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劉瀏 俞 哲
(1.江蘇省如皋市技工學校,江蘇 南通 226500;2.中國葛洲壩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湖北 武漢 430000)
經濟全球化和城市群城市圈的建設是當前區域經濟發展的主流,城市之間相互稽聯系,資源互補,共同打造城市群整體建設的效果越發重要。為謀劃共同富裕的目標,中國以成都和重慶作為引領作用,推動中西部地區城鄉統籌發展,為此本文選取成渝地區區域核心城市作為研究對象,重點探討地區經濟發展、金融深化及科技創新三個系統之間的耦合協調關系,首次運用耦合協調模型并結合面板數據回歸模型開展理論和實證研究,并為區域發展提供可行性建議。
近年來前人學者分別從系統耦合理論、經濟增長、金融深化及科技創新協調理論對三個系統關系進行闡述,具體總結如下。
(1)系統耦合理論
Glassman(1973) 最早從生物醫學角度提出耦合的定義,并將耦合關系予以分類,包括緊密耦合、松散耦合和非耦合。Weick(1976)首次將松散耦合理論和組織管理領域相結合,系統中要素保持其物理身份與邏輯身份上的分離。Burke(2014)對緊密耦合予以定義。
(2)金融深化和經濟發展協調理論
Goldsmith (1965)提出金融能夠通過儲蓄帶動經濟發展,兩者內在賦予資本充足和經濟內生性的雙向融合關系。Long(2002)則從金融安全和經濟增長視角來分析兩者遞進關系。趙輝(2019)提出金融資源累計有利于經濟運營體系效率和社會宏觀資源的配置效率。
(3)金融深化和科技創新協調理論
Schinckus(2008)研究表明科技與金融的關系是互相發展,相互輔佐。李麗(2009)在產業結構研究中發現金融與科技創新之間的互相影響的關聯性 ,并提出兩者藕合發展的同時引發新的金融風險。曹東勃(2009)認為金融和技術創新關系是相互依存的,前者為后者提供資金支持,而后者則為前者提供新的利潤增長點。熊豪(2021)提出金融發展所內嵌的信息技術,提高金融核心要素的流動性和跨界性。
(4)經濟發展和科技創新協調理論
洪名勇(2003)將經濟增長和科技創新理論融為一體,提出區域經濟失衡主要因為科技生產,科技進步和消費投資的失衡。劉亮月(2013)提到中國各地區科技創新與經濟增長之間的互動性更加大了區域間發展不均衡的程度。
徐玉蓮(2013)提到區域金融和科技創新相互支撐關系構建基于科創和金融雙因子系統動力學模型,從而揭示協同管理發展模型,并提出系統系統發展戰略導向。胡國暉(2020)采取DEA 模型和Location entropy 模型分別探究我國31 個省份近11 年來金融創新效率的高低,提出二者的協同作用更有利于區域經濟發展。王明英(2017)基于中國2005—2014 年度科技創新和金融系統相關數 據構建耦合協同度模型,分析得到金融系統發展滯后于科技創新系統,兩系統間良性協同發展較世界平均水平依然有較大差距,提出需構建多層次協同發展的科技和金融服務體系。
第一,前人學者研究科技、金融及經濟發展,三者不全是包含關系,但同時也非互相獨立,而是互相影響,耦合發展,如何協調三者的關系,是當前值得關注的話題。
第二,現有研究大多集中于金融、科技創新及經濟中的兩兩關系,缺少將三系統視為一個復合子系統進行研究。
第三,由于數據可得性等原因,目前對于三個系統耦合關系分析大多集中某個特定區域,例如長江中下游地區、京津冀地區、粵港澳大灣區等,而成渝經濟圈處于研究的真空地帶。
(1)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
耦合協調度主要用于分析事物的協調發展水平,耦合度一般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系統之間的相互作用影響,實現動態維度的聯系和關系,協調度則代指耦合相互作用關系中良好互動的耦合程度的高低,它可體現出協調狀況的好壞。具體模型步驟,包括熵值法標準化處理、指標體系構建及耦合度模型實證分析。
