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發展的困境與對策

摘要：長期以來，我國位居世界蘋果出口貿易榜首，對世界蘋果市場發展具有重要影響。但近年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規模持續下滑，出口市場數量拓展有限，產品競爭力不足，出口均價相對偏高，貿易互補性趨弱，國別間差異較大，國內產品質檢標準大幅低于歐盟標準，頻遭技術性貿易壁壘制約。新時期，深化我國國內蘋果產業轉型升級，增擴對歐盟出口市場數量，優化地區結構分布，對標歐盟產品標準，完善國內蘋果質檢體系，增進中歐雙方經貿部門合作，推進貿易自由化與便利化談判，提升互聯互通水平，推動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高質量發展。

關鍵詞：中國；蘋果；歐盟；出口貿易

中圖分類號：F746.2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3-5559-（2024）07-0098-07

基金項目：中央農辦、農業農村部鄉村振興專家咨詢委員會軟科學項目（RKX20210401）；國家社會科學基金西部項目（19XJY015）；廣西民族師范學院高層次人才項目（2023SBNGCC006）；廣西民族師范學院自治區級一流專業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國際投資”一流課程（GMYLKC2205）。

作者簡介：鄭國富（1981－），男，廣西民族師范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教授，從事農產品貿易研究；于敏（通信作者，1980－），女，農業農村部對外經濟合作中心副研究員，博士，從事農業對外合作研究（46798463@qq.com）。

我國是當今世界蘋果（HS080810）最大的種植、產出及出口國家，2023年全國蘋果種植面積達195.58萬公頃，總產量為4960萬噸；蘋果出口貿易金額達9.7億美元，約占世界蘋果出口貿易總額（68.04億美元）六分之一，數量為79.6萬噸，約占世界蘋果出口貿易總量（709.2萬噸）十分之一，對世界蘋果市場發展具有重要影響[1]。歐盟（EU27）作為當今世界最大經濟體，同時也位居世界蘋果進口貿易第一大地區市場，其規模大、需求旺、層次高，2023年蘋果進口貿易金額約17億美元，約占世界蘋果進口貿易總額68.15億美元/四分之一。然而，長期以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規模十分有限，發展滯緩，增勢乏力，后勁不足，地位下降，影響力減弱，貿易條件趨于惡化，競爭格局不斷加劇，外部挑戰日益嚴峻。

一、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發展的歷程與現狀

（一）貿易總量

2001—2004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持續高漲，呈現“量價齊升”良好發展態勢，其中，200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金額為274.7萬美元，占同期我國蘋果出口貿易總額的2.73%，出口數量為5271噸。2004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規模逐漸升至峰值，金額達3686.8萬美元，占同期我國蘋果出口貿易總額的13.44%，數量為6.767萬噸。2005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增勢驟然逆轉，出口金額與數量遭遇“攔腰截斷”，降幅分別為49.99%、53.04%，其主要受對荷蘭、西班牙出口急劇銳減等影響。2006—2008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數量發展相對平緩，出口金額持續回升。2009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發展呈“量價雙降”態勢，自2010年以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發展總體低迷。2014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再現“斷崖式”下降，金額銳減91.99%。2019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跌至歷史低谷，金額僅為10.9萬美元，數量為96噸。2022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金額為39.8萬美元，同比下降60.08%，遠高于同期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貿易降幅（27.24%），出口數量為227噸，同比下降59.96%。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金額為69.7萬美元，同比增長75.13%，大幅高于同期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貿易增速（-6.71%），出口數量為370噸，同比增長63.00%（圖1）。

（二）國別市場分布

200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國別市場涉及其6個成員，其中，荷蘭位居首位，金額為176.1萬美元，所占比例為64.11%，其次為西班牙，金額為52.6萬美元，所占比例為19.15%，意大利、德國、比利時、瑞典所占比例分別為8.85%、4.51%、2.69%、0.69%。2021年降至5個。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市場數量為3個，與2022年齊平，其中，荷蘭位居首位，金額為64.1萬美元，同比增長90.77%，所占比例為91.96%，意大利為2.8萬美元，同比下降26.32%，所占比例為4.02%，西班牙為2.8萬美元，同比增長16.67%，所占比例為4.02%。

