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改革開放全面深化,我國日益走近世界舞臺中央,國際地位和國際影響力顯著提升。為進一步加強國際傳播能力建設,全面提升國際傳播效能,形成同我國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相匹配的國際話語權,必須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但當前,相關工作還面臨諸多現實挑戰,既包括來自外部的刻意阻撓甚至破壞,也包括內部傳播能力不足、缺乏人才和有影響力的國際傳播機構等。文章對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展開思考與探討。首先,厘清我國國際傳播面臨的內外部困境:西方國家的刻意阻撓和破壞是主要外部障礙,我國國際傳播能力不足是客觀存在的內部挑戰;然后,剖析可供借鑒的西方及非西方國家的成功做法,指出應持續從戰略高度重視構建國際傳播體系的工作并做好頂層設計,同時打造一批影響力強、經驗豐富的國際傳播機構,并借鑒印度、韓國等國家通過電影、游戲和動漫等文化產業提升國際影響力的成功做法;最后,文章就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提出策略建議。
關鍵詞:國際傳播;頂層設計;科技賦能;文化傳播;國際話語權;影響力
中圖分類號:G20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4)19-0038-04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不僅明確提出要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還作出專門部署,為相關工作指明了方向[1]。
本文系統梳理我國國際傳播工作面臨的內外部困境,并就如何借鑒他國成功做法,進而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提出建議。
我國作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和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客觀上已是世界上最重要、最具影響力的國家,但在國際傳播中仍存在“失語”現象,國際傳播體系不夠完善,國際話語權和國家形象與綜合國力和國際地位不相匹配。這主要是由內、外兩部分原因導致。
(一)西方國家的刻意阻撓和破壞是主要外部障礙
受歷史和現實因素的影響,西方國家在國際輿論場上長期居于主導地位,把控著國際傳播的主要途徑,不斷向世界輸出能夠系統反映其價值觀的理念、主張和信息。21世紀以來,以中國為代表的非西方國家實現群體性崛起[2],在推動世界多極化的同時,對西方國家主導下的國際傳播格局構成沖擊,客觀上使其開始朝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演變。
但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為維持自身在國際輿論場的主導地位,故意阻撓和破壞中國等發展中國家構建國際傳播體系的努力。尤其是美國對中國展開“大國競爭”,除在經濟和高科技上打壓中國外,國際輿論場也成為對華發難的重要領域。
西方國家利用其主導國際傳播格局的有利地位和條件,阻止西方民眾接觸與中國相關的客觀信息。西方國家的主流媒體帶著偏見“解讀”中國的政策主張和發展成就,在國際傳播領域故意打擊和封堵中國[3],圍繞敏感議題展開惡意炒作,試圖把中國塑造為“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破壞者”“世界秩序的挑戰者和改變者”[4]。
這些外部阻撓是中國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的主要障礙,很大程度上削弱了國際傳播效能。
(二)我國國際傳播能力不足是客觀存在的內部挑戰
國際傳播是一項系統工程,既需要政府的頂層設計把航定向,也需要一批成熟且有一定國際影響力的國際傳播機構和媒介,更需要一支長期從事該行業的專業化人才隊伍。但從實際情況看,我國在上述方面仍存在明顯短板,主要體現在:國際傳播內容主要是對外宣介政策主張和發展成就,并未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治國理政經驗、國際理念主張等融合起來,形成高質量的國際傳播內容;國際傳播受眾主要以外國政府和社會精英為主,未能形成同時覆蓋外國政府、社會精英和普通民眾的一體化國際傳播布局;未能建立起一支既有較強跨文化溝通和外語運用能力,又充分掌握國際媒介技術能力的專業化人才隊伍;各媒體習慣“單兵作戰”,未能形成有效的傳播合力。
(一)西方國家
西方之所以在國際傳播格局中處于主導地位,與其在長期實踐中形成的一些成熟做法密切相關。
同時,一些非西方國家也探索出一些成功路徑。這些成功經驗對我國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具有借鑒意義。
1.政府從戰略層面重視并持續開展頂層設計
當今世界,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空前激烈,各國為掌握國際話語權,都十分重視國際傳播體系建設。
以美國為例,美國在國際傳播格局中處于霸主地位,這種地位的取得與美國政府的戰略驅動密切相關。
早在一戰期間,美國就建立了首個由政府主導的宣傳機構“公共信息委員會”。二戰期間,為服務戰爭的需求,又先后建立了“新聞協調署”和美國之音(VOA)等機構。冷戰期間,建立起政府主導下的一整套工作機制,成立了大批以蘇東地區為目標的國際傳播機構。通過這些舉動,美國建立起完整的國際傳播體系,并逐漸在國際傳播格局中占據主導地位。“9·11”事件后,美國更加重視提升國際傳播能力,提出“戰略傳播”的概念,將之視作實現國家利益、政策和目標的重要手段。為推進國際傳播體系升級換代,還專門制定了《戰略傳播法》,此后歷屆政府接續重視并推進國際傳播工作。近年來,美國利用自身在國際傳播格局中的主導地位,對中國展開全方位輿論戰和認知戰,使國際輿論場成為中美博弈的重要領域[5]。
2.打造眾多成熟的國際傳播媒介
西方打造了眾多成熟的國際傳播媒介,既有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為代表的全天型新聞直播媒體,也有1851年成立、在130多個國家設有分支的英國路透社,還有美國《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英國《泰晤士報》《金融時報》等歷史悠久的主流報紙。并且,有很多具有政府背景的國際傳播機構,如英國廣播公司(BBC)和“美國之音”(VOA)等。此外,還有不少將傳統紙媒、廣播電視、互聯網等融為一體發展的大型跨國傳媒集團。從受眾看,這些國際傳播媒介實現了對外國政府、社會精英和普通民眾的全覆蓋[6];從傳播范圍看,實現了跨國界的多語言覆蓋。
