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六月十一作水災,六月十二紅軍來;
鄉民開始不知情,男女老少都躲開。
曰鴻敲鑼講明白,排除民眾心頭霾;
得知紅軍大好人,各個貧民回家來。
又殺豬來又殺羊,慰問紅軍自己人;
同吃同住互不犯,好像兄弟一家人。
紅軍標語刷滿壁,打倒土豪分田地;
農會團結有力量,建立高才蘇維埃。
這是一支流傳在閩中大田老區蘇區的民歌,湖美鄉高才村的男女老少自編自唱。90年來,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在高才坂帶領窮苦大眾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蘇維埃政權和鬧革命、求解放、保家園的紅色往事,留下了可歌可泣的動人細節。
1934年農歷六月十二,公歷是7月23日,那天適逢大暑。大暑為夏季最后一個節氣,也是閩中三伏天中最熱的時期,旱、澇、臺風等氣象災害頻發。當時,大雨天氣在大田縣域已經持續了數日,山洪像一群脫韁的野馬,從屏山溪、武陵溪、小湖溪、周田溪等四面八方圍攏縣城,而后匯聚到了均溪,自西向東穿越城濠外大片大片的田野,繼續向著下游的高才坂奔騰而去。
高才坂舊時是大田通往福州的水運樞紐,也是陸上官道到尤溪的必經之地。這是個極富傳奇色彩的水岸山村,東面背靠三級高臺,中間有榕溪寬逾百米川流不息,遠處山峰如筆,人們傳說此地定會高人和才俊輩出。南宋紹興二十七年(1157)十月,28歲的朱熹在同安縣任主簿期滿,北歸崇安縣時由安溪入尤溪,停駐高才坂夜宿大羅寺,后人留下文字記述。元朝,政府為了征稅和加強治安管理,在渡口設立巡檢司,派了弓兵駐守。明洪武四年(1371),巡檢司重建,但77年后在鄰縣沙縣人鄧茂七起義時再度被毀,僅存鼓樓。如今,高才村的大部分山場、耕地、村民的宅基地等被街面水庫淹沒,榕溪沉底,村東與村西浩渺的湖面辟成了旅游區。
村里的許多老人回憶,曾經水陸交通發達的高才坂,一直被各種勢力盯上。民國時期,附近德化縣蘇益、尤溪縣盧興邦等股匪,經常同時來派款索餉和劫掠財物,鄉民如果沒有及時滿足他們的要求,就會招致房屋焚毀、家人被殺,村莊籠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長久以來,百姓們忍辱負重,渴望過上太平的生活。
1934年7月23日這天,高才坂天空烏云密布,不時有閃電劃過,還傳來了陣陣轟隆隆的炸雷聲。由于連日暴雨,榕溪河水暴漲,岸邊的渡船被沖走了,擺渡的“踏船佬”也不知躲哪去了。
中午時分,一支隊伍出現在了西岸,他們是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和護送部隊一起行動的紅九軍團的先頭部隊,戰士們被擋在了高才坂村外。外出做生意會說普通話的村民劉曰鴻看見紅軍隊列整齊,官兵在一起商討過河方案時態度和藹,不像自己遇到過的白軍和土匪,就壯著膽子迎上去。當了解到紅軍是窮苦人民的隊伍,正在執行北上抗日宣傳任務,劉曰鴻領著紅軍戰士找來了苧麻和棕絲,搓成粗大的長繩子,強行渡河。19名戰士組成渡河突擊隊,大家把棕繩系在岸邊的樹頭上,另一端系在一根長杉木中間,之后臨危不懼沖入波濤,顧不上水中有樹枝和雜物撞擊,推著杉木一起向對岸的高才坂奮勇游去。