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的機遇、挑戰與策略

摘 要 人口規模制約著教育的發展。人口發展新形勢的少子化特征對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帶來了一定的機遇，其保障人民群眾基本受教育權的功能更加凸顯，并為開展小班小校教育形態的探索創造了條件；同時也帶來了一定挑戰，少子化和城鎮化導致生源減少和學校數量減少，生源減少導致小規模學校教師隊伍結構失衡和公用經費緊張，教學質量低下導致群眾對小規模學校失去信心等。新形勢下要實現小規模學校的發展，教育行政部門應改變單純依靠人口數據為依據的學校撤并方案，設置多維度的學校撤并方案；合理運用政策工具，優化小規模學校發展的政策供給；開展小班小校的辦學探索，實現特色發展；吸納社會力量，形成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新格局。

關 鍵 詞 鄉村小規模學校；鄉村教育；人口發展新形勢；生源減少；學校撤并方案

引用格式 陳國華.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的機遇、挑戰與策略[J].教學與管理，2024（30）：43-47.

據國家統計局消息，2022年全國人口自然增長率為-0.60‰，是61年來全國人口首次負增長，2023年年末全國人口比上年末減少208萬人，人口自然增長率為-1.48‰，繼續保持負增長趨勢。當前，人口發展面臨生育主導型負增長，呈現少子化、老齡化、區域人口增減分化的趨勢性特征。面對我國人口發展新形勢，關鍵要應對低生育率導致的少子化[1]。人口是教育發展的前提和基礎。從長期來看，不同的人口年齡結構直接影響到人口規模的變化，從而影響到教育發展的規模與速度。從短期來看，特定的年齡結構直接影響到不同學齡階段的適齡人口規模。學齡人口大幅減少，加之城鎮化進程加快，對鄉村學校特別是對鄉村小規模學校產生較大影響。人口發展新形勢下，鄉村小規模學校面臨諸多發展機遇和挑戰，如何應對挑戰，抓住發展機遇，是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和鄉村小規模學校面臨的難題。

一、人口發展新形勢下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機遇

1.小規模學校是學校多樣性的重要組成部分

鄉村小規模學校是教育體系中較為特殊的一部分，大多處于交通閉塞、位置偏僻、人口相對稀少的地區，處于整個基礎教育體系的“底層”，生源也基本為社會底層的子女。隨著學齡人口的減少，越來越多的鄉村學校變成了小規模學校。保護和發展鄉村小規模學校是避免教育形態趨同和教育生態破壞，維護學校多樣性的舉措。小規模學校的占比不應減少，而是應該適度恢復甚至增加。從世界范圍來看，由于環境和地理條件的限制，小規模學校在部分發達國家也不同程度地存在，甚至成為鄉村學校的主流樣式，并成長期存在態勢。如韓國教育開發研究院在2024年1月22日發布的數據顯示，受人口出生率低迷影響，韓國近四分之一的小學在校生數量不到60人，約十分之一小學在校生甚至不足30人。一些國家謹慎采取撤并小規模學校的措施，并制定了針對鄉村和偏遠地區小規模學校的傾斜性政策，助力鄉村小規模學校更好地發揮其獨特的社會功能。2023年7月，教育部等三部門出臺的《關于實施新時代基礎教育擴優提質行動計劃的意見》中提出要辦好必要的鄉村小規模學校。可見，無論從世界范圍學校教育的發展趨勢來看，還是從我國的現實情況來看，小規模學校不會因為學齡人口的減少而消亡，反而呈現長期存在的態勢。

2.小規模學校保障人民群眾基本受教育權的功能更加凸顯

鄉村小規模學校在保障偏遠地區人民群眾基本受教育權方面的作用不容忽視。首先，鄉村小規模學校能為適齡兒童提供就近入學的機會，是教育體系的“神經末梢”，有利于鄉村義務教育的鞏固。小規模學校保障鄉村學生基本的受教育權利，鞏固提高鄉村義務教育普及水平，讓每個孩子都能享有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起到兜底教育公平的重要作用。其次，在服務鄉村困難群體方面，鄉村小規模學校也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近年來，為了追求更優質的教育，越來越多的家長把孩子送到城鎮讀書，但也有一些家長不愿意讓孩子過早離開家庭，同時也有一些鄉村學生尤其是低年齡兒童不能適應城鎮寄宿制學校生活。2012年9月，國務院辦公廳《關于規范農村義務教育學校布局調整的意見》中提出，農村小學一至三年級學生原則上不寄宿，就近走讀上學。另外還有一些家長受思想觀念、文化認識、經濟條件等因素影響不愿把孩子送到城鎮學校讀書，這就需要孩子在鄉村學校接受義務教育[2]。因此，在少子化背景下，越是生源減少，越能凸顯小規模學校堅守的價值和意義，這也為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提供了契機。

