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的真相

苑天舒

人類基因圖譜早在2000年就公布了，但是基因療法能治療什么疾病呢？這是很多人的疑問。

事實上，自1999年起，許多基因療法的研究都停了下來。哈佛大學華裔教授劉宗正說過，人體共有3萬多個基因，其中2萬多個與心臟病相關，僅他研究的有關心臟衰竭的一個子課題，就與250多個基因相關。這樣復雜的基因對應關系，似乎很無奈地說明了基因療法在治療主要現代病上是不切實際的。賽萊拉基因圖譜公司創始人文特爾在離開該公司前一年宣布，未來生物醫學的走向是蛋白質療法，真正用基因來治療的病并不多。長時間以來，在發達國家的十大死亡原因中，我們所知道的疾病沒有一個是可以用基因療法來治療的。即便是人類解開了所有的基因奧秘，仍有一個問題要面對——這些基因的功能為何？

現代醫學很發達，每年發表的論文很多，但是在學理上似乎沒有什么實質的進展。現代醫院越來越先進、規模越來越大，可是病人也越來越多。高血壓、糖尿病更是高居“殺手”排行榜。多年前我寫過一篇小文《剎車油門一起踩？》，談了我對當下高血壓和糖尿病的一些思考。這篇小文后來被301醫院腫瘤中心主任看到，說非常同意我在文中的觀點，還專門和我作了討論。節錄如下：

有的人因為平常不注意飲食，血脂較高，因而出現脂肪在血管內壁逐漸沉積，使得血管變窄。血管變窄后，血流受阻，五臟六腑乃至全身的供血量出現不足。這個時候人的身體會向心臟傳遞一個“供血不足”的信息，心臟接到這個信號后，為了保證身體各組織器官得到充足的供血量，便提高血壓以泵出更多的血量。而人察覺自己的血壓升高了就會上醫院看醫生，然后開始吃降壓藥降壓。心臟的血壓被藥物強行降下去后，身體各組織器官的供血量又出現不足，信號再次反饋到心臟，心臟接到信號后繼續升壓。人們發現血壓還在升高，就加大降壓藥劑量或換用更高級的（猛烈的）降壓藥。幾經反復，最終結果是我們可憐的心臟被我們自己吃進去的降壓藥制服了。即便心臟自我調節的機能發揮到極限，再也無法通過提升血壓保證供血正常，大腦和五臟六腑以致全身組織器官處于供血量不足的狀態。身體調動不了心臟了，便去尋找替代——提升血糖濃度。面對血糖升高，身體又被以糖尿病“判刑”接受“治療處罰”。然后，外部力量介入干擾身體繼續演繹下去。

《道德經》中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們現在對付高血壓和糖尿病的治療方法，是一個典型的違背“道法自然”的例證。降壓藥起到什么作用？就是壓制心臟的良性反應，與心臟經過幾次爭奪戰，最后粗暴地耗盡心臟可貴的自我調節機能，擾亂并破壞了身體完美的自我平衡。這就如同一個人開車上路，當一只腳踩下油門使得車速提高時，人發現車速太高了，不從車速升高的本因上去采取措施，反而簡單地認為，減速就是踩剎車；踩剎車降低車速的同時，踩油門的腳繼續給油加速，加速了又再猛踩剎車。剎車油門最后都踩到極限，結果就是油耗高，磨損大，自相矛盾，不分敵友，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當心臟調節供血的機能被壓制下去之后，要知道，此時血壓雖然看上去被壓制下去了，但是心臟還是在高負荷、高承受下運行的。降壓藥發揮的表面作用是降壓，真實作用是在打擊重創心臟。人們引進外部力量，打擊自己身體積極力量，用敵軍打擊友軍，不是很滑稽可悲嗎？

在身體無法通過心臟升壓保證正常血量時，我們的身體會繼續通過各種復雜方式來頑強地進行自我調節，如提升心跳頻率，或者提升血糖濃度，等等。然而人們又接著吃各種藥物，或者采取各種手段進一步打擊自己身體的自然調節機能。身體本來希望“簡單”提升血壓保證供血充足，不能奏效后尋求復雜而深層次的調節，但是招致的是深層次的“暴力”打擊。最后，我們的身體再也無力自我調節，要么身體在頑強的高耗損中不屈服外來干涉力量，要么就全身調節機能、免疫機能崩潰。

現在上醫院，第一件事就是各種化驗和檢驗，化驗和檢驗單上的數據旁邊，凡是被標注向上或向下箭頭的，就是被認為“不正常”的。人們拿到自己的化驗單時，面對著上下箭頭，能不能稍微思考一下：這不是不正常，而是身體“天賜”的、“偉大”的、“了不起”的、帶著“神力”的自我調節機能的正常反應。同時也要認真想一想，是否馬上從外面找力量來干涉“內政”。醫生們在面對著檢驗單時，是不是也要謹慎行事，保護好而不是輕易破壞掉“病人”可貴的、內在的、完美的平衡？

什么是疾病的真相？我們今天所謂的疾病，會不會是一個引導我們了解生命的入口呢？從疾病這個入口進入，了解生命的本原，或許現在很多疾病問題就自然而然地解決了。反過來，見到疾病就“消滅”，把這一個個了解生命本原的入口用各種藥物“轟炸”得面目全非甚至封堵起來，不能解決生命的問題。

任何渴望在未來實現的東西，都是要改造現在、改造本來的樣子，都會引起緊張。理想越宏大，實現的可能性越小，它所引起的緊張也就越大。很多人耗盡畢生精力都在實現那個不是自己本然的東西，在旅途中越走越遠。

《悟真篇》有言：“何謂之性？元始真如，一靈炯炯是也。何謂之命？先天至精，一炁氤氳是也。身中之精，寂然不動。蓋剛健中正，純粹精者存，乃性之所寄也，為命之根矣。”生命與天地宇宙分不開，生命的道理、生命的真相（也可以說“疾病的真相”）必須在“天人合一”的哲學中去了解、認知。

《大禹謨》中有16個字被朱熹作為心傳：“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莊子》說：“一心定而王天下”“一心定而萬物服”。如果能一心，也就不會“剎車油門一起踩”了，可以揮灑自如、笑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