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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嘉隆時期鹽法改革探析

2023-12-29 00:00:00喬宇
鹽業史研究 2023年3期

摘" 要:明嘉靖、隆慶時期,為控制余鹽、供應軍需以及保障國家鹽業收入的增長,明廷采取了余鹽折銀、余鹽設引及興復開中法等措施。為應對北方蒙古部的頻繁侵擾,明廷還采取余鹽開中、設立工本鹽等臨時舉措。嘉隆之際,工本鹽制度廢止。隆慶時,明廷著力解決因推行工本鹽制度而帶來的鹽引壅滯問題。興復開中法實行于嘉靖初年,起初明廷只準收實物,后考慮到白銀貨幣化之因素,允許折銀與實物共同征收。隆慶后期,全球主要銀產地之白銀合流進入中國,開中折銀逐漸代替實物。因邊商利潤日益少于內商,開中法又逐漸衰落,內地商人納余鹽銀進一步成為了明廷獲得鹽業收入的重要來源。

關鍵詞:嘉隆時期;余鹽引;余鹽銀;開中法;工本鹽""""""" """"""""""""中圖分類號:K24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864(2023)03-0033-10

鹽業收入在中國古代財政體系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鹽價的穩定與否對鹽業收入的影響十分重大。鹽價是否穩定與私鹽販賣是否猖獗又緊密連接。私鹽的源頭大部分來自余鹽,故妥善處置余鹽問題對于穩定鹽價、保障鹽業收入而言至關重要。明嘉靖、隆慶時期,為防止大批余鹽淪為私鹽,增加戶部財政收入,明廷推行了余鹽銀與余鹽引制度;同時,為應對蒙古俺答掠邊的嚴峻形勢,增加邊鎮軍需供應,明廷又采取了興復開中法、臨時推行工本鹽制度等一系列措施。雖然在改革中出現了鹽引壅滯等問題,但嘉隆時期的鹽業改革對于增加戶部財政收入、推動萬歷時期綱鹽法的形成具有較大作用。另外,從全球視野的角度審視,嘉隆時期大量白銀流入中國,白銀貨幣化趨勢逐步增強。分析新形勢下明廷的鹽法改革對于理清鹽課折銀、開中納物等制度之間的關系,初步揭示白銀貨幣化背景下鹽法制度的變化發展情況,皆具有重要意義。

從研究動態上看,學界對于明代鹽法問題的研究重點著眼于開中法、弘治時期的葉淇變法,對于嘉隆時期的鹽法改革則較少關注①。學者李義瓊與蘇新紅雖然分別在《明代嘉萬間鹽課銀收支與鹽法體制變遷》與《明代中后期的雙軌鹽法體制》中談到嘉隆時期鹽法改革的相關內容,但前者的論述重點在萬歷時期,未能對嘉隆時期鹽法改革的具體過程予以展現;后者則強調“正鹽開中于邊、余鹽解銀于運司”的結論,未能從嘉隆時期的實際背景出發分析余鹽開中的情形。本文力圖對嘉隆時期的鹽法改革舉措及過程予以具體論述,嘗試分析在白銀貨幣化大背景下,嘉隆時期“開中納物與開中納銀”“余鹽開中于邊與余鹽折銀于運司”制度靈活變化的過程,初步揭示白銀貨幣化對明廷鹽業舉措產生的影響,不足之處祈請方家指正。

一、余鹽的折銀、設引與開中

余鹽,即灶戶正鹽課外的剩余鹽。明初,朱元璋對余鹽控制甚嚴,規定鹽商支鹽只能去指定的鹽場,勤灶有余鹽者送場司兌換糧食,200斤為一引,給米一石①。明中葉以來,朝廷對余鹽的查禁日趨松弛,對灶戶的監督也日益寬松。鹽課逐漸折銀,灶戶只要繳納銀兩即可自由從業②。這些都為灶戶將余鹽截留成私鹽留下可乘之機。另外,恤灶政策的廢弛也是促使灶戶制私鹽的重要原因。明初實行恤灶政策,灶戶生活具有保障③。正統以后,政府無力向灶戶支付麥糧。寶鈔的貶值使得灶戶的生計更加窘迫。這也迫使灶戶鋌而走險,與鹽商聯合制販私鹽。弘治初年,明廷允許商人直接從灶戶手中買余鹽以補正鹽不足,這為鹽商與灶戶進一步勾結販賣私鹽提供了可乘之機④。

面對日益嚴重的私鹽問題,明中葉以來,有識之朝臣上疏陳言。如章懋在《代題議處鹽法利弊以裨國用事》一疏中對解決制販私鹽的問題提出建議,即存恤灶戶、輕減鹽糧、禁鹽商挾私⑤;吏部尚書韓文指出,私鹽的盛行在于各守御巡司疏于督察,或遇權豪之徒專賣灶丁私鹽時“畏其勢重,不敢擅自阻擋”,故要打擊私鹽,各處行鹽地方巡鹽御史要嚴督所在守御巡司等官,務要用心設法,時常巡視,但有興販私鹽之徒,即便拿問,不許曲法回護⑥。然而,私鹽之風并未得到有效遏制。世宗即位時,鹽課銀納化趨勢進一步加深,灶戶的人身依附減弱,余鹽產量增加,導致私鹽販賣現象更加嚴重⑦。

