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共同富裕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長期任務。我國當前加快推進共同富裕的過程,也是數字經濟快速發展的過程,隨著數字技術的不斷進步,數字經濟已成為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驅動力。數字經濟的現實基底與實踐經驗,為賦能共同富裕提供了事實支持;數字經濟發展產生的創新效應、協同效應、溢出效應與普惠效應,為賦能共同富裕提供了理論支撐。數字經濟通過促進數字創新、產業升級、普惠服務供給等方式,扎實推進共同富裕。
關鍵詞:數字經濟;共同富裕;理論分析;路徑選擇
中圖分類號:F49;F323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405155
Digital Economy Enables Common Prosperity:Theoretical Analysis and Path Choice
Abstract:The realization of common prosperity is a long-term task of socialist modernization. At present, our country is accelerating the process of realizing common prosperity, which is in the period of rapid development of digital economy, common prosperity can not be achieved without the drive of the digital economy. The realistic foundation and practical experience of digital economy provide factual support for enabling common prosperity, and the innovation effect, synergy effect, spillover effect and general benefit effect produced by the development of digital economy, it provides a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enabling common prosperity. The digital economy will promote common prosperity by promoting digital innovation, industrial upgrading and the provision of inclusive services.
Key Words:Digital Economy; Common Prosperity; Theoretical Analysis; Path Choice
0 引言
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要切實保障和改善民生,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履行好保基本、兜底線職責,采取更多惠民生、暖民心舉措,扎實推進共同富裕,促進社會和諧穩定”[1]。共同富裕是一項重大命題,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重要目標和內容,是中華民族的崇高理想[2]。中國共產黨關于共同富裕的表述始于1921年,陳獨秀在《新青年》中提到“貧富之度過差,決非社會之福”;1953年12月,由毛澤東親筆起草的《中共中央關于發展農業生產合作社的決議》明確指出,讓農民逐步完全擺脫貧困的狀況,取得共同富裕和普遍繁榮的生活是黨在農村工作的根本任務[3],這是中國共產黨首次將共同富裕寫進黨的重要文獻。2021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進一步對共同富裕的指導思想和實踐路徑作出了明確要求:“在新的歷史時期,我們需要準確認識并掌握實現共同富裕的戰略目標和實踐方法,在不斷地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的同時,防止貧富兩極分化。堅持完善公共服務政策制度體系,強化兜底性、保障性、普惠性的公共服務政策,改善群眾生活環境。同時注重發揮分配的功能和作用,堅持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加大在再分配中個人所得稅、社會保險、公共轉移支付的調節力度。”