3.小規模學校為開展小班小校教育形態的探索創造了條件

面對人口減少和生源下降，小班小校將是未來教育的理想形態。首先，小規模學校更有利于回歸教育初心，逼近教育本真，成為推動教育思想轉型與教育行為變革的實驗室[3]。有研究指出，小規模學校有自身的優勢，表現在如學生成就、學習態度、社會性行為、課余活動參與度、學校歸屬感、人際關系、出勤及輟學率、自我概念以及畢業后的學業成就等方面[4]。甚至有研究得出結論：學校規模與學生成就的關系負相關——學校越大，學生成績越差[5]。其次，從教學角度來看，鄉村小規模學校特別適合開展小班化教學改革，學校學生人數少，反而提供了更廣闊的教學空間。在小規模學校，更有利于開展個性化學習、人性化教育和定制化培養，更容易突出學生的中心地位。因此，小規模學校是引領未來學校變革的新生力量。再次，位于鄉村的小規模學校鄉土教育資源十分豐富，有利于學校立足本土實現特色發展。最后，在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背景下，人民群眾對優質教育的要求也督促小規模學校積極變革，努力提供優質的學校教育，在家門口實現“有學上”到“上好學”的轉變。在實踐過程中涌現出不少“小而精”“小而美”的鄉村小規模學校，受到學生和村民的歡迎，如浙江縉云章村小學、四川廣原范家小學等，他們都是在生源減少的背景下積極探索、創新實踐的典范，其亦可以為城區學校創新發展提供一定的發展經驗。

二、人口發展新形勢下鄉村小規模學校面臨的挑戰

人口發展新形勢的少子化特征直接導致了學齡人口的減少；此外，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加速了城鄉之間人員流動速度，越來越多的鄉村居民進城買房以方便子女接受更優質的學校教育，加劇了生源的流失。在現行的教育管理制度下，生源的多少直接關系到教師的編制和撥給學校經費的多少，影響著學校的發展。

1.少子化和城鎮化導致生源減少和學校數量減少

人口發展的少子化，直接導致適齡兒童數量迅速減少，加之城鎮化的加快，鄉村學校的生源日益減少，直接影響了農村學校的生源基礎。教育部統計數據顯示，2016-2022年間，鄉村小學在校生數量呈遞減趨勢，五年減少了441.25萬人；鄉村中學在校生五年間從670.39萬人降至637.81萬人。生源的減少，進一步導致了學校的撤并。教育部統計數據顯示，在2011-2021年間，城區小學數量略有增加，而鎮區和鄉村小學的學校數量基本都在持續減少，城鎮和鄉村教學點從2018年后開始年均減少2000個。可見，在人口新發展形勢下，許多鄉村小規模學校面臨招不到學生以及學校空置的窘境。

2.生源減少導致小規模學校教師隊伍結構失衡

生源的減少，導致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編制處于“超編”狀態，難以引進年輕教師，其學校教師的學科結構和年齡結構嚴重失衡，教師們往往兼任多門課程教學。有數據顯示，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任教2門、3門及以上學科比例分別為73.60％、49.39％，縣鎮為45.54％、23.20％，村小和教學點教師平均任教3.5門[6]。據對我國東部某省一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調查，該校共70名學生，6個年級6個班，12位教師，所有教師的周課時都在13-16節之間，如王老師，語文（8節）、道法（3節）、傳統文化（1節）、安全教育（1節）、心理健康（1節）、音樂（2節），總課時16節。另如黃老師，數學（4節）、科學（2節）、體育（3節），英語（2節）、美術（2節），共13節。此外，年齡較大的教師雖然經驗豐富，但受學歷和年齡的限制，接受新的教學理念和方式并改變課堂教學的意愿較低，教學能力相對偏弱，不利于鄉村小規模學校育人方式的變革。

