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文章基于構建“四化”衡量指標體系,綜合運用計量方法分析減排視角下“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作用機制及影響關系。研究表明:考察期內省際“四化”建設水平穩步提升,“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突出表現為擴張性負解耦,且解耦演進過程中省份間存在時間及空間差異性;地區間“四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呈現東部gt;中部gt;西部的現象;短期內“四化”與碳強度的動態響應較為明顯,遠期而言“四化”對碳強度的沖擊效果逐漸減弱;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和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動態影響分別呈現“N”型、“倒N”型、“U”型和“倒U”型的作用趨勢。
關鍵詞:“四化”;碳強度;解耦狀態;減排機制
中圖分類號:F124.5;X321" "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097(2023)04-0077-11 ]
“Four Modernizations” Construction and Regional Carbon Intensity Reduction:
Empirical Evidence Based on Horizontal Comparison
ZHANG Hengshuo,LI Shaoping,LIU Yang,ZHANG Jianhua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Northeastern Petroleum University,Daqing 163318,China)
Abstract:Based o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four modernizations” measurement index system,this paper comprehensively uses the measurement method to analyze decoupling status,mechanism,and impact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four modernizations” construction and carbon intensit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mission reduction. The research shows that the level of inter-provincial “four modernizations” construction has been steadily improved during the review period,and the decoupling state of “four modernizations” construction and carbon intensity is prominently manifested as expansionary negative decoupling,and there are temporal and spatial differences between provinces in the process of decoupling evolution;the correlation between “four modernizations” and carbon intensity among regions shows the phenomenon of “eastgt;centregt;west”;in the short term,the dynamic response between “four modernizations” and carbon intensity is relatively obvious,while in the long term,the impact effect of “four modernizations” on carbon intensity is gradually weakened;the dynamic impact of new industrialization,new urbanization,informatization,and new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on carbon intensity shows the trend of “N”,“inverted N”,“U”,and “inverted U” respectively.
Key words:“four modernizations”;carbon intensity;decoupling state;emission reduction mechanism
一、引 言
