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型數字基礎設施是數字經濟發展的基礎,也是拉動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重要引擎。隨著全球數字化時代的到來,世界各國都希望抓住機遇,獲取經濟增長新動力,而與數字經濟密切相關的數字基礎設施建設也成為世界各國的重要布局。近年來,中國企業不斷開拓海外數字基建市場,積極承建“一帶一路”國家的數字基建項目,但同時也面臨共建國家本土數字技術技能人才缺乏的問題。“職教出海”成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人才培養的重要平臺,擔負起培養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和數字工匠的重任。
關鍵詞:職教出海;“一帶一路”倡議;高職人才培養;數字基建人才
“職教出海”是中外職業教育合作的重要領域,指的是國內職業教育機構在海外開展職業教育合作項目,為國際產能合作培養大量的技術技能人才。2022年8月19日,習近平總書記向世界職業技術教育發展大會致賀信指出:中國積極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支持中外職業教育交流合作。[1]2023年10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也強調:通過魯班工坊等推進中外職業教育合作,不斷提升“一帶一路”信息互聯互通水平。[2]“職教出海”不僅能夠提升中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化水平和文化軟實力,同時也能促進國際交流合作,推動技術和文化的傳播,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強有力的人才支撐。
一、數字基建與技術人才培養
(一)數字基建的內涵
數字基礎設施是以數據創新為驅動、通信網絡為基礎、數據算力設施為核心的基礎設施體系,主要涉及5G、數據中心、云計算、人工智能、物聯網、區塊鏈等新一代信息通信技術,以及基于此類技術形成的各類數字平臺。[3]數字基礎設施對于推動數字經濟發展、提升生產效率、改善人民生活具有重要意義。近年來,我國不斷加強數字基礎設施布局,統籌推進網絡基礎設施、算力基礎設施、應用基礎設施等建設,并取得顯著成效。[4]中國在數字基建領域的成功經驗和技術積累可以為數字技術欠發達地區的國家提供借鑒和參考,有利于縮小數字鴻溝,促進數字技術的傳播。數字基礎設施主要包括網絡基礎設施、算力基礎設施、應用基礎設施三個方面。具體而言,網絡基礎設施涉及寬帶網絡、5G網絡等通信網絡的建設,其作用是提供高速、穩定的數據傳輸和信息聯通。算力基礎設施是數字基建的核心,主要包括大型數據中心、高性能計算機、云計算平臺等算力資源主體以及這些主體所提供的服務,為數字基建提供必要的計算資源,支持數據的快速處理和分析。應用基礎設施指的是支持數字化應用和服務運行的基礎設施,包括云計算、大數據平臺、人工智能平臺、物聯網平臺、區塊鏈平臺、邊緣計算平臺等,為數字化應用提供了運行和發展所需的技術支持。數字基建是國家經濟社會實現數字化轉型的基礎,已經與鐵路、公路、機場等傳統基建一樣,成為人們生產生活的必備要素,為產業格局、經濟發展、社會生態發展提供了堅實保障。[5]因此,世界各國都將大力發展數字基建作為重要的戰略布局。
(二)數字基建對技術人才的需求
數據是數字基建的重要資源,數字基建對于大數據、人工智能、5G、工業互聯網等四大領域的技術技能人才需求巨大,需要大量的數字人才從事規劃、設計、建設、應用和維護工作。這些工作涉及到計算機科學、網絡技術、大數據、人工智能、物聯網等多個領域,需要具備相關專業知識的技術技能人才。首先,數字基建需要專業的信息技術人才來提升信息連接性,包括網絡工程師、數據庫管理人員、信息安全專家等。他們可以幫助建立和維護高效的網絡系統,確保信息的暢通和安全;其次,數字基建涉及數字技術的應用。擁有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相關專業知識的人才可以將數字技術應用于實際場景。例如人工智能專家借助AI技術,可以對大量數據進行智能分析和處理,為用戶提供智能化的服務;軟件開發工程師負責開發和維護數字基礎設施所需的各類軟件和應用系統;云計算專家負責構建和管理云計算基礎設施,滿足用戶的云計算服務需求;再次,數字基建還需要專業的技術人員管理和維護。例如大數據工程師負責大數據基礎設施的建設和管理,確保大數據的存儲、計算和分析能力。信息安全專家負責網絡和數據安全的保護,防范網絡攻擊、數據泄露等安全事故的發生;數據中心工程師負責數據中心的設計、建設和維護,確保數據中心的高效穩定運行。
(三)職業教育培養數字技術人才
數字基建的發展離不開大量的數字技術技能人才,而職業教育通過提供包括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數字技術相關課程,以及諸如云服務的部署、優化以及數據分析等實踐操作機會,幫助學生牢固掌握數字技能。此外,職業教育機構與數字基建企業合作,通過產教融合的人才培養模式,以及“訂單式”“現代學徒制”等校企協同機制,為企業“點對點”培養數字基建所需的技術技能人才。近年來,中國積極推動“職教出海”,越來越多的國內職業教育機構和企業開始關注海外市場,通過開設海外分校、合作辦學、舉辦培訓項目等形式,推動中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化發展,對于服務“一帶一路”倡議、培養國際化人才、傳播中國文化都具有重要意義。