(2)面板數據回歸模型
面板數據克服時序模型分析所可能存在多重共線性的問題和不足,通過提高模擬效率和自由度,本文采取短截面長時序數據特征,基于如下模型:
CD/SD=C+αECO+βSCI+γFIN+ε
其中CD/SD 表示2003—2022 年成都和重慶兩市耦合度和協調度,ECO 表示城市經濟發展水平,SCI 表示科技創新水平,FIN 表示區域金融水平,C 為常數,ε 表示隨機干擾項,α、β、γ 表示待估參數。同時為了驗證面板數據符合固定或隨機效應模型的穩健性,引入Hausman 檢驗和F 檢驗予以評判。
(1)核心城市耦合度協調度相關假設
假設1/2: 在同等條件下,成渝經濟圈的協調度SD/耦合度 CD 指標在2011 年后有(無)顯著改善。
(2)核心面板數據回歸模型相關假設
假設3/4:在同等條件下,更高層次的三要素發展水平將帶來更高(無顯著)水平的協調度SD/耦合度CD。
假設5:在同等條件下,2011 年城市圈概念提出之后,兩個城市間的三要素發展水平分別對協調度SD/耦合度CD 影響程度較2011 年之前有顯著提高。
(1)研究樣本和變量定義
本文選取近20 年成渝兩地三系統的40 個原始觀測值,并設定一級指標、二級指標如表1 所示。

表1 研究變數定義統計結果
(2)數據來源
所有數據來源于對應年度《重慶統計年鑒》和《四川統計年鑒》及國泰安(CSMAR)宏觀系列研究數據庫,其中部分缺失值采取插值法補錄。
(1)熵值法標準化處理及指標體系構建
為標準化度量變量有效性,突出變量的通用性,消除各指標之間量綱以及單位的影響,使得實證結果可信度、客觀性得以提升,避免主觀因素的干擾。本文采用常見的熵值法對變量予以標準化,構建綜合指標體系來,具體處理方法如下:
正向/負向指標計算:
其中,式(1) 和 式(2)分別代表正向指標與負向指標計算方式,考慮到指標的經濟合理性,本文采取正向指標,而非負向指標計算變量指標,使得指標值在[0,1]區間內。
效用函數的計算:
針對標準化處理后的指標進行矩陣化匯總,得到標準化矩陣P=X(m,n),并完善效用函數:
其中k 為前置權重指標,U 為單個變量代表的效用函數。權重的計算:
一般而言,效用值越大,占比權重也越大,權重的計算公式如下:
本文選擇經濟發展、金融深化、科技創新3 個系統作為研究對象,對于經濟發展各二級指標來說,總體權重較為平均,差異不大,但對于不同城市而言,存在區域間差異。
(2)發展度模型實證分析結果
用標準值和對應年度指標相乘的sum 值作為該對象綜合發展水平,其綜合得分越高,說明其系統發展程度越好,具體公式如下:
如表2 所示,從經濟發展指標來看,近20 年,無論成都還是重慶都有跨越式發展,特別是2012 年這個時點開始,兩個城市經濟發展指標均呈現翻倍式加速增長,對比成都和重慶自身,除個別年份外,重慶整體經濟發展指數略高于成都,兩者呈現你追我趕的螺旋式上升趨勢。

表2 成渝經濟、金融、科技綜合發展得分情況
從金融深化指標來看,成都和重慶受益于金融深化的發展,呈現資金融通的良好態勢,對比成都和重慶自身,兩個城市基本旗鼓相當,部分年份成都略高于重慶,在金融領域確實雙子星城市并駕齊驅的業態模式。從科技創新指標來看,成都整體呈現穩步上升的趨勢,但是增長幅度略低于經濟發展和金融深化,而重慶則呈現波動式增長態勢,部分年份甚至出現倒退,與經濟發展兩位數左右的高速增長,呈現明顯反差態勢。
(3)耦合協調度模型實證分析
本文用CD 代表耦合度,描述系統內部各要素間彼此相互影響程度的指標,通常強調靜態層面,SD 代表協調度,用來衡量不同系統或要素間和諧發展程度,強調各個系統間動態協作發展水平,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前人學者對CD/SD 定量評分標準如表3 所示。

表3 CD和SD得分的評判標準

表4 成渝CD/SD分值匯總結果
