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工坊發展的問題審視與對策建議

摘 要：

通過對陜西省首批省級非遺工坊的調研發現，當前非遺工坊主要存在滯后性、機械性、片面性、低端性、失焦性與脆弱性等問題。針對上述問題，從開展系統性保護、構建協同化體系、優化全產業鏈條、培養傳承人隊伍、建立創造新機制五方面，提出設立地方手工藝資源數據庫、建立區域非遺“大工坊”空間集聚體、形成以市場為目標的“政校協企網”五方平臺協同化合作等具體舉措，為非遺工坊的高質量發展提供參考。

關鍵詞：

非遺工坊；傳統手工藝；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DOI：10.7535/j.issn.1671-1653.2024.03.012

Examination of the Problems and Suggestion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LIU Zhiying1，2

（1.School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Shaanxi Normal University， Xi'an 710000， China；

2.Shaanxi Cultural Resources Development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Xi'an 710000， China）

Abstract：

Through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first batch of provincial-leve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in Shaanxi Province，it is evident that the current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mainly face the problems such as lagging behind， being mechanical， one-sidedness， low-end， being out of focus and fragility. In the face of the above-mentioned problems， specific measures were proposed from five aspects： carrying out systematic protection， building a collaborative system， optimizing the entire industry chain， cultivating a team of inheritors， and establishing a new mechanism for creation. It proposed specific measures such as establishing a local handicraft resource database， establishing a spatial agglomeration of reg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and forming a collaborative cooperation among the five platforms of "government， school， cooperation， enterprise， and network" with the goal of market to provide references for the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Keywords：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workshops; traditional handicraft;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非遺工坊是依托非遺代表性項目，開展非遺保護傳承，帶動當地人群就地就近就業的各類經營主體和生產加工點 [1 ]。非遺工坊，初期又叫非遺扶貧就業工坊，2018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通過精準研判，吹響了打贏脫貧攻堅戰三年行動的總號角，非遺工坊正是肩負扶貧就業的使命誕生的。隨著脫貧攻堅戰取得全面勝利，我國進入了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向鄉村振興有效銜接階段。而非遺工坊在經歷了雛形期、試點期、建設期與調整期 [2 ]（P140-141）后，也被賦予了鞏固脫貧成果與助力鄉村振興的“雙重”使命。

一、非遺工坊的問題審視

本文以陜西省首批省級非遺工坊中傳統手工藝工坊項目①為研究對象，通過調查發現目前陜西省的非遺工坊取得了一定的成績，積累了一些經驗，但也存在著一些問題。

“政”指的是政府。在傳統手工藝再生產過程中，地方政府的作用尤其重要。非遺工坊涉及的管理部門包括文化與旅游局、工信局、文化局、社會保障局、婦聯、農業局、移民局等。地方政府要積極引導和發揮各種行政力量，在本地工坊招商引資、質量監督等方面為傳統手工藝再生產提供系統的、完善的服務平臺，最終形成由地方文化與旅游部門牽頭，人力資源保障局、鄉村振興局等部門為輔，各司其職的高效行政管理體系。“政”還指的是政策。在全面實現小康社會后，非遺工坊應繼續積極聚焦政策賦予的新使命，成為新政策的現實支持點。“鄉村是傳統文化的發源地，鼓勵和支持非遺工坊在鄉村地區的發展，是弘揚傳統文化、發展非遺產業、促進鄉村發展的重要路徑。” [7 ]（P38）非遺工坊應積極探索與鄉村振興戰略的結合點與切入點，成為新農村建設、美麗鄉村建設、文化生態村項目以及文化生態保護區等發展布局的重要發力點，嵌合于國家、省域相關文化工程體系中，探索非遺工坊發展與再激活的多種可能。

“校”主要包括高校、重點實驗室及研究院等機構。目前部分工坊已經與當地的生物科技所等部門進行了合作，

如嵐皋神仙豆腐制作工坊與安康市農科院合作。在未來發展中需要繼續加強與高等院校、研究院之間的聯系，依托高校豐富的人才資源，充分發揮高校的智力優勢，探索創新支持方式，構建長效幫扶機制。整合各院系、研發中心、研究基地、大學生文化素質教育基地、團委等校內優勢教育教學資源，完善傳統手工藝產學研協同育人機制，統籌規劃、協同推進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在產品創意、產品設計、工藝技術、制作技藝等方面通力合作，定期召開高規格專題研討會。

