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earch progress on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 measures of 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in cancer patients
ZHAO Meng, HAN Hui*, LIU Chunyan
Tai'an Tumour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Hospital, Shandong" 271000 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 HAN Hui, E?mail: hanhui.37@163.com
Keywords" " cancer; 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 influencing factors;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 nursing; review
摘要" 介紹化療致周圍神經病變的概念,從人口學因素、疾病因素、化療相關因素、心理社會因素等方面分析化療致周圍神經病變發生的影響因素,總結非藥物干預策略,旨在促進醫護人員對化療致周圍神經病變的了解,為今后制定合理的干預方案提供參考。
關鍵詞" 癌癥;化療致周圍神經病變;影響因素;非藥物干預;護理;綜述
doi:10.12102/j.issn.1009-6493.2024.22.018
化療致周圍神經病變(chemotherapy?induced peripheral neuropathy,CIPN)是癌癥病人化療期間常見不良反應,總體發生率為16.9%~89.4%[1],管理不當可使病人敏感性下降,出現運動、平衡和協調問題,導致跌倒風險增加,生活質量下降,嚴重者需減少化療劑量的使用甚至停藥,對腫瘤治療結局產生不良影響[2]。CIPN的發生受多種因素影響,需引起病人和醫護人員重視。現對CIPN的概念、影響因素、非藥物干預措施進行綜述,旨在為臨床實踐提供參考。
1" CIPN概念
CIPN是腫瘤病人化療期間常見的劑量限制性不良反應,指某特定類別化療藥物(如紫杉烷類、鉑類、植物生物堿類等)作用于人體周圍神經,導致感覺、運動、自主神經受損而引起的一系列神經功能紊亂癥狀和體征[2],其中,感覺神經受損癥狀較為常見,表現為雙側手足對稱性麻木、感覺異常、刺痛、呈手套?襪套樣改變等,嚴重者可出現振動感和關節位置感喪失;運動神經受損表現為肢體遠端無力、平衡失調、精細運動障礙等;自主神經受損相對較少,常見癥狀包括便秘或腹瀉、多汗或無汗、低血壓性眩暈等[3]。CIPN癥狀隨化療時間延長而加重,化療結束后逐步減輕,但較難完全恢復。一項橫斷面調查結果顯示,采用奧沙利鉑治療結束后2年的結直腸癌病人中,有40%的病人出現癥狀惡化,尤其是感覺神經病變癥狀明顯[4]。癥狀持續存在可導致跌倒事件增加、治療后難以重返工作崗位,病人經濟負擔加重,生活質量受到嚴重影響[5]。
2" CIPN的影響因素
了解CIPN的影響因素可幫助醫護人員識別高危人群,為預防和減輕CIPN提供管理策略,延緩癥狀加劇。
2.1 人口學因素
2.1.1 年齡和性別
