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萌
(西安培華學院,陜西西安 710000)
隨處可見的網絡媒介使用,信息技術水平的快速攀升和全民皆網民的網絡普及率增高,多元開放的網絡環境,大學生獲取信息的手段和渠道越來越低門檻、實時性和開放性。以抖音、小紅書、快手等網絡新媒體,使得大學生在網絡社交中更趨向于形成較為封閉和獨立的圈層。這對于大學生的網絡文化教育是極大地挑戰。
網絡圈層在當前新媒體環境下的一種具體形態,可以說是網絡社群發展的延伸。網絡社群因“自組織”形成聚集,伴隨新媒體平臺的話語表達催生、演化和變遷。網絡社群不斷聚集和分化以及人與人的互動模式不斷持續和深入,社群化逐漸被圈層化所代替。[1]
圈層結構理論最早產生于經濟領域,隨著時代和技術的發展變化,研究人員們不斷地對圈層理論進行深化和拓展,將其應用在各行業各領域和理論研究中。進入網絡媒介,信息的傳播和網絡社交具有延展性,用戶在選擇使用過程中,進行信息傳遞、社會交往等,會形成不同的社交網絡群體和網絡傳播鏈。可以說,網絡圈層是網絡社群的延伸,作為網絡社群的一種具體形態。網絡用戶因為相同或相似的在信息的傳播和社交圈層化明顯,并且在網絡圈層內,成員們又由于同質化的內容聚集,構成更為緊密的圈層,如今,網絡圈層化屬于已經形成規模,并且具象化。已經逐步從網絡公共領域話題和事件的關注態度和表達等逐步深入到日常生活,現實與虛擬的界限逐漸模糊,尤其是在近幾年,職場因為社會和自身選擇開始采取線上辦公模式,這使得網絡社會和現實社會進一步捆綁在一起。
根據第51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2年12月我國網民規模達10.67億。[2]信息網絡的快速發展,網民對于信息的接收和選擇具有多樣化,在相同或者相似的網絡信息獲取用戶更容易形成聚集,從而形成圈層化。
網絡信息圈層化。網絡信息浩瀚如煙,用戶在使用網絡進行接收和搜尋信息時,往往是在大數據的預設之下運行的,尤其是現在多數信息平臺推送方式均選用信息流模式,不同的個體和信息被劃分在不同的信息圈層,數據信息經過圈層的篩選和分類,這對于用戶來說無疑已經是在根據性別、年齡、職業等個人或群體信息的前提下形成的特定的圈層中進行信息的選擇。
網絡社交圈層化。伴隨信息化手段的不斷成熟,人們通過網絡手段進行社交的程度持續加深,生活、工作、社交日常的行為和互聯網越來越分不開,我們在信息網絡變革的過程中,在使用網絡進行社會交往時,總是在特定的網絡社區或者依托于某些特定的社交軟件和平臺,如微信、朋友圈以及現在用戶規模急速正常的短視頻,根據數據統計,截至2022年12月,短視頻用戶規模達10.12億。尤其是像抖音、快手以及小紅書等平臺逐漸成了娛樂、社交、新聞、直播和電商的重要渠道。網絡用戶在使用的過程中根據關系網絡、社交圈聚集在一起,在圈層中提高參與度,增加滿足感和獲得感,進而隨著交往中的親密程度進一步深化網絡社交圈層。
“圈層”成員具有個體性。大學生對于網絡的渴求度、對于信息的接收和各類網絡平臺的使用能力較強,他們對于網絡信息有著充分的求知欲,對于新鮮事物有著較強的好奇心。再加上大學生學習、生活環境的影響,他們的日常生活和學習脫離不了網絡,他們自身對于信息的獲取和網絡交往的范圍有明顯的需求導向。他們主要關注和自身密切相關的信息,對于和自己關系不大或者沒什么影響的網絡信息和平幾乎不會深入研究,更不會主動去搜索相關內容。從這一角度來說,大學生在選擇網絡信息的過程,即符合自身情感、興趣和需求為出發點,從而形成個體的信息圈層,大學生群體的網絡圈層以此鋪就。
“圈層”具備穩定性。大學生相對學習、生活的環境較為單一,獲取信息的渠道在興趣和關注的內容相對趨同性較高,對于彼此間同質化的信息接收和解讀也較多。他們更熱衷于接觸興趣愛好較為相似的主體,在共同愛好和相近的需要驅使下,迅速融入相同的“圈層”。通過相對興趣較高和固定的圈層參與信息傳遞、表達觀點、互動交往,并在圈層中獲取個性化、定制化的信息。由于主動和自覺的參與性,圈層內成員會形成高度的舒適感和安全感,所以更容易形成一種強關系,成員之間由于身份和認同互動產生情感黏性,正加固了圈層的穩定性。大學生之間熱衷于探討的話題大多具備泛娛樂化的特點,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很多,所以相對在形成圈層時會根據交友范圍、興趣主題和對象劃分為不同的圈層,甚至是根據在某種領域特定的關系而形成臨時的圈層,但總的來說,圈層的形成和相對固定。
