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語專業學生學習幸福感對語言學習的影響研究

摘" 要：心理學與泰語教學融合研究正成為當代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領域一個創新性的結合點。近年來積極心理學的思想不僅應用到社會學、管理學等多個社會領域，還能夠應用于教育領域。尤其是積極心理學的相關理論被引入外語語言教學領域并獲得了一定發展。文章以積極心理學中的幸福感理論（PERMA模式）為基礎，以云南高校的泰語專業學生為例，探討泰語專業學生對幸福感的定義及其對泰語學習的影響，進一步以幸福感理論（PERMA模式）探究如何幫助學生在泰語學習中培養積極情緒，致力于拓寬泰語專業學生情感研究的理論視角，為改進小語種外語語言學習者學習體驗、提升學習成效提供參考。

關鍵詞：泰語專業;學習幸福感;PERMA模式

中圖分類號：G42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7164（2024）16-0083-04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要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目標。有關泰語學習的研究受到各個領域學者的密切關注，但將泰語與心理學相關理論結合分析的研究，學者多以宏觀的視角從學生學習情緒與外語學習動機的視角進行論證和闡釋，幸福感理論（PERMA模式）“積極心理學之父”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在《持續的幸福》一書中提出，P（postive emotion）指積極的情緒;E（engagement）指的是投入;R（relationship）指的是人際關系;M（meaning）指的是意義;A（accomplishment）指的是成就，幸福感是在這五個維度縱向形成的。[1]學習幸福感存在于日常學習的每一個階段和方面。在過去，有關泰語專業學生的幸福感研究大都是關于學生是否對泰語學習感興趣、在學習泰語時能夠獲得愉悅的情緒。[2]本研究認為，關于泰語專業學生學習幸福感對語言學習的影響，不是一種表面的“積極情緒對泰語學習帶來的影響”，而是一種內在的“泰語學習所帶來的幸福感體驗”，[3]并基于此展開研究。

一、泰語專業學生對學習幸福感的理解

通過問卷調查共收集到云南不同高校、不同年級的泰語專業學生問卷445份，Cronbach信度系數值為0.941，大于0.9，研究數據信度質量很高。從整體上看，泰語專業學生的幸福感程度一般。從幸福感的各維度看，消極的情緒得分最高，而意義得分最低，均值得分從高到低分別是消極的情緒、成就感、投入、積極的關系、積極的情緒、意義。消極的情緒均值得分較高說明，泰語專業學生在學習過程中仍然面臨著一些幸福感缺失的問題。

（一）對積極情緒的理解

積極情緒有利于提高學習語言的幸福感。通過深度訪談發現，很多學生用“快樂”“輕松”“有價值”“有意義”等來描述自己對積極情緒的感受，可見對泰語專業學生來說，積極情緒是能夠在輕松的學習過程中獲得快樂的體驗，并且收獲“有價值”“有意義”的學習結果。“泰語學習中，我最喜歡泰語角做泰餐的活動，因為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我覺得現在最積極的事情就是我會發彈舌音，我非常樂意在其他公眾場合展現給大家聽”。學生在泰語學習中的積極情緒不僅來自學習中取得的好成績，還來自第二課堂中體驗到不同國家的文化風俗，例如食物記憶會讓學生有更多正向的積極情緒。“我非常慶幸我選擇學習泰語專業，在未來可以有出國留學的經歷”。雖然大部分學生對于泰語的學習都是用“快樂”“樂意”來形容，但也有學生“慶幸”“感恩”，由于泰語專業的特殊性使自己可以有出國留學的經歷，這也是泰語專業作為小語種專業的獨特性所在。不同的學生對泰語學習中的積極情緒都有自己的理解。