年齡是引起CIPN的獨立預測因子之一,年齡越大CIPN患病率越高。已有研究結果顯示,接受紫杉醇治療的65歲以上老年人,年齡每增加1歲,CIPN的發生率增加4%[6]。可能與老年病人存在較多的基礎疾病且知識接受和自我管理水平較低有關。Storey等[7]研究發現,年輕乳腺癌幸存者(≤45歲)比老年幸存者報告的上肢CIPN癥狀更多,原因可能為年輕幸存者在工作、家庭方面承擔著更多責任,精細運動受損會影響其工作參與度和日常活動能力,而老年幸存者因擔心跌倒會更加關注下肢CIPN癥狀。提示研究者可基于上肢/下肢CIPN癥狀存在的數量、持續時間、類型等進行針對性研究,制定適用于不同年齡病人的有效措施。已有調查發現,在紫杉烷類誘導的周圍神經病變中,女性發病率更高,其中患乳腺癌和婦科癌癥的女性診斷后6年的平均CIPN發生率分別為58%和47%[8],但性別是否會影響病人對癥狀的感知還需進一步研究。
2.1.2 肥胖
肥胖與更高的CIPN風險和嚴重程度相關,多數研究將體質指數(body mass index,BMI)作為肥胖衡量指標。一項納入1 237例乳腺癌病人的前瞻性研究結果顯示,肥胖(BMI≥30 kg/m2)病人CIPN發生風險是正常體重(BMIlt;25 kg/m2)病人的2倍多[9]。Timmins等[10]研究結果顯示,BMI≥25 kg/m2的病人CIPN癥狀負擔比BMIlt;25 kg/m2的病人更重,臨床檢查結果顯示其手部靈活性降低、上肢功能和平衡缺陷,可能與超重病人四肢關節承受的機械力增加有關。Petrovchich等[11]研究結果顯示,腰圍(男性≥94 cm,女性≥80 cm)和體表面積(男性gt;1.9 m2,女性gt;1.6 m2)也是CIPN的主要影響因素。原因可能是脂肪在介導神經損傷中起著重要作用,紫杉醇和奧沙利鉑等為親脂性藥物,藥物積累會使體脂百分比高的個體更長時間地暴露于神經毒性藥物中,導致CIPN發生風險增大[11]。體表面積被用于計算腫瘤病人的化療藥物使用劑量,其能比BMI更準確地反映肥胖分布的變異性[2]。今后在研究中應關注BMI、腰圍、體表面積等肥胖描述指標,準確評價身體成分并制定個性化治療方案,精準給藥,以降低藥物毒性。
2.1.3 生活方式
目前關于飲食與CIPN相關性的研究較少,Greenlee等[9]研究后發現,57.5%的CIPN病人水果/蔬菜攝入量較低,但是否會影響CIPN的發生還需進一步研究。一項Meta分析結果顯示,每天攝入600 mg維生素E,持續3個月,對預防CIPN有積極作用。吸煙史與CIPN的關系尚不明確[12]。Dorand等[8]研究后發現,吸煙史與CIPN呈負相關。但勝芙蓉[13]研究后發現,CIPN發生與飲酒史相關而與吸煙史相關性不明顯,其研究結果顯示,有飲酒史的病人使用奧沙利鉑后發生CIPN的風險是無飲酒史病人的1.997倍,可能與長期飲酒會導致周圍神經脫髓鞘病變及軸索變性有關。體力活動水平也與CIPN相關,已有研究結果顯示,每周參與5 h以上中高水平體力活動的乳腺癌幸存者,治療6個月后患CIPN的風險降低44%[14]。應鼓勵癌癥幸存者積極改變不良生活習慣,選擇健康膳食;鼓勵戒酒,增加體力活動,每周至少進行150 min的中等強度運動[15]。
2.1.4 經濟收入
Ottaiano等[16]研究結果顯示,經濟狀況較差的病人CIPN癥狀感知水平較高,當病人負擔不起必要的治療時,可能會選擇放棄治療或護理。但董曉歌等[17]研究結果顯示,病人收入與CIPN間相關性不明顯。提示經濟收入與CIPN間的相關性還需進一步研究。
2.2 疾病因素
2.2.1 癌癥分期
癌癥分期較高的病人,較容易出現嚴重的CIPN癥狀[1],這可能是由于隨著癌癥分期增高,化療藥物累積劑量增大,導致CIPN嚴重程度升高。
2.2.2 合并癥
