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數字化時代,資本與網絡的結合成為網絡娛樂的內驅力,消費主義盛行導致網絡娛樂的泛化,網絡娛樂的普遍生活化是網絡泛娛樂主義形成的重要標志。在新網絡環境下,網絡泛娛樂主義內容“后真相化”,網絡泛娛樂主義主體“去理性化”,網絡泛娛樂主義傳播“去中心化”。網絡泛娛樂主義給我們帶來嚴重危害,消解個人理想信念,沖擊主流價值觀念,危害意識形態安全。治理網絡泛娛樂主義應堅持黨對網信工作的領導,推動清朗的網絡空間建設;調治網絡內容生產偏向,以主流文化引領網絡娛樂文化;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以用戶涵養反制網絡泛娛樂主義;加強網絡娛樂平臺管理,以規制平臺筑造正能量網絡宣傳陣地。
〔關鍵詞〕網絡泛娛樂主義,網絡娛樂,娛樂文化,網絡受眾,意識形態
〔中圖分類號〕D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175(2024)05-0063-08
網絡泛娛樂主義是指網絡娛樂改變原有存在意義,把“泛化”“極化”的娛樂文化精神貫穿網絡受眾的一切話語和生活中,以潛移默化的方式實現對人的精神改造和文化侵占。網絡泛娛樂主義雖然調動了網絡受眾的感官體驗,為網絡受眾帶來了情緒滿足,但是給個人理想信念、社會價值導向和國家意識形態安全帶來了嚴重影響。因此,有必要分析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成因,研究其現實表征,深刻透視其現實弊病,針對問題實行靶向治療,以達到塑造正向個人理想信念,引導正向社會價值,維護網絡意識形態安全的目的。
一、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成因
數字時代的到來在帶動我國網絡意識形態領域新變化的同時,也使一些錯誤社會思潮憑借網絡在這一領域進行擴張。其中網絡泛娛樂主義在精神文明建設的進程中,給我國的意識形態安全帶來了風險,其在當前形成是多重因素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結果,理清其特有的成因能為后續治理網絡泛娛樂主義提供重要依據。
(一)資本與網絡的結合成為網絡娛樂的內驅力
追求利益是資本的天性,“資本害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樣”〔1〕871。隨著當前經濟持續發展總體放緩,實體消費持續低迷,資本必然會去其他行業尋求增殖機會。資本憑借對利潤的強大感知能力,準確抓取了“數字化生存”下人們對網絡的深度依賴性,1r/PKeEPrh1g6+0Lc28qkpJGgT8KOY740oGYK+ChSME=利用網絡數字技術構筑起一場名為“萬物皆可娛”的場景。而在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之后,人民的需求側重逐漸從“硬需求”向“軟需求”偏移,人們也渴望從豐富的精神生活中找尋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但是,我國的經濟發展與技術進步目前還不完全具備全面轉化為高水平精神文化生產的條件,在某種程度上,“今天的精神文化生產與消費系統則是處在一個集中封閉的經濟循環系統中,精神文化受到特定的資本投資效益和生產延續性的嚴格限制”〔2〕,這就使資本以娛樂的方式入侵我國民眾精神生活有機可乘。獲取高額利潤是資本邏輯的終點,網絡是其憑借的重要手段。于是,資本瞄準當前人們精神文化不足的空擋,利用數字經濟的新興商業模式,構筑起“文、圖、聲、像”有機融合的各類網絡娛樂平臺,結合網絡虛實結合特征,打造沉浸式的自我權利歸屬、自我價值彰顯和自我破碎感彌合的虛擬場域。人們無意識地沉溺于流量泡沫堆砌的虛擬娛樂繭房中,誤將“感官狂歡”背后的精神麻木認成“靈魂體驗”下的精神滿足,長此以往,形成了對網絡娛樂的深度依賴,助長了其在網絡的傳播勢頭。
(二)消費主義盛行導致網絡娛樂的泛化
消費主義源于西方,是主張把消費作為“人生價值的體現方式”“自我個性的主要形式”和“尋求身份認同的主要方式”〔3〕190的觀念。資本助推消費主義在網絡空間盛行,制造出消費帶來人生階層躍遷的幻覺,滿足了一些網民通過個性消費構筑情感寄托和滿足自我虛榮的娛樂心理。一方面,資本將競爭機制引入網絡消費中,將物質欲求內嵌于網絡娛樂的內容中,制造出網絡直播打賞、網絡會員充值、飯圈網絡打榜等多重消費方式,促動人們將本應作為“達到幸福的手段”〔4〕135的消費行為異化成為目的本身。人們通過消費行為達到炫耀經濟地位、塑造身份象征等非理性的目的,將消費帶來的使用或享受的真實感受拋之腦后,從而落入資本邏輯編織的網中。另一方面,資本將欲望消費打造成流行趨勢,先通過網絡娛樂平臺聚集網絡受眾,再通過營銷與推廣的方式在網絡平臺上大量植入商品廣告,一些網絡娛樂平臺甚至直接開通網絡“借貸”功能,構筑“產銷供服”一體化的數字消費平臺,通過消費方式便捷化、消費氛圍狂熱化,刺激人們延續性的消費欲望,弱化人的消費主體意識,強化人的娛樂意識。消費主義帶來的精神釋放和娛樂便利使網絡受眾沉浸于其中而難以自拔,網絡娛樂平臺的地位也因此不斷攀升,為網絡娛樂泛化提供了重要契機。
