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一種解釋結構模型方法的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風險防控工作效率衡量

摘要：發展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對促進投資國和東道國的經濟發展均具有重要意義。通過文獻調查，篩選得到政企聯動主導的影響我國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多元主體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的17個代表性影響因素。針對代表性因素的相對重要性，進行專家判斷。采用解釋結構模型（ISM）建立層次結構說明各代表性影響因素之間錯綜復雜的相互關系，再運用交叉影響矩陣相乘法分類技術（MICMAC）分析驅動力和依賴能力，將代表性影響因素劃分為4類。結果表明：經驗、目標意識統一性及考核嚴格度是三大最重要的代表性影響因素。研究結果有助于了解風險防控工作的有效性，更好地進行項目管理和制定更有針對性的政策。

關鍵詞：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風險管理；解釋結構模型（ISM）；交叉影響矩陣相乘法分類技術（MICMAC）

0 引言

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投資規模大、影響范圍廣，對其進行風險防控尤為重要。現有研究大多針對項目的外源性風險，鮮少關注內源性風險。近年來，內源性風險開始受到關注，并能夠從中得到較好的項目風險防控效益。

內源性風險是工程項目風險成因細化的一種類型。之前對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內源性風險的研究主要從經營決策風險和管理風險兩大類展開。針對經營決策內源性風險，Wiewiora等［1］就投資決策程序的規范性進行研究，探討了重大項目是否存在不經集體決策而由個人單獨決定的情況；El-khalek等［2］就投資決策資格問題進行研究，提出需要注意資格委員會認可的觀點；Li等［3］針對本土化經營風險進行討論，認為經營本土化程度越充分，越能抵抗風險沖擊。針對管理內源性風險，Jiskani等［4］認為產權關系鏈條越長、越復雜，管理風險越大；Shibani等［5］認為周全的財務內控管理可以使項目風險得到更好控制；Idarabadi等［6］認為財務外部監控越有力，越具有保障性。

在我國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研究中，關于多元主體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的內源性風險研究相對較少，從政企聯動角度開展的相關研究更為少見。識別代表性影響因素，統計整理較為系統的因素清單，厘清因素之間錯綜復雜的交互關系，已成為健全風險防控機制的第一步。因此，本文基于文獻研究法對影響因素進行識別，采用ISM和MICMAC系統探索各代表因素是如何影響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多元主體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的，以提升項目相關主體對影響因素的認識水平，為決策和管理提供參考。

1 基于文獻研究的影響因素識別

采用多元文獻綜述研究法對影響因素進行識別。對2017—2022年收錄于文獻數據庫（CNKI）和發表在Web of Science核心期刊上的相關文獻進行仔細審查，以提供一套較為全面的影響因素清單。檢索“風險”“風險識別”“工程管理”“重大項目”“大型項目”等關鍵詞。主要考慮正刊文章，并用會議等灰色資料做二次確定，得出18個具有代表性的影響因素及簡明概述。

為驗證影響因素的可靠性和有效性，采用兩輪六次德爾菲調查。第一輪德爾菲調查的專家調查函內容包括調查介紹、基本信息和對18個代表性影響因素的適宜性判斷。從Rowe、Wright ［7］和Maheshwari等［8］學者的研究結論可知，德爾菲調查的專家人數應為3～30人，因此在第一輪德爾菲調查中邀請25名專家。按照Wang等［9］的建議，當“否”的答復數量超過答案總數的80%時，該因素將被刪除，不再進一步考慮。

根據第一輪德爾菲調查的結果，刪除“企業背景敏感”因素，影響因素總數減至17個。

第二輪德爾菲調查，向25名專家再次發出與第一輪調查同樣的調查函，專家們被要求重新考慮是否改變第一輪的結果，結果發現與之前結論一致。

第三輪調查，所有專家達成共識。

最后，采用17個代表性影響因素并進行編碼。影響因素清單見表1。

2 ISM模型構建

解釋結構模型（ISM）是用于確定問題或問題的特定項目之間的關系的一種成熟的方法。越來越多研究者使用該方法表示與問題相關的各種因素之間的相互關系。首先，ISM法確定與問題或議題相關的變量，進而選擇一個與背景相關的從屬關系，在識別上下文關系的基礎上，根據變量的配對比較，創建一個鄰接矩陣A。其次，將鄰接矩陣A轉化為可達矩陣R，并檢查其可達性。當可達性嵌入完成后，即可得到一個矩陣模型。最后，對各因素進行劃分，提取ISM結構模型。根據ISM模型確定各要素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進而定性分析影響因素。

2.1 建立影響因素的鄰接矩陣

將表１中17個影響因素用Fi（i=1，2，…，17）表示，記鄰接矩陣A=（ɑij）n×n，公式如下

ɑij=1 FiMFj

0 FiMFj

式中，M表示前者因素影響后者；M表示前者因素不影響后者。

確定17個影響因素之間的相互影響關系。從第一輪德爾菲調查25名專家中特邀7名進行第二輪德爾菲調查，以確認風險因素之間的影響關系。第二輪專家調查函的內容包括調查介紹、基本信息及17個影響因素判斷矩陣。與第一輪德爾菲調查做法相同，復核三次，確定最終回答。采用德爾菲調查法時必須考慮主觀判斷存在的個體偏差。因此，為確保研究的科學可行性，設70%為判定標準［28］，即當Fi對Fj有直接影響的專家數大于或等于5時，才判定ɑij=1。影響因素鄰接矩陣如圖1所示。

2.2 由鄰接矩陣求可達矩陣

鄰接矩陣只能說明各影響因素之間的直接關系，而可達矩陣可以說明影響因素之間的直接關系和間接關系。可達矩陣R可由Ar=（A+I）r、A1≠A2≠A3≠…Ar－1=Ar，R=Ar－1=Ar得到。其中，I為單位矩陣；r表示迭代次數。影響因素可達矩陣如圖2所示。

