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茂森的水墨畫《戈馬江南》

魯青

在櫻駝花園時，畫家蓋茂森和我們鐵軍雜志社同住一個院內。一天下午，秦坤章把他的百米長卷《六合攬勝圖》扛了來，要我題詞，因雜志社地方太狹窄，秦坤章便把寫字的地點弄到了蓋茂森老家。

晚飯時，蓋茂森聽說我在編《鐵軍》雜志，便從手機里調出了這幅《戈馬江南》給我看。在我的印象中，蓋茂森以畫古典美女著稱，畫新四軍，這可是第一次見。看到這幅畫，我心中一顫，無疑，這是一幅經典之作，在眾多新四軍畫作題材中，這幅畫清新活潑，獨具韻味。

蓋茂森告訴我，這是他三十四年前的一幅作品，獲得過全國美展的最高獎，作品收藏于中國美術館。《中國美術50年》《中國美術史現代卷》《中國美術全集》《1901—2001百年中國畫集》均有著錄。

2021年中央宣傳部、文化和旅游部主辦“偉大征程時代畫卷——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美術作品展”時，中國美術館把這幅收藏作品拿了出來。中國美術館館長吳為山稱：《戈馬江南》等展覽作品是經典中的經典。

這幅畫展現的是抗日戰爭時期陳毅同志率新四軍挺進江南創建抗日根據地的情景。清晨，空氣中彌漫著芳草的清香。陳毅同志一身戎裝，在河塘邊放馬，幾名天真的孩童嬉戲其間。畫面中沒有槍炮轟鳴、硝煙彌漫、敵我廝殺的血腥場面，但觀者卻從中感受到了抗日根據地軍民之間的魚水深情，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

《戈馬江南》在創作手法與藝術處理上充分發揮了傳統中國水墨畫的長處。大面積采用中國畫特有的積水、破墨、濕染等技法，并應用黑即是白、白即是黑的傳統繪畫理念，將人物與江南水天一色的意境完美融合起來。

在構圖方面，《戈馬江南》吸收了唐代三彩藝術的典型特征。將人物、戰馬、草灘與倒影巧妙融入合并式構成，以墨青為基色，破色積新。追求肌理變幻，但不失造型之真，人物傳神寄情，當可見其寫心之功力。沒骨與勾勒兼得，墨色淋漓間展露畫家對意趣天成的追尋。

蓋茂森得意地告訴我，為了畫這幅畫，他曾多次深入當年的老革命根據地尋訪，畫了數以百計有關根據地的山水風光、革命歷史文物與老戰士、支前民眾的速寫。紙上得來終覺淺，畫作天成賴躬行。一幅好作品的出現并不是畫家的靈感突現，而是作者對表現對象長期關注與揣摩的結果。凝望《戈馬江南》，陳毅元帥豪放豁達的個性形象呼之欲出。

（責任編輯徐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