為解決私鹽等問題,嘉靖二年(1523)三月,御史秦鉞上奏,請求在正鹽實行開中制的同時將余鹽折成白銀征收,由鹽運司類解至戶部,得到世宗的批準①。嘉靖四年,兩淮巡鹽御史張珩奏請將兩淮余鹽銀每歲儲30余萬兩于戶部太倉,預發三邊收買糧草。部議,每積至10萬即解報,年終類數,造冊備查②。此為嘉靖時期余鹽折銀解運戶部的最早事例。

嘉靖六年(1527)十二月,明世宗頒布上諭,著力解決私鹽泛濫的問題③。不久,戶部尚書鄒文盛奏言,條陳其鹽法六事,即禁私鹽、禁占窩、禁奏討、明期限、議處余鹽、添設引目。鄒文盛的鹽法六事汲取了其他朝臣治理鹽政的經驗④。鹽法六事的內容涉及私鹽的生產、奏討和處置,特別是設余鹽引目的提出別出心裁,為管理余鹽提供了新思路。

嘉靖七年八月,南京給事中丘九仞等應詔陳言,也談及禁私鹽、設引目等事宜⑤。他的陳言,實際上與鄒文盛鹽法六事中的“添設引目”大同小異。這種處理余鹽的方式是一種嘗試,具有一定的影響力⑥。

經過討論,嘉靖八年,明廷正式確立了正鹽引搭配余鹽的銷售方式。即“一引正鹽”搭配“二引余鹽”,同時正式規定了“正引于各邊納糧草,余鹽納銀運司解部”⑦ 的原則。這實際上是對嘉靖初年“余鹽銀”與“余鹽設引制”提議的同時肯定。

雖然余鹽設引制度初衷在于限制余鹽蛻變為私鹽,在防止其沖擊鹽業市場的同時,又通過解納銀于鹽運司的方式來增加戶部財政收入。但是,正余鹽引并行的制度也帶來消極影響:其一,一正二余的搭配制度造成批驗所的繁忙,導致商人的時間成本增加,這不利于緩解內商困守支之狀況。其二,實行兌支法以來,鹽商系統逐漸分化為邊商、內商兩部分⑧。一正二余制度推行之后,由于余鹽引數量為正引的兩倍,內商可就近獲得更多的鹽引,導致邊商的正鹽引壅滯,原有的利益平衡被打破,這嚴重打擊了邊商的積極性。例如:“一正二余”制度實行后不久的嘉靖八年,戶科給事中蔡經論鹽法積弊,其中就提及此內容:“今于每引之外必加二引,使其陸續收鹽,乃與正鹽同掣,非惟耽延歲月,抑且資本不敷,是欲余鹽之通而反致正鹽之滯,納價于腹里而缺儲于邊方,此則添引之弊二也。”⑨

蔡經認為,“每引外必加二引”阻礙正鹽鹽法的推行,導致腹里利潤大增而邊地糧草卻供應不足,這是一種本末倒置的行為。這種質疑隨著時間的推移并未消失。嘉靖十三年,戶科給事中管理懷上疏指責,亦反對余鹽引及余鹽納價①。

實際上,“一正搭配二余、余鹽納銀”的政策在嘉靖朝的很長時間里未能形成固定的制度章程,它一直作為恢復開中、遏制私鹽的輔助策略存在。雖然此項政策于嘉靖十四年五月實行范圍由兩淮擴大至兩浙、長蘆、山東等產鹽區②,但在后面實行的過程中出現過反復。如嘉靖二十年一月至嘉靖二十一年八月,明廷掀起了一場廢止余鹽銀與余鹽引并行制度的運動,但終因財政收入短缺而草草收場③。

嘉靖二十四年(1545)正月,南京刑科給事中張永明彈劾兵部尚書戴金增加兩淮余鹽引價,建議罷免其職。嘉靖帝予以拒絕,并責成戶部發起余鹽之議。戶部尚書王杲關于余鹽的言論獲得了世宗的支持,這是自嘉靖二十一年八月以來,明廷對余鹽納銀等制度的公開認可④。嘉靖四十年(1561),為減輕邊商、內商的壓力,總理鹽法都御史鄢懋卿改“一正兩余”為“一正一余”,“正鹽赴邊報中,余鹽納司解部”的制度不變⑤。

隆慶時期,余鹽銀、余鹽引制度繼續推行,時常也有革除余鹽制度的言論出現,但幾乎被戶部駁回。如:隆慶元年(1567)九月,吏科給事中鄭大經上疏:“今薊鹽滯而不行,遼鹽行而不廣,斃在余鹽日廣、正課不通,請酌議裁減。”戶部予以回絕,稱“余鹽歲課例辦,難以遽減”⑥。同年十一月,兵科給事中張齊上屯鹽事,其中包含革余鹽,戶部認為:“余鹽一事,供邊百萬,仰籍于此,勢難遽革,又內商以余鹽納價,在掣賣之后措辦,易以正鹽報中,在數年之先上納難。灶丁納一引正鹽僅得正銀五分,而鬻余鹽常獲價數倍,故革余鹽者,邊商之力而納灶丁之病也,況余鹽盡革,人必多加正引,引多不能行,則勢益壅,而邊商亦病……諸臣悉心計議,或立量減遞減之法,以漸圖之。”⑦ 隆慶二年九月,屯鹽御史龐尚鵬上鹽法二十事,其中包含對余鹽銀等制度的肯定,得到了明廷與戶部的高度認可⑧。此后,余鹽銀、余鹽引制度的反對之聲愈發減弱。