(三)網絡娛樂的普遍生活化是網絡泛娛樂主義形成的重要標志
娛樂作為人們閑暇時的主要活動,本質應當是在自由時間或休閑時間內進行的創造性活動。但是在資本的主導下,娛樂借助互聯網的普及,已進入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導致娛樂的本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人們追求的娛樂已從有意識的選擇以滿足精神需求,轉變為無意識的選擇,一切以娛樂為中心,甚至為了娛樂而娛樂,忽略了娛樂背后的價值理性。隨著互聯網技術不斷升級和資本的推波助瀾,人們在網絡空間進一步將娛樂視為生活的最高準則,即所謂的娛樂至上。娛樂至上實際上是在網絡虛擬空間中追求感官快樂,以消費主義、快樂主義為導向的泛娛樂化,在各種娛樂活動中忽視了娛樂背后的價值內涵,完全以娛樂為目的吸引受眾,滿足主體的感官需求,從而使得娛樂在網絡中占據了主導地位,推動了已經泛化的網絡娛樂深入社會生活。并且娛樂至上的成癮機制使得受眾在娛樂過程中不斷陷入各種陷阱,這些陷阱日益與受眾的日常生活緊密聯系在一起,對人們的生活產生了消極的影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奮斗依然是主旋律,在這個過程中必然需要奮斗精神應對各種挑戰,但網絡娛樂往往將“奮斗”替換成“躺平”“佛系”,消極的價值觀充斥在網絡生活中,如毛細血管般滲透到受眾生活的各個領域。網絡娛樂的普遍生活化,使得娛樂主義成為一種喪失價值和靈魂的生活方式,這標志著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最終形成。
二、網絡泛娛樂主義的現實表征
泛娛樂主義借網絡起勢,在網絡空間中流行起來,彌散至各個領域,在新的環境下呈現出特有表征。
(一)網絡泛娛樂主義內容“后真相化”
后真相化是指“用以描述客觀事實與主體情感或信念在影響民意走向上的程度,后者在很多時候更能左右公眾輿論”〔5〕。網絡泛娛樂主義通過控制、引導網絡輿論,推動形成“情緒先行、真相滯后”的網絡風氣,導致網絡空間非理性化色彩濃厚,使脫離真相的網絡內容充斥其中。譬如,2023年8月12日,某網絡平臺發布“外賣女騎手深夜送餐車輛被盜”視頻,迅速引發網友熱議,甚至一度掀起了關于階層對立的輿論高潮。2023年7月29日,百萬粉絲女網紅在某網絡娛樂平臺發布了一則自己遭陌生男子要求陪酒的視頻,有關群體對立的觀點立刻喧囂塵上。雖然經警方調查后發現,這些視頻均為蓄意擺拍,但資本為了獲取“眼球流量”,在網絡中傳播虛假事實,刺激公眾情緒,賺取輿論聲量,不僅將事件真相與熱點核心掩埋在網絡輿論紛爭之下,還助推資本逐利帶來的扭曲的娛樂價值觀在網絡中廣為傳播。
(二)網絡泛娛樂主義主體“去理性化”
網絡泛娛樂主義集聚強大的娛樂能量,使泛娛樂文化通過網絡將內含的娛樂思維植入人們的腦中,消磨網絡受眾的心智,混淆網絡受眾的理性判斷。雖然當前我國人民的主要需求已經從物質需求轉向非物質需求,但是民眾對于優質非物質性需求界定依然不明確,于是,網絡娛樂平臺就將泛娛樂主義內容包裝成優質娛樂產品,誘使網絡受眾沉溺其中難以自拔。譬如,直播帶貨主播打著普惠旗號,通過制造沉浸式的購物狂歡,吸引網絡受眾追求物欲消費,實現精神上的滿足;一些網絡直播平臺配合經濟機構或個人制造虛假流量,排列虛假榜單,在網絡平臺中營造競爭氣氛,助長網絡打賞之風;網絡影視劇通過強調個性、質疑權威、求新求異等方式登頂網絡熱搜,通過引發全網討論激發網絡受眾的好奇心,引誘網絡受眾開通網絡VIP甚至VVIP或SVIP一探究竟,等等。由此,網絡泛娛樂主義通過制造消費欲望誘惑鏈操控網絡受眾投身于價值虛無的網絡大娛樂場,進而窄化人們的審美眼界,矮化人們的精神需求,最終弱化人們的公共理性認知。長此以往,網絡受眾對資本為獲取利潤的種種“異化娛樂”行為容忍度越來越高,從而逐漸被馴化為網絡泛娛樂主義擺布下的“線牽木偶”,對資本逐利驅使下的異類流量審美就會照單全收,導致了理性思辨能力在追求空虛價值的狂熱中逐漸被弱化。
(三)網絡泛娛樂主義傳播“去中心化”
