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態度

孫元菁

英國詩人拜倫說過：“一滴墨水寫成的文字可讓千萬人思索。”創作表達思想，閱讀獲取新知，所以文字是有力量的。人與文字對話，無論是作為閱讀者還是創作者，文字的態度始終堅定地存在著。

2016年，美國歌手鮑勃·迪倫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一只白鴿要飛越多少片海，才能在沙灘上入眠？炮彈還要再飛行多少次，才能被永遠禁縛？我的朋友，答案在風中飄蕩。”鮑勃·迪倫以《答案在風中飄蕩》這首歌曲，來表達對戰爭無奈的質詢和詩意的悲嘆。

2015年，白俄羅斯作家斯韋特拉娜·亞歷山德羅夫娜·阿列克謝耶維奇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她在采訪中曾說：“我一直想弄明白，在這無休無止地體驗死亡的常態中，怎么才能安然無恙？”“還要犧牲多少生命，他才能明白已有太多人死去？我的朋友，答案在風中飄蕩。”答案在阿列克謝耶維奇筆下女兵的苦難與幸福中，也在鮑勃·迪倫的嘆息里。

1972年，德國作家海因里希·伯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在他的小說《流浪人，你若到斯巴……》中，少年一路顛簸，疼痛難忍。漆黑的夜，當包扎終于被打開，黑板上未寫完的銘文“流浪人，你若到斯巴……”印證了一切的時候，他才發現玫瑰色的戰爭夢奪去了自己的雙臂和右腿。他失聲呼叫，掙扎卻無法支撐身體。“一個人要仰望多少次，才能望見蒼天？一個人要有多少只耳朵，才能聽見人們的哭喊？”答案在伯爾憤怒的控訴里，也在鮑勃·迪倫的嘶吼里。

1953年，英國政治家丘吉爾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瑞典文學院如是評價：“丘吉爾在自由和人性尊嚴的關鍵時刻的滔滔不絕的演說，卻另有一種動人心魄的效果。他也許正以偉大的演說自行樹立了最持久的紀念碑。”在戰爭里請留住那一點點對生命的尊重。“炮彈還要再飛行多少次，才能被永遠禁縛？我的朋友，答案在風中飄蕩。”答案在丘吉爾那些“史詩性”的巨著與演說里，也在鮑勃·迪倫的淺唱里。

無論是歌詞、小說、回憶錄，或是任何其他文學形式，創作便是態度的呈現，閱讀便是態度的傳遞。

文字是有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