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美一 劉文欣
(哈爾濱師范大學 黑龍江 150000)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進展,婦女角色也慢慢開始在勞動力市場體現,并和男人角色發揮著類似的社會功能。在今天,經濟全球化讓女性社會主義的思想由西方流傳至東方。中國最早于1954年將男女平等問題載入憲法,于2012年又將男女平等問題作為一項基本的國策寫入報告。隨著改革開放政策的推行至今,通識教育全面興起,相比于改革之前,中國婦女能夠更好地受到教育、得到工作機會、獲得上升途徑,同時也在中國經濟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成為了主力軍。而隨著網絡科技的迅速發達,婦女主義者也獲得了更多的發聲途徑,女性主義的思潮也被逐步普及。
而在與此同時,女性自身形象以及女性權利也受到越來越多的審視和質疑。在中國社會化網絡信息擴散的進程中,被曲解的“中華田園主權”“女拳主義”等污名化中國女權主義的字眼也頻繁出現。社交媒體中女性形象被抹黑,女性在社交媒體中陷入新的困境。該論文試圖探討社會媒體中為何女性形象被恥辱感化,這種現象所產生的問題以及社會如何針對這些問題進行反省,以便切實推動男女性別公平的達成和整體社會的和平安定。
在以移動互聯網為代表的新媒體時代,社交媒體中的信息具有典型代表性。在社交媒體中,女性形象呈現出兩個方向:多樣化自由化和邊緣化恥辱感化。而邊緣化恥辱感化遠遠多于多面塑造積極表達,這不利于在社交媒體重女性形象的正確建構并且進一步推入女性陷進新的困境。
社交媒介中對女性形象展現出大多是負面而消極的,但人們卻仍須正確看待。社交媒介中對女性形象的多元刻畫,有助于女性爭取婦女話語權。在社交媒體中發酵的“宇芽家暴”、“空姐滴滴順風車遇害”以及“迪士尼電影花木蘭”等事件中仍然可以窺視到在社會中女性遭受不公平的待遇以及女性形象表達仍然出現不正確的解讀。
隨著社交媒體的普及以及社會的進步,女性形象產生正面化的發展,呈現出自由化與多樣化的趨勢。如在選秀節目創造101和青春的你2中,參賽選手王菊打破了對女愛豆“白幼瘦”的期待,一躍成為了人氣選手,而參賽選手劉雨昕盡管是短發型,走中性風,但還是依靠著自己過硬能力拿到了大賽的冠軍;而在高分影視劇中,《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中的盛明蘭,給觀眾呈現出堅韌、進取、機敏的女性形象;《風吹半夏》中的許半夏,給觀眾呈現出從未在熒屏中出現過的,在男性叢林中闖蕩出成果的、果敢剛毅的女企業家形象。新聞人物的披露、女性作品的展示都表明本土以及全球普遍產生一個越來越重視女性的潮流,女性形象呈現多元化自由化的趨勢。
婦女恥辱感化現象是指采用恥辱化稱謂的形式,以表示對婦女的不滿,進而強調女性主義的影響,以此達到社會對婦女的誤解。學者顧冬梅曾于2004年就在《網絡傳播:性別仍未平等》中認為網絡仍然缺少對婦女群體的重視與支持,20來年過去,社會網絡使人們可以接收更多資訊并獲得更多發聲的方式,但是這個現象沒有改變。如今,社交媒介中關于女人的新聞大多聚焦于娛樂、社交、日常生活等領域,女人形象被日常生活瑣碎、低俗娛樂等無關緊要沒有內涵的東西符號化。