“協”指的是協會、團體與組織。地方政府應與行業協會、創作工作室等非政府組織建立密切聯系。依托工藝美術協會、手工藝行業協會等機構，發揮其在政府與民間協會之間的橋梁紐帶作用，成立非遺工坊發展聯盟，引導非遺工坊的發展。一方面協會作為政府與企業的橋梁和紐帶能夠更好更有效地傳達相關政策，在非遺工坊研究、管理等方面凸顯出精準性；另一方面，協會能夠對工坊發展給予資金支持，提供專業指導和幫助，從而幫助和扶持非遺工坊的發展，切實維護手藝人的利益。

“企”主要是企業。其一，相同類型工坊間的聯合，如洛南縣有多家槲葉粽子制作工坊，槲葉粽子工坊之間的聯合能夠整合資源，擴大規模。其二，不同類型工坊間的合作，如嵐皋縣魔芋豆腐制作與豆腐乳制作工坊合作，形成資源共享。其三，工坊與跨行業企業的合作，比如種養產業、精深加工產業、高技術產品轉化產業、物流產業等，工坊與這些企業合作，形成集產品生產、加工、物流為一體的企業群。同時，建立健全區域工藝工坊產業發展聯席會議制度，參加會議的包括專家學者、鄉民或社員、企事業單位法人或領頭人，定期開展頭腦風暴，交流發展心得，共創共謀發展機會。

“網”是指互聯網。非遺工坊應以線下工坊為依托，建立“云工坊”“在線獨立工作室”“網上商城”“網絡旗艦店鋪”，發展遠程視頻辦公對接，在人力、原材料、供應鏈等方面實現資源共享；結合具體的工坊產品，打造網上博覽會、云體驗、云推介、云展示、云品鑒、云品會、云雅集、云交易等工坊云平臺；借助1號店、淘實惠、京東、農一網、廠家網、郵政e網、歐佩薇、微樂、益農信息社、本來生活網、田園通等電商平臺，提升品牌知名度，與外賣和娛樂等知名互聯網平臺合作，通過圖文視音頻等吸引眾多潛在的消費者，跨界培育忠實粉絲，并由此產生廣告等衍生性收入。

基于此，非遺工坊應以市場發展為導向，整合社會資源，匯聚多方力量，發揮行業優勢。基于共建共享的原則，融入當地工作體系、政策體系、社會合力體系，突破單向度的發展模式，積極探索協同化的非遺工坊運營模式。依據具體項目，形成諸如“公司+基地+文化行政部門+傳承人+民間工藝大師+協會+高等院校+農戶+網絡媒體”等協同體系，實現各個協同的人、財、物等要素的協調與控制，產生多種形式的場域機動組合、復合發展的互補共贏式新形式。

（三）優化全產業鏈條

目前非遺工坊普遍存在企業“小”、龍頭“缺”、鏈條“短”的問題。完整的非遺工坊產業鏈有前端、中端、后端，有基地、加工、銷售，涉及一產、二產、三產，工坊發展過程中還有不同的側重點。所以，要促進非遺工坊全產業鏈的發展，把工坊做大做強，必須改變分散、盲目、封閉、守舊的局面，集聚和整合工坊項目各環節的資源要素。對項目產業鏈進行整合，既包括生產種植、管理建設等各流程的完整產業鏈，又包括服務農事、農資供應等方面的查漏補缺，提檔升級。因此，非遺工坊應從采購、檢測、生產、工藝、技術、流程到儲藏、運輸、銷售、顧客服務等全產業鏈的、龐大的、碎片化的元素合理地整合起來，實現系統化、統一化和簡單化，形成一個典型的產業鏈和市場共性。目前陜西省工坊典型案例有平利女媧茶藝制作工坊、定邊縣三邊柳編扶貧就業工坊、榆陽區沙梁梁柳編工坊等，其主要舉措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1.原料的改良

目前成熟的非遺工坊通常都有自己的原料區，如沙梁梁柳編工坊有自己的林場，龍安茶有自己的茶園，魔芋豆腐制作工坊有魔芋種植基地等。在當前原料面積不再增加的情況下，要提升工坊效益，就需要在原料產量與質量上做功課。所以，政府需要加大對原料產地、基地或園地改造方面的經費扶持力度。工坊要對原料區更新改造有長遠規劃，并落實到具體的園區，還要對園區進行定向改良。