糖尿病史是CIPN發展的獨立預測因子之一[16]。Hershman等[6]研究證明,糖尿病病人患CIPN的概率高于無糖尿病病人,同時,出現糖尿病并發癥的病人發生2~4級CIPN的概率高于無并發癥病人。提示應注重糖尿病或糖耐量異常病人化療期間的血糖管理,盡可能將血糖控制在正常范圍,以免加重CIPN癥狀。Molassiotis等[18]研究發現,神經病史是CIPN的潛在危險因素,有神經病史的病人發生運動性CIPN的風險比其他病人高8倍以上。有研究表明,治療前貧血、低蛋白血癥、肝腎功能異常,高雌激素水平也是誘發CIPN的危險因素[19?20],但還需要大樣本研究予以進一步驗證。
2.3 化療相關因素
2.3.1 化療方式
袁妞等[20]通過構建CIPN列線圖預測模型證實,靶向治療、免疫治療聯合化療可增加病人繼發周圍神經病變的風險。但還需要在臨床實踐中進一步研究。
2.3.2 化療藥輸注時間
Kang等[21]對奧沙利鉑輸注時間進行研究發現,CIPN具有輸注速度依賴性,延長輸注時間可減少急性CIPN發生率,特別是假性喉痙攣。推薦奧沙利鉑應輸注至少2 h,若出現不良反應,在下次輸注時應減緩至6 h。
2.3.3 給藥途徑
趙翠云等[22]研究結果顯示,與經外周靜脈輸注奧沙利鉑相比,經外周靜脈置入中心靜脈導管(PICC)輸注奧沙利鉑后病人CIPN發生率降低,嚴重程度減輕。這可能是由于上腔靜脈血流豐富,藥物直接進入上腔靜脈后迅速被血液稀釋,有利于減少藥物造成的外周血管和神經損傷,從而降低CIPN發生。
2.4 心理社會因素
2.4.1 健康信念
已有研究結果顯示,發生CIPN的樂觀主義結直腸癌病人能夠維持更高水平的情緒和認知功能及生存質量,他們傾向在具有挑戰性的情況下努力維持目標導向,采取更積極的應對方式[23]。Bonhof等[4]調查結果顯示,有較高正念水平的結直腸癌病人感覺周圍神經病變較輕,焦慮、抑郁、疲勞癥狀較少,提示正念可以提高病人適應水平,降低情緒困擾。
2.4.2 負性情緒
壓力、焦慮、抑郁、睡眠障礙感知是CIPN發生的危險因素,與CIPN的發生互為因果。已有研究結果顯示,癌癥幸存者對疾病特異性壓力的感知與CIPN有關,癌癥的診斷和治療、癥狀未緩解、害怕疾病復發等高水平壓力會對病人的情緒和生活質量產生負面影響[24]。McNeish等[25]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幸存者的CIPN發生情況與早期焦慮和抑郁相關,與焦慮狀態會使促炎細胞因子產生增加,干擾CIPN病人神經損傷后的恢復有關。洪悅穎等[26]研究發現,抑郁是癌癥病人發生CIPN的影響因素,抑郁水平較高的病人免疫力較低,對化療的刺激更加敏感,癥狀更加明顯;同時,化療后的副作用也可加重抑郁程度。未來可采取認知行為療法等心理干預,加強與病人的溝通交流,減輕化療病人的CIPN癥狀。
2.4.3 家庭支持和社會支持
家庭和社會支持可以給予病人精神及物質幫助,引導病人與他人交流,采用更積極的應對策略管理癥狀[26]。一項質性研究結果顯示,家庭和伴侶的支持可以幫助CIPN病人積極應對癥狀[27]。任麗萍等[28]以不悅癥狀理論為框架分析CIPN的影響因素,結果顯示,社會支持對CIPN有直接效應,并對生活質量有間接效應。提示可通過同伴支持教育、互聯網+等方式,幫助病人主動尋求社會支持,積極參與社交活動,降低CIPN發生率,提高病人生活質量。
3" CIPN的非藥物干預措施
2020年,美國臨床腫瘤學會(ASCO)在關于CIPN預防和治療指南中[2]指出,對于接受潛在神經毒性藥物治療的癌癥病人,尚未檢索到可推薦用于預防CIPN的藥物,度洛西汀是目前唯一推薦使用的治療CIPN相關疼痛的藥物,但其獲益程度遠未達到令人滿意的程度。非藥物干預在降低CIPN發生率、減輕CIPN嚴重程度、縮短CIPN持續時間方面的優勢日益凸顯,已成為CIPN重要的輔助干預手段。
3.1 正念療法