現階段,我們對共同富裕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和更加具體的要求。為了實現高質量的經濟發展,我們應該著重解決發展不平衡和不充分的問題,努力縮小城鄉收入差距,以實現經濟發展的協調和全面富裕[4]。共同富裕這一目標引導著社會風氣和經濟發展前景,如果社會貧富差距過大,將會極大地影響社會生產力水平[5],導致“富人更富”“窮人更窮”,絕大多數財產向富人傾斜,大量的低收入人群購買欲望降低,造成市場需求不足,產能過剩,進而導致群體失業危機,整體市場經濟陷入低效率均衡,消費者幸福感驟減。因此,實現共同富裕,就是要實現均衡合理的收入分配,實現生產要素在社會間合理流通,使社會流動的渠道代際之間更加通暢,從而提高經濟運轉效率,增強經濟運行活力。
1 共同富裕的內涵與測度
1.1 共同富裕的內涵
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財經委員會第十次會議上明確回答了共同富裕的內涵界定問題。他指出,共同富裕的實現意味著人民群眾在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方面都能夠富裕起來,同時要讓富裕惠及全體人民。根據會議精神,分階段推進共同富裕目標實現。第一階段是2021-2035年,實現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并實現經濟總量或人均收入翻倍增長。第二階段是2035-2050年,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和全體人民共同富裕這兩大發展目標[6]。這表明到2050年,中國將建成現代化強國,人民生活水平基本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共同富裕并不是要求均等富裕,而是追求合理的、能夠讓全體人民過上更好生活的、有差異的富裕。實現共同富裕不是單一的再分配,而是在平等的權利和機會的基礎上,使全體人民都參與共建共享[7],實現發展過程中一定程度富裕的社會現實。
共同富裕的實現需要從富裕和共享兩方面入手。共同富裕是通過共享富裕來實現的,這意味著在發展過程中要實現共同富裕,需要將發展與共享有機結合,通過共享來推動發展。在理解共同富裕時,需要避免兩個誤解:一是對富裕的誤解,不能認為中國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后已經達到了高度的富裕水平[8],實際上與發達國家相比,無論是國家總體收入水平還是人均收入水平,仍存在很大差距;二是對共享的誤解,共享不是簡單的平均主義,實現共同富裕的過程并非簡單的財富再分配過程[9]。此外,共同富裕中的富裕包括物質富裕和精神富裕兩方面[10]。其中,物質富裕包括收入、財產和公共服務等能夠反映人民生活水平和生活質量的因素。居民的富裕程度、幸福感以及未來發展潛力,取決于他們的收入、財產和享受的公共服務水平[8]。因此,一個社會的高度富裕取決于高水平收入、財產積累和公共服務水平,這些因素也決定了社會的整體福祉水平和未來發展潛力[11]。從精神層面來看,個體的物質富裕程度往往影響其精神富裕程度,當人們達到高度富裕時,會獲得更大的滿足感與幸福感。共享也是從實現富裕的角度出發,促進收入水平、財產積累和公共服務水平等方面的共享(圖1)。
1.2 共同富裕的測度
共同富裕是一個相對標準,而不是絕對標準,不能簡單地將現在的經濟發展水平與過去的經濟水平相比較,認為較過去而言,現有的經濟水平已經富裕很多。因為中國從建國初期至今,雖然經濟發展水平、人均收入水平等提高了幾十倍,但仍然落后于發達國家。從全球范圍來看,中國經濟水平在各個方面的人均指標僅略高于全球平均值,不屬于幸福指數較高的國家和經濟體范圍。在富裕方面以及共享方面,中國仍需要持續追趕世界先進國家,這將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根據共同富裕的內涵和以往文獻研究,可將衡量共同富裕的指標分為兩類:一類用于評估富裕程度,另一類用于評估共享程度[12]。如前文所述,富裕程度的衡量指標是收入、財產積累和公共服務水平;共享程度的衡量指標是不同人群之間在收入、財產積累和享有的公共服務水平方面的差異。總結梳理現有文獻中衡量共同富裕的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2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理論分析
2.1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現實基礎
進入“十四五”發展時期,依托經濟發展的重大機遇和國家政策的大力扶持,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迅猛,相關產業規模蓬勃增長。數字經濟逐漸從普及向深化數字技術應用、規范數字經濟發展、普惠共享數字紅利的階段轉型。我國數字經濟規模不斷增長,其在GDP中所占比重也不斷上升。《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3)》[18]顯示,我國2022年的數字經濟規模已經達到50.20萬億元,較2021年增長了大約4.70萬億元,年同比增長率為10.30%,這是連續第11年顯著超過同年GDP的增長速度。在我國2022年的GDP份額中,數字經濟的占比已經達到了41.50%,這個比例與我國2022年第二產業在全國經濟中的份額相當(2022年第二產業占GDP的比重為39.90%),具體數據見圖2。
