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素養導向下的學業質量測評工具開發路徑探索

■鄭州市教育局教學研究室 姬文廣 余昆侖

一、開展學科學業質量測評的現實意義

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指出，穩步推進中高考改革，構建引導學生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考試內容體系，改變相對固化的試題形式，增強試題的開放性，減少死記硬背和“機械刷題”現象。 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新時代推進普通高中育人方式改革的指導意見》明確要求，優化考試內容，突出立德樹人導向，重點考查學生運用所學知識分析問題、 解決問題的能力。 科學設置試題難度，命題要符合相應學業質量標準，體現不同考試功能。

可見，考試評價已經成為新時代基礎教育領域改革的重要命題， 高中階段處于承上啟下的位置， 其評價導向和水平至關重要。《普通高中課程方案（2017年版2020年修訂）》的一大亮點就是研制了學業質量標準，以引導教學更加關注育人目的，更加注重培養學生核心素養， 更加強調提高學生綜合運用知識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幫助師生把握教與學的深度和廣度， 為階段性評價、 學業水平考試和升學考試命題提供了重要依據，促進教、學、考有機銜接，形成育人合力。 因此，基于學業質量標準來設計測評工具對于課程改革意義重大。 基于學業質量標準的測評， 可以實現學科核心素養與學業質量的內在一致性， 達到學習結果的可測性和可評價性； 可以使對學生的學科關鍵能力、思維發展水平、情感態度價值觀等方面表現的測評更加真實、科學、有效； 可以讓核心素養真正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以終為始、以評促學；可以真正實現教考有效銜接， 引導教師在日常教學中重視學業質量標準的指導作用， 從而實現教、學、考的一致性。

二、學科學業質量測評的內涵及要素

（一）學科學業質量測評的內涵

學科學業質量測評指基于學科學業質量標準進行的反饋性、 過程性和終結性測評。 根據新修訂的高中課程標準定義，學業質量是學生在完成本學科課程學習后的學業成就表現。 學業質量標準是以本學科核心素養及其表現水平為主要維度， 結合課程內容，對學生學業成就表現的總體刻畫。

學科學業質量測評工具，是指能夠測查、評價學生學習行為或學習結果的“方式或活動”，主要包括測試題目，也包括作業、任務、項目等內容。 測評工具設計要以具體的情境為主要載體， 并設計典型任務，讓學生在特定情境中完成不同學習任務。 情境要具有真實性或擬真性，具有一定的復雜性和開放性；任務或問題要具備劣構特征，以調動學生運用學科知識與能力靈活、有創造性地解決問題。 作業或試題需明確考查的學科領域及主題；通過相關學科核心素養和學業質量水平分析，建構學科的大概念、思維方式及知識、技能等考查內容； 制定作業或試題考查目標，創設任務情境， 研制評分標準或評分量表，并統計分析學生作答樣例；等等。

（二）學科學業質量測評的基本要素

在新的普通高中學科課程標準中，各學科對于學業水平考試命題建議、 命題原則、命題框架等都有闡述，歸納各學科學業水平考試命題的要點， 總結出學科學業質量測評的基本要素，主要包括測評目標、測評內容、測評情境、測評任務、評價標準。

1.測評目標

準確理解和把握學科核心素養和學業質量標準，制定明確的測評目標，是能否有效測試學生預期表現的關鍵所在。所以，測評開始前，需要細化學科學業質量標準，明確各學段的學業水平表現， 從內容標準和表現標準兩個維度對質量標準進行細化解讀，制定測評目標，讓測評活動具有明確的測評意圖和能力考查指向。明確測評目標，可以使測評工具的立意更加明確， 使測評工具清楚指向學科核心素養的某個或多個方面，聚焦具體要素進行測試。

2.測評內容

對學生在測評過程中預期的行為表現進行科學探測，就需要根據學科內容的內在關聯進行建構和整合，梳理出核心概念、基本原理、基本思想、基本方法、基本規律等學科必備知識，以及理解、分析、鑒賞、審美、建模等學科關鍵能力，構建學科知識體系， 并據此確定具體的測評內容。測評內容要具有結構性和關聯性特點，保證測評的整體性，從而避免從孤立、過細的角度選擇測評內容。

3.測評情境

選擇真實或擬真且富有意義的學科認知情境和實踐活動情境，是落實學科核心素養的重要載體，也是學業質量測評的重要構件。 各學科的學習情境不同，但都有基本的學科認知活動和實踐活動，只有在情境中運用所學學科知識與能力解決真實問題，才能有效測評學生學科核心素養的達成度。 測評情境創設既要源于生活又要高于生活，要進行有針對性的改造和重構，巧妙設置變量、條件、問題等，以保證測評情境的結構性和科學性，保證每個學生都能在測評情境中自愿真實地表現素養發展水平。