余鹽折銀制度的確存在局限。其一,余鹽銀制度無法改變內商利潤大于邊商的事實,未能提高邊商的積極性,對開中法的恢復造成消極影響。其二,余鹽引、余鹽銀等制度自推行以來,鹽運司的白銀收入增加。這使得挪借白銀等事件逐漸發生,對戶部掌握余鹽銀收入而言具有一定的消極作用⑨。但是,余鹽銀、余鹽引制度是為防止余鹽淪為私鹽流入市場、沖擊開中法而推行的制度。它的推行順應了白銀貨幣化趨勢,直接增加了戶部財政收入,為嘉隆時期供應邊鎮銀兩、賑濟災民、疏浚運河等事項的順利完成提供了支持①。

嘉靖時期戶部設余鹽引目,規定鹽商向鹽運司繳納白銀換取余鹽引。這一結論與學者蘇新紅“余鹽納銀解部”的結論相符合②。如蘇所論,嘉靖初年正余鹽的界限進一步明確,嘉靖十四年時余鹽銀解運司的制度正式確立③。然而,《國朝典匯》《明世宗實錄》《大明會典》的記載表明,從嘉靖初年至嘉靖中期,余鹽未折銀而開中于邊的事例也時有發生。

嘉靖二年,御史秦鉞言:“遼東缺糧,發兩淮余鹽引七萬九千開中,從之。”④

御史楊選請以兩淮余鹽與同正鹽一體開邊,召商報中,本色免其運司納銀。上復,余鹽開中,御史既以為便,何復行查?其歸一定議,以聞部覆,請將兩淮余鹽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自明年始照依正引,定價間派寧夏、延綏、宣府、大同、遼東、固原、甘肅并山西神池等堡,召商上納糧草,為各邊年例之數,完日轉行運司,令商人自行買補,其余鹽引目不得增刷,即附正引色中若有余,仍掣割銀兩解部。⑤

三十年議準,兩淮運司除將原額正鹽七十萬五千一百八十引及余鹽并行開邊報中外,自嘉靖三十年每包內二百斤令商人照數。⑥

由材料記載可知,嘉靖初年、嘉靖三十年(1551)時兩淮余鹽改折銀為開中,打破了余鹽不必開中的規則,這與蒙古入侵、九邊邊鎮亟需補充糧草息息相關。明廷會根據形勢適時調整余鹽折銀制度,具有一定的靈活性。

二、興復開中法與開中折銀

開中法,是以鹽為媒介,招募商人至邊鎮輸納軍需糧草,滿足軍需供應的一種經濟手段。開中法起始于洪武三年(1370),初實行于大同,后推行至各省邊境⑦。明中葉以來,勢豪之家通過奏討等多種方式掌握了售賣鹽引之權,賤買貴賣鹽引,導致商人利益大損。同時,私鹽的盛行不斷沖擊著市場,進一步損害商人利益,商人的積極性大幅度折損,開中法逐漸衰落⑧。

隨著開中法的崩壞,鹽業收入也受到極大影響。為增加收入,弘治五年(1493),戶部尚書葉淇發起鹽業變法,即“弘治五年,商人困守支,戶部尚書葉淇請召商納銀運司,類解太倉,分給各邊。每引輸銀三四錢有差,視國初中米值加倍,而商無守支之苦,一時太倉銀累至百余萬”①。

葉淇變法一方面順應了白銀貨幣化趨勢,減輕了鹽商負擔,增加了太倉銀收入。然而,變法僅考慮到提高戶部的財政收入,未能充分考慮邊鎮的實際情況。隨著時間推移,其負面效應也逐漸顯現。《明史·食貨四》載:“然赴邊開中之法廢,商屯撤業,菽粟翔貴,邊儲日虛矣。”② 正德初年,僉都御史王瓊上疏,他不滿地指出:“一遇虜賊大舉入寇,命將出師,整理軍餉,倉卒無措。”③ 面臨鹽法日壞、邊儲日窘的困境,明武宗曾令王瓊、張憲等人分道清理,允許大量買進長蘆、兩淮等地鹽引。為維持鹽引價格,戶部尚書韓文強烈反對,但鹽法不振、鹽課數額減少的問題未能解決④。

世宗即位后,鹽法不振、邊儲短缺的問題依然亟需解決。從嘉靖初年開始,明廷采取策略,試圖振興鹽法、增加邊鎮的供應。嘉靖元年(1522),為了既增加延綏軍需供應又減輕鹽商損失,明廷下令裁革鹽引數額,以此來提高鹽引的信用和商人開中的積極性,即“河東裁革鹽五萬引,每引定價二錢五分……兩浙裁革鹽四萬引,每引定價六錢。給延綏開中,召商上納”⑤。實際上,此舉措是為開中法的回歸做鋪墊。同年,明廷發兩淮鹽7萬引(每引五錢五分)、長蘆鹽8,437引(每引二錢)于大同,用以補蠲免之數⑥。嘉靖三年八月,發淮、浙、長蘆運司額鹽116,550引于綏德。都御史周金召商上納物料,以備客兵支用⑦。不久,詹事霍韜上疏,在痛陳當今鹽法積弊的同時奏請全面興復開中法,終被批準:

舊例鹽一引輸邊粟二斗五升,故富商大賈悉于三邊自出財力招游民墾邊地、藝菽粟,歲時屢豐,粟石值銀二錢。時有計利者曰,輸粟二斗五升支鹽一引,是以銀五分得鹽一引,請更其法,課銀四錢二分支鹽一引,銀二錢得粟一石,鹽一引得粟二石,是一引之鹽,得八引之利。戶部以為實利,遂變其法,凡商人引鹽,悉輸粟于戶部。由是商賈耕稼,積粟無用,遂輟業而歸,邊地荒蕪,米粟一石值銀五兩,皆鹽法更弊之故也。今欲足邊糧,其復輸粟之舊制乎?⑧

從奏請上看,霍韜請求恢復開中的語氣十分迫切。他確實指出了鹽課納銀改革以來,邊鎮實物供給的直接來源被切斷,戶部的白銀供給與邊鎮實際需求不符,造成銀賤谷貴的弊病。但是,霍韜的陳言中亦有不實的部分。例如,他將葉淇變法中“召商納銀運司,類解戶部太倉”的內容說成“戶部以為實利,遂變其法”,這是對變法以來鹽商負擔減輕等諸多利處的否定,有一定的歪曲事實的色彩。

此后,恢復開中、招商納實物的呼聲日益高漲。嘉靖七年正月,大學士楊一清陳言:“河西糧儲匱乏,士有饑色,馬多瘦損,內地所派既不足外供,朝廷間發內帑給之,亦不過即糴所在之粟入所在倉廩而已……宜自今定制,凡開中鹽引,務令□人上納本色,邊儲銀兩除量,留以備豐歲折放。”① 嘉靖八年正月,兵部尚書胡世寧請求恢復鹽法,收糴以足邊儲。帝令戶部議行②。為填補邊鎮實物補給嚴重不足的缺口,世宗于嘉靖八年下詔:“今后各邊開中,淮浙等引鹽,俱要查照舊例,招商上納本色糧料草□,不許折納銀兩。其商人自出財力,開耕邊地,上納引鹽者聽。”③

然而,“本色糧草不許折納銀兩”的詔令并非一成不變。《大明會典》卷34載:“(嘉靖)十四年題準,以后開中引鹽給與戶部引信、文簿一扇。行令管糧郎中,無郎中處所行巡撫都御史收掌。如遇商人報中,驗其實在糧銀若干,方與準行……淮浙上納本色糧草,長蘆山東折納價銀,遇有愿納本色者,聽。”④ 可見,嘉靖八年(1529)以后,邊鎮開中雖以實物為主,但納銀也是被允許的。這表明,嘉靖八年“不許折納銀兩”的詔令在實際執行的過程中是較寬松的。《明史·食貨四》記載,朝廷于嘉靖二十七年重申“令開中者止納本色糧草”⑤。這也間接說明,嘉靖二十七年之前,開中者納折色銀的現象是存在的。隆慶時,開中者折銀繳納逐漸走向制度化⑥。

綜上,葉淇變法雖然順應了明代白銀貨幣化的趨勢,減輕了商人的負擔,但也給邊鎮帶來了實物儲備不足等問題。盡管開中法存在問題⑦,但明廷依然在嘉靖初年開始著力推動開中法的恢復,希望通過招商上納糧草的方法來彌補缺口,但受多種因素的制約⑧,明廷不得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政策,即部分地允許開中者納銀,這體現了明廷政策的靈活性特點。

三、工本鹽的立廢與掣引

嘉靖時期明廷為解決空前的軍費供應危機,設立了“工本鹽”制度。此項制度產生于嘉靖三十二年(1553),即鹽運司先收買灶戶的余鹽,后與正鹽搭配開中于邊①。工本鹽制度在供應邊鎮軍需上發揮了作用。如嘉靖三十三年正月,“以宣府、大同歲荒,暫增工本,追沒鹽引價銀二萬三千一百余兩為軍餉”②。

然而,工本鹽的加入使積鹽問題愈發嚴重。《明史·食貨四》載:“積滯無所售,鹽法壅不行。”③《國朝典匯·鹽法》亦載:“運司積鹽日多,引無所售,邊商不復報納工本,商灶兩困。”④ 工本鹽引的增加還進一步加重批驗所的工作強度,延長了邊商、內商的核驗時間,給鹽商造成困擾,加劇了鹽法的混亂。

為整頓鹽法,嘉靖三十九年(1560),明世宗任命副都御史鄢懋卿總理淮、浙、山東、長蘆鹽法⑤。鄢懋卿認為,“淮揚正余工本名色或于鹽法阻滯,亦聽臨期酌議”⑥。然而,他在兩淮本已很多的工本鹽引之上又增加,數量達百萬之巨。這引起了其他朝臣的極度不滿,嘉靖四十一年十一月,巡鹽御史徐爌上疏嚴厲抨擊鄢懋卿:“懋卿因見掣鹽沮滯,故欲一切為疏通之術而不知前鹽有掣無售,一時征斂,似若奇功,而商人困苦亦至此極。夫謀臣興事,徒貿貿焉,徼近功于目前而后不可繼,更以袖手之臣,臨之歲歲,因循漸趨極敝,是誤國亂政之尤也。”⑦ 在眾臣的強烈反對下,明世宗罷廢了鄢懋卿所增的工本鹽引,鄢懋卿本人亦因嚴嵩集團的倒臺于嘉靖四十三年被革職。