“圈層”具有排他性。由于在圈層化現象下,網絡平臺提供給用戶的信息服務都是根據和接收的信息類型相對固定,大數據通過用戶的興趣選擇,精準推送各種信息服務,同時獲取大量的用戶信息進行分析,循環往復,再次根據數據分析和挖掘的結果進行投遞。目前,大多數的信息平臺和社交平臺均選取信息流的推送模式,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用戶獲取信息的渠道,相對封閉的信息提供模式逐漸加速用戶形成對其他信息的主觀排他性,“信息繭房”在網絡圈層化之下進一步被加強。輕松便捷的信息模式使得身在圈層中的大學生不愿跳脫出舒適的網絡空間,從而在信息渠道相對封閉的情況下,圈層化加劇了大學生對于外來信息和用戶的排斥心態,從而加深圈層的固有化和強度。
信息空間本身具備高度的開放特質,但大學生思想觀念單一,視野狹隘,生活圈封閉,在已經形成的網絡圈層化中,大學生對于信息的選擇相對較窄。加上自媒體、短視頻大行其道的信息流推送模式和大數據的精準投遞,導致大學生在相對的范圍內進行信息的選擇和社會交往。也就養成了圈層內成員對于同質類信息的收獲,主動去探尋其他信息或跨出圈子去進行社會交往的能力弱化。
在網絡圈層中,由于大數據和信息技術的成熟,能夠為大學生提供海量的個性化強、適配度高、自由度廣的信息服務,但在此基礎上形成的問題也顯而易見,大學生接觸和吸收的信息經過大數據和圈層的篩選,變得更加碎片化,不成系統的信息乃至知識的學習獲得相對變了,他們缺乏獨立的思考能力和對問題的研究挖掘能力,所以在網絡圈層中,傳播信息和對象局限,也壓縮著大學生群體的獨立思考能力、判斷能力和分析能力。
網絡本身具備高度的開放性,網絡信息的多樣化、便捷化,讓在圈層中的大學生接受以自主需要為導向的信息,而對教育者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容易與之形成對立,產生排斥性。網絡社會的開放和包容本身就容易造成社會主流信息和意識形態的碰撞,傳統的教育體系和話語的傳播方式早已不適應。教育者主導進行的話語模式不再具備傳播優勢,同時大學生網絡圈層中存在著在網絡傳播、文化水平和表達能力等方面比較突出的個體,他們將這些特質轉化為話語權優勢,從而催生出圈層中的意見領袖。他們引領話語能力、掌握信息的主導權,在圈層中發表觀點,引導圈層成員關于熱點事件和話題的討論,控制圈層的輿論方向。但大學生本身還處在學習和成長的關鍵時期,認識和觀念還不是很全面,難免存在偏差和片面。在作為意見領袖發聲過程中很可能會造成信息的誤差,產生錯誤的信息和導向,甚至引起群體性事件。這不僅讓在圈層內的大學生群體主動的、有選擇地遠離教育的主流信息,與教育著所傳遞的教育信息和價值理念背道而馳,沖擊著教育者的主體地位,也削弱了教育者所具備的信息優勢和話語權。
在自媒體平臺盛行,大學生們追求自身感興趣的信息,趨向于獲取消遣娛樂性的信息,網絡中的“亞文化”在一定程度上比較符合大學生的獵奇心理和興趣愛好,他們在多變的網絡思潮和輿論空間中,很少會主動選取主流思想,而對于社會主流文化缺乏主動接收、搜尋和關注,對于主流信息僅僅停留在認知層面,沒有足夠的認識和思考,而大學生的圈層中主流文化的聲音傳達相對較弱,穿透性不夠。更有甚者,在網絡圈層的傳播中,大學生群體一旦吸收和主流思想相背離的聲音,則在圈層中會不斷地被傳播、被擴大,如果不加以及時的引導,很有可能造成比較嚴重的后果,影響大學生的價值觀念。
拉扎斯菲爾德的意見領袖理論指出,意見領袖是廣泛存在各個階層和領域之中的。所以在現如今自媒體盛行,短視頻平臺大行其道,網絡圈層化導致大學生群體中的意見領袖的作用尤為凸顯。圈層中的成員為了避免邊緣,往往會向意見領袖靠攏,從而加劇了意見領袖在圈層中的主導地位,他們對話語的控制、對意見的主導、對群體觀念的影響都難以被忽視。所以想要改進大學生的網絡文化教育,提升他們的網絡文化素養,首先要從意見領袖入手。一方面,著重培養在大學生群體中那些已經具有一定話語權,成為意見領袖的學生個體,有意識的教育和培養這部分個體作為主流文化和話語傳播的助推器。讓他們首先具備高水平的網絡文化素質和涵養,并能夠成為教育工作者們的幫手;另一方面,則是強化這部分意見領袖在圈層中的影響力,讓他們充分使用大學生更善于接受的方式傳播主流價值觀念,傳達正確的網絡文化,提高教育的實效性。讓學生中的意見領袖在一定范圍內能夠充當教育者的身份,讓圈層中的大學生真正感受到網絡文化教育的重要性,督促他們主動獲取主流聲音,提高網絡文化素養。