2.3 影響因素層級劃分與ISM模型構建

根據ISM模型規則，被因素影響的因素集合（可達矩陣某因素對應的行中包括“1”的元素集合）為可達集，影響了因素的因素集合（可達矩陣某因素對應列中包括“1”的元素集合）為先行集，可達集和先行集的交集為共同集。在此基礎上，求出各因素的交集，確定各因素的層次。可達集和交集相同的因素，在ISM層次結構中處于最頂層。頂層因素是那些不會使其他因素高于自身層次的因素。一旦確定了頂層因素，就不再考慮它。重復同樣的過程，直至層級劃分完畢。依據層級劃分的結果和風險因素間的影響關系，構建有向圖，最終確定ISM模型。影響因素ISM模型如圖3所示。

2.4 ISM模型分析

在ISM模型中，位于同一層次的影響因素狀態相同，位于不同層次的影響因素之間呈遞進關系，深層次的影響因素對淺層次的影響因素產生直接或間接影響，形成風險鏈。

位于模型深層（Ⅵ和Ⅴ）的影響因素有3個，分別為F5、F12和F13。海外項目管理經驗的缺乏對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的影響至關重要。例如，早期對當地環保規定要求缺乏了解，對工程項目相應內容的風險防控工作考核嚴格度低，沒有從源頭上提高風險防控工作的有效性。長期以往，很難針對風險防控內容發展核心競爭力。

位于模型中層（Ⅳ和Ⅲ）的影響因素有5個，

分別為F2、F7、F8、F1和F9。中層的影響因素是具有傳遞作用的間接影響因素，承接來自深層因素的變化，傳遞影響給淺層因素，從而影響項目多元主體風險防控工作的有效性。例如，目標意識不統一，某些國內企業急于求成，與他國企業激烈競爭的同時，還要面對來自國內企業的惡意競爭，增加風險防控工作的難度，最后導致企業形成畸形風控文化。

位于模型淺層（Ⅱ和Ⅰ）的影響因素有9個，分別為F3、F6、F10、F11、F14、F15、F16、F17和F4。淺層因素受深層或中層因素的影響，只有對系統深層或中層的影響因素進行適當的控制，淺層因素才能得到控制。例如，對核心風險進行識別需要清楚了解組合風險的形成機理，厘清組合風險的形成機理則需要經驗的積累。

3 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影響因素分析

3.1 影響因素MICMAC分類

交叉影響矩陣相乘法分類技術，又稱MICMAC。采用MICMAC法的目的是厘清系統中各影響因素的作用與地位。作用和地位用各影響因素的驅動力和依賴力表示。某一因素對其他因素的影響（可達矩陣R中該因素的行為“1”的數量），稱為驅動力；其他因素對該因素的影響（可達矩陣R中該因素的列為“1”的數量），稱為依賴力。由R導出各因素的驅動值和依賴值。用縱坐標表示驅動力，用橫坐標表示依賴力，構建直角坐標系。通過對17個代表性影響因素進行坐標定位，可得到政企聯動主導的我國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多元主體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影響因素的MICMAC分析結果，如圖4所示。

3.2 結果分析

（1）自發因素（忽略型）。自發因素的驅動力和依賴力都很弱，影響其他因素與受其他因素影響的可能性都比較低。自發因素與系統相對脫節，與系統的聯系非常少。在本研究中并沒有自發因素，表明研究考察的17個因素均不可忽略。

（2）依賴因素（關聯型）。依賴因素驅動力弱，不易對其他因素產生影響，但依賴力強，極易受其他因素影響。依賴因素作為對研究目標有直接影響的因素，其發生會造成最直觀的影響。位于依賴因素群中的因素發生與否會對項目實施產生重大影響，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項目風險防控是否得到有效控制。

（3）鍵因素（難控型）。鍵因素的驅動力和依賴力均強。鍵因素是不穩定的，任何行動都會對其他因素產生影響，同時也會對自身產生反饋效應。監督強度對考核嚴格度呈正向反饋，監督強度隨考核嚴格度的減低而減低，監督強度不足導致負面的影響又進而隨著考核嚴格度的增加而增加。

（4）驅動因素（傳導型）。驅動因素有很強的驅動力，但依賴力很弱，是一種被稱為“關鍵因素”且具有非常強的驅動力的因素，屬于驅動或鍵因素的范疇。作為影響關系系統的根本因素，其可以直接或間接影響更高層次的因素。關注和預防驅動因素，可以大大降低風險發生的可能性和損失。例如，企業因海外投資經驗不足、項目投資位置選擇不當，導致海外項目決策性失誤。

4 結語

海外重大基礎設施項目由于投資規模大、影響因素復雜、主體多元化及國情差異，風險防控工作有效性面臨各種挑戰。識別影響因素及其相互關系，把握關鍵因素并有針對性地采取措施，對推進海外項目合作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應用價值。本文通過建立影響因素ISM模型，得到17個代表性影響因素的層級遞階結構，再采用MICMAC法進行分類，分析其驅動性和依賴性。了解影響因素之間的影響關系，根據4類影響因素的特點，為政府和企業相關政策決策和風險防控工作規章或制度制定提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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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T

收稿日期：2022-07-25

作者簡介：

李曉波（1997—），男，研究方向：工程管理與項目管理。

劉迅（1979—），男，博士，講師，研究方向：工程管理與項目管理。

薛志遠（1998—），男，研究方向：建筑安全氛圍。

丁振瀚（1999—），男，研究方向：綠色建筑與建筑信息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