首先,“職教出海”有助于展示中國職業教育的成就,提升中國在職業教育領域的文化軟實力,增強中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影響力和話語權,為中國職業教育品牌在國際教育界贏得更多認可;其次,“職教出海”可以幫助中國職業教育機構拓展海外市場,為中國企業“走出去”提供人才支撐,提升中國制造業和服務業的國際競爭力;再次,“職教出海”可以推動中外職業教育合作,促進教育資源的共享,以及先進技術和經驗的交流與普及,傳播中國職業教育的理念和標準,培養更多適應“一帶一路”建設需求的技術技能人才。
二、“一帶一路”數字基建的發展現狀
2017年,中國在“一帶一路”框架下提出“數字絲綢之路”的倡議,并將提升共建國家的數字互聯互通作為推動“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手段。近年來,中國“走出去”企業積極參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數字基建項目,但是也面臨共建國家本土數字基建技術技能人才匱乏的窘境。
(一)數字基建是“數字絲綢之路”的基礎
“數字絲綢之路”是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合作領域,旨在幫助“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推動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提高互聯網普及率、促進數字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為相關國家經濟增長和數字化轉型創造新機遇。[6]數字基建作為“數字絲綢之路”的基礎,不但可以提升國家數字聯通的水平,推動數字化產業的發展和創新,促進經濟社會的數字化轉型,而且還可以增進不同國家和地區之間的數字合作與交流,打通數字絲綢之路上的信息通道,刺激數字經濟的跨境發展。此外,數字基建可以提高數字化服務的質量和效率,提升人們的生活品質和工作效率,推動數字技術在“數字絲綢之路”共建國家和地區的普及和發展。
“一帶一路”共建國家認識到數字基建帶來的重大機遇和便利的同時,也注意到人才和技術在數字基建中的支撐作用,并希望通過國際教育合作的方式培養數字人才。中國在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開展數字基建項目的過程中,也意識到培養當地數字技術技能人才的重要性,并通過中外職業教育合作輸出中國相關的技術標準、質量標準、認證標準和教育標準等,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培養了大量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形成中國職業教育的國際話語體系。[7]
(二)“一帶一路”數字基建的進展
“一帶一路”倡議以“政策溝通、設施聯通、貿易暢通、資金融通、民心相通”為主要內容,數字基建屬于設施聯通的范疇。我國提出“一帶一路”倡議時,就高度重視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包括建設信息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打造信息絲綢之路和網上信息之路等主張。[8]2023年畢馬威發布的《畢馬威中國“一帶一路”實踐與觀察》報告也提到:隨著全球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進程的加快,“一帶一路”倡議的基建投資方向也正逐步從傳統型向以數字化為代表的新型基建轉變。[9]由中國社會科學院金融研究所、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等單位聯合發布的《全球數字經濟發展指數報告(TIMG 2023)》指出:在“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中,與中國建立數字經濟合作的國家大多發展比較滯后。這些國家在數字技術、數字基礎設施、數字市場和數字治理等方面都有非常大的提升空間。[10]而中國在數字基建和數字經濟等方面具有成熟的技術與豐富的經驗。中國正通過加強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的合作,推動了其數字互聯互通以及數字經濟的發展。