繼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要“推動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黨的二十大報告再次強調要“建成現代化經濟體系,形成新發展格局,基本實現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梢?,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以下簡稱“四化”)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要地位。伴隨經濟建設強度的不斷加深,經濟社會發展與環境承載力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大[1],加之國內多層次、深領域的“雙碳”目標的戰略實施,加快推進地區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碳減排管控已迫在眉睫。2019年中國單位國內生產總值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以下簡稱碳強度)較2005年下降了48.1%,這與2030年碳強度較2005年下降60%~65%的預期愿景相比,仍存在較大的減排空間。黨的二十大報告也指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綠色化、低碳化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關鍵環節。”高質量發展作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節能減排已刻不容緩。因此,“四化”建設與地區碳強度之間是否達到解耦、處于何種狀態是值得進一步研究的問題。
現有對“四化”建設的相關研究,一方面,從內部協調視角出發探究“四化”同步的發展水平及耦合協調性[2];另一方面,深入挖掘“四化”建設對經濟及環境要素的影響。如“四化”建設對能源強度的影響上,信息化、新型城鎮化及新型農業現代化更能夠促進能源強度的改善[3];再如“四化”建設對水足跡強度的影響表現作用效果不一,“四化”建設對水足跡強度影響逐漸趨于收斂[4]。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與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等現代化體系建設的發展進程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由此衍生的環境污染也越發嚴重[5-6]。減排降碳問題作為現階段發展的突出問題,已被學術界在各領域廣泛關注。就“四化”建設對碳減排影響的已有研究,多數學者考察了新型城鎮化、信息化等單一方面在碳減排上發揮的作用機制[7-8]?,F有研究尚未涉及“四化”建設與碳強度減排的橫向比較分析,而探究“四化”對碳強度減排的差異影響,將有助于地方政府甄別“四化”的碳強度減排特征以制定更有針對性的減排政策。地區碳強度作為能夠體現地區經濟與環境雙重效應的衡量指標,研析省際“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動態關系,對進一步有效把握地區碳減排的實施進展與管控方向,具有尤為秉要執本的作用。
目前對于碳強度的國內外研究多集中于碳強度水平測算、時空變化、分布格局、省市或行業貢獻分解、驅動因素識別及影響關系等方面[9-11]。丁凡琳和陸軍(2020)測算了2007—2016年中國285個地級市的碳強度水平,研究表明2007—2016年中國地級市碳強度整體呈逐年上漲態勢,且東北及華北地區是碳強度的高聚集區域[12];Wang等(2019)通過對中國碳強度空間非均衡性多尺度的衡量,發現考察期內東部地區碳強度的空間非均衡水平持續下降,而西部地區碳強度的空間非均衡水平持續上升[13];邵燕斐和王小斌(2014)運用空間面板模型對1995—2011年中國30個省份的碳強度影響機制進行分析,認為城市化水平及能源強度等能夠顯著刺激碳強度的增長[14]。此外,就碳強度作用機制的研究主要體現在技術進步[15]、排污權交易[16]、產業結構調整[17]、氣候政策[18]及外商直接投資[19]等方面。就目前來看,鮮有研究涉及“四化”與碳強度減排的解耦分析,更是缺乏“四化”與地區碳強度之間減排機制橫向比較的有關研究。
基于“四化”建設的減排視角,本文進一步探究了“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作用機制及影響關系。較之以往的文獻,本文可能的邊際貢獻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第一,研究領域上,以“雙碳”背景下“四化”建設與地區碳強度的解耦關系為切入點,基于減排脫鉤效應、減排作用機制和減排影響關系維度,分別檢驗“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關聯響應機制及非線性關系;第二,研究方法上,區別于現有對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關系的單一方面研究,本文從“四化”建設的整體視角出發,運用動態計量方法比較分析“四化”建設與碳強度減排的差異特征。
二、研究方法與指標構建
(一)研究方法
1. 解耦模型
解耦關系試圖通過資源環境與經濟增長彈性系數的比值反映某地區某一時段內經濟增長與資源消耗或環境污染的脫鉤狀態[20]。本文在測算的“四化”建設水平與碳強度基礎上,構建的具體解耦模型如下:
δt=[ΔCItΔNFt=(CIT-CIT-1)/CIT-1(NFT-NFT-1)/NFT-1] (1)
其中:δt為第t時期的解耦狀態;[ΔCIt]為第t時期碳強度變化的彈性系數;CIT和CIT-1分別為第T年和T-1年的碳強度;[ΔNFt]為第t時期“四化”建設水平變化的彈性系數(NF為名義變量,實際分別表示新型工業化NID、新型城鎮化NCT、信息化NIT和新型農業現代化NAM,下同);NFT和NFT-1分別為第T年和T-1年的“四化”建設水平。借鑒Tapio對解耦狀態的劃分[20],以δ=0.8和δ=1.2為分界線,將解耦狀態劃分為8種類型,即強解耦、弱解耦、擴張性耦合、擴張性負解耦、衰退性解耦、衰退性耦合、弱負解耦、強負解耦,具體見表1所列。
