筆墨的深厚性與創新的筆情墨韻,產生了耐人尋味的內涵以及有意味的筆墨結構。張大風作寫意花鳥畫擅于用水,石濤說:“枯筆取氣,濕筆取韻。”筆墨只有靠水的妙用,才能展現水墨淋漓的韻味。在張大風寫意花鳥畫中的淡墨巧妙地調和了畫面,《海棠》《紫氣東來》《西洋蘭》《平安長春》《沉醉東風》等作品都同樣體現出張大風對“筆墨當隨時代”的深刻認識與理解。
“外師造化,中得心源”,張大風學習傳統而不拘泥于傳統,來源于生活卻回歸于自然,他的這類作品吸取平面構成的構圖法,復現花繁葉茂的整體生存狀態,在空間與留白的處理上采用了滿構圖形式,用大量積色、積墨的表現手法,使畫面極具現代感。這樣的作品,以靈性用筆,毫無經營之感。順其自然、伸縮有序、開闔聚散,使滿幅色墨有情有意,潤澤韻秀,十分動人,給人以清新爽朗般的現代美感,而不似古人花鳥畫中的哀怨、傷感之作的頹廢情調。
作為優秀的花鳥畫家,張大風并未一味任性情驅使,恣肆放縱筆墨,而是分寸有度,收放得體,使畫面既彌漫著淋漓之氣,又體現一種精湛的文化品位。細察他的作品,可以發現他小心謹慎地區別著寫意揮灑與粗野空泛的界限、含蓄與含糊的界限、簡練與簡單的界限,等等。事實上,這是一種微妙的區別,由此可以看出畫家不同凡響的眼光與精湛的技藝,也看出了其藝術境界之高。正是基于這種把握,他銜接了傳統與現代,使自己的花鳥畫創作別開生面,富有新意,譬如:色——濃淡相宜、蔥蘢潤郁;墨——蒼潤淋漓、酣暢凝練;線——流動轉折、神采飛揚;點——恰到好處、精致典雅。它們的綜合與合理分布,使作品的神韻、張力都得到最好的展現。
張大風對真正的“傳統”的總結,其判別標準是對中國畫所應體現的人文精神的觀照,不論是用何種筆墨技巧、構成形成來表現,都應該是中國畫傳統的延續,任何作品都是傳統形成過程的必然,傳統與現代雖看似矛盾,但二者是水乳交融的關系,矛盾何嘗不是在相互轉化——經典的現代不久即為傳統。
無論是大小李的青綠山水,還是徐青藤的潑墨花鳥,數百年后的今天,展現在我們眼前的都是傳統中的經典作品。張大風說:“如何看待‘傳統’這個問題,是每個繪畫者的永久課題。希望主張現代的,仔細地去體味一下傳統繪畫;主張傳統的,暫停一下‘勾勒點染’,使‘傳統’與‘現代’互為參考、互為補充。”
張大風的心靈始終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悸動,同時,也使他藝術的魅力得到一次次的深化和升值。他始終以水、墨、線、點、色,在有意無意之間、若即若離之中營造著一種清麗的境界與氛圍,滿紙洋溢著含蓄、朗潤、溫馨的書卷氣與文化意蘊。因此,這樣的花鳥畫,已經超越了“花鳥畫”自身的定位,它承擔了一種精神內容,寄予了文化新生的靈魂。
藝術特性決定其過程勢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樸實無華、奮發踔厲、堅信藝術源于生活的張大風將在傳承國粹、推陳出新的征途上會同知音,一路前行,以呈窮盡碧空、天際終見之大奇特壯觀景象。

張大風/ 新花卉之三 55cm×45cm 2008年

張大風/ 新花卉之四 55cm×45cm 2008年

↑張大風/新花卉之十五45cm×55cm 2008年

↓張大風/新花卉之十六45cm×55cm 2008年

↓張大風/新花卉之十八45cm×55cm 2008年

張大風/ 新花卉之八 55cm×45cm 2008年

張大風/ 新花卉之九 55cm×45cm 2008年

張大風/ 新花卉之十二 55cm×45cm 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