2017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首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指出:堅持創新驅動發展,加強在數字經濟、人工智能、納米技術、量子計算機等前沿領域合作,推動大數據、云計算、智慧城市建設,連接成21世紀的數字絲綢之路。[11]在此鼓舞之下,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開展了形式多樣的數字基建合作項目。2023年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共建“一帶一路”: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重大實踐》白皮書顯示:中國積極推進數字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加快建設數字交通走廊,多條國際海底光纜建設取得積極進展,構建起130套跨境陸纜系統,廣泛建設5G基站、數據中心、云計算中心、智慧城市等,對傳統基礎設施如港口、鐵路、道路、能源、水利等進行數字化升級改造。[12]例如中國與巴基斯坦推進共建“數字絲綢之路”項目,包括基礎通信設施建設、數字電視轉型、智慧城市建設等領域。中國與東盟國家合作推進智慧城市建設和人工智能合作,共同推動“中國-東盟信息港”建設。中國與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中亞國家合作進行網絡基礎設施建設。中國與部分歐洲國家例如捷克、俄羅斯等也在打造數字絲綢之路,以推進當地5G網絡、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基建的發展。“一帶一路”數字基建的進展促進數字技術的傳播,提高“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數字化水平,為數字互聯互通以及經濟社會的數字化轉型打下堅實的基礎。
(三)“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人才缺乏
許多“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缺乏具備大數據分析、云計算、AI、物聯網等數字技術能力的工程師和技術專家。《全球數字經濟白皮書(2023年)》顯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仍處于數字化轉型的起步期,面臨數字研發等高技能人才和具有基本數字素養的初級數字人才的雙重缺失。[13]“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和地區數字化產業發展的人才支撐力度普遍不足,缺乏能夠對外暢通交流與合作的復合型人才,成為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和應用的瓶頸。[14]造成“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技術技能人才短缺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雖然一些國家有較為完善的教育體系,但是學校開設的專業與數字基建實際需要往往存在不匹配的問題。其次,部分國家從國外引進的人才或培養的本國優秀人才無法在國內獲得良好的工作環境和待遇,導致人才流失嚴重。再次,由于數字技術更新速度超越了人才培養的節奏,因此無法及時培養出滿足要求的人才。此外,隨著數字科技的發展,數字基建需要有跨學科知識背景的人才,比如物聯網需要通信、計算機、數據分析等多領域的知識,但這樣的跨學科人才在“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相對缺乏。同時,“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教育資源不足,與發達國家相比在師資力量、教學資料、硬件設施等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差距,難以大規模培養出高質量的數字技能人才。
三、“一帶一路”數字基建人才的供給
中國擁有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職業教育體系,在數字基建人才培養方面具有顯著的優勢。中國借助“職教出海”加強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領域的人才培養合作,在產教協同、校企合作的基礎之上通過“中文+職業技能”的模式為中國企業參與海外數字基建項目開發人力資源,同時輸出中國的技術標準、融資和建設模式以及中國的文化,實現一舉多得的效果。
(一)數字基建人才的供給模式
“一帶一路”數字基建技術技能人才需求旺盛,共建國家正試圖通過教育或培訓的方式解決數字基建過程中技術人才不足的問題。現有的數字基建人才供給模式主要包含三種:一是國民教育供給模式。該模式依托正規的教育機構,通過高等教育、職業教育、繼續教育等方式,由學校提供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的核心專業課程,傳授學生數字基建領域的基礎知識和技能,培養出具備專業技能的數字基建人才。二是企業內部培養模式。企業根據自己的用工需求,對員工進行內部培訓,以便更好掌握數字技能,培養出符合自身特色和需求的數字基建人才。由于該模式需要企業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成本,只有華為、谷歌等大型跨國科技公司才具有相應的培訓能力。三是聯合培養模式。該模式由企業與學校共建產教融合、校企協同機制,共同制定數字基建人才培養方案,并提供有針對性的實習機會和就業崗位,以滿足企業發展的需求。由于該模式可以共享優質資源,提高人才的利用效率,因此備受各方推崇。
(二)職業教育具有的優勢