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實質是“‘以平臺資本意志為中心’的去中心化”〔6〕,也就是說,傳統媒體單項權威和一元主導的傳播結構被打破,多元主體傳播的“去中心化”網絡傳播結構逐漸形成。由于網絡泛娛樂主義既無明顯政治意圖也無任何學術目的,因此,網絡泛娛樂主義不像網絡民粹主義、網絡民族主義等思潮將“微博”“社區”“貼吧”等主要從事信息傳遞與對話交流的網絡平臺作為傳播根據地,而是內嵌于網絡直播、網絡影視劇、網絡短視頻、網絡游戲等網絡娛樂形式中,以多種實踐樣態將網絡泛娛樂主義均勻地鋪展在網絡空間各個角落,形成了“去中心化”的傳播格局。比如,“飯圈”打榜就不再以特定的形式綁定,熱門平臺綜藝《乘風破浪的姐姐》推出后,不僅在“芒果視頻”平臺推出了打榜形式,還衍生出“微博打榜”“QQ音樂打榜”等多種打榜形式。各種平臺資本將網絡泛娛樂主義視為財富密碼,在利益驅動下不斷為網絡受眾創設虛假的娛樂需要,采用“棘輪效應”實現對網絡受眾的娛樂消費規訓。長此以往,各大網絡平臺合力將網絡泛娛樂主義推至高潮,最終會導致狂熱的泛娛樂文化精神逐漸占據網絡空間。
三、網絡泛娛樂主義流行的嚴重影響
泛娛樂主義彌漫網絡空間各個角落,無形中消解著個人的理想信念,沖擊著社會主流價值觀,危害著國家的網絡意識形態安全。
(一)形成娛樂慣性,消解個人理想信念
理想信念是一個人的精神之基,而網絡泛娛樂主義強調“娛樂優先性”,將個人追求囿于低級的“感官刺激”,與馬克思主義信仰背道而馳。加之資本增殖意志的不斷增長致使網絡娛樂繭房不斷加固,大眾陷入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囚籠之下而無法脫身,逐漸喪失了進取向上的志氣,消磨了一往無前的銳氣,從而消解了個人的崇高理想信念。
一方面,網絡泛娛樂主義用戲謔語言包裝消極意涵,重構著大眾的思維方式。資本為完成網絡泛娛樂主義價值觀的全方位滲透,構建了一套網絡泛娛樂的話語體系。例如:運用“及時行樂”“人間不值得”等精美話術包裝消費主義與享樂主義,將“躺平文化”“擺爛文化”“佛系文化”的宣傳推至高潮,用“內卷”這個略顯貶義的詞匯作為奮斗的代名詞。馬克思曾指出,“語言是思想的直接現實”〔7〕121。網絡泛娛樂主義制造調侃式的黑色幽默話語看似是對民眾現實生活的共情,實則反映了人們對現實生活“逆反式”“對抗式”的否定心理。當網絡空間長期被消極話語支配時,網絡風氣也會隨之走向頹廢,甚至導致網絡受眾逐漸走向冷漠化、麻木化、極端化?!叭藷o精神則不立,國無精神則不強”〔8〕146,如果網絡受眾長期處于負能量的話語環境中,將會使個人在精神上缺“鈣”,進而甚至會影響整個中華民族的前途命運。
另一方面,網絡泛娛樂主義塑造錯誤消費理念,削弱人們對崇高價值信念的追求。網絡泛娛樂主義泛濫的根本原因是流量變現,流量變現主要有三種方式,即流量轉化為關注度、流量轉化為電商活動、流量轉化為商業廣告。資本利用網絡與視覺中心主義來不斷創設著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新形式,引導流量變現,構建著網絡娛樂的下沉市場。例如,資本與網絡平臺共謀,創設出網絡短劇、網絡直播、網絡短視頻、網絡游戲等帶有強娛樂屬性的載體,并由此設置出多種付費方式,營造付費享樂的氣氛。與此同時,資本準確抓取“消費是一種財富的顯現”〔9〕102的特質,向人們灌輸通過消費來標記自己所屬群體的價值觀,利用“特權設置”觸發網絡受眾的好勝心,讓一些網絡受眾通過個性消費構筑情感寄托,以填滿自我虛榮心來擴大自我價值感。網絡受眾在這種娛樂與功利兼顧的情緒滿足中,悄無聲息地被資本奴役。生產與消費本是人的感性表現,“是人的實現或人的現實”〔10〕231,真正滋養精神世界的理性消費本應該是“本我—自我—忘我”個人價值實現的折射,然而資本卻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消費圈套,利用娛樂的成癮性推動人們將精力長期投放在本我的物質訴求與感官刺激的欲壑中,最終形成泛娛樂的消費慣性。在錯誤消費理念的影響下,網絡受眾關于自我價值體系建構的信念逐漸弱化,對共產主義遠大理想與社會主義崇高價值的追求也逐漸被消解。
(二)解構主流審美,沖擊主流價值觀念
娛樂文化是大眾文化的一種,健康的網絡娛樂文化將塑造正向網絡價值觀、傳遞網絡正能量作為核心理念。而網絡泛娛樂主義則以娛樂為唯一性,將娛樂文化置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之上,這種內容空心化、意義淺表化、形式庸俗化的“泛娛樂化”導致的主流價值話語的消解、主導價值格局的銷蝕、主體價值追求的消泯,均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構成了挑戰與沖擊〔11〕。