從靜態數據來看,截至2019 年末,從CD 標準來看,成都、重慶三系統耦合系數介于0.3 和0.4 之間,呈現中度耦合狀態,從SD 標準來看,成都,重慶區域三系統協調系數介于0.9 和1之間,呈現優質協調發展程度,應該來說兩個城市在三大系統靜態耦合度上還需要提升,但從動態協調發展情況來看,應該是加速協同,趨同趨勢明顯。
從時間維度來看,成都和重慶的耦合度CD 值處于0 和0.3之間,而從協調度SD 值來看,除了重慶2008—2010 年略高于0.3。其他年份均低于0.3,說明三個系統基本處于低度耦合及中度失調衰退,甚至部分年份超級嚴重失調衰退階段,兩個區域協調度系數較低,經濟、科技與金融相互獨立發展。而從2013 年開始,兩個城市的耦合度CD 值和協調度SD 值均有大幅提升,特別是協調度SD 值,逐步從衰退階段轉入協調發展階段,符合假設1 要求,說明成都和重慶兩個城市形成良性互動,即經濟發展可以促進科技水平提高和金融環境的改善,而科技水平提高和金融環境改善又會帶動經濟繁榮,同時,科技發展能帶動金融深化的提升,而金融深化又會為科技創新提供更多資金支持,促進科技水平進步,三個系統之間形成良性互動協調發展態勢。
(4)面板數據回歸結果和實證分析
本文采用取得二元截面面板數據模型,分成2003—2013 年2013—2022 年2003—2022 年三個時間區間,利用實證模型分析區域經三要素水平如何影響CD/SD。
無論CD/SD,部分變量統計學并未顯著,或與經濟學意義背離,說明這個階段成渝地區還處于協調磨合階段,更多處于競爭而非協同狀態,導致協同共進作用并不顯著,但從2013 年起,兩地協同并進速度提速,經濟、金融和科技融合效率明顯提升,帶動整個區域CD/SD 顯著互利共贏。
此外,本文運用F 檢驗和Hausman 檢驗辨別面板數據模型是否確實存在固定效應或者隨機效應,結果發現F 檢驗的P 值都趨同于0,說明固定效應面板數據模型選擇優于混合模型,同時Hausman 檢驗的結果也顯示,固定效應模型要優于隨機效應模型。
(1)成渝成為近20 年中國區域發展新亮點
這20 年間兩市經濟發展、金融深化、科技創新三個維度的均井噴式發展,地區GDP 增長迅速、人均GDP 翻倍增長、勞動力人口集聚效應明顯,金融機構存貸款余額發展迅速,科技創新指標屢創新高,其中成都和重慶的發展速度和發展重心略有不同,各有優劣,反映城市之間相互依賴的關系更為緊密,挖掘多方資源共同推動城市群建設的效果日益凸顯。
(2)耦合模型驗證區域協同程度逐年提升和個體空間差異
本文實證表明成渝地區三個系統經歷了從最初的低度耦合和失調衰退,到最終協調發展,特別2011 年開始,兩個城市的CD 值和SD 值均有大幅提升,比較分析兩個城市存在空間個體的差異,既有協同發展的共性,也有自身發展的特性。
(3)面板數據模型挖掘區域耦合度和協調度的影響因素
本文應用固定效應模型發現2011 年以前兩地三個系統之間體現競爭而非協同狀態,但是從2011 年成渝經濟圈概念提出后,兩地三個系統協同并進速度提速。
本文實證顯示推動區域經濟、科創、金融的協同發展是多因素作用的結果,政府部門在牟定具體政策和措施,應秉承協同發展、互利共贏的理念,平衡三個維度的有機關系,挖掘三者的作用機理,求同存異,更好講求共謀共生的故事,具體政策建議如下。
(1)經濟協同
在經濟發展的格局上,必須充分認知合作大于競爭的利弊,構建區域協同新格局,協同構建高效產業體系,完善成渝基礎設施新布局,優化人口和人才引入政策,筑牢以核心城市為中心,以城市圈為主體,逐步帶動整個城市群同頻共振發展,在一二三級產業的布局上廣覆蓋,逐步由內及外、由表及里,泛化成為城市升級的樣本。
(2)金融協同
目前成渝經濟圈在金融協同方面存在的不足,包括金融聚集協同不足,統籌協調機制不完善,資金和人才資源較薄弱,因此成渝地區金融業應把握“按全局謀劃一域、以一域服務全局”原則,加快統籌協調一體化,加快政策支持協同化,加強人才建設一體化,強化金融監管一體化,確保一體化共建金融中心工作的扎實推進、取得高質量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