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南陽漢代陶狗藝術語言

肖瑤 肖琪

摘要：南陽漢代陶狗被稱為“南陽三絕之一”，也是南陽市博物館獨具特色的文物之一，具有獨特的藝術風格和濃郁的生活氣息。“漢代陶狗”文化歷史發展源遠流長，作為漢代特有的隨葬藝術品，具有極高的審美價值和藝術價值。幾千年來它為我們打開了一扇了解漢代陶塑藝術作品的窗口。本研究簡要闡述了漢代陶狗藝術發展的時代背景和歷史淵源，筆者著重展開對漢代陶狗的藝術語言進行分析和研究，突出漢代陶狗獨特的藝術魅力，從而引發對南陽漢代陶狗藝術語言和當代藝術價值的思考。

關鍵詞：漢代陶狗；藝術語言；陶塑作品；南陽市博物館

一、南陽漢代陶狗文化概述

（一）時代背景

兩漢是我國封建社會的一個鼎盛時期，疆土遼闊，經濟繁榮。南陽，素有“五大都會”之譽，古代商賈云集，被譽為“海內富貴”。此地亦被尊稱為“南都”“帝鄉”，因為東漢劉秀帝王起兵之地而名揚四海。

遠古時期，狗作為最早被人類馴化的六畜之一，與人類的生活息息相關，從狩獵、守衛到殉葬、祭祀，歷經數萬年，始終與人相伴。不管是作為人類忠誠的“伴侶”，還是“守護衛士”，狗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陶狗作為隨葬用品始于西漢，漢人受到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思想的教育影響，推崇“事死如事生”的觀念[1]。墓中隨葬的漢代制品種類繁多，除了制造工具、生活用具外，陶狗也成為墓中的主要隨葬品，其數量之多、藝術之精為世所罕見。陶狗在墓主人的地下墓葬中仍然擔負著保衛家園、辟除邪惡的職責，具有豐厚的文化底蘊。這也是陶狗成為漢墓中最富特色的隨葬品之一的深層原因。在全國出土的漢代陶狗器物中，南陽陶狗在數量、種類、形式、工藝制作上都是最為豐富的，令人嘆為觀止。

（二）“狗”的歷史淵源

一種較為普遍的看法是，狗是由狼馴化而來的。我國狗的馴養至少有7000年歷史，浙江余姚新石器時代的河姆渡遺址中曾發掘出狗的骨骸。此外，考古學家在河姆渡遺址的狗糞便里還發現了魚骨，而根據當地其他動物的遺存來看，這里的狗應該常被用于追逐獵鹿等食草動物。在賈湖遺址，整狗的數量則更多，有11條狗被完整地埋葬在村莊周圍。劉林遺址、下王崗遺址、大墩子遺址、三里河遺址、大口遺址等，均有若干家犬整骨出土。在湖北天門山的新石器時代鄧家灣遺址中，考古人員發掘出數千件石家河文化陶塑動物，有43件描繪狗的陶塑作品。根據狗的形態，可分為四類：立姿陶狗、臥姿陶狗、銜物品陶狗、放牧陶狗等。無論是狗骨的發現，還是狗的形態在陶塑作品中的體現，都意味著狗與人類的關系越來越密切。到了有更為確切的文字記載和文化遺存的商朝，狗的身影更多地出現在人們的生活中。在這件甲骨殘片上，我們可以看到商人創造的“犬”字。從出土甲骨和商周墓葬的發掘中可以發現，狗在先秦時期對于人具有獨特的意義，除了日常的狩獵、保衛工作，狗還在祭祀、宗教等方面發揮著各種作用。商代和西周時期，墓葬中殉狗是普遍現象，東周以后，隨著人殉制度日漸衰微，殉狗的情況越來越少，代之而起的是隨葬俑。在漢代，許多墳墓都出現了陶狗隨葬現象，在當時這是一種時尚，反映了墓主人生前的條件和財富[2]。尤其是中原地區的南陽、洛陽、三門峽、新鄉、濟源等地，出土的陶狗數量眾多且各具特色，展現出獨特的藝術風格和濃郁的生活氣息。動物類陶塑的地位雖無陶人俑那般重要，但也由此少了許多禮制約束，形制較自由活躍，占據了漢代墓葬隨葬陶塑品相當大的比例，眾多狗狗陶俑的形象也各不相同。

二、南陽漢代陶狗的雕塑藝術

南陽漢代陶狗，造型豐富多彩，形神兼備，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和地方特色。它們最大的高達50厘米，最小的僅有5厘米。姿態可分正臥、側臥、蹲臥、站立等，不見行走之姿。它們大都以靜態出現，但靜中有動，或半起半臥，嚴密防備；或豎耳張口，似在狂吠；或側耳聆聽，顯示出機警與靈敏；或四肢匐地，作隨時襲擊狀。每種姿勢動態都神氣十足，充滿活力，展現出漢代雕塑藝術的風格，是漢代南陽人民在制陶和造型藝術上的偉大貢獻，可見漢代陶塑匠人技藝之高超。

陶塑匠人通過熟練的技藝手法和對陶狗細致入微的觀察，塑造出富有生氣和活力的陶狗形象，從而使作品更加引人注目。南陽的漢代陶狗主要采用手工雕塑，部分以模制為主，部分以雕塑為主，不過在某些情況下，也會采用二者相結合的方式。捏塑的陶犬一般形體較小，且采用實心圓雕，風格概括精練，稚拙樸實。后兩種制法塑成的陶狗，形體較大，腹部為空心。制作時狗的五官精雕細刻，采用堆、貼、捏、刻、面等多種技法，塑成不同的氣韻和神態，個性鮮明。漢代陶狗最初多為泥質灰陶制成，偶爾見紅陶，其造型通常為側臥，宛若忠犬守護之姿，栩栩如生。至漢晚期，紅泥胎陶狗盛行，釉色紅潤，造型多樣，除守衛犬外，更有田園犬、獅子犬類。它們形態各異，工藝精湛。在寫實的基礎上予以大膽的變形和夸張，在審美情趣上，力求高于真實美，以姿態生動見長。

三、漢代陶狗的藝術語言

藝術語言是藝術家用來創造藝術形象和傳達某種情感的一種具有目的性的表現手法和藝術形式。藝術語言有寫實、夸張、隱喻和象征等不同類型。每個藝術門類都有自己獨特的藝術語言，漢代陶狗也有獨屬于自己的藝術語言，主要由以下四部分構成。

（一）崇尚寫實

崇尚寫實是漢代陶狗造型塑造最具代表性的藝術語言，陶狗雕塑的基本藝術風格強調其形體特征、神態特征。漢代陶狗造型力求栩栩如生。漢代陶塑大師們經過仔細觀察狗的動作特點，形成巧妙的藝術構思，創造出不同形態的陶狗，如立、臥、蹲、坐等。它們把狗的忠誠、警惕和兇猛都塑造得十分逼真。其中，以南陽英莊出土的陶狗為代表，形象尤為突出，黃毛蓬松，油光閃爍，以其溫馴靜默之態，恍若真犬，凝視遠方。雕塑家生動地塑造了一個敦厚、忠誠的看家護衛犬形象，造型逼真，富有表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