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不出門。日光摩挲視線的玻璃
用綢帶系住門簾的二心。不開燈
看楊德昌,保持另一半球的暗。
忽略掉部分熟絡的短信,和以后的仇人
保持聯絡。習慣敲了很多然后刪掉
如同棋局般的社交博弈,一再提及的修辭詛咒
讓我苦渴。不可見的那些,蓋著分鏡睡著了:
晚熟的呵斥,大雨,你抽泣的元素
被斷續貼在墻上,那些歸位同一的時刻
近似復原魔方的虛構。向你討論我的欲望
顯在。舉步維艱。
在露臺畫環形街。看著細雪,落在花壇中央
天氣是用來校準的。敲擊的象形倒在一處
無從分割。像床柜的阿米替林,飽滿
好攢住抱怨的澀味。不需要再辯解什么。
下雪了。你的回復發燙,順著我的眼睛離開
悲傷窗口,撤出價格。斑馬的樹莓瑩綠
人們倒著秩序行走。直至它成為一種暗語。
而你攀上音階的指節漸快,暗敲這個核心
并開始越過我們拒絕的速度。
圍著一個泛白的圓桌。我們
揉啤酒罐,或者糾正按錯的和弦
有人在寫黑板,有人栽花
把空間復原成從未來過的樣子
——而那里曾是我們無恙的地方
但幸好,現在早已無人叨擾。
以至于它可以一直安靜地年輕
安靜地,察覺到一個季節的跨度
正緩慢降臨在一群人中間
再看著他們之間的縫隙松動,漸遠
直至,無法再分辨出彼此模糊的廓影
就這樣,靜靜地待在這。一處
回廊的暗隅,就足以擠下我們的全部。
陰色越來越厚。路燈,低沉得
快要下雨。我拎出空宿舍的矮凳子
看加繆,等缸子的內里泡出普洱色
再把自己空空的身體重新掃一遍。
一切看似,正事無巨細地羅列著。
數個緊湊的幾何,擺在日期正中
并再次繞回這里。這曾長出很多
別語的地方,空空的,像是
再次掏出很多鐵銹的心。
但現在已經看不清你們的蹤跡了
椅子,和吉他。只有罔聞,
只有,那些仍拭不落的頑漬。
班知,本名李錦林,2004年生,廣西桂林人,遼寧師范大學2022級漢語言文學專業在讀本科生,有詩歌、小說與評論見于《當代》《詩刊》《星星》《詩歌月刊》《中國校園文學》《江南詩》等,參加第十七屆星星夏令營,曾獲第八屆東蕩子詩歌高校獎(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