由此可見,中國數字經濟建設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在數字基礎建設方面,信息基礎設施全球領先。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官網數據,截至2023年7月底,中國已經累計建設5G基站305.50萬個,5G用戶數量達到了21.48億戶,IPv6地址資源總量位居世界第一。在產業發展方面,重點數字產業不斷發展壯大,云計算、大數據等服務產業收入不斷增長。同時數字經濟賦能實體經濟轉型升級,全面推進農業數字化轉型,加速提升服務業、制造業數字化水平。
2.2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邏輯機制
2.2.1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現實邏輯
隨著數字技術不斷進步,我國經濟必將朝著數字化轉型的方向邁進。數字經濟的發展將加速生產要素的高效流動,推動優質資源共享和基本公共服務的普及。數字經濟與共同富裕的核心理念和發展路徑密切相關,對共同富裕目標的實現起著重要的推動作用。
就時機而言,數字經濟發展與推進共同富裕的時機同步;就目標而言,數字經濟所具備的高滲透性、廣覆蓋性以及強分享性特征與共同富裕的目標高度契合;就二者之間的關系而言,數字經濟相比傳統經濟,呈現出更加透明、簡潔和公平的特征,有助于消除地區、群體、城鄉之間的信息不對稱。數字經濟的不斷發展將強勁推動數據要素價值的釋放,在數字技術的算法支持下,將加速實現數據驅動決策、數據資訊管理和數據創新,大幅提升公共服務的精準度[19],暢通不同地區之間資源要素流動,優化社會資源的分配格局,為持續積累社會財富、完善財富分配模式提供關鍵機遇。此外,數字經濟自身具有較強的技術性,能較好地吸引資本投資,實現資源配置,而這些又與社會財富的增加、社會福利的改善與社會公平分配息息相關。
2.2.2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理論邏輯
富裕層面。數字經濟產生“創新效應”和“協同效應”。
數字經濟產生的創新效應帶來了直接的經濟效益[20],促進傳統商業模式轉型升級,加速社會財富積累,提升整體富裕水平。數字經濟創新包括技術創新、業態創新、商業模式創新等。2024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深入推進數字經濟創新發展。制定支持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政策,積極推進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促進數字技術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1]。數字技術創新激發了企業和個人的創新活力,推動了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孕育了大量的新興技術。如云計算、大數據等,用于收集、存儲和分析數據,為產業和組織提供更精準的決策和服務;人工智能技術用于實現自動化、智能化的工作流程[21],實現生產信息的互通互聯,提升生產效率;區塊鏈技術用于實現去中心化、信任機制的信息交換和價值傳遞,為金融等領域帶來安全、透明、高效的服務[22],為經濟增長提供強有力的支撐。數字經濟也帶來了新的商業模式和商業產品,利用數字技術和數據分析手段,為企業和組織提供更精準、個性化的營銷服務,提高市場營銷效果和用戶滿意度。數字技術為數字經濟創造“創新效應”的同時,數字經濟的發展也為數字技術創新提供了更廣闊的空間。
數字經濟發展產生的“協同效應”,提升了社會生產效率,大幅提高經濟產出的同時,降低了生產成本。第一,數字經濟打破了傳統產業邊界,促進了產業融合和跨界合作,產生規模經濟效益,并隨著生產規模的不斷擴大,實現規模收益遞增。第二,數字技術的普及使得企業之間、產業之間優勢互補,能更好地進行分工合作,降低生產成本,實現范圍經濟;上下游產業之間的信息交流更加便捷,減少了商品流轉的中間環節,節約了交易成本,同時通過共享核心技術,降低了溝通成本[23]。第三,企業之間的協同發展還有助于擴大市場份額,提升企業在市場中的競爭力;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協同發展,實現了勞動力、資本和技術等生產要素的高效配置,從而達到資源互補,優化資源配置的目的[24];協同發展的產業模式為企業提供了更多的機會,降低了市場準入門檻,實現了資源價值最大化。
共享層面。數字經濟產生“溢出效應”和“普惠效應”。
