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024年美國大選進入白熱化階段時,一場在賓夕法尼亞州發生的,指向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的槍擊事件,讓整個局勢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走向:特朗普的整體人設出現了進一步的高漲,更反襯出其當時的競選對手現任美國總統拜登的弱勢。槍擊事件迫使民主黨核心高層迅速反應,必須盡快制止雪崩效應,為可能的2024年總統選舉設置止損線:輸掉總統可以,不能牽連國會兩院。
當然要換人并不容易,最終,經過復雜、微妙且激烈的內部博弈,民主黨高層終于“成功說服”拜登退選,并決定由副總統卡瑪拉·哈里斯接替拜登,代表民主黨角逐2024年總統大選。
卡瑪拉·哈里斯的參選確實在短期內較為成功地扭轉了民主黨及其支持者士氣低落的狀態。作為美國歷史上首位女性副總統,以及非裔和亞裔背景,使得能夠吸引廣泛的少數族裔選民和女性選民。共和黨內相關的選舉說明材料顯示,哈里斯的性別和族裔特征,構成了對共和黨宣傳攻擊策略的有效干擾,迫使共和黨必須把握攻擊的分寸,避免因為逾越政治正確的紅線,而導致大量的失分。然而,哈里斯在參選過程中也面臨一系列嚴峻挑戰。
首先是通貨膨脹問題。盡管拜登政府采取了一些措施試圖控制物價上漲,但效果不盡如人意,通貨膨脹仍然是選民關心的頭號問題之一。其次是邊境和移民問題,盡管哈里斯在拜登政府中負責該領域,但移民問題始終是一個棘手的難題,共和黨也不斷借此攻擊她的政策無力。
這注定是一場充滿懸念和變數的競選。
此外,文化戰爭和墮胎政策也是哈里斯必須面對的難題。巴黎奧運會開幕式引發了是否有對宗教的褻瀆和冒犯的激烈討論,這在美國國內,激起了宗教保守派的整體反彈,特朗普陣營必然將此轉化為對福音派選民的有效動員,哈里斯必須確保其相關政策論述不會產生過度反彈。隨著美國最高法院推翻了羅訴韋德案,各州在墮胎問題上的分歧更加明顯,哈里斯需要在這一問題上采取明確立場,不僅要平衡黨內的不同聲音,還要反擊共和黨就此問題散布的虛假信息,局勢仍然充滿微妙。
當然,相比哈里斯以及民主黨,特朗普-萬斯組合以及共和黨,面臨的挑戰可能更加艱巨:
首先,特朗普和萬斯必須調整他們的競選策略,以更有針對性地攻擊哈里斯的政策和立場。同時,他們需要考慮如何應對哈里斯的身份政治優勢,特別是她在女性和少數族裔選民中的號召力,對于特朗普-萬斯組合來說,這意味著必須管好他們的嘴,不能不說,又不能說太過,確實是有難度的。
其次,共和黨內的有效整合,變得更加關鍵和微妙。特朗普選擇萬斯作為競選搭檔,一方面顯示了他對選舉局勢的樂觀預期,但那個預期是建立在對手是拜登基礎上的;另一方面顯示了特朗普對共和黨建制派的堅決抵制,即不會用一個副總統職位做交易,因為選舉中“特朗普一個人就能確保勝利”。但現在這兩個假設都面臨挑戰,共和黨建制派對特朗普的態度,從前總統小布什缺席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就可見一斑。當下,更是出現了羅姆尼公開號召不要支持特朗普的情況。
基于上述原因,特朗普和萬斯的競選團隊在這段時間內的反應略顯被動與倉促,很顯然,拜登退選,在此之前并沒有得到充分重視,哈里斯的競爭力,尤其是其組合的競爭力,也沒有得到充分重視。現在對特朗普的挑戰是,如何迅速找到新的策略,以應對哈里斯帶來的挑戰,并且在選民中重新建立起競爭優勢。
無論結果如何,這注定是一場充滿懸念和變數的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