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文化自信作為最本質最深沉的自信,是文化主體在歷史和現實、現實與未來的接續中,在民族與世界的比較中生成的文化認同及文化心理。文化自信生成的主要影響因素在于文化主體性重構,離開主體性談文化自信,只會導致自信變成虛無。文化主體性重構過程,也是文化自信和中國式現代化的實現過程。堅定文化自信,必須明晰文化主體性及其構成,也要明晰自身文化及其面臨的挑戰。只有如此,文化自信才能真正變成主體的文化自覺。
關鍵詞" 文化自信;文化自覺;主體性;中國式現代化
一、問題緣起與文獻回顧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增強文化自信,圍繞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激發全民放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增強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精神力量。”[1]這段話概括了中國式現代化中的文化現代化的三重內涵,一是文化現代化的道路問題,二是文化現代化的內容問題,三是文化現代化的主體性問題。道路決定內容,內容決定了主體性的獲得。因此,中國式文化現代化的三重內涵互構互促,共同生成了文化自信。其中,主體性問題又是三重內涵中最為活躍的要素,它在內容生產和道路走向方面扮演著最為積極的角色。
自從2014年10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提出“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以來,學界圍繞文化自信的道路、內容、方向、實踐等方面做了諸多研究,提出了許多有見地的觀點。
首先,國內部分學者研究了文化自信的基礎、條件和歷史依據等。戴圣鵬提出文化自信的基礎與條件在于文化的創造與創新。[2]何星亮提出了文化自信的六方面歷史依據和三方面的理論依據。[3]鄒廣文、王吉平提出了培育文化自信的社會心理基礎。[4]唐代興提出文化認同是文化自信產生響應效應的必要前提,從自信到認同既需要商品、制度、教育和儀式等形式條件,更需要信仰、價值、保守與開放性、非迫脅性和非引誘性等實質條件。[5]
其次,部分學者討論了文化自信的哲學意蘊、價值立場、構建維度等。李雙套提出應從本體論、功能論、交往論和價值論四層意蘊理解文化自信。[6]沈江平提出理解和詮釋文化自信構建必須堅守政治底蘊、學術底蘊、人民底蘊和民族底蘊。[7]潘信林提出新時代文化自信植根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形成于中國共產黨百年革命、建設和改革實踐,成熟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不斷發展而不斷豐富發展。[8]劉安琳、顧保國提出從源流、價值、踐行之三維審視新時代文化自信。[9]郭晶認為要理解新時代文化自信的深刻內涵、核心價值和綜合運行規律,同時對其進行溯源和探索其實踐理路。[10]
最后,部分學者研究了習近平文化自信思想、文化自信建設、培育等。[11]上述研究主要從思想政治教育、馬克思主義理論、民族學、倫理學等學科闡釋文化自信,并從建構的角度討論了文化自信的歷史與理論依據、基礎條件、哲學意蘊與內涵等,這些研究拓展了文化自信研究的邊界。然而,既有研究未能涉及文化自信與文化主體性的關系,導致已有研究呈現出應然性的、理想型研究。
二、文化自信的主體及其層次
談及文化自信,要廓清是“誰”的文化自信,即自信的主體。只有主體清楚、主體的特征及所處發展階段清楚,自信基礎上的文化自覺基礎才能更牢固?!拔幕杂X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對其文化有‘自知之明’,明白它的來歷,形成過程,所具特色和它發展的走向,不帶任何‘文化回歸’的意思。不是要‘復舊’,同時也不主張‘全盤西化’或‘全盤他化’。自知之明是為了加強對文化轉型的自主能力,取得決定適應新環境、新時代時文化選擇的自主地位。”[12]費孝通先生這段話,闡明了文化自覺的主體是指“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人”。文化自覺達到相當程度才能產生文化自信,也即文化自覺的主體對其生活的文化有自知之明后,才能產生自信。從這個角度而言,文化自信是文化自覺的主體獲得文化主體性后才可能出現的一種文化現象。