2. 灰色關聯法
本文基于灰色關聯公理,首先確定了關聯序列,以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和新型農業現代化作為特征序列,以碳強度作為被比較序列,并以此構建相關序列矩陣;其次,進行數據無量綱化處理,由于“四化”與碳強度指標存在量綱差異,本文利用均值標準化對其數據進行處理;最后,計算關聯度。關聯度計算公式如下:
x(NFt,CIt)=[vminNFt-CIt+ρVmaxNFt-CItNFt-CIt+ρVmaxNFt-CIt] (2)
Rti=h[∑ni=1]x(NFt,CIt) (3)
其中:Rti為關聯度,x(NFt,CIt)為關聯系數;[vminNFt-CIt]、[vmaxNFt-CIt]分別為極差的最小值和最大值;ρ為分辨率,一般取值為0.5;h為被比較序列的長度。其中,關聯度Rti∈(0,1],數值越趨近于1,說明“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的關聯程度越高。
3. 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
面板向量自回歸模型(PVAR模型)作為向量自回歸模型的延伸,PVAR模型能夠有效避免變量間作用關系的內生性問題。PVAR模型無需設定變量間的因果關系,將所有變量均視為內生變量,并充分考慮了時間固定效應和個體固定效應[21]。本文運用PVAR模型來描述“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互動關系,通過脈沖響應函數分析“四化”當期及滯后期對地區碳強度的影響。本文構建的PVAR模型具體表達式如下:
[Yit=a0+∑nm=1amYit-m+σi+μt+εit] (4)
其中:i為30個省份的樣本單元;t為年份(表示沖擊的作用期數);Yit為包含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新型農業現代化及碳強度的向量序列;Yit-m為m階滯后項;a0為截距項,[am]為方程待估系數矩陣;σi為個體固定效應;[μt]為時間固定效應;[εit]為隨機誤差項。
4. 面板非線性模型
“四化”建設過程中易產生正向或負向的經濟及環境外部效應,相較于“四化”與碳強度之間的線性關系,“四化”與碳強度之間更適用于環境庫茲涅茨理論的非線性曲線特征關系。為進一步檢驗“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非線性動態影響關系,本文在面板計量模型基礎上,將“四化”建設水平的平方項及立方項納入模型,建立的具體形式如下:
CIit=b0+b1NFit+b2NF[2it]+b3NF[3it]+b4Zit+wit+λi+θt (5)
其中:[CIit]為碳強度;NFit為“四化”建設水平(具體細化為NID、NCT、NIT及NAM);Zit為除核心變量外的其余“四化”控制變量;[ωit]為截距項;λi和[θt]分別為個體和時間固定效應。
(二)“四化”指標體系構建
當前學術界關于“四化”的衡量已有較多研究,但就“四化”測度的指標體系構建尚未形成統一的觀點。為更加貼切地描述新形勢下“四化”與傳統“四化”發展的不同之處,新型工業化方面,本文鑒于黨的十六大報告中對“新型工業化道路”內涵的闡述及杜傳忠和金華旺[22]的研究,選取工業產出、科技創新、結構發展、能源消耗、污染治理和人力資源六個維度對新型工業化進行衡量;新型城鎮化方面,本文鑒于《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及趙磊和方成[23]對新型城鎮化評價維度的理解,選取地區經濟、設施建設、環境宜居、生活質量、功能服務和人口占比六個維度對新型城鎮化進行衡量;信息化方面,在王冠孝等[24]、閆超棟和馬靜[25]的信息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基礎上,本文選取設施鋪設、技術使用、業務服務、產業發展、通訊傳播和知識培育六個維度對信息化進行衡量;新型農業現代化方面,本文鑒于2014年中央農村工作會議關于《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新型農業現代化道路》的主旨內容及田曉暉等[26]的研究,選取生產機械、經濟產出、農業產量、水利建設、電力供產和環境防治六個維度對新型農業現代化進行衡量。本文遵循指標選取的科學性、可比性和可操作性等原則,構建了“四化”建設水平的指標體系見表2所列,同時采用熵權TOPSIS法來確定指標的權重并測度。
(三)數據來源及處理
鑒于上海、江蘇等省份在黨的十八大之前已對“四化”有所表述及實踐,故而本研究將樣本考察期的起點延長至“十一五”時期的起始之年,又考慮部分省際數據的可獲取性和完整性,本文的樣本考察對象為2006-2019中國的30個省份,其中省際樣本中不包含西藏和港澳臺地區。“四化”建設水平由熵權TOPSIS法測算得出,為消除不同維度指標的量綱及數量級的不一致性,在測度前,本文運用極差法對基礎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此外,單位GDP能耗、電力消耗量和農村人均用電量作為負向指標,測度前對其進行了逆向化處理。測度的基礎數據來源于2007—2020年《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統計年鑒》《中國科技統計年鑒》《中國高技術產業統計年鑒》《中國電子信息產業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及各省份統計年鑒。碳強度即單位GDP的二氧化碳排放量(CI,噸/萬元)中,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基礎數據并來源于CEADs數據庫,根據IPCC分部門的系數估算法計算所得[27];數據省際GDP的基礎數據來源于2007—2020年《中國統計年鑒》,并以2005為基期進行平減處理。
