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的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研究

李鴻瀟 肖平

摘 要：本文運用文獻資料法、實地調查法、邏輯分析等方法，利用利益相關者理論和米切爾評分法將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劃分為責任型利益相關者、履職型利益相關者、商業型利益相關者以及邊緣型利益相關者四種，并綜合分析四種類型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與利益沖突及形成機理，提出建議：（1）完善理論研究體系促進恩施擺手舞的自身造血能力，以達到供需平衡；（2）明確責權利以及完善相應監督機制，以達到工作由專門責任人負責并受到相應的監督；（3）加強人才隊伍建設凝聚合力，構建更加公平的利益協調機制，以形成協調各方利益實現共贏的局面。

關鍵詞：利益相關者理論；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

Research on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Ethnic Traditional Sports Based on Stakeholder Theory

—Taking Enshi Region as an Example

LI Hong-xiao，XIAO Ping

（School of Physical Education， Hubei University， Wuhan 430062， China）

Abstract： Using the methods of literature， field survey and logical analysis， the stakeholders of the inheritance and development of national traditional sports are classified into four types of stakeholders： responsibility stakeholders， performance stakeholders， commercial stakeholders and marginal stakeholders by using the stakeholder theory and Mitchells scale， and comprehensively analyze the interests and conflicts of interests of the four types of stakeholders and the formation mechanism， and come up with It is recommended that： （1） theoretical research system should be improved to promote the blood-making ability of Enshu Hand Dance to achieve a balance between supply and demand; （2） responsibilities and rights should be clarified as well as the corresponding supervision mechanism， so that the work can be carried out by special responsible persons and be supervised accordingly; （3） talent team should be strengthened to build a more equitable interest coordination mechanism， so as to achieve a win-win situation by coordinating the interests of all parties.

Key words： Stakeholder theory; Traditional national sports; Legacy and development

1 前言

2021年頒布的《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1］中指出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稱非遺）的傳承與發展要加強黨的領導，鞏固形成以黨委領導、政府負責、部門協同、社會參與的工作格局。可見，在黨委領導下社會大眾參與被視為非遺傳承與發展工作中重要的一環，為民族傳統體育等非遺項目的傳承與發展工作群策群力、貢獻力量。但因參與的社會大眾涉及諸多身份，再加之我國民族傳統體育項目眾多，使得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工作出現了相關領域的法律的滯后性、產業化發展的功利性、“重申遺，輕保護”的本末倒置等困境［2-4］。鑒于此，本研究試圖通過利益相關者理論來識別并界定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各級各類利益相關者，分析其利益訴求和利益沖突的表征及形成機理，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為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提供經驗。

2 相關概念透析

2.1 利益相關者理論

利益相關者理論（Stakeholder Theory）是管理學范疇里的概念，按照弗里曼（R. Edward Freeman）的說法，利益相關者是指任何能夠影響組織目標實現或受這種實現影響的團體或個人［5］。企業的利益相關者包含了股東、經理、員工、競爭者等，而利益相關者理論的關鍵在于在社會發展過程中，物質資本所有者（即股東）的地位在不斷被弱化，企業其他的利益相關者的地位在不斷的凸顯，公司的生存與發展也就由多種利益相關者共同承擔，因此要重視公司的任一利益相關者，以避免出現利益沖突，維護公司凝聚力，以便提升公司的核心競爭力［6］。

根據利益相關者理論對企業利益相關者的定義，將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界定為能夠對其傳承與發展工作起到推動或阻礙亦或是能夠影響到管理層行為與決策的組織或個人。

2.2 米切爾評分法

米切爾評分法是一種常用的利益相關者識別分類工具。正如米切爾本人而言，利益相關者的識別特征及如何將相應的關注給予到識別分類后的利益相關者是利益相關者理論的兩大核心問題［7］。米切爾將合法性、權力性以及緊急性作為劃分利益相關者的依據。合法性定義為某一群體是否被賦有法律和道義上的或者特定的對于企業的索取權；權力性即某一群體是否擁有影響企業決策的地位、能力和相應的手段；緊急性即某一群體的要求能否立即引起企業管理層的關注［8］。確定型利益相關者是指擁有三種特性，預期型利益相關者是指擁有以上三個特性的其中兩個，而潛在型利益相關者則指只擁有其上三個特性的一個。在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語境下將三種特性概括為權力性指是否已經授權或者理當授權這個群體使用或開發民族傳統體育的權利，主要體現在對民族傳統體育的使用是否有合法權以及對民族傳統體育的開發是否具有合法性。權力性體現了某一群體對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工作的影響力，這種影響力包括了判斷某一群體的利益活動是否違法、能夠限制或使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蓬勃發展的能力，決定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現狀與走向。所謂緊急性是指在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過程中某一群體的所提出意見或建議的重要性，即被決策層面關注或被采納的緊急程度。