一方面,傳遞“唯流量”的價值理念,引起網絡受眾的審美異變。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平臺秉承著“流量至上”原則,以“視覺”審美為重心,將“內容”審美邊緣化,以經濟利益為唯一導向,創設出大量重經濟效益,輕社會效益的“流量化”作品。例如,將審美固化在職業設定、服裝搭配、維護“人設”等淺表化層面,忽視了文化內涵與藝術品位等審美“深”層面,讓一些為賺取流量而脫離日常生活之上的網絡作品大量出現在網絡平臺之中,反觀真正認真雕琢、精心打磨的網絡作品卻越來越少。此外,網紅現象的風靡催生了依靠流量賺取快錢的商業邏輯,一些人通過在網絡平臺中演繹一些內容低俗、觀點偏激的網絡劇本,以期用“黑紅”的方式迅速躥紅網絡,進而博得更多眼球關注、賺取更多流量、獲得更多利益。這種為了截流、引流而不擇手段的行為,會促進網絡中畸形的價值觀和審美觀傳播,讓流量至上、結構單薄、內容庸俗的網絡泛娛樂主義內容在網絡空間中占據高位。長此以往,網絡文化市場也逐漸呈現出“劣幣驅逐良幣”的現象。網絡受眾周而復始地浸泡在流量主導的狹隘審美中,最終會被流量審美規訓,對那些真正制作精良、品質優越,并富含主流價值的網絡內容提不起興趣。
另一方面,借助泛娛樂模式塑造新型網絡文化審美,以達到“隱喻化”詮釋的目的。網絡泛娛樂主義構建以表情包、簡化文字、諧音梗為標志的話語模式,在網絡中“隱喻化”地進行意涵表達。相較于傳統語境中話語范式的秩序性與嚴謹性,“隱喻化”的網絡話語模式表現為形式簡單、隱喻豐富、效率奇高,為網絡受眾在溝通與交流中提供了更加簡單、自由、生動的話語選擇,其“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豐富表意非常規語言文字可以比擬,與人們內心對隱性情感互動的渴求相合,深受網絡受眾的追捧,甚至達到了尼爾·波茲曼在著作《娛樂至死》中所形容的“一切公眾話語都日漸以娛樂的方式出現,并成為一種文化精神”〔12〕4的效果。但是,“隱喻表面的修飾性給它帶來了具有‘欺騙性’的惡名”〔13〕,而且,由于事物之間具有同構性,網絡隱喻往往會偏離本意表達,成為一些反動勢力和利益集團在網絡中煽動民眾情緒,植入西方意識形態的工具。譬如在一些沉重新聞或國家大事下,總有一些評論以“惡搞表情包”“調侃抖機靈”“肆意拋包袱”等形式出現,看似是一種戲謔化的娛樂表達,實則是對削弱我國政府權威,淡化民眾國家意識目的的隱喻?!罢Z言是文化的媒介”〔14〕240,隱喻化的網絡泛娛樂主義話語模式為網絡受眾提供了自由、個性、開放等情緒表達,卻模糊網絡言論自由的邊界,長此以往,極易在網絡中形成忽視政治權威與道德秩序的負面力量,沖擊我國社會主流價值導向。
(三)勾連異質思潮,危害意識形態安全
伴隨社會變革的加速推進,各類異質思潮也趁機而至,并在網絡泛娛樂化的遮蔽下,潛移默化地解構著我國人民群眾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嚴重影響我國意識形態的安全。
一方面,不良社會思潮借助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呈現方式,嵌入人們的日常生活,削弱網絡受眾的主體意識,甚至登上政治舞臺,企圖弱化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政治性與權威性。作為思想文化領域的一種現象,不良社會思潮借助網絡泛娛樂主義形成一種“非意識形態”的表象,卻使國家意識形態安全受到了多重威脅。其一,民粹主義與網絡泛娛樂主義結合。在當前“算法民粹主義”的驅動下,民粹意見領袖可以利用算法統計技術肆意忖度網絡受眾的政治光譜,把控網絡受眾的情緒脈搏,輕而易舉地將表面娛樂暗含民粹的議題內容精準推送給目標群眾,進而實現規模性網絡民粹動員,消解網絡受眾的政治認同。其二,新自由主義與網絡泛娛樂主義結合。新自由主義將西方自由、民主、人權等價值觀念嵌入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內容中,主張用西方制度“拯救”中國人當前的精神焦慮與價值迷茫,迎合了當前網絡社會原子化個體的內在精神需求,并且將馬克思主義說成“書齋化”的空中樓閣,消解網絡受眾的理論認同。其三,歷史虛無主義與網絡泛娛樂主義結合。由于網絡準入門檻較低,監管困難,眾多拼接歷史背景、編造歷史事件、惡搞歷史人物的網絡小說、網絡影視劇或網絡短視頻在市面上流傳,以“娛樂化”的形式,虛無我國歷史真相,消解網絡受眾的歷史認同。其四,消費主義、享樂主義、拜金主義等思潮與網絡泛娛樂主義結合,形成網絡泛娛樂的商業文化浪潮。網絡泛娛樂主義用推崇享樂生活、輸出消費文化、物化人生追求等方式對抗中國傳統的艱苦奮斗、無私奉獻等觀點,否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奠定的傳統價值觀在現實與未來生活中的作用,助長網絡享樂風氣,消解了網絡受眾的現實認同與未來認同等。意識形態工作必須以人民為中心,主流意識形態的政治性與權威性取決于民眾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感,民眾認同感出現問題,國家意識形態安全一定會受到威脅。