近年來,由于社會化網絡迅速普及至千家萬戶,互聯網熱詞也如雨后春筍般大量出現和快速普及。與女權形象相關的熱詞層出不窮,諸如“拜金女”“女司機”“綠茶”“名媛”等字眼,不斷地用負面意義來刻畫在社會媒體中的女權形象,而其中含有貶低的女性形容詞也導致了互聯網上的女權形象逐漸被污名化,使女性形象陷入恥辱感化的境地。在社會化媒介中,一篇內容為了最大限度激發閱讀感官,獲得閱讀流量,必不可少的一步便是對其加以標簽化管理,如此才能有意無意地引發閱讀的認知。這樣標簽式的新聞處理方式在關于女人的報道中屢見不鮮,有關女人“不理智”、“暴力”和“技術不成熟”方面的信息遠遠多于體現“智慧”、“拼搏”和“奉獻”等精神層面的報道,比如以新浪新聞曾刊登過《女子網戀8年付出70多萬“男友”身份揭曉后傻眼》中,講述了女子在網絡中與男子網戀,在8年期間并未見過面,但被騙70多萬元,直至真相曝光后才發現網上的戀人不過是現實朋友假扮,真相只為了騙取自己的錢財,在這類新聞中呈現出被感情所左右、不理智的被騙者形象,將女性感情用事和愚蠢的形象傳遞給大眾,其他相關新聞則是將女性物質的形象進一步在大眾心中深化,將女性智慧形象邊緣化。并且,在UGC崛起的社交平臺中,“中華田園女權”遍布每個角落,只要有女性議題的出現,有女性的發聲,必然會有“中華田園女權”這一詞語的出現,這一詞語出現得越多,就會多一個人對女性主義、對女性產生誤解。
女性形象被污名化,本質上是父權制度與大眾傳媒共同建構的結果,也是現實中男女性別優劣勢差別在網絡關系中的投射。我國有著漫長的父權制史,在兩千余年中所積累的父權制的社會權威始終是不可動搖、不可挑戰的,因此我國的女性主義發展也基本停滯不前。由于傳統的男尊女卑的父權制思維一直存在于中國多數男人腦中,使得不理性的中國男人們針對女性群體奮力地為自身的社會利益發聲,甚至對“me too”這樣的社會運動的行動較為反感。而根據巴赫金的“狂歡理論”,互聯網中的互動行為具有狂熱性。現實中男女性別矛盾投射至網絡,造成對女性形象的污名化并進行廣泛傳播。通過污名化來反對傳統女性主義實質上表達了群體中共同的父權制思維與社會意識形態特征,甚至是為爭取身份認同感,從而產生了一種網絡文化的狂歡盛景。例如,互聯網上很多男性網民都習慣于把體型超重的女人稱作“坦克”,將女性為了自己權益發聲稱為“重拳出擊”或者“拳皇”等。而如今,“坦克”“女拳”“田園主義”等詞匯都已經作為熱門詞語在社交媒介上廣為流傳,不但對社交媒介上的女性主義形象進行了污化,而且使他們對女性主義產生了刻板印象,從而曲解了女性主義的基本內涵。
在當今社會語境中,群眾消費主義泛濫,媒體宣傳的作品需要滿足群眾口味,從而滿足市場需求的需要,促進媒體自身的更好傳播。鮑德里亞在《消費社會》一書中曾說:“身體之所以被重新占有,依據的并不是主體的自主目標,而是以一種娛樂及享樂主義效益的標準化原則、一種直接與一個生產及指導性消費的社會編碼規則及標準相聯系的工具約束。”為迎合男權社會中大眾對女性形象的追求,在社交網站中塑造的女性形象大多是遭遇軀體與心理上雙重損害的好女人形象,是出軌別人、破壞別人感情的“壞女人”的負面形象,也是靠身體做資源來包裝自己交換價值的負面女性形象。而這種女性形象顯然更能抓住大眾感官,從而獲得了更多大眾注意力,以迎合目標受眾的某種心理需要和窺私欲,同時也直接增加了瀏覽量、閱讀率等盈利參數。于是,在大眾消費主義的精神與大眾商業對受眾的共同作用下,婦女形象被嚴重污名化,歪曲了婦女的真正面貌,由此婦女淪為了大眾消費的“玩物”,婦女面臨著新的問題。
米歇爾·福柯的懲戒凝視理論表明,人們都生活在對環形監獄的凝視下。就如作者本人所言:“不需要手段,也不需要對肉體的強暴或者其他事物上的禁制,而只需一種凝視,一種監督的凝視,某個人就會在這種凝視的重壓下顯得很卑微,也就會讓他的自我感覺得到監督者,所以看似自上而下的面對某個人的監控,實際上是由某個人自行去執行的。”福柯的論述也給了人們啟迪,女子身份的產生也絕非是外在力量強加的結果,同樣更是女子自我管理、個體治理的結果;女子也不僅僅是“男子為主、女子依附”性別社會秩序的被規定者,同樣更是這個社會秩序的主體。女人自一誕生,便生存于強烈的性別思想的籠罩下。所謂的女性文化,貫通于社會物質生產運動、精神制造和傳遞、社會文化實踐等的各個環節,遍布于社會家庭、教育體制、工作職業日常生活等的方方面面,它以一種先在性真理的方式要求全體婦女無條件地順從。當她們成為母親后,她們按照子女性別,將自己的思想堅定不移地傳輸給后代。