正念療法是以正念為核心的各種心理療法的統稱,核心特質是對當前正在發生事情的意識和關注,鼓勵病人以開放、接納的態度對待疾病[4]。瑜伽可以通過身心意識改善身體調節,增加血流量和氧氣供應保護神經;并通過身體姿勢和呼吸練習引起放松反應以對抗應激。冥想可以降低唾液皮質醇水平,減少與疼痛相關的壓力、焦慮,最終實現身體和精神的整合。Zhi等[29]研究發現,將連續8周、每天60 min的瑜伽練習和每周2次的現場小組瑜伽課程相結合可以減輕中重度CIPN乳腺癌和婦科癌癥幸存者的焦慮程度,改善病人身體功能。Galantino等[30]對10例CIPN病人進行為期8周、每周2次、每次1.5 h的軀體瑜伽和冥想干預,結果顯示,CIPN病人的靈活性、平衡性、生活質量均得到改善,同時小組干預為CIPN病人提供不孤獨的社交環境,使病人的認知行為及與疼痛相關的自我效能感提升。Knoerl等[31]對患有慢性疼痛性CIPN的病人實施為期8周的瑜伽干預,包括在治療師指導下的面對面瑜伽課程(每次45 min)和病人自主在家觀看視頻2個部分,為提高依從性,每周通過電話隨訪病人的瑜伽練習情況,后期因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面對面瑜伽課程改為虛擬網絡直播課程,結果顯示,虛擬網絡直播和面對面瑜伽課程效果相似,但病人更喜歡虛擬瑜伽課程,參與度更高,這可能與其更能節省時間和路程費用有關。瑜伽、冥想等正念療法是改善CIPN及相關癥狀(焦慮、抑郁、睡眠障礙)的有效管理方法,但瑜伽和冥想訓練需要專用場地和治療師,在臨床實踐中的應用可能受限。
3.2 認知行為療法
認知行為療法是一種旨在識別和改變使癥狀持續或惡化的行為、認知和/或情緒,以達到完善個人應對策略的心理治療方法[32]。一項針對癌癥病人CIPN癥狀體驗和自我管理的質性研究發現,只有少部分CIPN病人保持著積極的認知思維,認為CIPN癥狀需要時間恢復,大部分病人表現出對生存的憂慮和無助感,因此需要對CIPN病人提供癥狀評估和知識管理干預,以增強癌癥幸存者應對CIPN復雜癥狀的能力[27]。Yamamoto等[33]發現,低BMI女性CIPN病人在日常活動中(如站立、行走和使用樓梯)害怕跌倒,可見改變病人認知,增強跌倒相關自我效能感十分必要。為幫助個人管理疼痛信息以及癌癥治療后出現的協同癥狀(如焦慮、抑郁、疲勞和認知障礙等),Knoerl等[34]將60例伴有慢性疼痛性CIPN的病人隨機分組,干預組給予為期8周的自我引導在線認知行為疼痛管理干預,內容采用書面或視頻形式呈現,病人可以隨意使用這些模塊,也會根據病人對癥狀嚴重程度和癥狀管理的實踐問題推薦模塊,對照組給予常規護理,結果顯示,干預組慢性疼痛性CIPN病人最嚴重的疼痛強度改善,但兩組CIPN癥狀持續時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參與者還報告網站中沒有足夠的信息和策略管理非疼痛性CIPN癥狀。Tanay等[35]基于證據和自我調節常識模型理論方法,設計了病人和臨床醫生共同參與、共享決策的行為干預模型,制定癥狀管理手冊和視頻,旨在改變病人CIPN感知和應對行為,減少CIPN癥狀對病人生活質量的影響,但該模型還需要在實踐中進行改進和測試。目前研究表明,現有的認知行為干預能夠增加CIPN病人的知識儲備,提高自我管理能力,但其對干預的作用機制細節尚不明確[32],建議未來在明確理論或概念框架基礎上開發干預措施,提高措施的有效性和可持續性。
3.3 多學科協作護理