想要提高大學生群體的網絡文化水平,進行引導教育,首先要充分了解當下大學生關心關注的內容。要和大學生打成一片,明白和理解他們的所思所想,教育工作者要充分利用學生力量主動拉近距離,深入學生的學習、生活和社交圈中,徹底在圈層化的效應下融入大學生內部,平等的和他們進行交往、對話,這對于達到對他們進行網絡文化教育的目的事半功倍。只有完全的走進去,才能給予大學生充分的自主和尊重,學生們才會愿意說、想要說、主動說,從而將主流文化、正確的網絡素養引導教育給學生。同時,也可以利用和抓住一些熱門的事件或話題,即使對大學生進行引導教育,破除信息障礙,充分尊重他們的主體地位,讓大學生在接收教育的過程中達到自我需求的滿足,充分發揮自主性和自覺性。將教育的主體和客體角色充分打破,消除圈層的隔閡,進一步提高學生對網絡素養的認知和實現。
在目前網絡信息和技術不斷更新的狀況下,高校以及高校教育工作者在充分了解大學生自身需求和網絡交往的前提下,主動為學生探索和構建主流網絡傳播的渠道和空間。從圈層內部和外部同時發力,對于圈層內的大學生提供多元的信息資源,拓寬大學生表達價值認同和情感需求的渠道和平臺,激發學生自我表達和自我發展的內驅力,避免學生對主流意識和文化認識的缺乏,思想固化片面,對于正確的網絡文化認識不足。高校應該逐漸模糊大學生網絡圈層和主流聲音的界限,甚至于重新建構高校網絡生活的場景,充分利用社交空間打破大學生局限于圈層中的互動互聯,將網絡圈層對于大學生的信息獲取和表達的阻礙與隔閡充分破除,抓住網絡文化的主陣地。鼓勵引導大學生主動的打破圈層,走出舒適,積極去探索圈層以外的信息。
高校網絡平臺眾多,大學生在網絡群體接觸過程中,面相校內獲取信息往往較少。對于校內的平臺是作為高校去抓好大學生網絡文化素養教育的重要抓手。近年來,各高校都在探索網絡育人的新方法和新模式,整合校內網絡平臺,充分利用網絡矩陣,校內各級微信公眾號、抖音平臺、小紅書等等大學生喜聞樂見的平臺手段,表達方式進一步多元開放,贏得學生的請來,調動起他們參與到學校各級新媒體網絡教育的活動中來,將優質的網絡文化資源提供給廣大大學生,利用校內媒體與學生距離近、傳播快、關聯度高、貼近性強的優勢,調動起他們的積極主動性,吸引他們的和參與,從被動的學習主流文化,接受網絡文化教育變為主動獲取和潛移默化地得到教育。
大學生的網絡文化教育不僅僅體現在使用網絡和身處網絡環境中,更充分展現在日常的學習生活中。網絡文化教育不是單獨的一張皮,而是圍繞在學生學習生活的日常中,現在的大學生所有的行為活動都離不開互聯網,所以大學生的網絡文化教育想要深化,提高他們的網絡文化水平和素養,首先就要學在日常、抓在經常,將大學的日常學習和平時的教育融在一起。不論是課堂教學、學校活動、報告、班會等,校園文化教育也是重要的一環,大學生生活學習的環境充分提現著主流價值觀念,就是最基本的學習教育。對于現在的大學生來說,越是提要求,喊口號反而會引起學生們的逆反心理,他們作為學習成長的關鍵時期,更需要日常的學習和引導。教師、輔導員、行政工作的高校教育工作者都對于大學生群體的網絡文化成長和教育至關重要。習近平總書記曾強調,“很多人特別是年輕人基本不看主流媒體,大部分信息都從網上獲取。必須正視這個事實,加大力量投入,盡快掌握這個輿論戰場上的主動權,不能被邊緣化了”[3]。養成文明的網絡習慣和正確的價值觀念。將網絡文化教育由內而外的強化在大學教育日常,推動大學生自覺、自信、自立地學好文化知識,提高素質,從方方面面提升網絡文化教育的力度。
總之,網絡圈層化具有一定的特性,圈層化背景下呈現的態勢對于大學生的網絡文化教育是一種挑戰,如何能在網絡圈層形成的信息屏障和社交活動的封閉性中,找準對大學生網絡文化教育的突破口,對他們進行充分的網絡文化教育,提升網絡素養,以致力于加強網絡圈層化的治理規范,大力優化主流文化傳播生態環境是當下需要解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