2.材料的精加工

加工主要分為粗加工、深加工、精加工。目前非遺工坊主要是粗加工與深加工，精加工方面優勢不明顯。如魔芋制作工坊可發展魔芋精粉、純化粉、魔芋膠等粉劑原料類；魔芋絲結、魔芋素食、魔芋絲、魔芋皮、魔芋面等魔芋預制食材類；魔芋涼皮、魔芋酸辣粉方便食品類及休閑食品類。再如涇陽縣茶葉制作工坊可以茶品、茶料為源頭，發展各種茶產品，滿足人們對茶藝、茶道和茶文化的追求和享受，形成茶文化、茶產業全方位立體化綜合發展格局；開發茶果、修剪枝葉等茶園副產品，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拓展，研發清潔類、護膚類、保健品類、紡織品、衛生用品等日化用品以及各種茶具、茶家具、茶服、茶食品、香道產品等，涵蓋整個茶行業。

3.銷售的優化

了解目標客戶行為、特征和要求，對客戶進行精準推廣和銷售，兼顧長期支持的“粉絲”類顧客與“過客式”旅游消費者。加強有市場前景的新產品的線上線下推銷力度，創新產品銷售形式：在原有傳統銷售模式的基礎上引入微博、微信、小紅書、官方網站等線上銷售；打通線上線下渠道的溝通和良性互動，在文創集市、旅游景區設置實體店進行銷售，與相關企業、村淘、展銷會、店鋪等平臺合作推出手工藝產品，以擺賣、專柜等形式在實體店銷售；在“文化和自然遺產日”“七夕節”等文化節日帶動手工藝或非遺文化愛好者消費；繼續拓展海外市場，吸引買家資源，積極參加海外線上銷售平臺與非遺節慶會展活動，鏈接全球商機。工坊將銷售對象從產品向生產過程轉變，讓消費者參與其中，通過提升消費者的參與感和體驗感，拓寬銷售渠道，擴展銷售對象。最終形成非遺工坊與營銷的實體店、體驗店、網店聯合互動，走出日用品、奢侈品和藝術品“三位一體”的模式，形成精準營銷、網絡營銷、個性營銷、委托代理、合作銷售、租賃銷售、設立分店等多元化的營銷渠道，擴大產品在渠道終端的覆蓋率。

4.宣傳推廣的提升

其一，非遺工坊是傳統手工藝對外展示交流的窗口，是縣域對外文化交流的“會客廳”，可以在手工藝工坊場域內開發主題公共展示空間，讓產品與群眾獲得更多、更廣的接觸率。如圍繞非遺項目建設小型博物館、展示館，形成展示、展演、展銷、培訓、體驗、研學和文旅咨詢服務等多種功能于一體的綜合性宣傳場所。其二，政府組織開展公共宣傳。從報紙、電視、網絡等媒體到平面、墻體、路牌、公交車、站臺等實體場所，擴大傳統手工藝工坊知名度。其三，選擇專業的軟文企劃公司，為企業定制創造性的軟文企劃方案。其四，嘗試“網紅主播+短視頻”營銷方式，借助本土網紅明星、非遺傳承人、匠人等推廣手工藝品牌；積極參與公益活動，承擔社會責任，塑造良好的企業形象。其五，采用線上直播、線下參展（會）的形式參加各類型的手工藝及非遺文化展，舉辦文化節、食品展覽會、資源開發研討會、當代手工藝賦能宣講活動、XX豐收節、資源開發與應用論壇（峰會）、特色手工藝技能大賽等活動，擴大非遺工坊手工藝產品在省域乃至全國的影響力。

（四）培養傳承人隊伍

非遺工坊專業人才缺乏、傳承隊伍不足是目前陜西省非遺工坊普遍面臨的問題，應由政府、學術研究機構、企業和民間組織共同協作培養傳承人隊伍。

1.加強對工坊帶頭人培訓

調查發現，在陜西省非遺工坊的實踐中，傳承人往往既是傳統手工藝的傳承者，也是項目生產的組織者；既是手工藝的守護者，也是市場的營銷者，工坊實踐工作開展的成效與傳承人或帶頭人密切相關。因此，應加強對非遺工坊帶頭人的培訓，如：鼓勵帶頭人積極參與院校、省級研培基地和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研修培訓計劃；參加手工藝技能類競賽項目，開展相關技能展示交流，推動同行間的深度交流與合作。在工坊帶頭人自我提升的同時帶動工坊員工的技能提升；支持優秀非遺工坊帶頭人開設技能大師工作室、手藝傳習所等，組建傳承或培訓團隊，開展研習培訓等活動，將優秀手工藝人培育成工藝達人、旅游能人與鄉村強人。

2.支持非遺工坊開展傳統手工藝類職業技能培訓

結合非遺工坊需求和幫扶對象特點，如婦女、殘障人士、閑散勞動力等，聘請項目相關企事業、科研院校等技術專家對技術工人和種植戶在栽培、加工技術規程、安全生產管理、產品控制、策劃、貯藏、包裝、運輸等方面開展指導與培訓。通過開展多種形式的培訓活動，助力幫扶對象提升技能水平和就業能力，培養出一大批能夠理解和熱愛傳統手工藝的準專業人才。