（二）對投入的理解

投入是指學習者完全參與到某種學習活動中，且學生對該活動的注意力達到很高水平，對其他外在因素和時間的流逝失去意識的狀態。通過深度訪談發現，很多學生在“課堂氣氛輕松”“學習內容有趣”“知識難度適中”的時候，對泰語的學習會更加集中注意力，學習效率也會更高。“每當老師和我們分享，她在泰國留學的經歷時，我就覺得時間過得超級快”學生在課堂上了解到感興趣的泰語內容，會更快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到該課堂的學習當中，從而更容易完成自我設置的泰語學習目標。可見對泰語專業學生來說，無論是在課堂上還是在課外集中精力地投入學習，都會產生各種積極情緒，能在很大程度上失去對時間的感知力，將身心注意力投入在泰語學習當中，營造幸福感。

（三）對積極關系的理解

人際關系是人們在生產或生活過程中所建立的一種社會關系，這種關系會對人們的心理產生影響，進而在人的心理上形成某種距離感。泰語專業學生的社會交往分為兩種形式：使用泰語語言進行交流、不使用泰語語言進行交流。可使用泰語語言交流的對象較有限，包括中國老師、泰國教師、同學或在中國的泰國人。“我每次遇到泰國學生，都是主動和他們打招呼，但都只停留在泛泛之交，沒有加上聯系方式”“我在小組合作中得不到表現的機會，所以我的泰語平時分就不是很高，我很沮喪”。一般來說，泰語專業學生與泰國學生的交流交往頻率較低，而且談話內容比較表面，沒有達到深層次的交流。大部分情況都只限于普通交友聊天、詢問書本上教授的內容、泰語角互動聊天，或者是以提高雙方語言為目的的交流互動。而泰國人提高中文能力、中國人提高泰語能力，這種過于刻意的聊天，達不到“友誼”的程度，交流深度也很有限。積極的人際關系不意味著社交距離近、社交頻率高、社交范圍廣，而是能夠從這段人際關系中獲得心理支持和行為優化，相反消極的人際關系可能會造成學生對泰語學習呈現一種消極悲觀的情緒，降低泰語學習幸福感。

（四）對意義的理解

意義是指找到泰語學習的意義所在，對于泰語專業學生而言，泰語學習的意義不僅是掌握一門外語語言、提升自身跨文化交際能力，同時還要知曉理解別國的文化歷史、學習不同的思維方式。“我以后想要做跨國生意代購，所以我認為掌握泰語商務用語是非常有必要的”。部分學生認為，學習泰語的意義是為將來的就業做打算，掌握一門可用于外貿的泰語用詞。“泰國與中國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社會性質，有著截然不同的歷史發展、與眾不同的文化傳統，通過泰語學習我有了一個更加開放的思維方式，更能理解接受不一樣的世界”。也有觀點認為，學生學習泰語的意義不僅僅是掌握一門外語語言，而是形成一種更加開放的思維方式。泰語學習所帶來的意義是提升學生學習幸福感與實現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的重塑。一旦學生找到了一個明確的泰語學習意義之后，就會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學習當中，使學習泰語這一過程變得更有價值、更有意義、更有收獲、更有目的。

（五）對成就感的理解

成就感是指一個人做完一件事情或者做一件事情時，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愉快或成功的感覺。對于泰語專業學生來說，成就感是指能夠聽懂外教上課內容、不依靠字幕看泰劇、期末成績得到高分等，但也有學生表示學習成績好并不是他們所追求的目標，所以也常常出現平時泰語溝通交流能力出眾，但學習成績一般的現象。在這部分學生看來，學習成績所帶來的成就感較低，他們更看重泰語學習的過程所帶來的成就感。如“我的泰語成績不算好，在班上只是馬馬虎虎的程度，但是我很享受與泰國人一起聊天、一起出去玩，我認為與其他國家的人交流很有趣”。泰語專業學生感到學習成就感的時刻不僅僅只要在理論學習高光時刻，而是所有能夠真正把書本上學習到的泰語知識和技能用在實踐當中的每一刻。看到無形付出的努力可以取得有形的結果收獲，付出與收獲越成正比，學生就越容易沉浸在泰語學習的成就感之中。