戰士們劈波斬浪,成功登上河灘,他們解下繩子,打了木樁系上,在東西兩岸拉起了繩橋。劉曰鴻敲鑼喊回了躲在山里的村民,鄉親們把家里的木板EyL/QurTK9N9ztw2N/C788t2wL2JIKFLBFFSlwbdjtU=、門板和繩索獻出來,協助紅軍搭浮橋迎接大部隊過榕溪。渡口邊,紅軍戰士把木頭扎成木排,然后排連著排,再橫鋪木板作橋面。
紅軍兩支隊伍近萬人在高才坂集結休整,指揮部設在劉氏宗祠種德堂中。宣傳隊把《中國工農紅軍北上抗日宣言》《北上抗日先遣隊告農民書》等傳單在村莊各處張貼和分發,在墻壁上書寫標語宣傳革命真理。第二天上午,紅軍首長在種德堂門前廣場召開群眾大會,宣布成立高才坂鄉蘇維埃政府,推選劉曰鴻擔任鄉蘇維埃政府主席,組建了高才坂赤衛隊。紅軍號召貧苦農民團結起來,打倒土豪劣紳,清算地主老財。共產黨的政策得到群眾的積極擁護,高才坂村民革命熱情空前高漲,一大批青壯年參加紅軍。
7月25日拂曉,北上抗日先遣隊和紅九軍團離開高才坂向尤溪縣進發,一隊經乾頭、烏層坪進入尤溪縣的蔣坑,另一隊進入尤溪縣的街面、古跡口到達九都。高才坂的村民得知紅軍要離開,都趕來送別。紅軍走后,關于紅軍的歌謠也在當地群眾中傳唱開來,并且流傳至今。
2
大田縣是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攻占的第一座縣城。
1934年8月1日,《紅星報》刊登了題為《紅軍抗日先遣隊已過閩江》的報道,文中《首先占領大田城》寫道:“七月二十一日,我抗日先遣隊進到大田,城內的保安團匪早已聞風逃竄,我軍入城后,繳到步槍十余支,無線電和電話機各一架,食鹽萬余斤,受到當地工農群眾熱烈的歡迎。”
事件往前回溯。當年7月17日,紅七軍團改組成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后,6000多名戰士挑著160萬份宣傳品,在軍團長尋淮洲、政委樂少華、參謀長粟裕、政治部主任劉英的率領下,與掩護其行動的紅九軍團4000多人,從永安西洋進入大田桃源。午后,部隊到達桃源村。紅軍的到來,村民已經提前知道,街上開店做生意的人,雇人到隔壁的西洋打聽消息。駐守在桃源街的國民黨保安隊,全跑光了。
桃源村的知情人陳如龍老人多年前與我分享,當時他11歲,紅軍到來時天氣很熱,有戰馬和駱駝運送物資。村里正在修凌云橋,戰士們幫忙抬東西。有人在街上分發傳單,宣傳革命道理和發動抗日救亡運動。有人在橋下挑水、洗菜、洗衣服和洗澡。廊橋柱子和墻壁上都寫了標語。時年96歲高齡的老人還回憶,村里的陳姓地主把正在患精神病的侄子捆綁在柱子上,紅軍戰士立即上前解救了病人,一把火燒了地主家的土堡。
紅軍兵分兩路繼續東進,經賜福亭,在上京宿營。