3 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類型、界定及利益訴求

3.1 利益相關者的初步識別

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的利益相關者識別方法，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中對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與發展工作的有關表述與規定確定恩施地區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共有8個，分別是地方政府及相關保護職能部門、民族傳統體育項目的傳承人、民族傳統體育學術研究機構、地方教育機構、地方企業、地方新聞媒體、當地居民及其他社會大眾（如圖1）。

3.2 基于米切爾的利益相關者分類

基于米切爾評分法對上述8大利益相關者進行初步分類，針對利益相關者的三種識別特性制作相應的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識別評分表，并邀請了5位民族傳統體育領域的專家及3位非遺文化館的工作人員對其進行打分，分數區間設置在0—9，分數越高則證明這個群體的特性最強，反之亦然。按得分分為0—3、

4—6、7—9三個檔次，專家打分結果均值如下表1。

各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差異不能僅僅依靠均值的大小來進行推斷，還需要做進一步的統計檢驗，通過R 4.2.2的層次聚類分析進一步確定利益相關者的類型。本研究首先計算了八大利益相關者之間的相異度矩陣（表2是八大利益相關者在合法性、權力性、緊急性得分的相異度矩陣），該矩陣表示各利益相關者的得分是否相近（表中數據越小證明這兩個群體越相近），采用該方法的目的在于將幾個得分較為相近的利益相關者劃為一簇，在劃分的簇群中分析其三個特性的高低，如政府與傳承人的歐式距離為1.090，則將政府與傳承人歸為一類。具體分類通過圖2層次聚類分析樹狀圖得以體現，即政府與傳承人歸為一類，教育機構、當地居民與其他社會大眾歸為一類，研究機構、地方企業、地方媒體各劃為一類。根據米切爾評分法和分類結果進一步確認利益相關者的類型得出表3。

3.3 利益相關者的識別結論與分類

通過上述過程進一步確認得出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類型如圖3。

圖3 民族傳統體育利益相關者類型圖

但從米切爾本人的角度來看，利益相關者并不具備其固定的特性［9］。我國學者對此給出的解釋為米切爾評分法的目的在于給出一個利益相關者動態的利益相關者分類模型，即在利益活動中的某個體或某群體在獲得或失去某屬性后就會從一種形態轉化為另一種形態［10］，也就是說米切爾評分法所給出的利益相關者類別是固定的，但在現實中利益相關者是處于動態變化的。事實亦如此，現實中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工作是一個比較復雜的社會實踐活動，就調研結果來看，參與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工作的群體處于一種相對不穩定的狀態。因此若采取僵化固定的模式也難以將其運用于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實踐活動中，而且不同學者對于利益相關者初步界定后也都從研究內容角度對其進行了分類。本研究綜合量化結果以及前人對利益相關者分類的經驗，并結合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的落腳點，認為利益相關者的劃分結果應為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工作而服務。經過對文獻的梳理、調研結果的分析、各利益相關者的特性，以及各利益相關者的職責與利益訴求，研究將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利益相關者分為責任型利益相關者、履職型利益相關者、商業型利益相關者以及邊緣型利益相關者，8個利益相關者在本研究中的最終分類如表4所示。

3.4 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各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分析

1）責任型利益相關者：責任承擔與利益追求的并行

責任型利益相關者意味著要貫穿于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整個工作當中，他們處于整個工作的核心位置，與整個工作保持密切聯系，在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中有決策性的主導地位，在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工作中責任型利益相關者包含了地方政府及保護職能部門、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傳承人。

2011年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中第七條明確指出“國務院文化主管部門負責全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保存工作；縣級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門負責本行政區域內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保存工作”［11］，再者國家政府作為各類社會公共事務的第一責任人是非遺傳承與發展工作的發起者與維系者，具有一手執兩禾的作用。政府及相關保護職能部門的利益訴求從宏觀的層面上包含了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是否有成效、區域內民族傳統體育的造血功能、行政區域內民族傳統體育品牌建設、民族傳統體育能否帶動區域內經濟、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過程中能否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民族傳統體育傳承人才隊伍建設的成果以及區域性非遺生態環境是否有所改善等。從政府及相關保護職能部門的工作人員角度看，利益訴求包含了傳承與發展的成果能否為個人帶來福利待遇以及工作機會的晉升、能否為個人帶來政績效益等。