另一方面,網絡泛娛樂主義蘊含的西方價值觀,造成網民思想西化。其一,西方國家將意識形態滲透和文化入侵行動寄于娛樂工業中,以強勢在我國推行“普世價值”最為典型。資本主義國家在娛樂工業中植入西方資本主義國家所謂的“信仰自由”與“思想自由”,借助歐美劇、綜藝、TED演講等多種網絡傾銷方式在我國網絡空間中宣揚資本主義價值觀的優越性。其二,資本主義國家在我國國內培植傳播資本主義價值觀念的隊伍,進一步推動資本主義價值觀念在我國網絡領域的擴張。借助網絡平臺,資本主義吹鼓手逐漸規模化、專業化,他們不只明晰網絡傳播規律,精通各種娛樂套路,也善于抓取網絡受眾“窺探”“八卦”的心理特質,引導網絡受眾將時政新聞的娛樂化調侃轉化為情緒化的政治煽動。例如將“國企高管牽手門”“高校教師傳播不雅視頻”等社會新聞轉換為政治矛盾和階層矛盾,以此在網絡中大量炮制“陰謀論”,中傷中國政府,質疑中國道路,隱性彰顯西方制度的“合理性”和“實用性”。由于網絡受眾的判斷能力在網絡泛娛樂主義誘導下有所下降,網絡受眾很容易將西方國家網絡抹黑的觀點當作真相,將其輸出的觀點奉為圭臬,盲目認為資本主義全面優于社會主義,消解了網民對我國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
四、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治理路徑
數字技術的蓬勃發展推動網絡信息傳播手段不斷升級,網絡泛娛樂主義帶來的負面影響也隨之與日俱增,治理網絡泛娛樂主義刻不容緩。為此,必須堅持黨對網信工作的領導,調治網絡內容生產偏向,增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加強網絡娛樂平臺管理,從內到外、由表及里地對網絡泛娛樂主義進行深度糾治,力求徹底根除網絡泛娛樂主義,營造良好的網絡風氣。
(一)堅持黨對網信工作的全面領導,推動清朗網絡空間建設
“只要有資本在網絡娛樂業中運作,泛娛樂化傾向就有生成和發展的基礎?!薄?5〕數字平臺利用資本在數字化生產中的權利屬性,從未間斷生產帶有泛娛樂主義色彩的網絡信息,并利用此信息對網絡受眾進行思維規訓。因此,只有堅持黨管互聯網,黨管意識形態,以黨的領導權威鞏固主流意識形態在網絡中的地位,削減資本邏輯引導網絡泛娛樂主義制造的輿論聲量,才能為網絡空間創造風清氣正的環境。
第一,加強黨對網絡安全和信息化的頂層設計,依法依規治理網絡不良信息。網絡泛娛樂主義內容“后真相化”的現實表征往往導致網絡信息錯綜復雜,使網絡空間治理難度變大。黨是網信工作的領導核心,具有統領全局、協調各方的重要作用,是推進網絡空間治理現代化的核心要素。由于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影響牽涉娛樂、信息、文化、安全、宣傳、互聯網、執法等多重領域,因此,黨要發揮集中統一的領導優勢,統籌協調各個領域與網絡安全和信息化的關聯,系統推進各個領域在現實空間的相關法律法規制定,為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治理提供基本依據。
第二,加強官方媒體的建設,發揮黨在網絡空間的正向引導作用。官方媒體是社會公信力的象征,在網絡中承擔著幫助網絡受眾平息輿論、揭露真相、引領公眾樹立正確價值觀的重要作用。當前,我國網絡環境復雜,跟風造謠的自媒體與日俱增、低質量的網絡內容層出不窮,為網絡空間治理帶來了巨大挑戰。為此,黨領導的官方媒體要在網絡空間中充分發揮引導和駁斥的作用,及時抑制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滋生,防止引發更大的社會不良反應。一方面,官方媒體必須時刻秉持客觀、公正、真實的立場,堅持想民所想、為民發聲,增強網絡受眾對官方媒體的信任。另一方面,官方媒體要做社會現象的闡釋者,運用唯物辯證法的聯系觀,及時向網絡受眾解釋網絡泛娛樂內容與網絡安全之間的聯系,及時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解讀真相,對網絡受眾進行價值觀層面的引領。
(二)調治網絡內容生產偏向,以主流文化引領網絡娛樂文化
消解網絡泛娛樂主義的目的是要使理性娛樂價值復歸。網絡娛樂內容是奠定娛樂價值的基礎?!皟热萦肋h是根本”〔16〕,優質的網絡內容反映民生訴求、彰顯時代風貌、弘揚社會主旋律。然而,在資本邏輯的驅使下,“流量為王”成為了網絡內容生產的主要目的,促進消費主義成為網絡娛樂市場的建構宗旨,導致低俗的內容充斥網絡空間。鑒于此,為扭轉“流量至上”網絡娛樂市場現狀,必須從內容出發,加大對符合主流價值與主流審美的網絡娛樂內容的生產、宣傳與推廣,改變資本逐利主導下的網絡娛樂內容生產結構,將網絡娛樂內容優勢轉化為網絡文化市場發展優勢。
