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近年來,在相關部門的推動下我國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措施,有力推動了數字化轉型的發展。企業對于政策的響應能力可以被視為獲取外部資源和衡量創新活力的關鍵指標,政策感知越高,越能有效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發展。本文基于2017-2021年中國滬深A股上市企業公司年報以及地級市政府工作報告的文本分析,構建企業政策感知程度指標和數字化轉型指標。在此基礎上進行企業政策感知能力對數字化轉型的實證檢驗,經過相關性分析、回歸分析、分組檢驗、穩健性檢驗、多重共線性檢驗證明了政策感知對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作用。
關鍵詞:政策感知;數字化轉型;理論分析;實證研究
當今社會正處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新發展的時代,以數字為載體的數字經濟高速崛起。在復雜的國內外大背景下,數字化轉型成為企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也成為中國企業國際化競爭的關鍵優勢。[1]
本文基于2017-2021年的A股上市公司年報與政府工作報告,利用stata18技術研究分析政策感知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結果顯示,政策感知對企業數字化轉型具有正向影響。
本文的研究貢獻如下:一方面,將政策感知這一關鍵因素置于解釋變量,研究其對數字化轉型的直接影響。從已有文獻可知,大多數學者研究政策感知的調節作用或中介作用,因此,本文可以豐富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因素的研究,為之后探究數字化轉型的相關因素提供借鑒;另一方面,將TF-IDF文本相似度方法運用于衡量政策感知程度,不再拘泥于調查問卷的形式。
一、文獻綜述
(一)數字化轉型的現有研究
數字化轉型的本質是利用現有的數字技術,將生產經營環節產生的數據變成數字資產并加以利用,最終實現企業綜合價值的提高。[2]在實際操作方面,數字化轉型并非簡單的運用網絡或者單一的操作系統,而是將數據作為重要的新生產要素,通過跨界融合,實現數字技術賦能實體企業,促進高質量發展。[3]但數字化轉型對于不同類型的企業影響不同,其對先進制造業、中小企業及民營企業的影響更大,[4]對傳統制造業的影響偏小。
目前,我國部分企業還缺乏數字化轉型的意識,導致數字化轉型緩慢,數字技術應用不多。[5]這就要求企業在國家相關政策的指導下加快數字化轉型的節奏,實現企業的跨越式發展。推動企業在數字化浪潮中實現提高創新效率、提升企業績效的目的。[6]
(二)政策感知的現有研究
對于政策感知的研究,大多數文獻將其作為中介或調節變量。在政府和企業中,政策感知對于政企互動與創業企業成長的瓶頸突破之間的關系具有顯著的調節作用。[7]在政策感知效應不夠高時,稅收優惠和融資方式是企業主要的政策需求意愿,政府在積極主動提高金融扶持政策的認知度與感知度。而企業在數字化轉型中也需要適時的政策引導,從而促進企業的長期穩定發展。[8]
二、研究設計
(一)理論分析與研究假設
隨著經濟全球化的不斷發展,在宏觀控制和市場調節之下,企業必須充分感知、了解政策的革新與發展,緊跟時代潮流,加快自身數字化進程。
一方面,企業有更強的靈活性和主觀能動性,有承擔風險的意愿,從而獲得發展機會;另一方面,企業創造新思想、支持新穎性以及在開發新產品或服roTgQK0qPKoLJ4USBpClfw==務的過程中進行研發的趨勢和傾向,體現了企業積極嘗試脫離當前技術或實踐的態度,這也正是企業政策感知的核心特征。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H:政策感知對企業數字化轉型具有正向影響。
(二)樣本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2017-2021年中國滬深A股上市企業為研究樣本,選取來自上海證券交易所、深圳證券交易所A股上市企業的年度報告進行文本分析。年報信息來自于巨潮資訊網,筆者手工整理上市公司年報,同時選取政府工作報告,與上市公司年報相結合。依次通過Python爬取、手工清洗、公式計算的方式獲取。為提升數據質量,剔除財務狀況存在特殊性的企業并剔除關鍵變量數據缺失的企業,最終得到7 631條數據,使用Stata18.0進行數據分析。
三、模型與變量
(一)被解釋變量
數字化轉型。數字化轉型并不是一個一蹴而就的過程,每個企業在數字化的過程中都會涉及數字經濟的各個領域。
(二)解釋變量
政策感知。目前,學者在文獻中大多選擇問卷調查的方法來衡量政策感知度,而本文運用TF-IDF的文本相似度方法來衡量,為之后在研究政策感知程度的方法上提供了借鑒意義。
(三)控制變量