在國外,多學科協作護理已廣泛應用于腫瘤康復領域,并在提高癌癥病人生活質量、促進病人早日重返工作方面顯示了積極作用。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癌癥研究所成立了專門針對消化道腫瘤病人的多學科護理協作小組,認為情感、心理、社會支持是多學科護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旨在通過心理和認知改善提升病人幸福感,提高生活質量[36]。Leensen等[37]為支持癌癥病人重返工作崗位,制定了化療期間將職業咨詢和監督體育鍛煉相結合的多學科康復方案,結果顯示,在方案啟動6個月后病人重返工作崗位率、重返工作崗位的自我效能感、工作能力和生活質量均提高,疲勞程度降低。陳茜等[38]實施以護士為主導的多學科協作下乳腺癌CIPN全程(從首次化療開始到化療結束后3個月)護理方案,結果顯示,方案提高了病人CIPN防護的知信行水平和依從性,促進了癥狀的自我管理和康復,減輕了乳腺癌病人化療期CIPN嚴重程度,可能是多學科協作下的全程護理方案突破單一專科管理模式,提高了診療效率,促進了專家在醫療、護理、檢查、康復等方面的協作,同時護士全程隨訪管理,良好的信息支持提高了病人居家期間的自我護理能力。與褚彥香等[39]研究結果相似。
3.4 運動療法
運動療法,如有氧運動、耐力訓練、平衡訓練、抗阻力訓練、全身震動訓練等可改善病人運動和感覺功能,增強肌肉力量,提高平衡功能,預防跌倒,在CIPN的預防和治療中取得了良好效果[40]。現有的運動干預模式主要有3種,即單一模式運動訓練、多模式運動訓練、新模式運動訓練[40]。彭玉曉[41]將46例化療后CIPN病人按1∶1隨機分組,干預組在常規護理基礎上實施隔日1次、每次15~30 min、為期12周的平衡訓練,整體訓練方案分為6個階段,難度逐漸升級,結果顯示,平衡訓練可以改善病人下肢感覺神經病變癥狀、情緒功能和整體生活質量。但該研究結局指標均為主觀指標,未對平衡功能進行客觀測量。多模式運動訓練比單一模式運動訓練內容更加豐富、范圍更加廣泛,能同時兼顧運動和感覺兩個方面,對提高CIPN病人的生活質量益處較大。Zimmer等[42]首次在轉移性結直腸癌病人中實施多模式聯合運動訓練(在1名運動治療師監督下開展為期8周、每周2次、每次60 min的平衡、耐力和抗阻力訓練),結果顯示,多模式運動方案有利于預防CIPN癥狀惡化,改善轉移性結直腸癌病人在姑息環境下的平衡和力量功能,并建議癌癥轉移不應被視為參與運動鍛煉計劃的一般禁忌證,應該被推薦運用。與查榮蘋等[43]的研究結果相似。已有證據顯示,開展醫療保健專業人員監督下的、以有氧運動為關鍵組成部分的多模式體育鍛煉(鍛煉周期為8~12周,每周至少2次課程,每次課程最長不超過1 h,有氧運動強度為最大心率的60%~80%,抗阻力訓練強度為最大重復次數的50%~80%),對治療和預防CIPN有益[44]。交互式運動游戲和虛擬現實系統已用于老年人和病人群體的運動控制訓練,其優勢在于視覺和本體感受信息具有一致性,可增強關節運動信息,通過重復練習補償惡化的關節位置感。Schwenk等[45]對22例患有CIPN的老年病人開展了基于可穿戴式傳感器的交互式平衡訓練,包括重復的重心轉移和虛擬的障礙跨越任務,結果顯示,參與訓練的老年病人在站立位時髖關節、踝關節和重心搖擺幅度明顯減少,其可改善下肢本體感覺受損CIPN病人的姿勢平衡,降低跌倒風險。目前不同研究涉及的運動干預類型、強度、頻率、時間存在差異,無法確定針對CIPN最有效的運動處方,且癌癥病人的體力活動受年齡、疾病因素、運動習慣等多方面因素影響,因此,應在加強病人個人活動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究癌癥群體的體力活動水平特征,制定針對性的運動處方;亦可引入體力活動的監測設備,為進一步完善活動方案提供參考。
3.5 “互聯網+護理”