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人同樣如此。非物質文化遺產所謂“非物質”，但是也離不開“物”，傳承人若消失那么非物質文化遺產也會蕩然無存，因此，傳承人是傳承與發展的重點保護對象，也是傳承與發展工作的重要責任人。利益訴求包含恩施擺手舞的傳承與發展是否會有成效、在傳承與發展過程中自身的地位是否會有所提高、傳承與發展恩施擺手舞是否可以改善自身物質生活水平、自身是否具備參與擺手舞產業發展的權利等。

2）履職型利益相關者：職責履行與價值實現的統一

事業單位是指國家為了社會公益目的，由國家機關舉辦或者其他組織利用國有資產舉辦的，從事教育、科技、文化、衛生等活動的社會服務組織［12］。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僅單單依靠政府的力量是無法做到的，因此事業單位等對于政府下放的職能起到了承接的作用，《遺產法》明確規定學術研究機構根據其業務范圍，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整理、研究、學術交流和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的宣傳、展示；明確規定地方學校的義務為應當按照教育部門規定，開展相關的非遺文化教育；明確規定新聞媒體應當開展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的宣傳，普及非物質文化遺產知識。因此學術研究機構、教育機構、地方新聞媒體屬于履職型利益相關者。

履職型利益相關者承接政府下放的職能，因此順利完成相應的任務是其共同的利益訴求，其利益訴求還包括相關研究能否為自身提升福利待遇、能否獲得國家的專項資金支持等。

3）商業型利益相關者：經濟追逐與有的放矢的結合

從《遺產法》的角度來看國家鼓勵和支持發揮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的特殊優勢，可將非遺的代表性項目開發具有地方、民族特色和市場潛力的文化產品和文化服務。這就為民族傳統體育的商業化提供了依據，地方企業屬于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商業型利益相關者。對于地方企業而言，投資民族傳統體育項目能夠提升企業知名度、提高宣傳力度，更好地與地方市場相結合，對于本地客戶資源和市場需求能夠更加深入了解，有助于加深對用戶群體的密切接觸，從而體現地方企業的地域化優勢，產生更大的經濟效益。但部分民族傳統體育的市場化運作并不理想，地方企業的頭等目標是追逐經濟利益最大化，因此地方企業會有的放矢的作出最佳選擇，部分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則被放棄。地方企業的利益訴求在于能否通過利用和開發擺手舞為自己帶來更多的經濟利益、能否憑借擺手舞實現企業的產品升級、能否通過開發利用恩施擺手舞來占取市場份額等。

4）邊緣型利益相關者：順勢而為與可有可無的抉擇

所謂邊緣型利益相關者即指在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中所處地位為邊緣狀態的群體。傳承與發展工作與他們的利益關系相對最弱，這部分群體在日常生活中與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幾乎沒有什么聯系，但他們會隨著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情況從而確定自己的利益相關者身份，因此這部分群體仍是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后備力量。這部分群體包括民族傳統體育起源地的當地居民以及其他社會大眾。

當地居民擁有民族傳統體育資源的特殊優勢，如他們可為外來的科研人員以及游客提供住宿與飲食來增加額外收入，其利益訴求在于能否憑借地區優勢為自身帶來一定的收益、提升自身幸福指數、是否會為自身帶來更好的發展機遇等。其他社會大眾的利益訴求則是通過習練民族傳統體育為自身帶來了什么。

4 利益相關者利益沖突的表征及形成機理

4.1 利益沖突的表征分析

1）傳承人群體的傳承職責與青黃不接的偏差

首先是人口的流失。恩施地區戶籍人口與現實居住人口存在著巨大的缺口，人口外流嚴重。巨大的人口外流量和人口老齡化使得恩施擺手舞傳承人日漸衰老而沒有新的傳承人出現。

其次是新一代的恩施擺手舞傳承人未曾親歷過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歷史，對其文化內涵及價值理解不夠深入透徹，難以將民族傳統體育的內涵挖掘整理出來。

再者，恩施地區民族傳統體育傳承人多為農民，以土地為生、文化素養不高，難以將項目進行創新性發展與轉化。在調研恩施板凳龍的過程中，我們發現恩施板凳龍傳承人在學校內擔任保安一職。雖然學校重視對非遺的傳承與發展，但傳承人的文化素養水平難以在學校擔任教師一職。