三、減排脫鉤效應檢驗:“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演進
(一)建設水平的時空演進
由圖1可知,從整體“四化”建設水平來看,各省份的“四化”建設水平存在較大差距。“四化”建設水平較高的省份主要集中在東部地區,“四化”建設水平的地區間分布情況與“梯度化”的區域經濟發展態勢相對應。此外,“十一五”至“十三五”時期各省份的整體“四化”建設水平顯著提升,省際間新型城鎮化和信息化建設水平的增長速度尤為明顯。
省際年均新型工業化建設水平由“十一五”時期的0.288提升至“十三五”時期的0.331,地區間新型工業化建設水平呈現由東部向中部、西部不斷遞減的趨勢;省際年均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由“十一五”時期的0.327提升至“十三五”時期的0.480,省際間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均有較大幅度的提升,進一步證實了《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發展戰略在各省份已取得顯著成效;省際年均信息化建設水平由“十一五”時期的0.325提升至“十三五”時期的0.426,地區間信息化的建設水平差異明顯,中部和西部地區的信息化建設水平較東部地區相比仍有較大進步空間;省際年均新型農業現代化建設水平由“十一五”時期的0.472提升至“十三五”時期的0.488,省際間新型農業現代化建設水平的提升速度較為緩慢且各省份間的差異相對較小,受局部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部分省份的新型農業現代化建設水平出現負增長或增長緩慢的現象。
(二)時空解耦狀態
基于解耦模型,分別測算2006—2019年省際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和新型農業現代化建設水平與碳強度之間的解耦系數值[δ],并根據解耦狀態判斷標準依次確定“四化”與碳強度之間的解耦狀態,如圖2所示。
圖2顯示,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以擴張性負解耦為主,反映出多年間省際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同步增長,但碳強度的增長速度明顯高于新型工業化的增長速度。黑龍江、山西等地在多年間呈現強負解耦狀態,為最不理想的解耦狀態,即出現新型工業化下降而碳強度上升的現象,說明該地區高排放式工業結構對新型工業化發展的貢獻低于對碳排放的貢獻,工業結構向綠色清潔、低耗高效方向過渡的迫切程度更高;而北京、上海等地在個別年份呈現強解耦狀態,為最理想的解耦狀態,即出現新型工業化水平上升面,碳強度下降的現象,說明該地區實現新型工業化過程中的碳減排管控政策取得較好的成效。地區間工業結構調整、經濟重心轉移及碳強度管控力度的不同使得解耦狀態呈現空間差異性。“雙碳”目標背景下各省份降低碳強度的緊迫程度較為嚴峻,伴隨工業化發展而產生的碳排放問題仍為碳減排規制的重要方向。
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以擴張性負解耦為主要表現,但也存在著明顯的時空差異特征。為應對國際金融危機,2008年政府發起“四萬億計劃”將多數投資涌入基礎設施領域,促使前期的新型城鎮化水平與碳強度快速上漲。2011年政府將碳強度正式納入“十二五”規劃目標,碳強度的增長速度得到有效管控。而2014年后,受部分地區城鎮人口規模趨于飽和或穩定的影響,新型城鎮化水平的增長速度開始不斷下滑。伴隨城鎮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及生活質量的提升,城鎮地區的碳排放量也隨之上升,導致地區新型城鎮化水平的增長速度逐漸低于碳強度的增長速度,使得在2014—2019年間多數地區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處于擴張性負解耦狀態。
信息化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在多數年份以擴張性負解耦為主要表現,說明地區信息化水平與碳強度同步增長的同時,碳強度增長速度高于信息化發展的增長速度。但伴隨“十二五”時期碳排放管控政策的持續實施,地區碳強度的增長速度有所放緩且部分地區出現碳強度下降的跡象,受此影響,2011年后,部分地區信息化與碳強度之間不斷涌現弱解耦及強解耦狀態。各省份信息化與碳強度之間的解耦狀態時間縱向差異較大,但解耦狀態空間橫向差異較小。信息化建設進程的周期較長且作用輻射的影響效應相對滯后,地區信息化建設的前期階段需要大規模的資本投資、技術投入和信息設施鋪設,使得前期的信息化建設成效明顯低于后期,進而也使得信息化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在時間演進上呈現差異化特征。
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以擴張性負解耦及強負解耦狀態為主。黑龍江、四川等地的解耦狀態突出表現為擴張性負解耦,說明上述地區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處于同步上漲態勢,但碳強度的漲幅程度明顯高于新型農業現代化的發展速度;而北京、浙江等地的解耦狀態突出表現為強負解耦,說明上述地區新型農業現代化水平處于下降態勢而碳強度處于上漲態勢。這種差異程度在農業大省與農業占比較低省份之間體現得更為明顯。受產業結構升級與經濟發展導向調整的影響,農業發展在地區經濟結構中所占比重逐漸下降,致使部分地區在實現現代化的過程中逐漸放緩新型農業現代化的增長速度,甚至出現負增長的現象。