為了更加客觀公正地分析政策感知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本文納入了一系列的控制變量。公司規模 (Size),總資產是企業開展經濟活動的基礎,中小微企業與相對規模較大的企業,在人力、物力等方面都存有不小的差距;總資產凈利潤率 (ROA),公司經營狀況良好,盈利能力強,有足夠的資金支持企業進行長時間的轉型發展投資,數字化轉型可能更加順利;是否國有 (SOE),國有企業取值為1,其他為0;上市年限 (ListAge),公司年限越長,代表著公司發展越成熟,各領域發展越完備。
四、實證結果分析
通過相關性分析、回歸分析、分組檢驗、多重共線性檢驗,研究政策感知是否對數字化轉型有正向影響。
(一)相關性分析
本文運用Stata18對變量進行相關性檢驗。如表1所示,企業政策感知與數字化轉型之間的相關系數為0.08,呈正相關,表明企業政策感知程度的提高有利于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的發展,初步驗證了假設。
而另外四個控制變量公司規模 (Size)、總資產凈利潤率 (ROA)、上市年限 (ListAge)的系數分別為-0.06、-0.04,-0.08。表明規模越大、盈利水平越高、上市時間越長,越會對數字化轉型產生負面影響。
(二)回歸分析
回歸結果如表2所示,為了保證回歸結果的穩健性,本文報告了加控制變量和不加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如第1列和第2列所示。在兩組回歸結果中,核心解釋變量政策感知與數字化轉型在5%的水平上呈顯著正相關,這說明企業政策感知有助于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提升。
其他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顯示,企業規模 (Size)與數字化轉型正相關,這是由于大型企業在經營上存在優勢,其盈利水平強,具有創新資源。總資產凈利潤率 (ROA)與企業數字化轉型未體現出相關性,這表明現階段企業的總資產凈利潤率水平仍有待提高。
(三)分組檢驗
表3報告了數字化轉型與企業性質關系的結果。第1列報告了非公有制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回歸結果,數字化轉型指標的對數 (lgY)對于X的回歸系數為0.395,且在1%水平上顯著;第2列報告了公有制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回歸結果,數字化轉型指標的對數 (lgY)對于X的回歸系數為0.665,且在1%水平上顯著。這說明政策感知能力對于數字化轉型在公有制和非公有制企業中都有著顯著影響,在公有制企業中,其指標更為顯著。
(四)多重共線性檢驗
如表4的共線性檢驗所示,變量間的方差膨脹因子 (VIF)均處于較低水平,最大的為1.48,而平均值更是在1.26。據此可以得出結論:變量間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問題,可以為回歸方程和構建模型提供強有力的證明。
五、結束語
本文構建研究模型并通過實證分析得出,政策感知會對企業的數字化轉型產生正向影響。研究結論如下:第一,政策感知對數字化轉型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第二,公有制企業對于政策感知推動數字化轉型的能力明顯強于私有制企業;第三,政策感知對于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具有持續性。
基于上述結論,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針對企業方面,企業管理者應該掌握相關知識,不能再簡單地根據個人經驗來判斷發展的狀態。數字化轉型是一個高度需要資源和能力搜尋、建立及整合的過程,需要企業管理者具有一定的冒險精神、創業警覺性和機會靈敏度,而政策感知的特性決定了其能夠很好地滿足數字化轉型的需求。另外,管理者需要及時評估團隊成員的實力并培養員工數字化轉型所需要的能力。
第二,在政府方面,要積極發揮政府的引領作用,帶動企業的轉型發展。數字化轉型不能只依靠企業一方努力,政府的政策鼓勵在外部大環境中的作用顯而易見。一方面,政府應該明確決策指向,讓企業感受到穩定的政策支撐,不斷開展商業模式創新;另一方面,政府應優化服務、加強支撐,解決企業轉型成本偏高的難題。
第三,要強化社會層面認識,在發揮政府和企業作用的同時,還要加強社會引導。當前,我國企業的數字化轉型普遍處于初始階段,社會認知比較薄弱。要盡力發揮政策的引導和教育作用,激勵企業進行研發創新和數字化轉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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