（六）對消極情緒的理解

通過深度訪談發現，很多學生用“困難”“害怕”“尷尬”“氣憤”等來描述自己對消極情緒的感受，消極情緒廣泛存在于泰語學習的過程中，其主要來自泰語學習的難易程度、泰語成績的高低分數、泰語表達的旁人意見，并且根據不同的消極程度會對泰語學習造成差異極大的態度。“我常常感到學習泰語非常困難，我記不住單詞，不同單詞后面不發音的輔音都是不同的、沒有規律的，這對我學習泰語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泰語單詞中輔音和元音組合的不規律性導致學生對于記憶單詞感到很苦惱從而產生消極的情緒，苦惱和焦慮是語言學習中最常見的消極情緒，也是最容易演變為痛苦、厭惡的情緒來源。不同的學生對泰語學習中的消極情緒都有各自的原因，相對于積極情緒來說，消極情緒更能影響學生對泰語學習的幸福感，其持續時間更長、影響范圍更大、產生的效果也更嚴重。

二、學習幸福感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一）積極和消極情緒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積極的情緒對泰語學習有顯著作用，積極的情緒還有助于PERMA模式中“投入”“人際關系”“意義”“成就感”的提升，能提高學生學習泰語的幸福感。例如通過所開設的泰語視聽說課程，遵循語言學習從易到難的原則，讓學生自由分組合作演唱泰語歌曲《七天七色》，讓學生自主感受泰語歌曲所帶來的魅力，以趣味性調動學生學習泰語的興趣的同時，學生對泰語學習的投入感、幸福感也都會提高。[4]

消極的情緒與學習泰語之間有著聯動的關系，當學生出現消極負面情緒時，會對泰語學習產生懈怠、抵觸、厭惡等心理，并會對泰語課堂萌發想要逃課、曠課等的逃避學習行為。由于消極情緒導致的學習幸福感降低所帶來的一系列聯動反應，學生逐漸會對自主學習能力、自我學習意識、自身學習動機產生負面認知，從而對課堂環境、學習環境、生活環境等產生一系列抵觸情緒。由于學校里泰語專業教師對課堂講授、課后練習的要求，雖然部分學生會對泰語語言學習產生消極情緒，但是就泰語語言學習幸福感這一概念來說，在一定程度上消極情緒是小于積極情緒所帶來的影響的。[5]

（二）投入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根據布魯默在《象征互動論》提出的“自我互動”概念，泰語專業學生在進行人際傳播時，不僅可以認識到自己對學習泰語的理解，還會根據他人對自己學習泰語的印象進行理解、加工、重新組合形成一個新的自我學習認識。如部分泰語專業學生在學習泰語的同時，雖然泰語口語表達能力一般，但是泰語閱讀翻譯能力極佳。學生在注重泰語口語表達能力學習的同時也會注重培養泰語閱讀翻譯能力。在這個過程中，泰語專業學生已經不再是原來的自我，而是一個擁有了更多學習能力的主體。[6]

（三）人際關系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人際關系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不僅局限于教師在課堂上的講授、學生在課下的小組活動，還包括其他人際關系對泰語專業學生的影響。根據庫利在《人類本性與社會秩序》提出的“鏡中我”的概念，泰語專業學生在進行人際傳播時，學生與老師、學生與學生、學生與其他人之間互為認識對方的鏡子，注重與彼此的交流和映照。主要分為三個方面的影響：一是關于他人如何“認識”自己的想象;二是關于他人如何“評價”自己的想象;三是關于自己對他人的這些“認識”或“評價”的情感。如部分泰語專業學生被泰語專業教師、泰語同班同學、其他人夸贊泰語口語能力優異，則會認為自己的泰語口語能力能得到肯定而感到愉悅，這就體現了“鏡中我”概念中泰語專業教師、泰語同班同學、其他人對泰語專業學生的認識和評價，以及學生自己對他人的評價的情感，學生的情緒反饋也有助于泰語教師認識自己的教學實踐結果在授課中的完成度、泰語同班同學了解到自己的泰語水平在同級學生中的差異、其他人體驗到泰語獨具一格的語言魅力的一面鏡子。[7]