3.培訓內容多元化

工坊的培訓內容不僅包括專業技能，還應包括文化歷史、專利保護、市場運營、經營理念、現代設計等方面，使培訓對象在深入了解手工藝的文化內涵與材料、技術等基本內容的基礎上能夠進行創意設計，實現復合型人才的培養。

4.開展精準培訓

根據培訓學員的具體情況靈活設置課程，開發適用于不同人群的教學與體驗課程，豐富教學內容，并在技藝展示之外重點加入對文化歷史與審美知識的講解，激發學員對手工藝的興趣；根據學員與課程情況安排對口的專家進行教學，如釀酒工坊主要進行釀酒的理論培訓、學術研討、實地觀摩、實踐操作和品酒比賽等。

5.營造良好的人才發展環境

“內培外引”營造良好的工坊人才發展環境。一方面，向外引進具有創意、設計和管理營銷方面的人才，通過設置各類人才基金和人才補貼，鼓勵和扶持民間工藝藝術家、大師、名人、技藝傳承人帶徒授業；通過選派第一書記、大學生村干部、博士服務團等方式，凝聚各方力量，提高手工藝設計產品研發水平。另一方面，對內可動員各級婦聯、工會、殘聯等，開展農民手工藝人能力、設計創新能力等方面的專業化培訓。

（五）強化創新機制

1.優化創新框架

圍繞工坊核心運營指標、能力提升進行布局。工坊應以手工藝系統性保護為前提，以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為原則，以產業發展趨勢、行業發展方向為指引，對標國家重點工坊、省級工坊、市級工坊、縣級工坊四級評價指標，聚焦國家戰略、精準落地、現實需求，制定出面向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向鄉村振興有效銜接的非遺工坊新架構，形成“人人關注創新、人人支持創新、人人參與創新、人人都能創新”的創新環境。

2.明確“二階四化九類”創新制度

“二階”，即轉化階創新與發展階創新。轉化階創新的重點是“面對過去”，在產品形式上，工坊將傳統手藝項目轉化為現代人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產品；同時在工具使用、生產流程、產品更新等方面進行調適；發展階創新的重點是“面向未來”，更多強調內涵意義上的突破，在堅守傳統的基礎上，非遺工坊延伸出傳統不曾觸及的領域，如深挖非遺項目的時代內涵與價值，聚焦在先進性、前瞻性的可能應用等，提升工坊效益。

“四化”，即專業化、特色化、生活化、衍生化。專業化表現為“專業的人干專業的事”，如工坊可以設置“職業文化中介人”，他們既懂市場又懂營銷，還熱愛非遺 [8 ]（P45）。

這種專業人才能夠分擔帶頭人的一些工作。專業化還指機構的專業化，工坊應基于專門化生產需求設置專業性部門。

特色化是維持產品市場占有率和競爭力的關鍵。手工藝有著獨一無二的技藝、藝術性和文化內涵，具有天然的產品差異。所謂生活化，即工坊將手工藝產品生產為日用品或實用器，創造出符合現代生活時尚的、具有工藝美感、蘊涵傳統文化精神的新產品。所謂衍生化，即非遺技藝秉持“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的原則，以機器生產等方式發展衍生品，但仍然堅守老工、老料的底線，尊重工藝的一般規律，并以現代消費市場為導向，為社會提供兼具文化底蘊、審美價值和實用功能的生活消費品。

“九類”是指工坊產品創新的九種類型，主要包括：思路創新、技術創新、產品創新、生產創新、業態創新、活動創新、人才創新、營銷創新、設計創新等。

所謂思路創新，是基于手工制作產品生產效率低且無法大規模批量生產的特點，轉變思路，將劣勢轉為優勢，充分發揮工藝品的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從材質、設計、工藝、文化等角度進行限量生產，如注冊手工藝IP庫，使其主題化，加強IP化運營，進行高端、私人訂制，從而提高地域文化附加值。

以活動創新為例，工坊以“創新”為目標組織各類主題活動：以“分享·交流”為主題，組織歸口部門開展創新成果、創新思路交流；以“模式·人才”為主題，舉辦巧手挑戰賽、青年匠人專項等活動，激發從營銷到技術各個領域的創新活力，開展優秀創新管理員、優秀創新管理單位的評選，豐富參與創新工作的多種形式。各工坊還可舉辦各種形式的“創新”評比活動，營造“時時創新、處處創新”的氛圍。