2）產業化發展的理論設計與現實實踐的矛盾

以恩施擺手舞發源地舍米湖村為例，舍米湖村擁有著原始土家族村落以及保存完整的金絲楠木林，地方政府以及非遺保護部門也對此進行了勘察，認為此地適合發展旅游產業，當地政府也給予支持的態度與相應的補貼來動員當地居民興建民宿。從理論來看，當地確實適合“非遺+旅游”的融合發展模式。但就調研結果來看，恩施地區多山地且經濟并不發達，實地調研過程中發現此地區多崎嶇山路，縣城與村落距離較遠，當地居民興建民宿的意愿也不高，且大部分游客都是帶著放松的心情去游玩，基礎建設較差與游客旅游初心相悖。同時，地方企業“恩施女兒城”中幾乎很少見到民族傳統體育的蹤影，多為實物類非遺如“西蘭卡普”。因此，民族傳統體育+產業化的發展模式仍處于起步階段，產業化發展的理論設計與現實實踐之間存在著難以協調的矛盾，民族傳統體育產業化發展著力點尚未明確，產業化發展舉步維艱。

3）傳承面范圍的不斷擴大與粘性極低的對立

隨著“非遺六進”、地方企業的介入、民眾的積極參與，恩施地區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范圍越來越廣。根據調研結果來看，民族傳統體育在小學的傳承面雖然廣泛，但小學生的身心發展不健全不成熟，未來是否依然堅持習練民族傳統體育的不確定性因素較大。而中學生、大學生的健身娛樂項目多為籃球、足球等競技類體育項目，很少有人堅持習練民族傳統體育。而對于社會大眾來講，與其說民族傳統體育社會大眾傳承，倒不如說僅提高民族傳統體育的參與度，真正能將民族傳統體育視為唯一健身項目的鳳毛麟角。因此，雖然民族傳統體育傳承面范圍不斷擴大，但受眾面卻并沒有形成長期堅持習練的局面，這表明民族傳統體育推廣后的粘性極低，造成了傳承面看似全民參與、范圍廣泛但實際傳承卻狹窄的現象。

4.2 利益相關者利益沖突的形成機理分析

1）利益沖突形成的內因：地區經濟以及民族傳統體育本身的局限

利益沖突形成的內因主要在兩個方面：一是恩施地區的經濟發展較為落后。地區經濟水平較差，傳承人以及當地民眾的經濟物質來源僅依靠種地，而當地交通不發達、氣候環境不穩定、地質土壤條件欠佳等因素進一步限制了糧食的收成，使得傳承人及當地居民無暇顧及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二是民族傳統體育本身的局限性。無論是民族傳統體育+旅游還是民族傳統體育產業化發展，都是以其突出的、吸引消費者的特點來進行的，但就調研結果來看，恩施地區擺手舞、板凳龍、板凳拳等民族傳統體育可實現產業化發展著力點還未明確，導致地方企業等投資者傾向于選擇那些可直接開發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民族傳統體育處于難開發的境地，各利益相關者產生利益沖突從而放棄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工作。

2）利益沖突形成的外因：利益相關者目的為實現自己的最大利益

利益相關者利益沖突形成的外因在于各方利益訴求未達到滿足，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恩施地區非遺文化多元化。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單是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種類就有15種，還有省級、州級、縣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每種非物質文化遺產均有各級各類非物質文化傳承人，這就導致地方政府難以兼顧到民族傳統體育。

（2）文化多樣性造成基層工作人員業務負擔過重。非遺傳承與發展涉及到的相關工作很多，工作人員從入門到精通所需要的時間較為漫長，這就很容易導致非遺保護與政策下達的時間差。

（3）每年批準給地方政府的財政資金是有限的，非遺類項目的傳承與發展離不開經費的支持，地方政府難以將一碗水端平，這樣下來給予民族傳統體育的財政補助只占據很小的一部分，導致民族傳統體育傳承人不得不放棄傳承人身份而選擇外出打工。各利益相關者追求自身最大利益的行為進一步限制了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

3）利益沖突形成的助推因素：研究不深入尚未形成完整體系

對民族傳統體育研究的不夠深入未形成完整理論體系是利益沖突的助推因素。在不斷變化的時代洪流中，相關的研究組織或個人多為自發性或散亂的狀態，各研究組織或個人各成一體，缺乏一定程度的交流，缺少相應的研究學會，對恩施地區民族傳統體育文化、價值的挖掘與整理尚未形成完整的體系，這樣的研究現狀使得恩施地區民族傳統體育仍依靠傳統的傳承與發展方式，難以實現更高層次的傳承與發展方式。

5 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的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對策建議