（三）出口均價

200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為521美元/噸，高于同期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332美元/噸（圖2）。2001—2015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持續增長，2015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攀升至歷年峰值（1874美元/噸）。2016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急劇下降37.09%。2017—2018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反彈微漲。2019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再次受挫下滑。2020—202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止跌回升。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均價為1884美元/噸，較2022年（1753美元/噸）同比增長7.47%，高于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1219美元/噸），遠超同期歐盟自世界蘋果進口均價（925美元/噸）近1倍，其中，我國對荷蘭、意大利、西班牙蘋果出口均價分別為1913美元/噸、1750美元/噸、1474美元/噸，增速分別為6.46%、-3.21%、16.71%。

（四）貿易互補性

2001—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Trade Complementarity Index，TCI）總體呈震蕩減弱趨勢（圖3），其中，200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為1.21。2008年我國對歐盟蘋果TCI達到峰值1.50。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TCI降至0.8，為歷年最低水平；其中，對荷蘭、意大利、西班牙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分別為0.9、0.13、1.48。

二、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中存在的主要問題及原因

（一）口貿易規模有限，相互地位下降

長期以來，我國與歐盟分別位居當今世界蘋果最大的出口、進口市場，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規模卻十分有限，其中，2023年出口貿易金額僅為69.7萬美元，遠低于同期我國對越南蘋果出口貿易金額（1.48億美元）。囿于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合作規模持續縮減，導致相互貿易地位逐年下滑，市場影響力大幅削弱，歐盟在我國蘋果出口貿易中所占比例由2001年的2.73%降至2023年的0.07%，我國在歐盟蘋果進口貿易中所占比例也由2001年的0.22%萎縮至2023年的0.03%（圖4）。另一方面，2023年歐盟自智利蘋果進口貿易持續飆漲，金額高達1.43億美元，所占比例為7.99%，遠高于同期歐盟自我國蘋果進口水平。

從出口國別市場發展動態而言，2023年荷蘭位居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第一大市場，但我國在荷蘭蘋果進口貿易中所占比例僅為0.24%，尚不足同期荷蘭自智利蘋果進口貿易金額的1%。另外，德國長期位居世界蘋果進口貿易首位，2023年德國自世界蘋果進口貿易金額高達5.13億美元，我國對德國蘋果出口貿易發展同樣存在嚴重不足，2004年我國對德國蘋果出口峰值僅為37萬美元，自2008年以來我國對德國蘋果出口貿易幾sekvleWg5yHSf6kreekOM7tALw9k53MbbNM7D4V6D9k=乎連年跌停，僅個別年份偶有少量出口，2015年和2018年我國對德國蘋果出口貿易金額只有1.70萬美元和0.10萬美元，自2019年以來我國對德國蘋果出口貿易已連續5年跌停，誠然，雙邊貿易合作巨大潛能尚未充分挖掘。

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持續銳減的根源在于：一是近年來全球蘋果的生產、消費、貿易發展低迷，規模萎縮，外部市場環境不景氣較大程度上影響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的正常發展；二是歐盟內部成員蘋果供給能力持續增強，意大利、法國、荷蘭均位居世界蘋果出口貿易排行榜前十位，加之歐盟各成員間貿易便利及地緣毗鄰優勢，極大地增進其區域內部相互貿易增長，進而大幅替代自外部進口；三是區域外部競爭格局日益加劇，當今世界蘋果出口貿易大國如智利、南非、新西蘭等紛紛搶灘歐盟市場，且其產品口感好，品質佳，市場競爭力強，給我國蘋果對歐盟出口貿易發展帶來嚴峻的外部挑戰與巨大的擠出效應。