文化自信的主體涵括兩個層面:一是生活在一定時空文化中的個體,二是生活在一定文化中的群體。個體對于自身所處文化的認知顯然影響群體的文化認知。群體的文化認知也構成了個體文化認知的氛圍和條件。微觀個體所處的生活與文化環境受到中觀群體和宏觀民族的影響,而中觀層面群體和宏觀民族面臨的文化際遇也受到個體制約。在此基礎上,二者相互型構。就當前微觀層面而言,個體面臨著農耕經濟基礎上的文化生活方式逐步被工業基礎上產生的文化生活方式沖擊,從而個體對原有文化生活方式的認知經歷了“堅信—懷疑—否定—否定之否定”的過程。這種巨變的具像化在近代不同立場的知識分子包括費孝通先生身上呈現為個體把近代中國面臨的宏觀層面的政治和社會問題,定位為文化和思想方面的問題,又把文化和思想方面的問題定性為個體的認知和態度方面的問題,并從個體層面尋找解決近代中國政治和社會問題的根本前提和方案。
從中觀和宏觀層面而言,因為個體對于原有文化認知的轉向,群體和民族的社會文化心理由“睜眼看世界—師夷長技以制夷—政治推翻舊制度—新文化運動—改造國民—文化革命”的長時段轉換。群體、民族對于外來思想的接受也由原有儒家思想一統天下逐步演變為西方的自由主義、激進主義、保守主義等諸多思想流派的百家爭鳴和包容互鑒。在這一長時段轉換過程中,傳統儒家的忠、孝、仁、禮、公等觀念被重新闡釋和重構。傳統儒家的理想人格、政治權威的正當性、德治與法治關系、個體自由與社會秩序、管理與放任、道德自主與社會約束、個體道德與政治秩序等新問題,也被重新闡釋。就此而言,近代中國的知識分子是文化主體性的主要代表群體,他們從“我是誰”的問題發端,從農耕文明家國天下的文化觀向何處去展開爭辯,并生成統一的認知:即要從農耕文明家國天下的文化觀逐步過渡到工業文明的民族國家觀。這種文化主體的長時段轉換其實質是“脫嵌”,即將原本嵌入在文化倫理框架范圍內的現實世界和意義世界“除魅”,個體獲得新的自主性。
由此,無論個體還是群體逐步擺脫家國天下的文化框架,個體和群體重新從民族國家框架中找尋意義世界。這種重新尋找其意義世界的過程,正是新的文化主體性的獲得過程,也是中國主動參與、學習和適應現代化規則和技術的過程:“人們基于對自身所在文化的了解,實現對現代化的‘自主的適應’。這種適應,既可以理解為發崛本土文化中與現代化規律相契合的要素,依據本土文化來重建現代化道路,亦可以理解為在本土文化與現代化要求無法結合的情境下,主動參與,學習和適應現代化的基本規則和技術,在參與中重建自身文化個性。”[13]這一文化主體性的獲得,既有個體從“修齊治平”的文化邏輯向市民文化邏輯的轉向,也有群體、民族從禮治秩序和宗法關系向權利秩序、國家權威的民族國家轉向。無論是個體、群體還是民族,其主動參與、學習和適應現代化規則和技術并非主動的,而是在文化的內外交困中的無奈選擇。也正是這種無奈選擇,迫使個體、群體和民族對自身所處文化在中西比照中形成客觀而清晰的認知,借此形成既非回歸原有傳統,也非全盤西化的文化主體性。對于自身所處文化這種認知的生成,也是近現代以來中國文化變遷過程中文化主體性的重構過程。
三、文化主體性的反思
文化主體既包括某些靜態的文化載體,也包括一定個體和群體通過自身生產與生活呈現出的文化傳承發展及在這種傳承發展中的主體性。由此,文化主體性的獲得,首先文化主體要對自身所處文化在比照中反思,在反思基礎上傳承、發展而獲得文化自信。反思內容包括原有文化的產生基礎、特征及其傳承發展的影響因素。反思效果是傳統國家同構逐步脫鉤重構、公私觀念開始分化等,這種反思迄今一直在持續,這種反思也是主體對自身文化了解的一部分。文化反思最為徹底的當屬近代以來的中國知識分子,且不同歷史時期的知識分子,其通過反思獲得文化主體性的路徑不同。從倫理道德角度反思的代表當屬梁漱溟先生,從社會結構角度反思的當屬費孝通先生,從大歷史角度反思當屬秦暉先生,從當代變遷反思的當屬吳重慶先生。
(一)梁漱溟將近代中國面臨的政治和社會問題歸結于文化問題
“要認識中國問題,即必得明白中國社會在近百年所引起之變化及其內外形成。而明白當初未曾變的老中國社會,又為明白其變化之前提……我是感受中國問題之刺激,切志中國問題之解決,從而根追到其歷史,其論,不能不用番心,尋個明白?!盵14]梁先生認為,中國是倫理本位的社會?!叭趪矣谏鐣藗愔校{政治于禮俗教化之中,而以道德統括文化。”[15]梁先生提出,中國文化的主體性是倫理與道德性而非西方的宗教、法律與契約性。