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不僅帶來了直接的經濟效益,還產生了溢出效應,進一步推動了社會發展和共同富裕的實現。第一,數字經濟發展引發了經濟溢出效應,促進了新興行業的崛起和新業態的出現[25],為社會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和創業空間,推動了經濟結構的優化升級。第二,數字經濟發展推動了數字技術的溢出,帶動了數字技能的普及和數字人才的培養,許多高等院校開始建設數字經濟學科專業,提升了人力資本水平,進而提升了城市創新水平[26],為社會的人力資本積累和人才梯隊建設提供了堅實的基礎。第三,數字經濟的發展促進了信息的廣泛流通和共享,實現了知識溢出,不僅有利于知識的傳承和創新,也有助于打破信息壁壘,消除信息不對稱,推動社會的公平和包容。第四,數字經濟發展還帶來了環境效益。數字技術對生產、交通和生活方式的變革,減少了能源的消耗和污染物的排放[27],促進經濟可持續發展和環境保護;數字技術的應用使能源利用更加高效、污染物處理更加智能,有效改善了生態環境,為經濟高質量發展奠定了基礎。綜上所述,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產生的溢出效應不僅促進了經濟增長和就業,還推動了信息技術、知識的共享和環境的改善,為共同富裕的實現提供了有力支撐。
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帶來了顯著的普惠效應,促進了社會共同繁榮。首先,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讓人們平等享有社會信息和公共服務,無論是大型企業、中小微企業,還是個體創業者,都能在數字經濟的浪潮中找到自身發展的空間和機遇。這種包容性發展模式有助于減少社會的不平等現象,促進社會公共資源的合理配置,減小不同地區、不同群體之間的發展差距[28]。其次,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顯著提升了居民生活水平,使得人們的生產生活更加便利高效。通過數字化平臺,人們可以便捷地獲取各種信息和服務,滿足多樣化的生活需求,如在線購物、在線教育、遠程醫療、智能交通等。此外,數字經濟的發展促進了全民數字素養的提升。隨著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人們逐漸習慣了數字化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學習方式,提高了信息獲取、判斷和利用的能力,進而提升了社會整體的綜合素質水平。最后,隨著數字經濟產業的不斷壯大,數字化人才需求日益加劇,各類新興產業和職業蓬勃發展,為社會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擴大了就業規模。數字經濟的普惠效應給社會各個層面均帶來了廣泛的利益,推動了經濟包容性增長,為社會的全面發展奠定了基礎。
2.3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實踐經驗
2021年,中共qRM2E1MHSL/RVKePPq0n8o/ZCHSdUZ6U3h0Whvmb3/s=中央國務院發布《關于支持浙江高質量發展建設共同富裕示范區的意見》,標志著共同富裕示范區正式落地浙江[29]。浙江省杭州市臨安區作為共同富裕示范區最佳實踐單位之一[30],通過數字技術賦能產業高質量發展,為共同富裕奠定了基礎,其成為國家數字鄉村和“互聯網+”農產品出村進城試點單位。首先,數字經濟為臨安區的農業發展提供技術支撐。通過數字科技,智能評價氣候、土壤和地形,降低了農業生產成本,減少了自然災害帶來的損失。同時,AI技術對蟲害的精準識別,實現了農業生產的提前預防,保障了農業可持續發展。其次,數字經濟促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臨安區大力推動當地農業和手工業的數字化轉型,運用智能設備促進農業增產增收,提升手工業生產效率,以創新平臺為依托,提升傳統產業競爭力。最后,數字經濟促進了臨安區電商的快速發展。浙江省擁有全國最多的淘寶村,交易規模超過1億元。通過大數據精準定位客戶群,打造消費者畫像,推動農產品銷售,為農民提供了新的就業和增收渠道。如淘寶村的電商農戶,通過電商平臺實現了交易規模的快速增長,不僅直接提高了農民收入,還為政府農業品牌建設和廣告營銷提供了數據支持。由此可見,在臨安區共同富裕示范區的建設過程中,數字經濟起到了關鍵的引領作用,其成功經驗對于全國其他地區實現共同富裕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3 數字經濟賦能共同富裕的路徑選擇
3.1 把握數字創新趨勢,激發數字要素價值
數字經濟借助數字創新,逐漸成為增強國家競爭力的關鍵推動力量。傳統創新模式一般采用裂變方式,即依賴大型科研機構,優先形成高度集中的優質創新資源,然后再逐步擴散,這種模式可能導致傳遞效果遞減,并產生創新時差。而數字創新能夠將裂變轉換為聚變,通過多中心和近距離的傳播方式,使創新資源自由組合、創新人才合理流動;整合線上線下創新資源,實現跨越物理空間的協同創新,促進數字技術、應用場景和商業模式的融合創新,放大創新效應,共享創新成果。因此,應抓住數字創新趨勢,促進創新模式的開放演進,為經濟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同時,與數字經濟緊密相關的數字要素,對生產效率的提高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數字經濟能夠充分發揮數據要素的放大、疊加、倍增作用,提高數字要素價值,優化生產要素配置。數字經濟還可以將虛擬生產要素與傳統生產要素結合起來,進行優化改革,增加生產要素的經濟價值。數字經濟能將傳統生產過程中不可再生要素替換為可持續發展的綠色生產要素,從而達到資源有效再利用的目的。此外,數字經濟依托數字技術,推動城鄉融合發展,促進區域發展協同化、城鄉資源共享化、就業機會多樣化和公共服務均等化,并提供有效的發展成果共享機制;持續推動信息基礎設施建設,特別是依托5G網絡的高帶寬、低時延、廣連接特點,更好地發揮數據要素價值,持續暢通經濟社會發展的信息大動脈。