第一,塑造大眾喜聞樂見的社會主義主流文化,以主流文化引領網絡娛樂文化。“文化是國家和民族之魂,也是國家治理之魂”〔17〕,文化的重要性“小”到能影響一個人的思維方式,“大”到能決定治國理念。鑒于此,網絡內容生產要堅持導向為魂、內容為王、創新為要,加大主流文化內容的供給與傳播,爭取早日實現由“網絡泛娛樂”到“網絡新文創”的轉向。一方面,習近平強調“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必須立足中華優秀傳統文化”〔18〕,因此,要促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網絡娛樂文化的融會貫通,促動中華兒女的血脈覺醒,增強歷史自信與文化自信,完成以文化人的時代任務。另一方面,大力發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支持能夠代表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網絡藝術創作,讓廣大民眾在欣賞高品質網絡藝術作品的同時,也能夠汲取到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能量,領悟到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魅力,以此提高社會整體的文化審美。
第二,將“內容為王”與“流量為王”有機結合,實現經濟、文化與社會效益三者的統一。當前在市場經濟的影響下,流量去向往往代表著民眾的關注方向,因此“流量為王”并非毫無價值,“從產銷一體化的邏輯連貫思考,‘內容為王’與‘流量為王’并不矛盾,精品加上高水平的推廣有望實現投資價值的最大化,給全社會帶來更多的滿足感”〔19〕。一方面,利用流量的敏感性,掌握流量去向,了解民眾興趣愛好,并根據流量指向尋找當下切合的熱門題材。同時,也應注重流量的實效性,加緊創作出內容與流量兼顧的優質網絡娛樂內容。另一方面,利用流量推廣,加大優質娛樂內容的網絡營銷力度,使廣大網絡受眾將注意力聚焦到優質娛樂內容中,為受眾塑造正確的審美觀、價值觀、娛樂觀。例如,利用流量推廣《那年那兔那些事》《國家寶藏》《逃出大英博物館》《超時空尋找》等集娛樂、民眾興趣點和民族情懷于一身的優質網絡娛樂內容,以優質內容、理想情懷和社會責任來增加用戶黏性〔20〕,引導網絡娛樂的正向發展。唯有如此,才能促進網絡娛樂內容結構由流量主導回歸內容主導,強化主流意識形態對網絡娛樂的引領作用,保證網絡娛樂文化的良性發展。
(三)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以用戶涵養反制網絡泛娛樂主義
有學者指出,“意識形態安全教育是基礎工作和核心工作,涉及人民群眾精神之基和信仰之魂的鞏固”〔21〕,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有助于幫助網絡受眾確立科學的精神信仰,樹立正確的價值追求,從對網絡泛娛樂主義的精神依賴中脫離出來。
第一,完善網絡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內容,培育網絡受眾的理性娛樂思維與網絡政治定力。一方面,正確區分網絡泛娛樂主義與正常網絡娛樂之間的界限,避免網絡受眾陷入對網絡泛娛樂主義構筑的陷阱中。充分認識網絡泛娛樂主義與其他思潮結合的特點、規律,深刻透視網絡泛娛樂主義與其他思潮結合時的基本樣態,幫助網絡受眾廓清異質思潮與網絡泛娛樂主義交織的意識形態迷霧。另一方面,做好良性娛樂示范,以正確示范帶動引領主流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借鑒“以娛育人”的教育思路,巧用娛樂思維加強網絡空間的“四史”教育和馬克思主義信仰教育,引導網絡受眾深刻領悟馬克思主義的精神要義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深刻內涵,并結合國家方針政策,向網絡受眾講明其在意識形態安全風險防范中肩負的重要使命,促進網絡受眾主動加入到抵制網絡泛娛樂主義的行動中,團結一致支持理性娛樂的復歸。
第二,擴大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宣傳,培養廣大網絡受眾對網絡泛娛樂主義的警覺意識。英國傳媒研究專家湯普森曾指出,“現代社會中的意識形態分析,必須把大眾傳播的性質與影響放在核心位置”〔22〕286。大眾傳播是宣傳思想工作的重要依托,是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的重要途徑。黨不斷拓展意識形態宣傳教育載體,在全社會范圍營造良好的意識形態宣傳氛圍,進一步加強我國意識形態建設〔23〕。2023年10月8日,習近平在對宣傳思想文化工作作出的重要指示中,從政治高度強調了宣傳思想文化工作的重要性,并強調“宣傳思想文化工作作為重大政治工作,關鍵在于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堅強思想保證、強大精神力量、有利文化條件”〔24〕。