嘉靖四十四年(1565),巡鹽御史朱炳如奏請革除工本鹽,得到世宗的批準⑧。工本鹽引的撤銷極大地減輕了兩淮產鹽地的負擔,為當地鹽商獲利釋放了極大的空間,此可通過寧夏鎮鹽引數額的變化情況看出端倪。隆慶三年,“該鎮(寧夏)先年原派淮鹽五萬四千九百八十引,工本鹽四萬二千四百九十引,搭配浙鹽九萬引……近因停革工本而浙鹽較淮鹽幾兩倍矣,故淮鹽頗有余利而浙鹽類多包賠”⑨。

然而,停止工本鹽也帶來了邊鎮供給不足等問題。從隆慶元年開始,明廷責成戶部及地方鹽運司補充部分邊鎮的銀兩供給。《明穆宗實錄》卷18載:“己未,發太倉銀五萬一千余兩于延綏鎮,五萬一千余兩于固原鎮,三萬三千余兩于寧夏鎮,四萬一千余兩于甘肅鎮,為主客兵餉并補工本鹽引之不足者。”⑩ 此外,《萬歷會計錄》中有部分邊鎮補發供給的詳細數額之記載(表1)。

兩淮等地的工本鹽廢除后,積滯數額巨大的鹽引也在這一時期加快了被掣驗的速度。隆慶二年,總理江北屯鹽都御史龐尚鵬條陳鹽法,其中就包含掣引一事,即“夫引日壅滯則鹽法不通,積累數多則勢難盡掣。如先年加增工本鹽三十五萬引,以至停積引目至五百有余萬,此壅滯之病根也。若非權宜酌處,終無疏通之期。查得淮南每年掣鹽八單,每單七萬三千引,今議加為八萬五千引;淮北每年四單,每單該鹽五萬引,今議加為五萬五千引,淮南淮北每歲共加引一十一萬六千有奇。行鹽地方,消遣甚易,商人稱便,課額日增,見在淮鹽不三年可以盡掣矣”②。龐尚鵬的條陳得到穆宗的批準,兩淮等地的掣驗速度逐漸加快,效果較為明顯③。

工本鹽制度產生于戰事迭起的特殊時期,是為邊鎮籌集軍需而設置的臨時舉措。但是,它的設立使得數量本已較多的鹽引進一步增多,造成了鹽法的混亂。嘉隆之際,隨著工本鹽的廢止以及掣引措施的實行,兩淮等地鹽法混亂的問題得到初步糾治。

四、結" 語

嘉隆時期的鹽法改革分為兩大方面。一方面,余鹽銀、余鹽引制度的推行,其目的在于控制余鹽、遏制私鹽泛濫、穩定鹽價以及增加財政收入。另一方面,余鹽開中、興復開中法、推行工本鹽是為了增強邊鎮軍需供給能力,這與當時明蒙緊張對峙之特殊形勢是分不開的。此外,嘉隆時期逐漸加深的白銀貨幣化趨勢也影響著舉措的實施。明廷根據實際情況適時調整政策,具有一定的靈活性。例如:余鹽折銀、余鹽引制度的同時推行既加強了明廷對余鹽的管控,又通過折銀征收的方式在順應白銀貨幣化趨勢的前提下增加了戶部財政收入,可謂一舉兩得;興復開中法是嘉隆時期明廷針對邊鎮缺粟之問題做出的調整,在實行時明廷并沒有違背白銀貨幣化的趨勢,而是根據實際情況在納銀與納粟之間靈活調整,體現了舉措的可行性④。

從全球視角看,16世紀70年代后,美洲與日本的白銀合流進入中國,白銀貨幣化趨勢逐漸增強①。受此影響,開中法的納物開邊進一步被納銀于運司取代。由于余鹽數量的急劇增加,內地商人獲得的利潤遠多于邊商,邊商逐漸放棄開中,開中法再度衰落。明廷為獲得更高的鹽業收入,轉而支持內地鹽商及余鹽折銀,這為綱鹽法的確立做了鋪墊②。同時,為給內商更大的營銷空間,明廷逐漸放松對余鹽的控制,這為萬歷時期明廷與綱商共享余鹽利潤奠定了基礎③。

The Reformation of Salt Law during the Period of Emperor Jiajing

and Longqing’s Reign of the Ming Dynasty :Concurrently on the Kai-Zhong

of Remaining Salt and the Payment of Kai-Zhong in Silver

QIAO Yu

Abstract: During the period of emperor Jiajing and Longqing’s reign of the Ming dynasty (1522—1572), in order to control the remaining salt, supply the military and ensure the income of salt industry, the Ming government took measures such as converting the value of remaining salt into silver, setting up remaining salt yin (salt transportation and marketing license) and restoring the Kai-Zhong system. In response to frequent incursions by the Mongols, the Ming government also took temporary measures such as the Kai-Zhong of remaining salt and setting up Gongben salt(remaining salt of Lianghuai purchased from salt cooker). After the thirtieth year of emperor Jiajing’s reign, the government gradually reduced the Kai-Zhong of remaining salt. During the forty-forth year of emperor Jiajing’s reign, the government abolished the Gongben salt system. During emperor Longqing’s reign, the Ming government made great efforts to solve the problem of salt yin accumulation caused by the system of remaining salt yin. During the early years of emperor Jiajing’s reign, the government took measures to restore the Kai-Zhong system. Firstly, the government only collected provender. Then, considering the silver monetization, the government allowed to collect silver and grain together. During the late year of emperor Longqing’s reign, silvers from the major silver producing areas all over the world flew into China. The payment of Kai-Zhong in silver took the place of grain. Kai-Zhong system further declined. The payment of remaining salt silver gradually became an important source of the Ming government’s salt industry revenue.