3.生源減少導致小規模學校公用經費緊張

學校辦學的財政支持與學生人數直接相關。對小規模學校而言，經費不足是常態。2002年《關于完善農村義務教育管理體制的通知》明確建立了“以縣為主”的農村義務教育管理體系。財政困難的縣級政府面臨巨大的教育財政支出壓力。另外，鄉村小規模學校的公用經費撥付標準不合理也進一步加劇了小規模學校的經費緊張情況。以我國東部某省為例，該省為提高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經費保障水平，對規模小于100人的學校按100人核定公用經費，對超過100人不足200人的學校，按200人核定公用經費，但是這一標準仍然較低。該省某一鄉村小規模學校共有學生67人，辦公經費7.1萬元，但總開支達20.8萬元。另一鄉村小規模學校共107人，一年生均經費14.2萬元，具體使用情況如下：保安工資6萬元，水費0.5萬元，電費（包括空調）2.5萬元，校舍及設備維修（老舊校舍和電教設備）3萬元，辦公費（包括圖書報刊更換）3萬元，培訓費1萬元，差旅費0.5萬元，共約16.5萬元。可見，小規模學校的經費投入不能滿足其基本開支。

4.教學質量低下導致人民群眾對小規模學校失去信心

少子化導致的鄉村小規模學校生源減少，進一步引發的教師隊伍結構失衡和經費不足只是限制小規模學校高質量發展的客觀因素，更重要的是由此導致的小規模學校教育教學水平的下降，加之一些地方政府對小規模學校認識上的不足，以及城市中心觀念的導向，造成了學校校長和教師發展信心和動力的喪失，進一步導致了學生家長對學校教育教學質量失去信心，更加劇了生源的流失，造成惡性循環。另外，由于鄉村小規模學校地處偏遠，交通不便，督導活動和教研活動通常做不到對小規模學校全覆蓋，教育行政部門亦會對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失去信心。教師不僅對自己失望，喪失職業發展的動力和目標，工作的效能感和成就感減退，也逐漸對學校失去信心。學校校長和教師存在著“得過且過”的心態，沒有發展的動力，更沒有突破現有障礙以及尋求自主創新發展的信心和動力。

三、人口發展新形勢下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策略

教育的發展是民生問題，不能簡單地從經濟效益角度來思考問題，而要著眼于人民群眾的現實需求。因此，人口發展新形勢下，教育行政部門和鄉村小規模學校應充分考慮本地未來人口的出生和流動趨勢，做好科學的教育發展規劃，抓住機遇，迎接挑戰，謀求質變。

1.設置多維度的學校撤并方案

我國鄉村學校的布局調整并不是在少子化背景下產生的，但是少子化的人口發展趨勢可能會進一步加劇學校的撤并。2012年，國務院發布《關于規范農村義務教育學校布局調整的意見》和《關于深入推進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意見》，明確提出“堅決制止盲目撤并農村義務教育學校”和“嚴格規范撤點并校程序”，至此全國范圍內延續近十年的大規模撤并運動有所減緩。但是，鄉村學校布局調整的行動從未停止。教育部統計數據顯示，2012-2021年，鎮區小學總數減少4754所，鄉村小學總數減少73461所，鄉村小學減少數量是鎮區小學的15倍之多。目前多地學校撤并還僅僅是以學生數量為單一指標，簡單地進行布局調整，這種以人口數據為依據的簡單決策必然會帶來一定的風險。在人口發展新形勢下，政府部門應著眼于地方教育發展的實際，堅持群眾滿意、科學適切和一鎮（鄉）一策的原則，結合當地的交通和地理條件以及學校在當地的歷史及文化地位、校舍和師資條件等因素，積極聽取村民和師生的意見，設置合理的學校撤并方案，改變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避免盲目撤并學校。如確需撤并調整的，應該由縣級人民政府組織各有關部門實施，按照測算論證、意見征集和調整實施的步驟進行，經充分調研論證、廣泛征求涉及片區居民意見，公示后進行。

2.合理運用政策工具，優化小規模學校發展的政策供給

生源減少雖然為小班小校提供了契機，但是小班小校育人優勢的充分釋放還需要一系列政策的支持。如增撥專項經費、打造優質教師隊伍、改革評價辦法等，是讓“小”學校實現“大”發展的基礎政策工具。有了相對寬容、更加彈性的制度環境，小規模學校才能真正做到“小而美”“小而特”。