7月19日,先頭部隊抵達離大田縣城15公里的小湖村。戰士們喬裝打扮,有的頭戴斗笠、身披蓑衣、肩荷農具,打扮成農民模樣;有的扮成小商販,挑著擔子,三三兩兩冒雨向縣城進發。沿途國民黨哨兵見這伙老百姓從上京方向來,便向他們打聽紅軍的情況,一下就被戰士繳了武器。7月21日,部隊經宋京、蓮花崎,直抵大田城西白巖山。此時,駐守縣城的民軍一個連聞訊后驚恐萬狀,他們速派兩個排護送縣府人員逃離。國民黨大田縣縣長陳敬剛從德化回來,見縣府空無一人,正在疑惑,忽聞西門槍聲響起,來不及更換衣服就倉皇出逃。負責守城的營副官邱秋星帶著留守的一個排棄城逃跑,他們和陳敬會合后往德化方向逃竄。當日下午7時許,先頭部隊輕而易舉占領大田縣城。紅軍把指揮部設立在縣城西門的育智小學,戰士們拆除城墻的城垛,燒毀了鳳凰山、白巖山、霞山、禁山等處的炮樓,沒收土豪劣紳的糧食和財產分發給貧苦農民。
金山村19歲的村民鄭玉尚被國民黨當局抓壯丁。大雨天氣,鄭玉尚在途中趁看守不備逃脫,躲藏到城西的橋邊廟里。紅軍攻打縣城,鄭玉尚給紅軍帶路,從附近的店鋪找來了梯子助戰。鄭玉尚隨后參加了紅軍,長征途中渡湘江時頭皮被敵人子彈打破。其后,他被編入八路軍第129師擔任警衛連一排排長、編入晉冀魯豫2縱4旅10團3連擔任連長,參加了隴海戰役和邯鄲戰役等戰斗。
“圍剿”中央蘇區的國民黨東路軍總司令蔣鼎文,調集兩個旅的兵力向大田撲來,企圖堵截紅軍北上。7月23日,紅軍兵分幾路離開大田縣城,一路往周田、嶺岬、許思坑,駐扎湖美,次日到達高才坂;一路經溫鎮、京口,到達高才坂;一路經京口、洪坑、七星洋、宏才、大才到達高才坂;還有1000多人經溫鎮到仙峰,因遇洪水受阻,返回溫鎮,后經京口、后頭安、七星洋到達高才坂會合。
2023年底,大田縣在福田路邊建成紅軍北上抗戰紀念廣場,大型主題雕塑通高9米,紅色的長方塊從低到高逐次遞增排列組合,疊加形成北上抗戰第一槍,色彩如烈火般耀眼奪目。如果你是從沈海高速石牌出口下高速進城,這座猶如一系列紅色的精神力量在北上長征路上不斷傳遞、向上積累的雕塑,一定會引起你的共情。那個造型又似一縷紅色飄帶,旋轉著向上,呈現出排山倒海、勢不可當的氣勢,代表這條萬里長征路上的第一縷飄帶在北上路途中不斷匯聚、傳遞力量,將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的英勇豪情淋漓展現。
3
“巖之勝,仙都也。”
大田縣城西側的白巖山,自古是風景名勝,明代鄉賢、禮部左侍郎教習庶吉士田一俊,對家鄉的這處風光推崇備至,在《(白巖)十二景詩敘》里極力稱贊。這是一處特殊的地理位置,90年前,紅軍北上抗日先遣隊占領大田縣城,由此入城;95年前,紅四軍出擊閩中大田,攻打白巖山炮樓,犧牲了7名戰士,其中一名是連長。
我單位辦公樓的西邊是白巖山北路,東邊是銀山北路,古代縣城的護城河從白巖山北路經大樓的后角,流入銀山北路。以前,銀山北路叫馬路嶺,縣城的北門在此,護城河往南是西門。隔著一個淺淺的人工湖,白巖山北路對面就是白巖山郁郁蔥蔥的樹林。山上綠樹掩映,花草與樹木枝纏著枝、葉挨著葉、根連著根,青苔和藤蔓在樹蔭下爬滿了巖壁,野山菌戴著五彩的帽子簇擁在落葉堆里,應季的果子四時煥發出誘人的光華;生長在密林間的動物們從不甘寂寞,松鼠在枝頭上嬉戲,不知名的昆蟲在綠草中呢喃,畫眉鳥則迎風歌舞,它們相濡以沫、親密共處,儼然是生活在同一座屋檐下的兄弟姐妹。在這幅巨大的畫幕里,一條條石徑托起成群的游人,無數花香、果香以及枯木化成沃土后淡淡的芬芳,嚴嚴實實地包裹著人們,時光在忘我的行進中消逝,世間的煩惱和紛爭在舉手投足之間悄然離去,自然的博大以及生命的曼妙盡得詮釋。每天,我站在樓上的窗前和白巖山對視,看朝陽把金光染上樹冠,看晚霞燒紅了湖面,許多過去的故事就在眼前幻化,一聲又一聲的號角在山腳下響徹。