Key words: the period of emperor Jiajing and Longqing’s reign; remaining salt yin; remaining salt silver; Kai-Zhong system; Gongben salt

① 開中法的主要研究成果參見:李龍華.明代的開中法[J].臺灣“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1971(4);孫晉浩.開中法的實施及其影響[J].晉陽學刊,1999(4);孫晉浩.明代開中法與鹽商守支問題[J].晉陽學刊,2000(6);孫晉浩.開中法與明代鹽制的演變[J].鹽業史研究,2006(4);張祥光.明代“開中”在黔實施述評[J].貴州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1);劉淼.明代國家與民間資本的聯系:開中鹽糧的比價關系研究[J].鹽業史研究,2005(2);楊德才,蔣涵晨.中國古代食鹽專賣的新制度經濟學分析:以明朝“開中法”之動因與結構、演化與鎖定為例[J].上海財經大學學報,2012(2).關于葉淇變法的主要研究成果參見:高春平.論明中期邊方納糧制的解體:兼與劉淼先生商榷[J].學術研究,1996(9);羅冬陽.葉淇變法與明代兩淮余鹽開中[J].史林,2016(5);李幸.破舊與立新:葉淇變法詰難背后的明代鹽業經濟[J].鹽業史研究,2019(1);胡劍波.不存在的變法?——明代“葉淇變法”相關問題研究[D].武漢:武漢大學,2019.①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38.

② 明代鹽課折銀是一個逐步發展的過程。黃國信指出,根據《明實錄》等文獻的記載,明代鹽課折銀多見于成化以后。萬明指出,明代鹽課在成弘時期逐漸從實物向白銀貨幣轉變。另外,戶口鹽鈔制度也在此時逐漸以白銀的形式征收。參見:黃國信.國家與市場:明清食鹽貿易研究[M].北京:中華書局,2019:46;萬明.明代白銀貨幣化與制度變遷[G]//紀宗安,湯開建.暨南史學:第2輯.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2003:286.

③《明史·食貨四》載:“明初仍宋、元舊制,所以優恤灶戶者深厚。給草場以供樵采,堪耕者許開墾,仍免其雜役,又給工本米,引一石……兼支錢鈔,以米價為準。尋定鈔數,淮、浙引二貫五百文,河間、廣東、海北、山東、福建、四川引二貫。”

④ 余鹽買補政策是明廷為解決當時鹽商困守支、灶戶生活困難而采取的折中方案。一方面,鹽商縮短了獲取食鹽的時間,提高了效率。另一方面,灶戶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生活水平。因此,余鹽買補制度的影響是雙重的。參見:劉陽.明代兩淮鹽商之囤戶研究[D].大連:遼寧師范大學,2012:8.

⑤ 陳九德,輯,嚴訥,校正.皇明名臣經濟錄:卷9[M]//四庫禁毀書叢刊編纂委員會.四庫禁毀書叢刊:史部:第9冊.北京:北京出版社,1997:153.

⑥ 陳子龍.明經世文編:卷85 [M].北京:中華書局,1962:753.

⑦ 關于私鹽,徐泓先生在《明代的私鹽》一文中指出,依發生的原因,私鹽可分為兩類:一是由鹽場流出的,包括灶私、商私、梟私、漕私、官私;二是由鄰近的銷區越境販賣,稱為鄰私。其中,灶私占十之五六、商私占十之二三。灶私與商私鹽的源頭基本來自余鹽。參見:徐泓.明代的私鹽[J].“國立”臺灣大學歷史學系學報,1980(7).

① 明世宗實錄:卷24[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689.

② 徐學聚.國朝典匯:卷96 [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264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598.

③ 明世宗實錄:卷83[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1851-1855.

④ 鹽法六事中“明期限”一項,在此之前有過先例。如《明世宗實錄》載:“甘肅等處引鹽未掣者四十余萬,宜克期召中。如商人領文后,宣大遼東兩月以上,固原榆林延綏三月以上,甘肅五月以上不到者,即將鹽引三分之一沒官,另行召商支掣。”見:明世宗實錄:卷73[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1652.

⑤ 明世宗實錄:卷91[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2082-2083.

⑥⑦ 實際上,為余鹽添設引目的實踐在嘉靖五年即已展開。萬歷《揚州府志》載:“五年,用御史戴金言,每正鹽一引許帶余鹽一引,正引于各邊納糧草,余鹽納銀運司解部。”參見:楊洵,修,徐鑾,纂.(萬歷)揚州府志:卷11[M]//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史部:地理類.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8:191.

⑧ 兌支法推行之后,鹽商支鹽地不再局限于兩淮、兩浙等地。商人為支到足額的鹽必須奔波于多個鹽場,為了減輕壓力,商人開始將鹽引專賣給臨近鹽場的富人,由他們支鹽售賣。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富人逐漸成為內商,原來的商人成為邊商,商人系統逐漸分化。另外,兌支法不是對所有鹽商實行的強制政策,而是對困守支的鹽商采取的帶有自愿性質的措施。參見:藤井宏.明代鹽商的一考察:邊商、內商、水商的研究[G]//劉淼,輯譯.徽州社會經濟史研究譯文集.合肥:黃山書社,1987:255.

⑨ 朱廷立.鹽政志:卷7 [M]//續修四庫全書:第839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305.

① 章潢.圖書編:卷91 [M]//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971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764.