首先，實施“分類兜底+獎補”的財政撥款制度，對鄉村小規模學校義務教育經費實行“兜底”包干政策。省級政府設立專項基金，支持規模較小學校日常運轉，保障教學和管理需要，并在核定公用經費的基礎上，對每個教學點增加補助，用于配備文娛器材、安排心理輔導老師、開展課外交流活動等。另外，根據實際情況，改變目前教育經費測算辦法，以學校、教學點為單位，為小規模學校設立保障性經費標準（例如一年20萬元），并為小規模學校設立單獨賬戶，直接撥付給學校。

其次，優化教師配備標準。2014年，中央編辦、教育部、財政部出臺《關于統一城鄉中小學教職工編制標準的通知》，此文件統一了城鄉中小學教職工編制標準，也是我國現行的教師配備標準，即小學為1∶19，初中為1∶13.5。但是這一標準相對OECD國家還存在差距，2020年OECD國家小學、初中師生比平均值分別為1∶14和1∶13，均高于我國現行標準。世界范圍內中小學教師配備的趨勢是朝著隨國家和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提高，教師配備也越來越充足的方向發展 [7]。因此，提高師生比，優化教師配備標準，是應對少子化的關鍵策略。

再次，建立發展性評價制度和多元化評價方法。一是教育行政部門可以通過改變評價指標、評價方式等途徑來激活學校的內在發展活力，促進學校發展。如教育行政部門在考核評價時應注重考核學校在原有基礎上的縱向發展，淡化學校之間的橫向比較，以保護、調動小規模學校辦學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二是打破以分數、成績和升學為唯一評價標準的評價方法，探索多元化方法，在學校的辦學績效評價中，注重學生和教師發展的評價，并逐步提升其比重，如增設“創新發展獎”“特色貢獻獎”“顯著進步獎”等獎項，從增值評價和特色評價的角度，鼓勵小規模學校根據自己的發展愿景自主發展，給予鄉村小規模學校更大的生存和發展空間。

最后，制定鄉村小規模學校辦學標準。近年來，隨著各項鄉村教育政策和重大工程的實施，鄉村小規模學校的辦學條件有了較大改善。但從整體上來看，由于辦學標準的缺失，鄉村小規模學校仍面臨著辦學經費被擠占、管理松散、辦學條件落后、教師數量不足和質量不高、課程開設不全等現實問題。2018年4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全面加強鄉村小規模學校和鄉鎮寄宿制學校建設的指導意見》提出，保障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完善辦學標準。安徽、江西、湖南、青海、陜西等較早出臺了省級小規模學校辦學標準。但總體來說，已經制定出臺的標準較為籠統，缺乏指導性，有的標準過低、過于落后，不能起到縮小城鄉差距、提高小規模學校辦學水平的作用[8]。小規模學校辦學標準的研制要著眼于現實需要和可持續發展，遵循如下原則：既要兜住底線，設knaYXoo5MxNGdp6RJvRIeGghhY2ZMn9N5JzKsmF6C/8=置底線標準，也要考慮學校內涵建設和特色發展的需要；既要注重資源的使用效率，避免資源的浪費，也要注重教育教學質量的提升，關注學校長遠發展；既要設置統一標準，又要差別對待，考慮不同地區學校的實際情況，給予重點保障。

3.開展小班小校的辦學探索，實現特色發展

人口變動帶來的影響，是挑戰，但更多是機遇。鄉村小規模學校由于體量小、管理機制相對靈活等特點，本身具備一定探索教育創新的空間和優勢，為開展小班化教學、個性化教學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條件。小班化改革已成為世界各國改進教育的一項重要舉措[9]。受各種發展因素影響，基于此種優勢的個性化教學模式尚未形成，鄉村小規模學校亦喪失了個性與活力，難以實現特色發展。

一要充分利用地方資源，實現在地化發展。在地化教育強調在國家教育要求、學生健康成長和當地發展訴求之間形成合理張力，是相對弱勢地區教育發展的改革策略和重要路徑，對于促進相對落后的鄉村教育有著重要的積極作用[10]。在小規模學校發展中，需要特別抓住在地化發展的機遇，因地制宜挖掘地方優勢資源。如在以蘋果為主要農產品的甘肅靜寧縣，有一所小規模學校城川鎮大寨小學，便圍繞蘋果設置了“蘋果谷”系列課程，包括蘋果種植、蘋果經濟、蟲害防治等，這對當地學生的發展有著非常明顯的促進作用。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可借鑒在地化教育的路徑，尋找適合自身發展的策略和方式，立足地方實際實現特色發展，增強辦學活力。