四、減排作用機制檢驗:“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動態響應
(一)關聯特征
基于灰色關聯法測度的2006—2019年30個省份“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的關聯程度,見表3所列。從全國各省份平均關聯程度來看,“十一五”至“十三五”時期,除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有所下滑外,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信息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均呈現上漲趨勢。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間的“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存在明顯的地區差異,地區間關聯程度呈現東部gt;中部gt;西部。
第一,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隨時間推進不斷增強?!笆晃濉睍r期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的關聯度分別達0.775、0.625和0.593,到“十三五”時期各地區的關聯度分別達0.810、0.698和0.608。這說明伴隨地區工業經濟發展及工業化水平的提高,加大了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關聯程度的地區間差異。
第二,地區間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之間的關聯程度上漲趨勢明顯。對于北京、上海和廣東等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較高的地區,其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之間皆呈現高度相關,說明上述地區的新型城鎮化建設已成為刺激碳強度增長的重要因素。
第三,西部地區省份信息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上漲幅度明顯低于東部和中部地區。受信息化與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的共生機理影響,新型工業化作為信息化發展的重要提托,新型城鎮化作為信息化發展的空間載體[28],東部和中部地區的新型工業化和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明顯高于西部地區,能夠更好地為信息技術與先進成果提供需求市場和應用場所。
第四,省份間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表現出明顯的異質性。對于農業大省如黑龍江、河南和山東等省份,其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呈現逐漸上漲趨勢;而對于上海、浙江等省份,其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在不同時段內出現了下降趨勢。由此進一步說明,省份新型農業現代化和碳強度的關聯程度與地區內部的經濟發展導向和結構特征之間高度耦合。
(二)互動響應作用
為了消除序列中可能出現的異方差問題,本文對“四化”及碳強度變量進行自然對數處理,同時為了避免“偽回歸”現象,采用LLC、IPS和Fisher-ADF三種單位根檢驗方法,分別檢驗新型工業化(lnNID)、新型城鎮化(lnNCT)、信息化(lnNIT)、新型農業現代化(lnNAM)及碳強度(lnCI)的平穩性。檢驗結果表明,lnNID、lnNCT、lnNAM和lnCI表現為序列平穩,而lnNIT表現為序列非平穩,對所有變量經過一階差分處理后,各變量皆通過1%的顯著性水平檢驗,即變量序列均表現平穩。此外,本文利用Kao和Pedroni面板協整統計量檢驗“四化”與碳強度之間是否存在長期穩定的協整關系,檢驗結果表明,Kao檢驗的[t]統計量為6.628([p]值為0.000lt;0.01),Pedroni檢驗的[t]統計量為4.793([p]值為0.000lt;0.01),說明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信息化與碳強度和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之間存在明顯的協整關系,進一步說明“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具有長期的均衡關系。
基于AIC、BIC和HQIC信息準則確定PVAR模型的最優滯后階數為一階,通過PVAR模型的脈沖響應函數分析“四化”與碳強度之間的動態響應作用,結果如圖3所示。圖3揭示了“四化”與碳強度相互沖擊的響應曲線,其中,橫軸表示沖擊的作用期數,縱軸表示沖擊的響應度,中間黑色實線表示脈沖響應的變化趨勢,上下虛線表示脈沖響應波動的置信區間范圍。