社交媒體就是整個社會的縮影,女性形象在社交媒體被污名化,恰恰說明女性在現實社會也面臨同樣的困境。欲使中國婦女走出困境,一方面,就必須在合理范疇內確認男女的本質不同。在政治、經濟、思想、文化等各個領域,均賦予婦女與男子同等的權利與作用,以實現男女平等的體制基礎與精神保證;另一方面,必須重視婦女權益,維護婦女的基本權利。社會需要積極推動中國女性主義的良性傳播,引領大家重新認識中國女性主義,并進行女性主義的去恥辱感化,以保護中國婦女合法權益,推動中國男女性別公平的實現與社會的穩定。讓新時期的社會改革發展惠及更多婦女,提升女人的獲得性、幸福度和安全性,讓每個女人都在共建共治共享社會的新時期中收獲精彩生活,共同譜寫幸福一生。
無論是社交媒體中,還是現實社會里,女性個體總容易被貼上各種各樣的標簽,并被禁錮于標簽之中。而女人則必須關注自我,從標簽中擺脫出來,拒絕“被定義”“被標簽”,重新審視自我價值,以此改善被男權秩序所壓迫的生活狀況。我們并不是要建立取代甚至超過了男權秩序的女性社會秩序,而是要來破除男權秩序中在某些方面夸大了二性差異和忽略良性差異的問題悖論。擺脫傳統女權符號化,重新詮釋二性關系,重新發現女人在傳統男權制符號秩序中所沒有表現出來的獨特文化基因與美德傳承,并大力傳播女性重情感、重關愛等精神品格的當代價值,讓女人在社交、家庭、工作等各個領域中發出新聲音,并展現智慧。突破二元對立的思想陷阱,使女性與男人各美其美,美美與共,建立起了融合共存的男女生態秩序。
社會媒體上對女人形象的污名化和恥辱感化,究竟對女人本身形成了多大的影響,一方面來自于污名化現象自身,而另一方面取決于對女人的自身認知。當在社會媒體上經歷污名化的時候,部分女性或許會懼怕看到其他人談論自己身邊存在著污名標簽的事。形成這個問題的根源在于女人自己心中會產生不合理的念頭,被專家稱為“自我污名”。為了減少這些恥辱感化的影響,女人從自我開始,改變心中不合理的想法,形成合理的自我意識。當女人在面臨恥辱感化問題時,必須經常注意不合理的意識,如果認識到自己產生不合理的意識,必須適時地改善,適時地尋找外界的支持。建立自我意識對于婦女群體至關重要,具有合理的自我意識,才能大幅度減少恥辱感化問題所造成的影響。除培養婦女自身合理意識以外,我們也需要增強對正面力量的認識。只有當一個團隊對外部組織了解、認識較少的前提下,才可能會發生群體或團隊人員利用自身的經歷和看法來評判外群體的現象,才有可能造成刻板印象和恥辱感化的產生。
女性形象和女性現狀成為近年來頻繁引起討論的焦點,其發展歷程中被污名性問題嚴重,由此導致女性遭遇一系列的問題,其原因是方方面面的。而新時代的女人,不應當是人類社會成長過程之中一顆渺小的塵土,反而應當是一縷燦爛的光輝。而新時代的女人,應當比以往時代更加獨立、自信、勇敢,也應當比以往時代更加獨立、自尊、自愛、自強。新時代的女性不是男性的翻版再版或附庸,而是不可替代的獨特存在與力量。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言:“婦女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創造者,是推進社會發展和進步的重要力量。”而女人若要能夠在未來的發展征途上閃耀光輝,譜寫半邊天的輝煌樂章,就必須要改善自身“第二性的弱勢地位”,并通過自己的努力與世界社會共同獲取男女平等的生存權、話語權與發展權。在新時期,中國女人被低估、被歧視的處境需要徹底消除,男尊女卑的性別秩序也需要徹底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