鑒于此,堅持用宣傳的方式浸潤網絡民眾頭腦,提高網絡受眾關于意識形態的安全意識和辨別能力,保證網絡受眾在面對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影響時,能夠自覺形成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與心理的防御機制。一方面,保證主流意識形態安全教育的號角在多重方向奏響,借助網絡媒介多維矩陣,加大主流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在各個網絡媒介平臺的推送力度,推動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在各個網絡空間中高效傳播。另一方面,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宣傳隊伍建設,及時糾正網絡泛娛樂主義的思想與行為。對此,就要使網絡宣傳隊伍在思想上政治覺悟高、社會情懷濃、公共意識強,在行為上業務能力和自我管理能力強,善用時代化的話語方式引導網絡受眾辨別主流聲音,幫助網絡受眾提升自我認知,堅決抵制低俗網絡流行語對主流意識形態話語權威性的消解〔25〕,自覺遠離網絡泛娛樂主義。
(四)加強網絡娛樂平臺管理,以筑造正能量網絡宣傳陣地
在數字時代,網絡娛樂平臺也是主流意識形態宣傳的重要渠道之一。目前來看,資本在網絡娛樂平臺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若想扭轉資本對娛樂操控的局面,就要加強網絡娛樂平臺管理,將網絡娛樂平臺從由資本主導的泛娛樂生產陣地轉變為國家引領的理性娛樂陣地,防止主流意識形態在網絡中“失聲”。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我們的同志一定要增強陣地意識,宣傳思想陣地,我們不去占領,人家就會去占領”〔26〕30。消除網絡泛娛樂主義勢必要通過對資本市場的監管和對網絡娛樂平臺的規制,從源頭上遏制網絡泛娛樂主義的傳播,不斷供給符合主流價值導向的品牌化網絡娛樂內容,塑造具有正能量的網絡娛樂風氣。
第一,強化對資本市場的監管力度,發揮政府在市場經濟中的宏觀調控作用。技術的迅猛發展推進了資本的無序擴張,導致網絡泛娛樂主義治理難度不斷升級,因此,必須加強政府對資本市場的監管力度,防止資本無序擴張導致的網絡泛娛樂主義持續泛濫。一方面,建立政府對資本的監管機制,科學引導資本與娛樂行業的創新合作,讓具有正向引導的網絡媒介平臺進入娛樂市場,參與到網絡娛樂陣地建設中,防止主流意識形態在網絡娛樂領域中缺位和失聲。另一方面,“國有資本可以通過股權運作、基金投資、培育孵化等資本運營方式,以‘股權’導控網絡娛樂場的‘話語權’”〔6〕,并且,政府要防止私人資本控股的平臺企業為實現資本增殖,用網絡泛娛樂主義侵蝕大眾的網絡娛樂生活。同時,引導平臺資本商將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置于同等位置,投資生產更多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的網絡娛樂內容。
第二,強化政府對網絡娛樂平臺的監管力度,從根源上把控網絡娛樂平臺的輸出內容。由于平臺資本與大數據、智能算法技術聯合,促使資本偏愛的網絡娛樂內容憑借技術優勢逐漸走向資本壟斷。因此,治理網絡泛娛樂主義與規制網絡娛樂平臺是分不開的。一方面,對智能技術進行規約,引導網絡娛樂平臺技術向善。政府相關部門應根據主流價值導向,引領網絡娛樂平臺的算法推薦模型建設,破除由資本控制下的算法技術鑄造的網絡泛娛樂“繭房”,將人從深度沉迷的數據“流水線”上解脫出來,始終確保技術在合理限度內前行〔27〕,推送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正能量內容。另一方面,完善網絡娛樂平臺相關立法,加強對網絡娛樂平臺的剛性治理。由于網絡泛娛樂主義會與其他思潮勾連,容易引發網絡暴力、群體極化等網絡亂象,因此,應制定相關法律,強力約束網絡娛樂平臺的輸出內容,防止網絡娛樂平臺成為網絡惡性事件爆發的助推器。同時,要加強法治教育,強化網絡娛樂平臺的法律意識與責任意識,堅守“底線思維”與“紅線意識”,保證法治權威在場,運用法治手段消除資本對增殖的過度追求而放任不良娛樂內容胡亂輸出的現象。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2〕楊建生.文化消費中審美價值與經濟價值的關系〔J〕.文藝爭鳴,2018(08):94-98.