5.1 完善理論研究體系促進供需平衡

應不斷挖掘民族傳統體育相關基礎性研究，需要重新規劃其研究方向，充分挖掘其蘊含的健身價值、文化價值以實現完善民族傳統體育的理論研究體系。具體表現在：

（1）加強對民族傳統體育的基礎性研究。包括充分調查其歷史底蘊、挖掘其當代價值，以更加科學全面的角度去守正創新。合理適度的開發，推廣至相關體育賽事中，從民族傳統體育的輸出方面也就是從供給側進行相應改革，借助大數據等技術，以社會大眾之需要作為其傳承與發展的內生動力。

（2）恩施地區的非遺項目種類繁多，單靠政府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因此，需要民族傳統體育學術研究機構、地方高校研究人員對其深度調研，定期舉行相關學術論壇、不斷其豐富研究體系充分挖掘其潛在價值，探討民族傳統體育與旅游融合發展的突破口。同時各方研究機構協力共筑地區物質基礎，以民族文化帶動地區經濟發展，而地區經濟發展的利好又反哺民族文化的振興，形成良性循環，共同推進地區經濟、文化的繁榮昌盛。

5.2 明確責權利以及相應監督機制

權利與義務應當相互對等，權責利的劃分也不應該是散開的，這就需要：

（1）地方政府始終牢記非遺傳承與發展第一責任人的身份。組織相關傳承人業務培訓需要政府及保護職能相關部門充分熟知相關政策文件精神、熟悉地區經濟發展狀況、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困境、傳承人的個人情況等因素。這就要求政府相關人員具有極高的工作能力和素養。就調研結果而言，非遺傳承與發展工作的門檻較高，政府作為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的確定型利益相關者，相關人員需要根植于基層，取材于民眾，在扎根基層的工作當中不斷提高自己的工作能力及素養，更好地保障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完成發展工作。

（2）進一步明確各利益相關者的權利責任劃分。傳承人應明確自己該盡的職責，以非遺傳承與發展為己任，相對而言淡泊名利。學術研究機構更要規范自身行為，切勿以追逐名利為目標，而是要扎根于田野，為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作出應有貢獻。地方企業則應正確追逐經濟利益，在追逐經濟利益的同時也應參與公益事業回饋非遺。當地居民的職責在于能夠為旅游消費者等提供更好的服務，具有民族傳統體育開發和管理的權利，得到經濟收益也是他們的利益所在。而這一切都源自相應監督機制的不斷完善。因此，相關部門要加強對政府工作人員的監督，杜絕個別人員謀取不正當利益或玩忽職守的行為；要加強對民族傳統體育傳承人的監督，不斷完善傳承人退出機制，適時取締不合格的傳承人，加強傳承人體系的構建；要完善相應的市場監督管理體制，杜絕庸俗化利用民族傳統體育文化，不斷加強對地方企業合理開發利用非遺文化的監督力度。

5.3 加強人才隊伍建設凝聚合力

要進行輕申請重傳承的相對辯證統一，重在培養民族傳統體育的繼承人。

（1）“傳承”是整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核心，傳承人開展傳承活動培養后繼人才。繼承人在非遺保護工作也處于重中之重的地位。《現代漢語詞典》中將繼承人解釋為“泛指承接前人事業的人。泛指把前人的作風、文化、知識等接受過來”。因此整個非遺傳承工作的目的之一就是尋找合格的繼承人將之再傳承下去。相較于傳承人而言，繼承人的身份并無特殊的限制，包括民族傳統體育傳承人的徒弟、愛好者、習練者甚至是中小學學生，但因繼承人概念寬泛也使得這一群體的身份變得特殊，有的會成為新一代傳承人成為確定型利益相關者，而有的則會成為預期型或潛在型利益相關者。繼承人在民族傳統體育傳承與發展工作中扮演了重要地位，當繼承人的數量過多或過少時，國家政府行政機關應根據其變化調整政策、出臺各類法令條例。總之，民族傳統體育繼承人的培養及相關高素質人才隊伍建設非常重要。

（2）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脆弱性”、不規范性需要各式各樣的人才對其保護、研究、修繕，需要將各個環節以鎖鏈的形式銜接，形成環環相扣的階梯式傳承與發展方式。承上所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與發展任一環節的有序進行都離不開“人”，因此需要吸納更多高素質人才參與進來，始終貫徹以政府為主導、部門負責、市場介入、社會參與的傳承與發展方式。再者，各利益相關者利益訴求關注點雖不盡相同，但仍有共同的利益訴求，加強彼此的協作不僅能更好地實現其自身利益訴求，還有助于推進民族傳統體育的傳承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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