（二）出口市場拓展不足，集中度偏高

2001—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市場數量拓展嚴重不足，市場集中度偏高，前五位市場集中度均維持在90%以上（圖5）。2001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國家數量僅涉及其6個成員，其中，前五位市場集中度高達99.31%。2005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n2mNDxMMac0VvuNmTwdwf2GtssCTu5/KavuZcEt4JeI=市場數量增擴至15個，達歷年之最。但自2006年以來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國家數量持續減少。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國家數量已縮減至3個，而同期我國柑橘對歐盟出口市場數量為15個，顯著高于蘋果出口市場數量。加之歐盟成員的意大利、荷蘭均位居世界蘋果出口貿易前列，對其出口競爭壓力較大。另外，智利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市場數量為13個，其中，前五位市場集中度為81.54%，其市場分布結構大幅優于我國情況。誠然，囿于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目標市場數量有限，一方面極大地制約了雙邊貿易合作潛力的全面挖掘，另一方面也加劇外部風險集聚，一旦主要出口目標市場政府實施進口限制，或其國內需求驟然銳減，或國際經貿往來受阻等不確定因素，都將影響我國蘋果對歐盟出口貿易正常平穩有序發展，對此，亟須引起重視，未雨綢繆，防患于未然。

（三）國際競爭力偏弱，價格優勢不顯著

近年來，我國蘋果國際競爭力（Revealed Comparative Advantage，RCA）呈下降趨勢，2016年RCA為1.51；2023年降至0.98，雖目前尚為較強競爭優勢，但同期新西蘭、智利、南非蘋果的RCA分別為45.83、16.43、15.04，均為極強競爭優勢，顯著高于我國水平[2]。隨著我國國內土地、勞動力、農藥、化肥等生產要素價格持續攀升，加之較多種植戶仍沿襲傳統家庭式經營模式，規模經濟效應較弱，全程機械化普及率較低，導致蘋果生產成本及出口均價不斷上漲且相對偏高，依賴廉價競爭優勢難以為繼[3]。長期以來，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相對較高，其中，2023年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1219美元/噸）大幅高于同期智利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1027美元/噸）近兩成以上。2023年我國對世界蘋果出口均價普遍高于歐盟大多數成員自世界蘋果進口均價，僅略低于盧森堡、愛爾蘭、馬耳他、塞浦路斯和丹麥等個別國家自世界蘋果進口均價（圖6），誠然，即便在產品品質同等條件下，我國蘋果在歐盟各國進口備選中也處于價格競爭的相對劣勢，欲進一步提升出口貿易規模較為困難。

2023年意大利自我國蘋果進口均價（CIF）為1844美元/噸，高于其自世界進口均價796美元/噸，大幅高于其自波蘭進口均價（492美元/噸）。同時囿于我國與歐盟各成員之間地理距離遙遠，運時較長，即便通過中歐班列運抵也基本需10天以上，物流費用高昂，價格競爭優勢不顯著，迫使我國蘋果出口目標市場更多轉向周邊毗鄰國家（地區），如東盟、南亞等[4]。另外，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企業數量較多、地區分布較廣、經營規模偏小、綜合實力較弱，品質標準差異較大，缺乏國家級統一性產品質量標準，企業同質化競爭較為嚴重，產品區分度較小，品牌效應較弱，產品地理標志管理不夠完善，產品異質化能力弱，消費者區分與篩選困難，內部惡性競爭較為嚴重，導致國際競爭力與影響力相對不足。

（四）貿易互補性趨弱，國別間發展不均衡

2001—2023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互補性關系持續減弱；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互補性指數由2001年的1.21跌至2023年的0.80；2023年新西蘭、智利、南非對歐盟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分別達37.45、13.42、12.29，顯著高于我國水平。同時，我國對歐盟各成員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差異較大，具體表現為對蘋果進口大國的貿易互補性指數偏低，對蘋果進口小國的貿易互補性指數較高，2023年我國對荷蘭、德國、法國等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僅為0.90、1.12、0.39，對馬耳他、塞浦路斯等蘋果貿易互補性指數高達2.41、2.31（圖7）。