具體而言,在“四化”對碳強度沖擊的響應表現方面,由圖3(a)可知,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和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沖擊呈現先下降后上升波動交替的“V”型變動趨勢,而新型城鎮化對碳強度的沖擊呈現先上升后下降波動交替的“V”型變動趨勢。隨著沖擊期演進,新型工業化受碳強度沖擊效果逐漸變弱,這是由于受新型工業化建設水平的不斷提高,新型工業化發展動能逐漸向創新與科技導向轉化,而高耗能的工業結構與高排放的工業產業將逐漸邊緣化;新型城鎮化受碳強度一個標準差沖擊后,在第1期產生促進作用且達到正向峰值,在第4期后沖擊效應逐漸向0收斂,沖擊效果不斷趨于平穩,說明短期新型城鎮化水平的提升與碳強度上漲具有同步性,即短期內碳強度的上漲對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的提高產生激勵效果,也進一步證實了短期內空氣質量對城鎮人口遷移的影響更為明顯[29];短期內信息化受碳強度的沖擊效果表現較弱,而長期較為明顯;新型農業現代化在短期內受碳強度的沖擊效果表現劇烈,說明碳強度變化對短期內新型農業現代化發展的影響顯著。
在碳強度對“四化”沖擊的響應表現方面,由圖3(b)可知,受新型工業化沖擊的影響,碳強度于第1期達到正向峰值,并于第2期達到負向峰值,第4期后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的沖擊響應表現出長期穩定的促進效果,但沖擊效果逐漸趨于0,這說明當期新型工業化發展對碳強度上漲的作用效果顯著,但伴隨新型工業化的發展,其對碳強度的作用效果逐漸減弱;新型城鎮化對碳強度沖擊的短期響應作用進一步體現出了環境庫茲涅茨曲線的變化特征;即當新型城鎮化水平較低時,其對碳強度的沖擊效果表現為弱影響,而當新型城鎮化水平在短期內上升時,其對碳強度的沖擊效果有所增強,但達到新型城鎮化水平拐點時,其對碳強度的影響又趨漸平穩;碳強度對信息化的沖擊呈現“M”型變動趨勢,面對信息化一個標準差沖擊,碳強度的響應值在短期內形成正向響應,之后隨沖擊期演進,其表現的沖擊效果逐漸減弱;碳強度對新型農業現代化沖擊的響應曲線呈現“下降—上升”的反復波動態勢,受新型農業現代化沖擊的影響,碳強度的響應程度持續的時期較長,說明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沖擊作用存在長期的互動響應效果。
五、減排影響關系分析:“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非線性效應
本文運用固定效應模型對“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的非線性特征進行檢驗,并結合隨機效應模型的參數估計結果,進一步驗證其非線性特征存在的有效性,估計結果見表4所列。
第一,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在1%水平上顯著為正,平方項在1%水平上顯著為負,立方項在1%水平上顯著為正。這表明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具有階段性特征,在第一個拐點前,新型工業化水平的提高對碳強度增長具有促進作用;在兩拐點區間內,新型工業化發展對碳強度增長具有抑制作用;第二個拐點后,碳強度會伴隨新型工業化的發展而繼續上漲。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的非線性影響呈現“N”型變化趨勢,大多數省份仍位于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增長發揮刺激影響的上升階段,但也存在部分省份位于新型工業化對碳強度增長發揮負向影響的下降階段,未來一段時期內,新型工業化仍是促進碳強度增長的重要貢獻來源。
第二,新型城鎮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并不顯著,平方項表現為5%水平上的顯著正效應,立方項表現為10%水平上的顯著負效應。說明新型城鎮化發展前期對碳強度增長具有刺激影響,但當新型城鎮化發展相對成熟時,其對碳強度的影響逐漸表現為負向影響。這也進一步驗證了城鎮化起步階段高耗能的生產及生活方式會促進碳排放上漲[30],但當城鎮化發展到一定階段后,低碳化生產生活方式的轉變及節能技術的發展會抑制碳排放的上漲。新型城鎮化對碳強度的非線性影響呈現“倒N”型變化趨勢,當前大多數地區仍位于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互動增長的階段。但當新型城鎮化達到一定的建設水平后,新型城鎮化對碳強度的影響逐漸發揮負向作用,伴隨新型城鎮化建設水平的持續提升,未來一段時間內,部分地區的新型城鎮化與碳強度之間有望實現脫鉤。
第三,信息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在1%水平上顯著為正,平方項在10%水平上顯著為負,而立方項對碳強度的影響未通過顯著性水平檢驗。這表明信息化發展對碳強度增長前期呈現驅動作用,而后期呈現抑制作用。這主要源于隨著信息科技進步及信息產業發展,將帶動節能降碳技術的不斷升級,進而有效推動高耗能產業的低碳化轉型,并通過技術優勢逐漸擴大全社會節能減排的成效。信息化對碳強度的非線性影響呈現“倒U”型變化趨勢,現階段信息化對碳強度增長的影響在地區間表現出兩極分化,對于信息化發展程度較低的地區,其信息化對碳強度增長表現為正向影響;而對于信息化發展程度較高的地區,其信息化對碳強度增長表現為負向影響。未來一段時間內,隨著信息化建設的不斷進步,其對碳強度增長的負向影響將繼續深化。
第四,考慮納入新型農業現代化的立方項后,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之間的非線性效應不顯著,進而本文僅將新型農業現代化及其平方項納入模型中。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在5%水平上顯著為正,平方項在10%水平上顯著為負,這說明當新型農業現代化發展到一定程度時,其對抑制碳強度增長具有顯著效果。《中國農業綠色發展報告2020》指出,全國綠色農業發展指數由2012年的73.46上升至2019年的77.14,農業生產綠色化轉型穩步推進,綠色化農業生產方式對碳強度增長的影響將逐漸發揮減排降碳效應。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非線性影響呈現“倒U”型變化趨勢,未來一段時間內,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影響將發揮較為穩定的負效應,進一步證實新型農業現代化建設中的綠色減排舉措已取得初步成效。