（四）意義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從宏觀層面來看，泰語專業學生學習泰語的原因有服從高考志愿填報調劑安排、自身對泰語專業的興趣、其他等。從微觀層面來看，每一個學生在泰語學習過程中的每一個環節的目的和收獲都是不一樣的。意義是學習的原因、目的、收獲，當學習者認為學習泰語有意義、有動力、有興趣、有方向、有價值時才會開始或繼續以積極的態度學習泰語。根據群體動力理論“一個人的行為，是個體的內在需要和環境外力相互作用的結果”，隨著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目標的逐漸落實，泰語語言學習逐漸成為中泰政治、經濟、文化、教育交流中的必要因素，而泰語語言學習逐漸成為中泰交流中的必要因素是環境外力，讓學生在積極情緒中學習泰語，增強學習幸福感，是個體的內在需求。[8]

（五）成就感對學生學習泰語的影響

成就感可以分為客觀考試成績成就感與主觀學習效果評價成就感。主觀學習效果評價成就感的影響時長高于客觀考試成績成就感的影響時長，客觀考試成績成就感的影響程度大于主觀學習效果評價成就感的影響程度。泰語專業學生屬于有著“特定”泰語學習需求的個人，他們學習泰語的活動是基于學習泰語的需求動機來學習的，當學習的成就感越來越高的時候，學習泰語的需求感也就獲得了越來越大的滿足，學習的積極情緒也就越高漲，學習幸福感也就越充足。[9]

三、結語

總之，以幸福感理論（PERMA模式）研究泰語專業學生幸福感對語言的學習影響是將泰語語言學與心理學相結合的一次創新嘗試，運用積極情緒、投入、人際關系、意義、成就感探究泰語專業學生對學習幸福感的理解、學習幸福感帶來的影響以及建議性的對策，能使學生在學習泰語的過程中獲得正向的情緒價值，提高學習泰語的幸福感。[10]

基金項目：2023年度云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基金項目“積極心理學視角下云南高校泰語情感教學動機激勵策略探究”（項目編號：2023J0969）。

作者簡介：曹凌靜（1986—），女，碩士，玉溪師范學院外國語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泰語教學、東南亞文化、跨文化交際;李紹曦（1999—），女，碩士在讀，云南財經大學傳媒與設計藝術學院，研究方向為東南亞文化、跨文化交際、媒介文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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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李成陳. 積極心理學視角下的二語習得研究：回顧與展望（2012—2021）[J]. 外語教學，2021，42（04）：57-63.

[3] 韓曄，許悅婷. 積極心理學視角下二語寫作學習的情緒體驗及情緒調節策略研究——以書面糾正性反饋為例[J]. 外語界，2020（01）：50-59.

[4] 邱婉寧，劉宏剛. 《積極心理學視角下的外語學習與教學》評介[J]. 現代外語，2017，40（05）：725-728.

[5] 秦麗莉，姚瀾，牛寶貴. 第二語言學習者情感研究述評[J]. 外語教育研究前沿，2022，5（02）：51-58+9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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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何楓（Nasim Kharkanghamsari）. 學習者幸福感及其對漢語二語習得的影響研究[D]. 北京：中央民族大學，2021.

[8] 張琳琳. 積極心理學視角下的職業高校外語情感教學動機激勵策略[J]. 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22（14）：90-96.

[9] 李成陳，韓曄. 外語愉悅、焦慮及無聊情緒對網課學習成效的預測作用[J]. 現代外語，2022，45（02）：207-219.

[10] 沈丹，李思婷，肖帥軍，等. 積極心理學視角下學習倦怠大學生的健康發展路徑探析[J]. 中國健康教育，2019，35（08）：765-767.

（責任編輯：邵秋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