② 如《明世宗實錄》載:“正鹽俱開邊報中,兩浙上納本色,長蘆、山東折色,如豐年愿納本色者聽,余鹽不必開邊,仍舊納銀運司,解部轉發各邊。”見:明世宗實錄:卷175[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3793.

③ 關于此次運動的詳細過程,參見:蘇新紅.明代中后期的雙軌鹽法體制[J].中國經濟史研究,2012(1).

④ 明世宗實錄:卷294[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5630.

⑤ 明世宗實錄:卷502[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8299-8300.

⑥ 明穆宗實錄:卷12[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337.

⑦ 明穆宗實錄:卷14[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397-398.

⑧ 明穆宗實錄:卷24[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673.

⑨ 隆慶二年八月,戶部議覆前御史孫以仁奏近都御史鄢懋卿一事時,提及挪借余鹽銀一事。《明穆宗實錄》載:“增余鹽銀百余萬兩,追征嚴急,搜括無遺,至借河工賑濟,諸銀充數,出納紛紛,不便稽考。自今請以年課銀定作一年起解,不得那借,其用存貯庫者仍行所司歲一報數,不必待查盤之期。”見:明穆宗實錄:卷23[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611-612.

① 余鹽折銀的收入并沒有全面且詳細的記載。《大明會典》卷34、《明世宗實錄》卷175中僅有嘉靖十四年(1535)正余鹽收入的記載,即兩淮、兩浙、長蘆、山東等地“正鹽價銀548,427兩,余鹽銀618,307兩”。可見,余鹽銀收入是較為可觀的。

② 參見:蘇新紅.明代中后期的雙軌鹽法體制[J].中國經濟史研究,2012(1).

③ 嘉靖初年正余鹽界限明確的史料即:“嘉靖元年議準,各運司私余引鹽俱令本處招商納價解部,太倉歲入百余萬之鹽課,即此項余鹽之銀,而正鹽引價仍舊輸粟於邊,至今未有異也。”見:石隱園藏稿:卷6[M]//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集部:第1293冊.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6:552.嘉靖十四年余鹽銀解運司制度正式確立之材料見《明世宗實錄》卷175。

④ 徐學聚.國朝典匯:卷96[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264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597.

⑤ 明世宗實錄:卷368[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6575.

⑥ 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32[M].揚州:廣陵書社,2007:593.

⑦ 開中法的使用范圍曾一度縮小,但很快恢復。如《明史·食貨四》記載:“成祖即位,以北京諸衛糧乏,悉停天下中鹽,專于京衛開中。惟云南金齒衛、楚雄府,四川鹽井衛,陜西甘州衛,開中如故。不數年,京衛糧米充羨,而大軍征安南多費,甘肅軍糧不敷,百姓疲轉運。迨安南新附,餉益難繼,于是諸所復召商中鹽,他邊地復以次及矣。”見: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35.

⑧ 郭永朝.明代開中鹽法產生及其嬗變的經濟分析[D].南京:南京師范大學,2011:22.

①②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39.另外,在第一章通過分析《明實錄》中鹽課數額可知,明代弘治、正德時期可能實行了“定額納鹽制”。這可能是為防止鹽課折銀程度過深,本色數額缺乏而采取的措施。這也從側面表明,完全順應白銀貨幣化趨勢可能與實際情況脫節,造成一定的負面效應。

③ 孫世芳.(嘉靖)宣府鎮志:卷16[M]//中國方志叢書:塞北地方:第19號.臺北:成文出版社,1970:156.

④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40.

⑤⑦ 徐學聚.國朝典匯:卷96[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264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597.

⑥ 張學顏,等.萬歷會計錄:卷39[M]//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第53冊.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2000:1270.另外,《明世宗實錄》記載:“巡撫宣府都御史李鐸以虜眾壓境,乞大發錢糧,以濟軍餉。戶部議將鹽價銀八萬二千五百兩定給大同。”見:明世宗實錄:卷12[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450.然而,根據《萬歷會計錄》的記載,經計算后為40,187兩。鑒于兩次數額不一致,據此推測,嘉靖元年時明廷可能共派發給大同兩次鹽價銀。

⑧ 余繼登.典故紀聞:卷17[M].北京:中華書局,1981:325.

① 明世宗實錄:卷84[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1903.

② 明世宗實錄:卷97[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2263.

③④ 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34[M].揚州:廣陵書社,2007:622,623.

⑤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42.

⑥《明穆宗實錄》載:“引價兩淮在各鎮俱五錢,惟甘肅者四錢五分,兩浙各在鎮俱三錢五分,惟甘肅者三錢五分,長蘆俱二錢,山東俱一錢五分外,兩浙長蘆存積鹽俱各運司開中以備發邊支用。”可見,隆慶時期明廷以銀錢的形式對兩淮、兩浙等主要鹽場派發各邊鎮的鹽引之價值予以規定。此外,《明穆宗實錄》還以折銀的形式記錄了兩淮、兩浙、長蘆、山東等鹽場派發各邊鎮鹽引的價值量。綜上推測,這時期的開中折銀繳納是存在的。見:明穆宗實錄:卷32[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851-852.

⑦ 在開中法逐漸復蘇之際,腐敗問題也隨之出現。如《明世宗實錄》載:“御史張祿劾奏宣大提督侍郎馮清,奏開中鹽。公肆貪饕,下侵郎中之權,陰窺商人之利,至偽盡文引,得賣窩金錢以數萬計,坐誤軍餉,阻壞鹽法,宣府軍士喧呼乞糧,幾致他變,清不能制,宜罷。上以祿疏示清,令自對狀,于是清惶恐奏辨因,自乞休致。上命遣刑部郎中及錦衣衛千戶各一員往,會鎮巡官勘核,是情,召還京聽候。”從馮清所犯罪行可看出,侵占商利、私得窩金是開中制下的弊病所在。見:明世宗實錄:卷77[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1726-1727.