六、結論與政策啟示
(一)結論
“雙碳”目標的戰略指引下,實現地區“四化”建設與碳強度有效管控的協同推進,已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應有之義。本文基于2006—2019年中國30個省份的面板數據,在構建“四化”評價指標體系的基礎上,對“四化”建設水平進行測度,基于減排視角,運用動態計量方法考察與分析“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解耦狀態、關聯特征、互動機制及影響關系。主要結論如下:第一,2006—2019年30個省份的整體“四化”建設水平上漲趨勢明顯,地區間建設水平呈現由東部逐漸向中部、西部遞減的趨勢,“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的解耦狀態以擴張性負解耦為主,其中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的脫鉤壓力更大;第二,“十一五”至“十三五”時期,除新型農業現代化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有所下降外,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及信息化和碳強度的關聯程度均呈現上漲趨勢,“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互動關系在短期表現得更為明顯,而遠期的沖擊效果逐漸減弱;第三,“四化”建設與碳強度之間存在顯著的非線性關系,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和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非線性作用趨勢分別呈現“N”型、“倒N”型、“U”型和“倒U”型,未來一段時期內,新型城鎮化、信息化及新型農業現代化對碳強度的動態影響將逐漸向抑制作用方向演化,而新型工業化仍會對刺激碳強度增長產生重要貢獻。
(二)政策啟示
基于研究結論,本文得到政策啟示如下:
第一,因勢而異,基于碳強度解耦趨勢強化重點減排導向。從“四化”與碳強度的解耦趨勢來看,現階段省際“四化”建設過程中新型工業化與碳強度之間的解耦任務更為嚴峻。新型工業化在“四化”建設過程中對碳強度影響存在積累效應,對于地方政府而言,持續重點關注新型工業化的綠色化、低碳化發展,是“雙碳”目標背景下實現“四化”建設與碳強度協調脫鉤的關鍵。
第二,因地而異,基于碳強度關聯程度深化地區減排舉措?!八幕苯ㄔO在空間上表現出地區差異,省際“四化”建設與碳強度的關聯程度也存在地區分異特征。對于“四化”發展程度較高的東部地區,應進一步加大碳強度管控政策的規制力度,擴大數字賦能在現代化建設過程中的應用范圍,實現“四化”高質量發展的同時,通過經濟和生態環境福利效應輻射周邊區域;對于“四化”發展程度較低的中部和西部地區,政府應給予更多的增強“四化”建設質量的政策傾斜,縱深推動“四化”的耦合發展,創新現代化建設過程中碳管控的地區協同減排機制。
第三,因“化”而異,基于碳強度動態影響優化“四化”減排路徑?!八幕迸c碳強度的動態關系存在短期的互動性及影響效果的耦合性,應擴大地區間“四化”對碳強度的抑制影響。首先,新型工業化應加快工業結構的集約化、高端化轉型,推動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與工業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其次,新型城鎮化應積極引導居民的低碳交通與生活方式,加快打造綠色化城鎮宜居環境;再次,信息化應強化數字信息技術在碳捕捉、碳封存等領域上的融合創新,探索信息科技促進碳減排的新應用與新模式;最后,新型農業現代化應加快低碳化農業生產方式轉型,持續鼓勵和推動綠色農業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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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 凱,張 兵]
收稿日期:2022-10-16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地方官員更替對高耗能企業綠色技術創新影響機理研究”(72002029);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數字經濟對區域碳排放的影響效應及作用機制研究”(22YJC790086)
作者簡介:張恒碩(1996—),男,吉林永吉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區域經濟與可持續發展;
李紹萍(1964—),女,吉林雙遼人,教授,博士生導師,通信作者,研究方向:低碳經濟;
劉 洋(1983—),女,黑龍江佳木斯人,副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低碳經濟;
張建華(1980—),女,黑龍江大慶人,教授,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低碳經濟,技術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