（五）產品質檢標準差異大，遭遇貿易壁壘阻礙

近年來，雖然我國國內蘋果質檢標準日臻完善，但目前仍大幅低于歐盟水平，以致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中頻繁遭遇技術性貿易壁壘阻礙，嚴重挫傷企業出口信心，影響出口貿易順暢發展，進而掣肘出口規模有效提升[5]。2005年我國《食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GB2763-2005）中關于蘋果的農藥最大殘留（Maximum Residue Limit，MRL）指標僅為35項（其中，單獨關于蘋果的MRL為6項，以梨果類歸類涉及的MRL為29項）[6]。目前，我國現行《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中農藥最大殘留限量》（GB2763-2021）[7]、《食品安全國家標準食品中2，4-滴丁酸鈉鹽等112種農藥最大殘留限量》（GB2763.1-2022）[8]，涉及蘋果的MRL指標增至243項（其中，單獨關于蘋果的MRL為130項，以仁果類歸類涉及的MRL為113項）。根據歐盟食品安全局（EFSA）報告，歐盟對蘋果MRL檢測指標多達495項，大幅超出我國指標數量252項，并對未規定限量的則采取0.01mg/kg的“默認標準”，其大多數指標要求均遠超我國國標（表1）[9]。如我國對蘋果殺蟲劑除蟲脲（diflubenzuron）的MRL值為5mg/kg，而歐盟僅為0.01mg/kg，兩者相差竟達500倍。另外，歐盟《關于植物有害生物防護措施條例（EU 2016/2031）》進一步加大了對蘋果等鮮果類產品進口植物檢驗檢疫管理，規定須獲得相關植物檢疫證書[10]。同時，還要求蘋果種植與出口企業應事先獲得相關國際權威認證，對采摘、包裝、貯藏、運輸等環節也制定了繁雜且苛刻的監管制度，其公開性與透明度不足，企業獲取信息困難，難以適從，進而大幅增添貿易成本，削弱產品國際競爭力，極大地影響我國蘋果對其出口貿易的正常發展。

三、推動我國對歐盟蘋果出口貿易高質量發展的政策建議

（一）深化產業轉型升級，提振出口貿易規模

加速推進我國國內蘋果產業轉型升級，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加強對蘋果產業中長期發展的戰略規劃，推動由傳統的數量型向質量型轉變，實施科技興農戰略，增大對蘋果產業研發投入[11]。根據歐盟市場消費需求及發展趨勢，研發、引進和推廣優質特色新品種種植，瞄準中高端市場，走高質高效發展之路[12]。靈活運用WTO“綠箱政策”，加大財政、金融、保險支持力度，完善蘋果園區周邊基礎設施建設等。提高生產全過程的機械化、數字化與智能化水平，降低產品綜合成本，增強國際競爭力與影響力[13]。整合優勢資源，扶持和培育國內蘋果產業合作社做大做強，提高產業組織化水平和國際化意識，建立標準化的綠色蘋果生產示范基地，提升規模經濟效應，發揮其示范與帶動作用[14]。完善國內蘋果分級體系，優化分揀處理。拓展蘋果上下游產業，推進產品精深加工（蘋果干、蘋果汁、蘋果醋等），提高附加值，構筑全產業鏈，促進三產深度融合發展，提升貿易綜合效益。