⑧《明世宗實錄》載:“提督陜西三邊、尚書王憲言,甘肅開中引鹽,召商上納糧草,以備緊急。各商聞納本色,未有應者乞行整理糧草。都御史劉天和會甘肅撫臣酌處,本折兼收,庶人情樂從而邊儲有賴,戶部議請,從之。”可見,納本色糧草雖然有利于直接增加邊儲,但對于商人而言過于繁瑣且損失甚多,故積極性不高,此為重要的制約因素。這與當時白銀貨幣化之背景亦緊密相連。見:明世宗實錄:卷88[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2004.

① 明世宗實錄:卷393[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6922.

② 明世宗實錄:卷406[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7089.《明史·食貨四》有補充:“令商人中額鹽二引,帶中工本鹽一引,抵主兵年例十七萬六千兩有奇,從其請。”見: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42.

③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42.

④ 徐學聚.國朝典匯:卷96[M]//四庫全書存目叢書:史部:第264冊.濟南:齊魯書社,1997:603.

⑤ 張廷玉,等撰.明史:卷80[M].北京:中華書局,1974:1943.

⑥ 明世宗實錄:卷482[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8051-8052.

⑦ 明世宗實錄:卷515[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8465.

⑧《大明會典》載:“工本鹽雖有報納,而正鹽未免停積且商灶俱困。將工本鹽三十五萬引盡行革去,止解余鹽銀六十萬兩。”見:李東陽,等撰,申時行,等重修.大明會典:卷32[M].揚州:廣陵書社,2007:594.此外,《萬歷會計錄》卷24中對此亦有記載。

⑨ 陳子龍.明經世文編:卷360[M].北京:中華書局,1962:3883-3884.

⑩ 明穆宗實錄:卷18[M].臺北: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62:496-497.

① 張學顏,等.萬歷會計錄:卷25[M]//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第53冊.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2000:888;張學顏,等.萬歷會計錄:卷27[M]//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第53冊.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2000:939;張學顏,等.萬歷會計錄:卷28[M]//北京圖書館古籍珍本叢刊:第53冊.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2000:956.

② 陳子龍.明經世文編:卷357[M].北京:中華書局,1962:3838.

③ 龐尚鵬加快掣驗速度的舉措是與調整每引代表的斤數以及所納余鹽銀數同步開展的,這對于穩定鹽業市場具有相當的科學性。如《清理鹽法疏》載:“除各單加掣外,更欲比照嘉靖初年事例,改行小鹽。每引止肆百捌拾伍斤。淮南納余鹽銀伍錢貳分伍厘,淮北叁錢柒分叁厘。”參見:鄧智華.龐尚鵬對兩淮鹽法的清理和整頓[J].鹽業史研究,2006(2).

④ 明代開中法包含實物中鹽與納銀中鹽兩種,納物中鹽多指納粟。嘉靖時期實物中鹽與納銀中鹽靈活調整,這與葉淇變法時納銀于運司相比,邊鎮可以獲得銀或粟等直接物質供給。這實際上是明廷對原有開中法的改良,也是開中法繼續在嘉靖時期推行的證明。萬明指出,開中法并非在葉淇變法以后被破壞,成化時期開中法已被納銀破壞并被放棄。筆者認為,嘉靖時期開中法依然推行是對上述觀點的修正。參見:萬明.晚明社會變遷:問題與研究[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161.

① 邱永志.“白銀時代”的落地:明代貨幣白銀化與銀錢并行格局的形成[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8:236.陳荊和先生也指出,1571年后,數量龐大的日本白銀橫渡中國東海流入廣東,而美洲白銀則越過太平洋經由馬尼拉流入福建。參見:陳荊和.十六世紀之菲律賓華僑[M].香港:新亞研究所,1963.美洲白銀流入中國方面,全漢昇先生指出,自16世紀六七十年代(嘉隆萬時期)始,西班牙殖民者與商人將美洲墨西哥白銀大量運往菲律賓,并以菲作為中轉站與迫切需要白銀的中國商人進行貿易。盡管西班牙皇室頒布了限制美洲白銀運往菲律賓的禁令,但實際上西班牙商人受利潤的驅使消極執行禁令。隨著貿易規模的擴大,大量白銀逐漸流入中國。參見:全漢昇.明季中國與菲律賓間的貿易[J].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1968(1);全漢昇.明清間美洲白銀的輸入中國[J].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1969(2).日本白銀流入中國方面,中島樂章指出,16世紀40年代(嘉靖初中期)以來,華人海商逐漸參加連接中國東南沿海與東南亞、日本的海上貿易,日本的白銀被華商獲取并流入中國。參見:中島樂章,郭陽.十六世紀末朝鮮戰爭與九州——東南亞貿易:以加藤清正的呂宋貿易為中心[J].明代研究通訊, 2017(28).

② 關于隆萬時期綱鹽法逐漸確立的過程,參閱:李義瓊.明代嘉萬間鹽課銀收支與鹽法體制變遷[J].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6).

③ 鹽商與明廷關系發展的具體過程,參閱:常文相.明代鹽法運行中的官商合作[J].求是學刊,20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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