4.測評任務

測評任務是為評價學生學科素養水平而選取的、 具有典型意義且有價值的學科實踐活動，具有綜合性、開放性、多樣化等特點。 測評任務的設置，旨在讓學生通過學習測評內容、呈現思維過程與方法、形成典型成果， 最終達到評價學生解決真實復雜問題能力的目的。 確定具體測評任務時，要突出學科思想方法和學科關鍵能力的運用。 在設計表現性的具體任務時，要以學科學業質量標準為依據， 以考查學生思維能力、 知識技能運用水平為目的， 設計具體的、具有一定復雜性和陌生化的測評任務。

5.評價標準

學生在任務完成過程中展現出來的行為表現不同，對其不同的行為表現也應采取相應的評價標準，以體現其能力層級和認知水平。 另外，要根據各種測評工具的考查目的和考查重點以及學科知識與能力的不同表現形式，科學、合理地制定評分標準。 評分標準的制定要依據學業質量水平要求， 清晰界定所測評的學科知識、能力和素養，使之能比較準確地判斷學生的學科核心素養及水平。 可以結合學科測評中的具體任務和內容， 指定等級化、描述性的評價標準，以便對不同學生的作答作出科學準確的評價。

三、學科學業質量測評工具開發路徑

有研究者發現，學業質量標準實施方面存在幾個問題：一是對學業質量標準的實施情況缺乏監督，實施的保障條件存在不足；二是學業質量標準不夠明確，學科核心素養難以量化；三是教師現有的專業能力難以達到學業質量標準提出的要求；四是應試觀念長期存在，阻礙學業質量標準的實施。 為此，我們提出如下學科學業質量測評工具的開發路徑。

（一）明確測評指向

研讀學科課程標準，明確學科核心素養的具體內涵，并將核心素養逐條細化成學科關鍵知識、能力、品質等，建立學科素養目標體系。 同時，分析學業質量標準各階段、各領域的不同標準水平，梳理出本學科學業質量具體要求，進而建立學業質量測評目標體系。

在建立這兩個目標體系的基礎上，進一步明確所考查的領域及所考查的目標，闡明所考查的學科某一領域及考查主題，對照學科核心素養目標體系和學業質量測評目標體系， 準確定位本次測評工具設計在知識、能力、素養等方面的測評指向，并用圖表呈現出學科觀念、思維方式及知識、能力等考查內容，制定明確、具體的測評目標。

（二）設置任務情境

測評內容要與測評目標一致，設計測評的具體情境和典型任務，實現對學生學科素養的真實、有效考查。 要分析生活事件和任務情境的內在關聯，呈現將生活事件轉化為任務情境的過程， 并從學科素養、觀念及知識技能等方面對典型任務的設計路徑進行分析。2019年頒布的中國高考評價體系明確“情境”為高考評價體系中的考查載體，并且提供了四種類型的考試題目設計——

基礎性為主的試題， 以問題情境為載體，加強對基本概念、原理、思想方法的考查。

綜合性為主的試題， 注重選擇生產生活中的真實案例，參照學生的實際認知水平，進行合理的簡化或處理，來設置問題情境。

應用性為主的試題， 選取產品制造、技術論證以及政策討論等現實問題，通過提供多種形式的材料， 命制結論開放、解題方法多樣、答案不唯一的試題，增強試題的開放性和探究性。

創新性為主的試題，緊密結合亟待解決的社會問題、科學技術前沿理論、工程技術領域的重大項目等進行編擬，使試題具有時代氣息和中國特色，要求學生多角度、開放式地思考問題。

（三）制訂評價標準

根據考查目標研制適切的評價標準或評價量表，評價標準必須以學業質量水平的相應質量描述為依據，并結合情境和任務，制訂等級化、描述性、發展性的評分標準，真實反映不同水平學生在解決問題過程中所展現出的思維特征、探究方式及相應的結果和表現等。

對于開放性較大的測評題目而言，學生思考問題的角度、方式不同，其作答情況也不盡相同，這就需要設定具體、詳細的評價標準，來衡量不同學生作答的能力水平。 評價標準在不同學科、不同題型有不同的呈現方式。 評價標準一般有不同的評價維度、 不同層級的評價標準描述、不同層級的答案示例等要素。

（四）反饋測評效果

依據評價標準分析測評結果，對學生不同水平的典型作答進行分析，明確學生的思維特征，判定學生的學業水平。 同時，收集學生作答樣本所反饋的信息，自覺對測評工具進行反思、修訂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