(二)費孝通從鄉土性中尋找文化主體性
作為社會學者,費先生從中國農耕文明的基礎出發,從鄉土本色的性質切入展開討論中國社會的鄉土性及其結構性特征。“中國社會從基層上看去是鄉土性,中國的文字并不是在基層上發生。最早的文字就是廟堂性的?!盵16]“從己向外推以構成的社會范圍是一根根私人聯系,每根繩子被一種道德要素維持著。社會范圍是從‘己’推出去的,而推的過程里有著各種路線,最基本的是親屬:親子和同胞,相配的道德要素是孝和悌?!┮舱咂錇槿手練e’。向另一路線推是朋友,相配的是忠信。‘為人謀而不忠乎?與朋友交而不信乎?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17]差序格局作為一種社會結構,其反映的是傳統中國鄉土社會的的血緣和地緣結群邏輯,在這個邏輯基礎上衍生出相應的文化倫理道德。費先生對于中國文化主體性的認知比梁先生更進一步,從鄉土的血緣、地緣生出差序格局,與差序格局相匹配有倫理道德,在此基礎上產生出鄉土社會的各種權力組織形式。
(三)秦暉從歷史資料挖掘傳統中國的文化主體性
“傳統中國鄉村社會既不是被租佃制嚴重分裂的兩極社會,也不是和諧而自治的內聚性小共同體,而是大共同體本位的‘偽個人主義’社會?!盵18]這種“偽個人主義”社會性質是中國社會不注重個體權利的主因。“儒表法里即在表面上承認多元共同體權威(同行尊崇皇權、族權、父權、紳權等等)而實際上獨尊一元化的大共同體;講的是性善論,信的是性惡論;口頭的倫理中心主義實際的權力中心主義;表面上是吏的儒化而實質上是儒的吏化?!?/p>
(四)吳重慶從流動性角度觀察到中國鄉村“無主體熟人社會”的面相
中山大學哲學系吳重慶教授延續費孝通先生對鄉土社會結構性刻畫的邏輯,認為社會文化改造和人口大規模流動導致原有倫理道德快速解體。高流動性社會與低流動性社會的文化主體性完全不同?!澳壳班l村大量青壯年勞動力長年的異地化生活,已導致鄉村社會的日常生活運作有異于‘熟人社會’的邏輯,或者說已日漸呈現出帕森斯所謂的‘病態’。我把此‘病態’的熟人社會稱為‘無主體熟人社會’?!绷鲃有员尘爸?,除了傳統倫理道德的逐步解體外,整個社會從倫理社會向法理社會轉換。
從文化主體性角度而言,四位學者的反思構成了近代以來一直持續到今天的中國文化主體性的“脫域系譜”。這種脫域既有主體性反思,更有主體性“重新嵌入”和重構。這種“重新嵌入”和重構并非要單純復歸或者全盤西化,而是在傳承、發展與自主適應的基礎上,既發崛與現代化相應的優秀傳統文化要素,也主動參與、學習和適應現代化的基本規則和技術,并在中西比較和民族國家主權平等的基礎上,實現一種“承認的政治”,承認每種文化彼此的自主性和獨特性,承認世界每個民族的本真性,在此基礎上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進而實現文化自信,這是文化現代化的真正內涵。
在“文化脫域”和“重新嵌入”的兩重過程中,文化主體性重構面臨著諸多挑戰。這種挑戰既表現為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的中國式現代化五重特征,也表現為習近平總書記在文化傳承發展座談會上的講話意涵,即中國式現代化內涵的工業文明和信息文明與本土文明的兼容性和契合性問題。這種兼容和契合具像為高雅文化和民間文化的張力,地方性知識和文化現代化規律的張力。這些張力和挑戰正如下面這段研究結論所示:“中國人的‘公私不分’成為近代以來中國民族性批評的重要主題,在多數批評者看來,中國人‘有私德而無公德’的問題也是阻礙中國實現現代化的一個重要因素。在本文看來,中國當代‘差序格局’社會結構的延續與個體道德性的衰退使得人們所期望的社會現代轉型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19]除了這段話揭示的地方性知識和文化現代化規律的兼容性問題外,秦暉先生提出的大共同體本位導致文化主體缺乏內生組織性,只能依靠權力進行組織。這種權力組織社會的邏輯與現代民族國家權利組織社會的邏輯存在沖突與張力,是中國式現代化必須要面對的挑戰。近代以來中國的社會轉型在持續,在此基礎上的文化轉型也就必然持續。當代的挑戰是工具理性內核占據文化主流,而價值理性則逐步成為非主流。
四、以文化主體性重構增強文化自信