在現有的教育體系中,職業教育是與數字基建人才培養距離最近的學歷教育。職業教育作為一種有別于其他教育形式的類型教育,最顯著的特點是其服務于當地經濟社會發展的功能。[15]職業教育在數字基建人才培養中具有實用性強、實踐性強、專業性強、適應性強、就業率高等優勢。首先,職業教育注重實際應用和市場需求,能夠根據行業發展和技術更新及時調整課程設置,使學生能夠跟上行業發展的步伐,滿足數字基建人才的需求。其次,職業教育注重實踐教學,通過實習和實訓等方式讓學生在實際工作環境中鍛煉和提升自己的技能,對于學生適應數字基建項目的工作有很大的幫助。再次,職業教育重視產教融合,學生可以在學習過程中接觸到行業最新的技術和理念,這對于培養數字基建人才具有極大的優勢。此外,職業教育注重學生的實踐能力和技能培養,能夠直接滿足企業對數字基建人才的需求,培養具備實際操作能力的專業人才。同時,職業教育還能夠為學生提供系統的專業知識和技能培訓,使其在數字基建領域具備較強的專業素養,更容易找到符合自身專業背景的工作機會。
(三)“職教出海”服務“一帶一路”倡議
中國職業教育響應國家“一帶一路”倡議,積極推動“職教出海”揚帆遠航,服務國際產能合作。通過打造一系列的交流合作平臺,開展多種類型的合作項目,中國職教機構聯合“走出去”企業,與國外同行開展合作與交流,共同推動中國職業教育國際化進程。一方面,中國職教機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相關機構和部門開展合作辦學、師資培訓、學生交流等項目,搭建起人員往來與技術交流的橋梁。通過向當地提供職業教育資源和培訓服務,幫助提升當地職業教育質量,提高當地勞動力技能水平,促進就業和經濟發展。另一方面,中國職教機構還借助各類合作平臺,積極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開展人文交流活動,在國外推廣中國的教育標準、認證體系和教學模式,提高中國職業教育的影響力和國際競爭力,促進中國與共建國家的共同發展。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深入推進,“職教出海”正在成為中國職業教育的一張亮麗的名片,不但有利于“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職業教育水平的提高,而且有助于推動中外人文交流、文明互鑒,促進共建國家經濟社會發展,打造新型合作伙伴關系。
四、“職教出海”助力“一帶一路”數字基建人才培養
近年來,我國加快“職教出海”的步伐,通過政策支持、合作交流、品牌建設、模式推廣、本土化師資培訓等多種措施,提升中國職業教育在國際舞臺上的影響力和競爭力。數字基建技能人才培養作為“職教出海”的新興領域,目前還存在缺少專項的數字基建職教品牌,相關專業的師資力量不足、數字基建校企協同機制不夠健全、數字基建人才培養體系尚不完善等短板,需要不斷優化發展路徑。
(一)“職教出海”取得的成就
“職教出海”啟動以來取得了顯著的成效,通過推動互換互訪、共享教育資源、聯合辦學等方式,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提供優秀的教育產品。中國派遣了一批經驗豐富的教師到海外進行教學和師資培訓,贏得“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普遍贊譽,提升了中國對外交流的質量和文化軟實力。中國還打造了魯班工坊、絲路學院、鄭和學院、畢昇工坊等一批職業教育國際化辦學品牌;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共同組建“一帶一路”職教聯盟、亞歐院校職教聯盟、中國-東盟交通職業教育聯盟、瀾滄江-湄公河職業教育聯盟等區域性職業教育國際化聯盟,并通過“中文+職業技能”的模式輸出專業標準、核心課程等中國優質職教資源,為服務“一帶一路”國際產能合作做出積極貢獻。據統計,當前我國有400余所職業院校與國外辦學機構開展合作辦學,其中在辦高職高專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已達1000多個。[16]《2023中國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顯示:2022年,全國高等職業學校在境外開辦學校323所,開辦專業452個,在校生31147人;中外合作辦學專業889個,在校生81563人;專任教師赴境外指導和開展培訓共26.82萬人次;接收境外留學生專業1043個,接收境外留學生人數13119人;開發后被境外采用的課程標準4148個,其中全國“雙高計劃”建設學校開發并被境外采用的課程標準2467個,占比59.47%。[17]中國“職教出海”正在為“一帶一路”倡議的高質量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增光添彩。
(二)“一帶一路”數字基建人才培育存在的短板
隨著數字技術的迅猛發展以及數字基建需求的增加,現有的職業教育模式在數字基建人才培養方面顯得滯后。第一,培養數字基建人才的重視不夠。“一帶一路”職業教育合作相對集中于交通運輸、能源基礎設施等傳統基建行業,而在5G、人工智能、區塊鏈、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基建領域人才培養不足,國家和地方政府層面也缺少針對數字基建人才培養的整體規劃。第二,師資力量欠缺。“一帶一路”沿線語言文化各異,傳統的中英文雙語教學效果不佳。數字基建涉及高新科技的應用,既懂當地語言文化,又能精通專業知識的教師嚴重缺乏。第三,數字基建政校企協同機制不夠健全。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政府層面缺少統籌協調機制,以至于數字基建職業技術人才培養呈現碎片化的態勢。此外,國內職業院校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培養的數字人才與中資企業的用人需求不對接,“走出去”企業難以招聘到適合的本土技術技能人才。第四,數字基建人才培養體系尚不健全,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在數字基建相關專業的課程設置、標準制定、師資配備、聯合培育模式、產學研協作等方面還存在較大的改進空間。