20世紀80年代,白巖山被辟為公園和兒童樂園,寓意“五講四美三熱愛”的345級臺階,從山腳直上山頂;數千米長的塑膠綠道,繞著白巖塔和鎮西橋,綿延到了“抗戰學府”大田“第二集美學村”邊上的仙亭山森林公園;仙跳侖坐落著革命烈士陵園,方柱形紀念碑頂上立著一個英俊威武的革命戰士塑像,碑身正面鐫刻的“為革命事業而犧牲的烈士們永垂不朽”大字。
大田縣位于福建省地理中心,是土著軍閥盧興邦的地盤,他有十幾個團的人馬和兵工廠,勢力達到25個縣。
1929年春,紅四軍主力離開井岡山革命根據地,轉戰贛南和閩西地區,開辟革命根據地。金漢鼎是湘閩贛三省“剿共”副總指揮,對閩西革命根據地進行了第一次“圍剿”。為了分散和轉移敵軍,向國民黨兵力薄弱的閩中拓展紅色區域,紅四軍第二、第三縱隊和前委機關共3000多人,向大田進軍。8月20日,紅軍從漳平厚德進入大田武陵。紅軍出擊閩中,盧部據守縣城和群眾的碉樓以逸待勞。時任紅四軍第三縱隊副官的賴毅在《出擊閩中》回憶錄中寫道:“從樓外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屋里的人背著槍,在高樓的走廊上晃來晃去監視我們。他們中間有的是純樸善良而又受了騙的群眾,有的卻是盧興邦安插在里面的匪兵,搞得真假難分。”
紅軍首次進入閩中人生地不熟,貧苦農民家無糧接濟紅軍,稍富裕的人家趁機敲詐,紅軍用一塊銀圓僅能買到4升米,這在當時是非常貴的價錢。為了解決吃糧問題,紅軍發動當地群眾到附近鎮子里去挑米,然后高價收購,這樣既可供給軍糧,又給群眾減輕了負擔。但山區土地貧瘠,存糧有限,紅軍兩個縱隊加軍部人員給養十分困難。因為語言不通,紅軍只能把要說的話和要辦的事寫在紙上,找塊小石頭包起來扔上樓去。比如要買米,就請樓上的人從窗口吊下個竹籃子,紅軍放入銀圓后他們提上去,再給一些糧食。
在武陵鄉百束村,部隊沒有房子住,上級命令,凡是沒有得到老百姓同意的,一律不得敲開民房。紅軍在廊檐下、樹林里和草堆邊露營,縱隊司令伍中豪等領導和戰士們一樣風餐露宿。當時雖值盛夏時節,但在崇山密林里過夜,還是有幾分寒意的,再加上蚊蟲叮咬,傳染病流行,病號日漸增多。
當地首富林笏隆得知紅軍講道理、守紀律,便帶著家人回來,他招呼鄉親們開門歡迎紅軍入住。軍部設在林笏隆家里。紅軍宣布成立了謝武鄉蘇維埃政府,戰士們馬不停蹄地深入附近村莊刷標語,如“農民弟兄們,團結起來,組織農會”“紅軍不打綠林軍”等。
8月21日,先頭部隊1000多人從武陵出發,經半路、大石、石牌、福塘,行軍至大田縣城郊玉田村。首長們在村民范文慰帶領下,爬上山頂察看地形,回到范氏宗祠官廳后,決定分兵三路組織攻打縣城制高點霞山、白巖山、馬路嶺炮樓。在白巖山,紅軍與守城敵軍激戰。盧興邦匪軍實力雄厚,在縣城挖掘了戰壕、修筑碉堡等工事,紅軍在武器低劣、彈藥奇缺、長途跋涉、糧缺人乏等諸多不利條件下,圍攻大田縣城不克。