二要積極開展小班化教學的教研探索。小班小校的教學模式不同于大班化教學，生源較少的小校，一個年級只有一個班級，且每門學科只有一個任課教師，這為教師的教研工作帶來了一定的挑戰。小班小校辦學模式下，與之相適應的教研機制也需要重塑。首先，與城區學校或學區內優質學校組建教研共同體，完善小規模學校協同教研制度。在實踐中，充分發揮信息技術優勢，協同推進教研共同體的教學、教研、測評等各項工作。其次，積極探索跨學科教研，通過重構教學內容，建立多元課程，推動彈性學時，調整教學進度，建立跨學科聯動教研機制。最后，基于學情、校情開展主題式項目教研，通過強化教師的學情意識、問題意識和研究意識，利用項目驅動，引領教研機制創新，最終形成一校一特色、一校一方案的教研格局。

三要建設資源中心，優化小規模學校教育資源配置。小規模學校由于學生數量少，各種軟硬件資源的配置相對不足，這就需要各學校結成聯盟，實現資源共享。在集群和聯盟的發展過程中，資源中心建設特別關鍵，比如在英國、斯里蘭卡、泰國等國家和地區，早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集群發展中，已專門建了集群中心，配置可移動的教育設施和資源。美國的一些州則借助網絡技術加強學校間的合作，比如開發網絡系統作為偏遠地區學校的合作平臺，教師可以通過平臺共享教育資源、交流經驗、學習新的技能，管理人員可以分享管理經驗，成員可以通過網絡交流或定期面對面交流的形式深入探討教學問題，學生則可以利用共享資源進行學習[11]。

4.吸納社會力量，形成鄉村小規模學校發展新格局

小班小校的教育新樣態要求學校從注重教學走向注重育人，這就對學校的教學資源和教學條件提出更高要求，需要學校積極吸納多方面的力量，建立新的發展格局。

首先，將與學校發展密切相關的學生、家長、鄉村行政主管及社會人士發動起來，建立學校發展咨詢委員會、家長委員會等功能多樣的協商式組織，讓利益相關者廣泛參與，獻計獻策，形成學校發展合力。另外，整合鄉村社會資源育人力量，讓新鄉賢和返鄉創業青年等社會力量在思政課教學、傳統文化教育和“雙減”課后服務等領域中貢獻力量，支持鄉村學校發展。美國各州小規模學校師資配置過程中非常注重多元主體的參與和合作，包括與鄉村社區合作成立未來教師俱樂部、招聘退休教師等[12]。

其次，積極吸納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多關注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和鄉村兒童的成長，積極將學校情況和師生心聲轉化為相關提案；聯系工會、共青團、婦聯等群團組織，引入一些適合的項目或專項資金，逐步改善辦學條件，提升辦學水平。另外，還可以利用分布在全國各地的商會、同鄉會，如果小規模學校能夠依法依規地有效利用這些資源，獲得資助，用于環境改造、文化建設、課程改革，將有利于改善學校面貌，提升辦學質量。

再次，利用好各種專業資源和社會組織力量等。鄉村小規模學校的高質量發展，需要積極引導社會資源投入學校建設。一是用好高等師范院校專業優勢，為鄉村教育把脈問診，挖掘學校發展優勢，整合資源，助力打造特色學校。二是吸納公益組織力量助力教師、校長成長和專業發展。對此，一方面國家應鼓勵更多企業家、公益組織關注小規模學校發展；另一方面，小規模學校自身應積極與公益組織合作，為教師引進、專業發展尋求更多機會。

作為一種重要的學校教育形式，隨著生源的減少，鄉村小規模學校的價值將更加凸顯，面臨著極大發展挑戰的同時，也有著諸多發展機遇。在人口發展新形勢下，鄉村小規模學校的發展實踐探索，將為未來城區小規模學校的發展提供一定的范例。鄉村小規模學校并不代表弱和差，也可以小而美、小而優，我們應客觀地認識鄉村小規模學校的機遇與發展優勢，提前謀劃，抓住機遇，讓“小”學校也能發揮 “大”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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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趙丹，陳遇春.鄉村小規模學校教師資源優化配置研究——基于美國的經驗和啟示[J].中國教育學刊，2019（07）：91-96.

[作者：陳國華（1982-），男，山東聊城人，聊城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副教授，碩士生導師，博士。]

【責任編輯 趙武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