3.樹立創新標桿，提供創新平臺，激發創新激情

工坊內部開辟“創新新聞”專欄，使工坊員工可以更直接地了解工坊歷年獲獎的優秀創新成果，以及創新工作的最新進展；設置“青創先鋒”“青創大賽成果展”“創新工作室”等板塊為基層新興創新力量提供展示平臺；著力表彰一批在成果推廣及任務執行、落地中具有“示范”作用的個人、群體及單位，推動獲獎成果應用的體系化，使得創新成果在工坊內“開枝散葉”，推動“工坊制造”走向“工坊智造”。

綜上所述，傳統手工藝產業為地方旅游業、商業發展增添了獨特魅力。作為新時代具有中國特色的手工藝加工場所，非遺工坊是經濟社會發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過對非遺工坊現有的問題匡誤糾偏，于國（家）于民（族）而言都有裨益。一方面，非遺工坊是國家戰略（鄉村振興、文旅融合等）實施的重要著力點與突破點，為國家文化戰略制定提供了重要抓手。另一方面，非遺工坊是漢族、羌族、裕固族、維吾爾族、回族等多民族參與共建的非遺工坊區域群，對其開展再審視與對策研究，對筑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鍛造出實在有力的“真實共同體”，對立足于特定區域的非遺工坊進行優化，為扎實推進鄉域文化建設提供現實支撐點，為建設文化強縣明確發展著力點，為省域文化助力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找準切入點。于工坊本體而言，為實體經濟復蘇與振興注入強心劑，為縣域企業繁榮鄉村文化市場與豐富鄉村文化業態提供催化劑，為企業產業經營與公共事業耦合共進添入潤滑劑。于非遺項目而言，為非遺融入當代社會生產與日常生活實踐提供直接、現實的途徑，為優秀傳統文化在當代活化、釋放文化能量與力量提供有力支撐，為非遺系統性保護、“雙創”利用、活態傳承與跨域傳播提供重要抓手。

注 釋：

①

筆者對陜西省首批52項省級非遺工坊進行百分比統計，依托傳統手工藝工坊項目建設的工坊占比96.2%，僅有三家是以非傳統手工藝為項目進行申報的，而這三家中的其中一家馮家營腰鼓千人文化村還是依托安塞腰鼓、安塞剪紙與陜北民歌三個項目完成申報的，其中安塞剪紙則隸屬于傳統手工藝。

②法律方面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地理標志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標法》等；政策方面包括《關于支持設立非遺扶貧就業工坊的通知》《關于推進“非遺”扶貧就業工坊建設的通知》《關于大力振興貧困地區傳統工藝助力精準扶貧的通知》《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等。

參考文獻：

[1 ]文化和旅游部辦公廳、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辦公廳、國家鄉村振興局綜合司.關于持續推動非遺工坊建設助力鄉村振興的通知 [EB/OL ].（2021-12-07）http：//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1-12/16/co-ntent_5661193.htm.

[2 ]劉智英，馬知遙，劉垚瑤.非遺工坊的生成邏輯、基本意涵與實踐分析 [J ].民俗研究，2023（5）.

[3 ]劉智英.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存續力解析：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為切口 [J ].陜西師范大學（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1）.

[4 ]高小康.“紅線”：非遺保護觀念的確定性 [J ].文化遺產，2013（3）.

[5 ]文化和旅游部、教育部、科技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國家民委、財政部、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商務部、國家知識產權局、國家鄉村振興局.關于推動傳統工藝高質量傳承發展的通知（文旅非遺發〔2022〕72號） [EB/OL ].（2022-06-23）.https：//www.gov.cn/gongbao/content/2022/content_5703096.htm.

[6 ]趙麗蘋.以規范化建設引領非遺工坊高質量發展：《河北省非遺工坊認定與管理辦法》解讀 [J ].非遺傳承研究，2023（40）.

[7 ]陳昶宇，馬劉洋，周鵬飛，等.非遺工坊促進鄉村發展面臨的問題與解決路徑研究：以重慶市3個非遺工坊為例 [J ].智慧農業導刊，2024（10）.

[8 ]馬知遙，劉智英，劉垚瑤.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理念的幾個關鍵性問題 [J ].民俗研究，2019（6）.

基金項目：教育部人文社科重點基地重大項目（22JJD850010）；陜西省社科聯項目（2022ZD0625）

作者簡介：劉智英（1989—），男，山東萊州人，陜西師范大學文學院，陜西文化資源開發協同創新中心講師，博士，主要從事文化遺產保護與利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