（二）拓展出口市場數量，優化地區結構分布

鼓勵和引導國內蘋果種植和出口企業主動出擊拓展歐盟各成員市場，根據具體目標市場發展特征與趨勢，精準制定差異化的國別出口貿易促進政策，以德國、荷蘭、西班牙等世界蘋果進口貿易大國為開發重點，培育貿易新增長點，挖掘內在潛力，優化地區結構分布，降低市場集中度，增強我國蘋果出口抵御國際市場風險的能力[15]。舉辦和參與國際蘋果產品推薦會與展銷會，加大對外宣傳力度，提高市場知名度及美譽度[16]。發揮中國蘋果產業協會（CAIA）的功能與作用，建立鮮果類出口商聯合會，實施錯位發展，細分市場，合理定位，強化品牌意識，尋求差異化競爭，減少內部惡性競爭，抱團出海，增進協同共生發展。拓展外部銷售渠道，創新營銷方式與手段，提升貿易數字化水平，大力發展農產品跨境電商和市場采購貿易新模式，培育國際競爭新優勢[17]。搭建農產品互聯網交易平臺，借助國際（歐盟地區）知名電商平臺（Amazon）和國際連鎖超市（家樂福）展示展銷產品，推動線上線下融合共進發展。

（三）提高農產品通關效率，降低物流綜合費用

完善中國與歐盟雙邊農業合作機制，推進農產品貿易自由化與便利化升級談判，降低關稅，減少與規范非關稅壁壘，增進雙方海關、檢疫、交通等部門合作，提高通關信息透明度，簡化手續，優化流程，減少費用。完善農產品供應鏈體系建設，加快國內外鮮果產業冷鏈物流聯動網絡建設，優化國際銷售渠道，提升終端服務質量。增設中歐班列節點城市布局與集結中心，加大開設通行密度，在歐盟重點市場（地區）布局構建“海外倉”“中轉倉”“保稅倉”等區域性農產品物流配送中心，增強區域輻射與帶動作用，構建以點帶線、以線促面、點面相融發展的全新格局，提高多式聯運物流效率，提升通達時效，降低綜合費用，增強產品市場競爭力。

（四）完善產品質量標準，應對技術性貿易壁壘全面貫徹2024年“中央一號文件”精神，深化“綠色興農”理念，構建綠色生產體系，走高質高效的綠色健康發展之路。借鑒發達市場蘋果產品質檢標準，健全我國蘋果質量安全全程監控體系[18]。加大對國內蘋果種植生產技術指導，加強對農藥化肥使用的全程監管[19]。完善國內蘋果質檢社會服務體系，提升檢測技術，拓寬檢測范圍，簡化檢測流程，提高檢測時效，降低檢測費用。完善出口產品包裝、原產地標識、溯源管理制度等。引導國內蘋果關聯企業開展國際認證（有機、綠色、無公害、低碳、HACCP、Global GAP等認證）及出口備案[20]。搭建歐盟鮮果市場信息共享平臺，公布歐盟市場蘋果進口管理制度，完善出口市場動態預警體系，梳理近年來我國蘋果出口受阻經典案例，總結經驗與教訓，查找差距，補齊短板，編制目標市場年度發展報告，重視對研究成果的運用，為企業應對歐盟技術性貿易壁壘提供咨詢服務與技術支持，進而推動我國蘋果對歐盟出口貿易的可持續高質量發展[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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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edicament and Strategies of China's Apple Export Trade to the European Union

ZHENG Guofu1，YU Min2

（1.Guangxi Minzu Normal University，Chongzuo，Guangxi 532200，China； 2.Foreign Economic Cooperation Center，Ministry of Agriculture and Rural Affairs，Beijing 100125，China）

Abstract：For along time，China has been aleading player in the global apple export market，significantly influenc-ing the development of the worldwide apple market.However，in recent years，the trade scale of Chinese apple ex-port to EU has been declining，the expansion of export markets has been limited，the product competitiveness re-mains insufficient，the average price of exports keeps rising，the trade complementarities tend to be weakening，the differences between countries are rather large，the level of domestic product quality standards are substantially lower than those of EU，and frequently trade barriers restrictions are encountered.In the new era，it is essential to deepen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China's domestic apple industry，expand the number of export markets to EU，and optimize the regional distribution structure.With reference to EU product standards，China should perfect do-mestic apple quality inspection system，enhance the cooperation of foreign trade departments between China and EU，promote trade liberalization and facilitation negotiations，and improve connectivity infrastructure so as to real-ize the high-quality trad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apple export to the EU.

Keywords：China;apples;EU;export trade

（責任編輯：劉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