為在國際文化傳播中占據主導地位,西方還通過政府與市場聯手運作等方式,建立起以好萊塢電影為代表的龐大產業群,通過電影產品輸出西方價值觀。
(二)非西方國家
為對外傳播本國文化,宣介政策主張,一些非西方國家也在探索實踐中找到了頗有特色的成功路徑。
印度通過發展以寶萊塢為代表的電影產業,推出了很多廣受歡迎的優秀電影作品,成功打開了西方市場,開拓出一條國際傳播的有效通道。寶萊塢電影實現了很好的經濟效益,不僅成為國際電影市場的重要參與者,還成為外國了解印度的重要窗口[7]。
日本政府推動發展出兼顧本國和其他國家文化的世界級游戲、動漫和圖書等產業,并依托先進的電子產品制造業,形成了極具特色的國際傳播方式[8]。這些產業和產品成為日本在國際上的代名詞,成為其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
韓國通過發展兼顧民族特色和國際時尚的流行文化開展國際傳播。自20世紀90年代末開始,韓國通過政府推動和市場化運作相結合的方式,發展出包括服飾、影視、飲食、流行音樂等在內的“韓流文化”,不僅在東亞廣受歡迎,而且成為歐美市場的熱銷產品,“韓流”因此成為韓國的代名詞[9]。
構建一個更具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是加快構建具有鮮明中國特色的戰略傳播體系、全面提升國際傳播效能的關鍵舉措,是深入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然要求[10]。因此,要在正視內外部困難的基礎上,借鑒西方及非西方國家的成功做法,積極開展相關工作,力爭取得好的成效。
(一)以系統思維開展國際傳播工作
從美國、印度、日本、韓國等國家構建國際傳播體系的實踐可以看出,政府從戰略層面給予指導,做好頂層設計非常關鍵。它們的共同之處在于運用系統思維開展國際傳播工作。對于我國而言,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充分運用系統思維也非常重要[11]。
首先,要進一步明確國際傳播是國家綜合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要把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置于國家發展戰略框架之下進行統籌考慮,既兼顧當下現實需求和長遠戰略需求,又充分考慮可能遇到的各種有利和不利條件。在此基礎上展開戰略設計,并根據現實變化不斷調整、豐富和完善,繼而穩步推進相關工作。
其次,要進一步發揮政府戰略引領和官民合力的積極作用。政府要根據國家戰略需求,就如何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展開頂層設計,進一步完善工作機制,并設定短期和中長期工作目標。考慮到國際傳播工作的特點,要把“中國主張”“中國理念”和“中國日常形象”有機結合,形成政府與民間合力打造“交響樂”“大合唱”的積極局面。同時,要形成內外宣同步推進的工作布局,形成相關產業與國際傳播融合發展的新局面。
最后,要進一步統籌好國內和國外的關系。關鍵是要在中國與外國受眾之間找到更多可同頻共振的文化和心靈契合點,處理好彼此間的差異與分歧,在求同存異中實現“同”的最大化和“異”的最小化。為此,要積極傳播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為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奠定堅實基礎。
(二)探索具有中國特色的國際傳播路徑和手段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12]。
在中美博弈背景下,做好國際傳播工作是構建更有效的國際傳播體系的必然要求。為此,要對外全方位展示我國發展取得的歷史性成就,讓外界對中國形成更直接、更客觀的認知。
同時,充分挖掘能夠體現中國特色的內容,并通過影視、音樂、游戲和動漫等多元化形式呈現。如此,既能提升國際傳播效能,又能取得良好的經濟效益[13]。
(三)發揮科技賦能的積極作用
隨著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一輪科技革命加速展開,新型社交媒體和新技術正深刻改變著國際傳播格局,尤其對西方在國際輿論場上的主導地位產生強烈沖擊。受益于科技的發展,受眾化“被動”為“主動”,有了更大的信息選擇權。這雖然對各國的國際傳播構成挑戰,但也開辟了國際傳播的新途徑[14]。為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需充分發揮科技賦能的積極作用,同時輔以高質量內容,力爭在國際傳播領域實現彎道超車。
(四)加大國際傳播專業化人才的培養力度
從內部看,要發揮好相關院校和國際傳播機構的作用,培養一批政治素質高、業務能力強、熱愛國際傳播事業的專業化人才,打造一支穩定的隊伍[15]。
從外部看,要調動相關機構和人員更積極主動地“走出去”,加強與國際同行的交流與合作,培養跨國視野和跨文化及語言交流能力,為開展國際傳播工作提供支撐。
在錯綜復雜的國際環境中,構建同我國綜合實力、國際地位和現實需求相匹配的更高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尤為迫切。鑒于西方國家不斷阻撓與破壞,加之我國在國際傳播領域存在的薄弱之處,必須積極探索新的國際傳播路徑,從戰略高度出發,全面系統地推進相關工作。本文對西方及非西方國家在國際傳播方面的成功做法展開剖析,以期為我國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提供有益參考,助力我國在國際舞臺上贏得更大的話語權與影響力。
參考文獻:
[1] 《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輔導讀本[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4:39.
[2] 楊娜,王慧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下的全球治理及中國參與[J].東北亞論壇,2020(6):39-50.
[3] 張維為.談談中國的人民民主[EB/OL].觀察者網,[2024-06-10]. https://baijiahao.baidu.com/s id=16700661641629596 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