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為 臧群卓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首次提出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以人民為中心”既是我們黨的根本執政理念,也是建設中國式現代化必須堅持的基本原則,對黨治國理政的各方面工作提出了深刻要求。思想政治教育從根本上說是做人的工作,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原則是其本質意義。作為我們黨的優良傳統和政治優勢,思想政治教育始終圍繞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不同時期的中心任務,以其實踐性引領國民的思想觀點和價值取向。二十大報告中明確提出,“我們要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要實現這一目標,培養建設中國式現代化的中堅力量,就必須在思想政治教育創新發展的過程中深入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開辟思想政治教育發展新境界,以思想政治教育引領“以人民為中心”的復蘇。
1.體現于思想政治教育的起源和發展過程
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分析人類社會由原生形態向文明社會轉變的過程中揭示了思想政治教育的作用。恩格斯在《家庭、所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中通過分析國家的產生和消亡不同階段中思想政治教育的發生方式,對其作用機理進行了闡釋。在不同歷史條件下,思想政治教育以不同的功能和形式進行作用,呈現出不同的特點,但始終關注人的自我發展和完善。國家產生前,隨著生產水平的不斷提高,人的認識能力不斷覺醒,創造出更加適合人類發展的一套生存法則。出于提升生產力的需求,人自身的再生產對于生產力的提升極為重要,因此這種生存法則尤其體現在婚姻制度的禁忌和習俗之中,例如禁止族內通婚、群婚制向專偶婚制的轉變,都是在人類意識到血緣婚對人自身的再生產的消極影響后逐步實現的。這些禁忌和習俗通過思想政治教育的形式,以家庭、氏族為媒介,借由權威的力量,傳遞道德規范、宗教觀念、財產意識等內容,并逐漸成為公認的習俗。在這樣的過程中,思想政治教育發揮其個體性功能和社會性功能,以滿足人類自身更好發展為前提,逐漸建立起較為完備的基礎社會秩序;私有制和社會分工的發展造成了氏族制度的崩潰,國家產生,統治階級擁有了掌握精神生產資料的權力,并借由思想政治教育的武器支配意識形態,思想政治教育的政治性、階級性最大程度地體現出來;國家消亡后,人仍要形成對社會的價值認識,思想政治教育脫離了階級、政治的桎梏,呈現出高度的自覺性,推動著個人的全面發展,“真正成為人實現自我約束和管理的手段,同時發揮著堅定信仰、引領價值、凝聚精神的作用”[1]。自思想政治教育產生,就成為人存在和發展的重要實踐形式,思想政治教育貫穿國家產生發展的各個階段,始終為人的生存發展營造必要的社會環境,作為人的精神生活方式而存在。思想政治教育的本原目的是提高人的思想道德素質,終極目標是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人既是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的主體,又是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客體,由人來實施又以人為歸宿。活動的展開也基于人的思想道德水平發展需要,思想政治教育的出發點是人全面發展的未完成性,因此,“人”的問題貫穿思想政治教育產生和發展的全過程。
2.體現于思想政治教育的功能
“思想政治教育是服務經濟社會發展、培養社會需要的合格人才的教育實踐活動,是引導人們形成共同的社會理想和價值追求的教育實踐活動”[2],思想政治教育既有推動社會生產力發展,營造和諧的社會環境的社會性功能,也有提升人的精神境界,提高思想道德水平,鑄造精神力量的個體性功能。要發揮思想政治教育的功能,就要著眼于思想政治教育個體性功能和社會性功能的一致性,尊重受教育者的個體存在,通過主體意識的喚醒,激發受教育者的發展欲望,發揮受教育者的主體性作用,貼合受教育者的思想實際,喚醒其主體意識,在實踐中自覺將思想政治教育的要求內化為自己的發展規范,實現精神層面的超越,才能自覺承擔社會發展中的責任,外化為實際的行動指南。
在無產階級領導人民進行革命和建設的過程中,我國的思想政治教育始終堅持著馬克思主義的立場、堅持著“以人民為中心”的原則、堅持著實現人類解放和自由全面發展的目標、堅持著黨性和人民性的高度統一。為推動思想政治教育因時制宜地創新發展提供了不竭動力。
1.革命戰爭時期
在革命戰爭時期,曾沿用“政治工作”的提法來指代思想政治教育活動,首先將“生命線”的論斷與政治工作相聯系,體現出了以人民為中心的考量,在思想政治教育的過程中始終以人民的利益為導向,注重黨和軍隊要以為人民服務為宗旨,并提出“關心群眾生活,注意工作方法”。提出了軍隊政治工作三大原則,做到軍民一致,對待群眾秋毫無犯;在整風運動過程中,也提出了“思想教育要從中間分子甚至落后分子的水平出發,選擇為中間分子與落后分子也能接受的組織形式與工作方法,從而達到團結積極分子,吸引中間分子,鼓勵落后分子的目的的方法”[4],根據思想政治教育受教育者的具體情況采取思想政治教育的不同手段。在紅色根據地時期,黨的思想政治教育也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原則,把群眾關心的具體問題與思想問題結合起來,蘊含著思想政治教育人民性與人文關懷的思考。
2.社會主義建設時期
1957 年,國家領導人發表了《關于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的重要講話,提出了疏導方針,對無產階級取得政權以后解決人民內部的非對抗性矛盾的方法進行了全面系統總結,確定了要依靠思想政治教育來解決人民內部矛盾:“凡屬于思想性質的問題,凡屬于人民內部的爭論問題,只能用民主的方法去解決,只能用討論的方法、批評的方法、說服教育的方法去解決”[5],將解決人民內部矛盾的方法總結為“團結––批評––團結”,強調了處理人民內部思想問題過程中發揮思想政治教育方法的重要作用,體現了思想政治教育“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