出擊閩中原定的方案是“向大田、德化前進,準備渡過閩江,到贛浙皖邊界游擊”,攻打大田縣城受阻,北上條件不利,同時接到閩西特委來信建議返回閩西,于是及時改變了進攻的方向。當天下午,紅軍轉返石牌,在老厝坪就地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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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我上山探訪紅色圣地。汽車貼著盤山公路顛簸打轉,繞了半天都走不出隘口,不難想象,當年紅軍進發屏山的征途是何等艱難。途經的半嶺要塞,舊時修有碉堡和哨臺,由當地民軍把守防范土匪,進可攻、退可守,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1929年8月22日,紅四軍前委與二、三縱隊3000多人行軍至屏山,軍部設在秀才厝。紅軍先頭部隊開進半嶺要塞時已過午,戍守的民軍大門洞開夾道相迎。
紅四軍歷經千辛萬苦抵達屏山,卻發現街面店門緊閉,農舍空無一人。原來,村民躲避在大山深處,或遠走他鄉投奔親戚。《出擊閩中》記載:“這一帶的群眾都飽受兵災禍害,自古以來談兵色變。紅軍抵達之前,當地的土豪劣紳就造謠污蔑,說什么朱毛軍青面獠牙,在每個老百姓的臉上都要打上“共產黨”三個字的烙印,紅軍來了要共產共妻。還威脅群眾,誰要是不跑就以通匪論處等等。”
一名戰士在民宅里發現一個留守的村民,詢問下得知他名叫郭守苞,16歲,父母雙亡,是個孤兒。因患有腿疾,行走困難,郭守苞無法隨村民一起逃離,所以藏匿家中。紅軍衛生員給他醫治疾病,講紅軍的故事給他聽。紅軍秋毫無犯,郭守苞看在眼里。躲避山中的村民陸續回到村莊后,郭守苞將紅軍的事跡告訴大家。村民們發現米缸里紅軍留下的銀圓,以及墻體上的留款信,相信了紅軍是紀律嚴明的仁義之師。
郭開篇在街道開雜貨鋪,他為紅軍提供食鹽、煤油、火柴等生活用品。紅軍按市價足額付款,臨走時贈送給他一盞行軍的桅燈作為紀念。這盞標有“上海模范工廠造”的銅制桅燈,現由郭開篇的兒子郭守誠珍藏。
多年后,孤兒郭守苞結婚生子。
“那天,隊伍是沿著山脊開走的。”郭傳仕老人說,他的父親腿傷被治好后紅軍就離開了屏山,國民黨反動派盧興邦與張貞聯手圍堵,戰斗發生過幾次。聽說救治過自己的衛生員壯烈犧牲了,為了永遠銘記紅軍的恩情,郭守苞分別把兩個兒子取名為“烈”“仕”。一位老阿媽向我們介紹,她的鄰居家里沒有人在,結果不小心失火了,是紅軍戰士爬上屋頂扒了瓦片、掀了廚房的天花板,才保住了其他的房間。鄰居把僅有的一口豬殺了慰問隊伍表示感謝,但是紅軍堅決不受,后來還撥了20塊銀圓給他們修房子。村里人很感動,請戲班為紅軍演了三天三夜的大戲。
我一個人穿行在屏山舊街和那些低矮老舊的木頭房子之間,內心感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洗禮,豐厚的紅色文化和紅色記憶深深地感動著我。中午的陽光穿透云層,灑下了滿世界耀眼金亮的光芒,山村頓時明亮通透。離秀才厝不遠處的田野上,一叢叢映山紅已然綻放如霞,讓人感受到春天的美麗和溫暖。一路向東,一路芳香,桃源、上京、小湖、宋京、蓮花崎、白巖山、高才坂,武陵、大石、石牌、玉田、官廳、白巖山,旗幟的光輝和太陽光芒紅遍了巖城的每一寸土地。
責任編輯 陳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