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1990年離休的老同志。值此慶祝新中國75周年之際,我再次懷著激動的心情翻出珍藏在家中的“壓箱寶貝”:一枚“上海市人民政府”胸章和一枚解放軍臂章。胸章正面紅色套印框,背面蓋有“上海市人民政府市長之章”,它的編號為“市行字第2022號”,還有“1950年11月16日發”的字樣。當時市政府所屬大局工作人員出入市政府大門,這是必需的證件。另一枚臂章,正面是“中國人民解放軍”7個字,背面有“徐修義”3個字,還印有部別、職別,編號為1950年第1359號。1950年初,我從華東警衛旅奉調到上海市人民政府工作,組織上分配我擔任趙行志同志的警衛員。這是黨和政府對我最大的信任,使我感到無上的政治責任感與榮譽感。因工作的關系,有機會聽到華東局、市政府主要首長的報告講話,我因此學到了許多以前學不到的東西,74年來,我很珍惜這段經歷,特別珍愛這枚胸章與臂章,它們是我人生歷程的見證。
70多年在歷史的長河中只是一瞬間,但對于我個人來說是接受黨的教育和考驗的時光。是黨把我從一個放牛娃培養教育為革命的戰士。真所謂睹物思情,我不禁思緒萬千。我于1930年11月出生于山東藏馬縣海青區東漕河村,父親徐俊明務農。我從小就是個放牛娃。抗戰全面爆發后,我參加了兒童團,還成長為抗日先鋒隊的一員。1947年,父親把年僅16的我送入膠東軍區藏馬縣獨立團當戰士。后來,父親也兩次參加支前大隊,他推著一輛獨輪車,和鄉親們一起,把千斤重物資從山東推到淮海戰役的戰場上,為人民的解放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

國民黨軍隊在全面進攻解放區受挫之際,1947年3月對陜北和山東解放區發動重點進攻,我人民軍隊繼續執行積極防御的作戰方針。面對國民黨軍的重點進攻,山東各老根據地面臨的形勢相當嚴峻,我獨立團一個連便編為五蓮縣縣大隊,成為地方武裝。北至膠濟鐵路,東至沿海海濱,南到日照縣,西至五蓮縣城,都是我縣大隊的活躍之地。有一次,諸城的守敵出城騷擾百姓,國民黨軍搶奪附近農民的豬羊雞鴨,百姓深受其害。我縣大隊決定在附近的一個開闊地截擊敵人。盡管我們的武器多為漢陽造與老套筒,整個連僅有一挺歪把子機槍,但我們面對全副美式武裝的國民黨軍卻毫無畏懼。我們占據了路邊七八個墳包,便一起向敵軍開火,歪把子機槍也開始怒吼。當敵人回過神來時,他們用迫擊炮。第一發炮彈落在我方陣地前,第二發炮彈落在陣地后,只見第三發炮彈呼嘯著、旋轉著過來,眼看在我們二班戰士們的頭上落下來,可是沒有爆炸,一查竟然是啞彈。此時,連長見已經達到了震懾敵人的目的,便命令撤退,掩護部隊撤退的一班有兩位戰士負了傷。
1947年秋,在解放諸城的戰斗前夕,三班班長、共產黨員徐明月找我談話,此時我們二班還沒有共產黨員,談話的主題就是關于我的入黨申請。他對我說:“你想入黨,就要做好不怕苦、不怕死的思想準備。”接著,副排長張玉青也找我談話,他說,你要想成為一名合格黨員,就要起到模范帶頭作用,要嚴守黨的機密。我真誠表達了我要加入中國共產黨的堅定信念,于是,他倆就成為我的入黨介紹人。1948年6月,我從預備黨員被轉正,成為一名光榮的共產黨員。入黨后,我義無反顧地投身于濟南戰役、淮海戰役和解放上海戰役,也光榮地負過傷。
1949年后,組織上為了進一步培養我,送我去上海電力工業學校鍋爐專業學習,尚未畢業,便留校工作。后來我又去黃浦區第67中學從事黨務工作,還當過班主任,擔任過政治教員。50歲那年,我奉調市機關事務管理局,在金門大酒店擔任總務科主任直至離休。不斷地努力學習、勇于進取是我人生的信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