〔3〕本書編寫組.社會思潮怎么看2〔M〕.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9.
〔4〕埃里希·弗洛姆.健全的社會〔M〕.歐陽謙,譯.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1988.
〔5〕趙麗濤.網絡復雜性視域下的道德共識凝聚與道德建設〔J〕.思想理論教育,2021(01):15-20.
〔6〕張 恂,呂立志.祛魅與消解:網絡泛娛樂主義的資本邏輯批判〔J〕.思想教育研究,2020(06):72-76.
〔7〕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識形態〔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8〕習近平.論中國共產黨歷史〔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
〔9〕讓·鮑德里亞.符號政治經濟學批判〔M〕.夏瑩,譯.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15.
〔10〕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
〔11〕陳 坤,劉 雨.基于青年網民話語特點的網絡意識形態話語體系建構〔J〕.理論探討,2022(04):113-119.
〔12〕尼爾·波茲曼.娛樂至死〔M〕.章艷,譯.北京:中信出版社,2015.
〔13〕丁 蔓,文成偉,秦明利.隱喻的本體論詮釋〔J〕.思想戰線,2012(06):31-34.
〔14〕邁克爾·A.豪格,多米尼克·阿布拉姆斯.社會認同過程〔M〕.高明華,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15〕楊 軍.泛娛樂主義的主要表現及治理要求〔J〕.人民論壇,2021(03):29-31.
〔16〕習近平在黨的新聞輿論工作座談會上強調 堅持正確方向創新方法手段 提高新聞輿論傳播力引導力〔N〕.人民日報,2016-02-20(01).
〔17〕“十四五”文化發展規劃〔N〕.人民日報,2022-08-17(01).
〔18〕習近平.在紀念孔子誕辰2565周年國際學術研討會暨國際儒學聯合會第五屆會員大會開幕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4-09-25(02).
〔19〕喻文益.“流量為王”的“善”與“惡”——“質量為王”才是真正的“王道”〔J〕.人民論壇,2019(06):124-126.
〔20〕吳文君,王建新.算法推薦視閾下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傳播的挑戰與應對〔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04):1-7.
〔21〕王永貴,史作廷.新時代加強意識形態安全教育的戰略審視和創新路徑〔J〕.思想理論教育,2021(08):51-55.
〔22〕約翰·B.湯普森.意識形態與現代文化〔M〕.高铦,等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5.
〔23〕樊 榮.中國共產黨意識形態建構的邏輯、趨向及經驗〔J〕.西北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03):8-16.
〔24〕習近平對宣傳思想文化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強調 堅定文化自信秉持開放包容堅持守正創新 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 全面推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提供堅強思想保證強大精神力量有利文化條件〔N〕.人民日報,2023-10-09(01).
〔25〕李明德,張收鵬.主流意識形態全媒體傳播的效能與進路〔J〕.南昌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3(04):71-81.
〔26〕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習近平關于社會主義文化建設論述摘編〔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7.
〔27〕王天民,鄭麗麗.算法技術意識形態屬性的生成邏輯及風險應對〔J〕.河南社會科學,2023(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