(三)“職教出海”的優化路徑
首先,打造專項數字基建職教品牌。中國國內開設數字基建專業的職業院校可以成立諸如“伊尹學堂”“衣路工坊”之類的專項職教合作項目,或者在“魯班工坊”“瀾湄職教周”“中國-東盟數字教育聯盟”等平臺增設數字基建模塊,統籌優勢資源助力數字基建急需的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其次,定制數字基建職業教育課程和專業標準。中國教育相關部門根據不同國家的數字基建需求,“一國一策”為他們量身定做相關的職業教育課程,并提供國際化專業標準和認證體系,以填補“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職業教育的空白,提升當地數字技術技能人才的培養質量。再次,加強數字基建師資隊伍建設。按照“中文+職業技能”的模式開展中文課程教學和技能培訓,派遣國內優秀教師到“一帶一路”共建國家進行教學和培訓;引進“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優秀教師到中國進行學習交流,學成回國充實當地師資隊伍。同時探索利用網絡技術,打造數字化職教平臺,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共建數字基建教學資源庫、精品在線開放課程、虛擬仿真實訓基地、智慧教室等數字教育基礎設施,彌補師資力量不足的缺陷,實現優質職業教育資源共享。此外,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還可以通過共建技術培訓基地的方式,促進中國實訓設備的出口,并通過中國專家的技術指導,幫助當地學生掌握數字基建的關鍵技術。中國“走出去”企業還需進一步密切與職業院校的合作關系,特別是行業企業要樹立國際化發展理念,增強投入產教融合的意愿和信心,努力暢通校企溝通渠道。[18]不斷創新校企協同、產教融合的育人方式,推廣落實訂單制、現代學徒制等人才培養模式,以實際行動培養符合“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數字基建需要的實用人才。只有經過不斷探索和實踐,中國“職教出海”才能在“一帶一路”共建國家落地生根,精準高效地為“一帶一路”數字基建培養和儲備更多的本土數字技術技能人才。
結 語
21世紀是數字化的時代,數字基建成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實現經濟社會數字化轉型的基石,而本土數字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是關鍵。只有讓“一帶一路”共建國家擁有高素質的數字人才隊伍,“一帶一路”數字互聯互通才能夠成功實現。因此,“職教出海”在“一帶一路”數字基建人才培養過程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職教出海”是中國職業教育國際化發展的重要平臺,不僅為“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數字基建提供人才支撐,縮小共建國家的數字鴻溝,同時也向共建國家分享中國職業教育發展的成果,進一步向世界展現中國的文化軟實力。未來,“職教出海”還需要與時俱進,在數字人才培養方面進一步加強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職教合作,不斷創新培養方式并提高培養質量,打造更多的數字基建職教品牌,補齊“一帶一路”數字聯通的人才短板,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共建國家的共同發展,為全球數字化的未來貢獻“中國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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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4-03-15
基金項目:國家民委“一帶一路”國別和區域研究中心東盟職業教育研究中心2022年招標課題“中國-東盟職業教育合作助推新基建產業人才培養的創新機制研究”(DMZJZB202203);貴州大學引進人才科研項目“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倡議的提升路徑研究(貴大人基合字〔2021〕2號)
作者簡介:陸廣濟(1986— ),男,貴州大學東盟研究院、公共管理學院副教授,貴州基層社會治理創新高端智庫、省部共建公共大數據國家重點實驗室兼職研究員,國際關系學博士,研究方向:國際教育合作、東南亞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