中國式現代化內涵包括文化現代化,文化現代化的前提是文化主體的自信,而要實現文化自信,就要實現文化主體性的重構。在中國式現代化推進過程中,受各種因素影響,文化呈現出多元或多重性,文化的主體性也呈現多元。因此,中國的文化現代化與西方走不同的路徑:西方的文化現代化是先有主體性才有現代化,先有文藝復興才有意大利、英國等的工業化和現代化,而中國的文化現代化則是主體性和現代化同步、迭代發展。這與中國特殊的晚發外生型現代化路徑有關,中國文化現代化面臨的首要任務是從家國天下的斷裂中重構文化主體性,進而在全球民族國家的譜系中找到自身位置,以自主地適應現代化,并實現文化的傳承與發展。同時,迭代發展中文化傳播方式和路徑的演進也對文化主體性獲得產生了觀念撕裂、共識難以生成等消極影響。
(一)文化主體性重構的背景
傳統家國一體中國家和政權被自然神化、家族化,“家天下”由此產生?!凹姨煜隆钡倪壿嬍且约蚁胂駠瑢⑺筋I域的個體道德演變為治國規范,由此倫理道德規范主宰了所有領域,倫理化、私性化成為所有領域的主要原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就是這一邏輯的展演,傳統中國的文化主體性也從這一邏輯中演繹而來并成為個體、群體的行為規范。現代民族國家則秉持家國分離、政教分離原則,將公域和私域截然分開。家屬于個體生活世界的私領域范疇。國屬于公共世界的公領域范疇。二者各有其價值軸心,公私分明而邊界清晰。家國分離、政教分離下工具理性替代價值理性成為所有領域的主要原則。如何在民族國家框架中重構文化主體性,實現文化自信,這是文化領域中數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因此,文化自信實現端賴于文化主體在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中重新獲得主體性。
新媒體顛覆了傳統的文化傳播路徑和傳播理念,這導致個體和群體獲取信息的情境和渠道呈現巨大差異,個體認同和群體認同的斷裂與分化成為常態。信息傳播的速度、密度及甚至算法基礎上的信息推送,導致分化的各個群體不斷自我強化,形成“信息繭房”。在“信息繭房”基礎上又會催生出觀念極化?!叭蚧M程中快速變化的世界秩序構成了當代中國互聯網空間社會觀念,特別是與文化主體性相關的‘觀念之爭’的宏觀情境;互聯網新媒體技術帶來的信息極化和嵌入在關系中的網絡社交平臺,為形成和逐步強化這種群體內的觀念差異提供了微觀內容和條件?!盵20]觀念“割席”要求文化主體以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態度重構主體性,真正生成新的文化主體性基礎上的文化共識和文化自覺。
(二)文化主體性生成的路徑
文化主體性生成有兩條路徑:一是依托本土文化資源生成文化主體性,進而實現本土意義的文化現代化和文化自信;二是吸收現代文化要素,在開放中重構文化主體性,進而實現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意義上的文化現代化和文化自信。第一種路徑全世界不乏先例,但鮮有成功,這涉及地方性知識與文化現代化普適性規律之間的張力調適,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第二種路徑是中國共產黨的實踐路徑。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的“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內涵也在于此。由此,中國式文化現代化的實現前件是文化主體性重構,重構的原則是“三個面向”和“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最后,以李友梅教授的這段論證結束本文的討論:“對待民族文化,既不能虛無主義,也不能保守主義;既不能妄談普世主義,而必須在具體的地方性情境上開展,又不能陷入特殊主義,而必須有全球的視野;既不能全然浪漫主義,而必須認識到文化同生產生活需要的內在相互依附和支持關系,又不能沉入工具主義,而必須認識到文化自身的獨立性、運行邏輯和目的性?!盵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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