3.2 促進產業升級,縮小數字鴻溝
物質生產是人類社會存在的前提,要實現共同富裕,就要大力發展數字產業,依托數字技術進一步促進農業、工業、生產性服務業的轉型升級[31]。數字經濟不僅促進了生產方式變革,還進一步優化了產業結構,提高了生產效率,降低了生產成本,提升了資源配置效率,增強了傳統行業競爭力。數字經濟還可以升級生產要素,變革勞動工具,促進生產力知識化,進一步加快數字產業發展。
在大力發展數字經濟的同時,要注意縮小城鄉之間、區域之間的“數字鴻溝”[32]。對于城鄉之間:第一,要加快產業數字化轉型,大力發展智慧農業;第二,要不斷提升農民數字素養與技能,培養專業知識豐富的高素質農民隊伍;第三,要提升鄉村數字治理水平,通過健全農村地區的信息服務體系,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縮小城鄉數字鴻溝。對于區域之間:第一,統籌全國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促進欠發達地區信息基礎設施水平提升和全國普惠服務均衡。第二,基于中西部地區產業特點和自然稟賦,加快建設數字化轉型促進中心,推進產業鏈數字化發展[33],加強產業鏈與創新鏈的精準對接,推動全產業鏈的優化升級。第三,加強數字經濟東西部協作。聚焦中西部、東北地區的發展需求和卡點難點,強化產業合作、技術協作、人員協作等方面,縮小東西部地區數字鴻溝。
3.3 強化普惠服務供給,實現人人共享
促進公共服務水平均等化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徑[34]。努力發揮數字經濟優勢,減少普惠服務供給以及東西部公共服務水平的差距,營造良好的城鄉環境,提高農民的生活品質,實現人人共享,進一步加快實現共同富裕。
第一,促進教育資源共享。數字服務的普惠共享,讓大數據時代可以有效實現教育資源公平化,如依托互聯網技術,建設學習平臺(云教室等),開展名師優師線上課程,助推學習資源線上共享,打破時間、空間造成的信息壁壘,縮小東西部地區之間、城鄉之間的教育水平差距。面對貧困地區加大教育扶持力度,提供可以線上學習的基礎設施和環境,為鄉村學生普及基礎教育,實現學科信息共享。面向欠發達地區開發豐富的數字教育資源,推動教育資源跨區域共享,為鄉村人才培養提供堅實的后盾,進而為鄉村持續發展提供人才資源。
第二,完善數字化社會保障服務。在數字化背景下,政府實施了行政管理改革,打造數字政府,開放線上平臺,通過“互聯網+”政務服務、在線政務服務平臺等,大幅提升政務服務效率和監管效能。設立基于網絡平臺互通互享的服務管理模式,使數字經濟在更廣的領域、更大的范圍和更深的層次上推動城市治理的全面變革,提升城市治理的現代化水平。加強提供兜底性、普惠型的社會保障政策,推動新型基礎設施建設人人共享,縮小東西部地區、城鄉地區之間的社會保障差距。目前,中國政府在線政務服務水平位于全球領先地位。
第三,加強遠程醫療服務供給能力。推動優質醫療資源向欠發達地區下沉,改善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服務能力,加快建設并完善縣域衛生健康綜合信息平臺,減少診療信息的不對稱,提高就醫效率和精準度。利用數字技術進一步促進城鄉、地區之間建立統一的醫療保險體系,實現醫療保障的全面普及。目前,“互聯網+醫療健康”等服務正逐步覆蓋農村地區,根據《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23)》,截至2023年6月,中國農村在線醫療用戶規模達6 875萬人,在線醫療普及率達22.80%[35]。下一步,需持續提升在線醫療普及率,擴大遠程醫療服務供給覆蓋范圍,協同新型的農村合作醫療與城鎮居民醫療保險制度,推動醫療治理方式的現代化,全面保障農村醫療服務。
4 結語
中國已進入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發展階段,須穩步扎實推進共同富裕進程。數字經濟既提供了促進均衡發展的動力,又提供了促進均衡發展的途徑,為實現共同富裕提供了重要支撐。數字經濟發展產生的創新效應和協同效應,加速了社會財富積累,促進了社會“富裕”;同時產生的溢出效應和普惠效應,促進了社會“共享”。下一步,要繼續把握數字創新趨勢,促進產業轉型升級,強化普惠服務供給,依托數字經濟促進共同富裕的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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