人民是我們黨執政的最大底氣,也是我們黨執政的最大價值。促進人的全面發展,是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理念在思想政治教育領域的生動體現。這就要求思想政治教育要將人民的利益作為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將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融入黨治國理政的各個方面是完成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艱巨任務的必然選擇。思想政治教育以人民為中心的導向是國內外時代形勢的客觀要求,也是黨自我革命的不竭動力之源,要客觀分析現實的時代基礎,對思想政治教育進行創新發展,構建以人民為中心的思想政治教育理論范式。
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黨在當前階段的中心任務是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以中國式現代化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是科技發展、法制健全的現代化。要實現中國式現代化,必須在黨的各方面工作中牢牢把握以人民為中心的方向。思想政治教育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原則,既是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的必然要求,也是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創新發展的重要任務。
中國式現代化不僅是物質資源極大豐富,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的現代化,更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現代化,思想政治教育在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建設中都發揮了必不可少的作用。物質文明的建設要求物質生產方式的進步,以科技驅動發展,解放和發展生產力。一方面,人是生產力諸要素中最活躍的因素,要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必須運用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解放人的思想,激發社會經濟活力,提高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解決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實現高質量發展;另一方面,要充分發揮思想政治教育在培養人、教化人方面的功能,發揮榜樣作用,充分發掘人才資源優勢,讓更多的青年投身到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建設中來,認識到個人只有在實現民族復興的偉大實踐中才能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把國家前途和個人命運緊緊相連。在精神文明建設過程中,豐富人民的精神世界是社會主義精神現代化的本質要求,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要始終堅持主流價值觀的引領,發揮價值引導的功能,促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社會化進程,弘揚以偉大建黨精神為源頭的黨的精神譜系,凝聚全民力量,將德行教育轉化為社會發展的行為力量,實現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和諧發展。
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現代化的要求不僅是物質富裕,也是精神上的富裕。“精神生活是人的內在需要和本質體現,是人在基本的物質需求滿足后在更高層次上的超越性需求”[6]。精神生活的富裕是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持久實現的必然要求,國家總書記強調指出,“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群眾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7]。當今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生產力快速躍升,人們容易產生物質上滿足而精神上空虛的情況,因此,要重視對人的精神塑造,重視對人的培養教育,發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社會共識“最大公約數”的作用,樹立起普遍的社會價值標準,增強群眾的價值觀自信,加強社會主義思想道德教育,關注群眾的精神世界,形成普遍的價值認同,實現促進共同富裕與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高度統一。另外,在促進城鄉共同富裕時,不可忽視鄉村的精神富裕。當前的城鄉流動使得農村人口的固有價值觀受到沖擊,對鄉村文化的認同感減弱,因此新農村建設要“充分體現農村特點,注意鄉土味道,保留鄉村風貌,留得住青山綠水,記得住鄉愁”[8]。利用農村地緣文化優勢,在對農村人口進行思想政治教育時,根據受教育者所處環境的優勢和特征,發掘鄉村文化價值和傳統文化、美德中的優質內容,傳承鄉村文化的精髓,發揮鄉村文化對農村人口的滋養作用,構建當今農民的精神家園。在建設精神共同富裕的過程中,根據不同主體精神生活需求的差異性進行有針對性的滿足,利用思想政治教育引導精神共同富裕的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