“互聯網+護理”是一種新型的健康醫療服務模式,為護理工作者和病人搭建了有效的服務平臺。Tofthagen等[46]為改善CIPN病人感覺缺失、感覺過度、功能障礙身體三聯征,以COPE理論模型為基礎,開發了基于網絡的心理教育自我管理項目“COPE?CIPN”,該項目能即時訪問、自動計算得分、與醫療保健提供者共享信息、根據病人需要量身定制信息、整合多媒體內容以滿足不同文化水平和學習風格病人需求,14例病人的實測報告顯示,“COPE?CIPN”是支持CIPN病人自我管理的有效干預手段。Carevive CPS是基于電子平臺的護理計劃系統,平臺收集病人報告的CIPN癥狀數據,根據癥狀嚴重程度自動生成基于臨床實踐指南的護理計劃,臨床醫生審查編輯后通過電子郵件發送給病人,并接受病人反饋。該平臺鼓勵病人和臨床醫生共享決策,有利于提高病人管理CIPN癥狀的能力。Knoerl等[47]對軟件進行評價,認為軟件總體可行且更適用于有嚴重CIPN癥狀的病人,病人對平臺的可用性、可接受性和滿意度高于臨床醫生(臨床醫生認為,受工作流程和時間限制,Carevive CPS無法檢查和研究病人的護理計劃,且其提供的建議沒有重要價值)。高級癥狀管理系統(ASyMS)[48]是一款針對化療期相關癥狀(惡心、嘔吐、手足綜合征、疲勞)開發的智能手機應用程序,可對院內外化療病人進行自動化癥狀監測,并為癥狀嚴重者制定自我管理措施。目前,該程序已被應用于多種癌癥,具有較高的適用性。基于網絡平臺的CIPN管理軟件不僅可以在癌癥治療早期對癥狀進行篩查及干預,還可以加強醫患溝通,提高病人自我管理能力和生活質量,將是未來的發展趨勢。
3.6 物理療法
物理療法主要有冷凍療法和熱療2種類型。冷凍療法通過誘導血管收縮限制化療的局部效應,在減少口腔黏膜炎、手足綜合征等化療誘導的不良反應方面效果較好。Xu等[49]研究結果表明,冷凍療法可有效減輕紫杉類藥物引起的CIPN。Sundar等[50]對每周接受紫杉醇治療的乳腺癌病人開展了持續流動肢體低溫治療自身隨機對照研究,在病人每次輸注紫杉醇時對一側肢體持續3 h低溫治療,采用溫度調節器將水的溫度設定為理想溫度(22 ℃),并通過溫度監測系統連續測量皮膚溫度,以對側肢體為對照,結果顯示,持續流動肢體低溫治療具有良好的耐受性和安全性,且在化療開始后3個月,肢體低溫和較高程度的降溫可以保持選定的神經運動振幅。另一項研究比較了冷凍手套和手術手套壓縮治療白蛋白結合紫杉醇誘導的周圍神經病變療效,結果發現,兩種方法療效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但壓縮手套成本較低,是預防CIPN簡單、安全的選擇[51]。已有證據顯示,冷凍手套治療時,退出率高達50%,冷凍壓縮和持續流動肢體低溫治療安全且耐受性良好,推薦用于CIPN干預,且其應在更大規模的試驗中驗證[52]。熱療能使外周血管舒張,增加血液循環,恢復感覺癥狀,并增加皮膚滲透性以促進藥物吸收。Emine等[53]將103例接受紫杉烷和鉑類藥物治療的CIPN病人隨機分為熱鹽水浴(41 ℃)組、冷鹽水浴(23~26 ℃)組和對照組,結果發現,冷鹽水浴組病人CIPN嚴重程度降低,這可能是由于鹽中含有多種礦物質,鹽水浴具有減輕水腫、控制炎癥、促進感覺功能恢復等多重作用,是提高病人生活質量的長期有效途徑。另一項研究探討了足底浴(40 ℃)和足底按摩對CIPN的影響,病人沐浴30 min,隔天1次,共干預14 d,結果發現,與足底按摩相比,足底浴可升高周圍神經病變處的皮膚溫度,降低神經病變嚴重程度,提高生活質量[54]。未來可在對病人和家屬培訓的基礎上應用于日常生活。
4" 小結
CIPN會對癌癥幸存者生理、心理、職業和人際關系等方面造成影響。目前,研究者在識別CIPN危險因素、尋找干預措施方面取得了一定進展,但仍存在不足:1)對CIPN危險因素的研究多為橫斷面研究,部分因素存在爭議,尚無統一結論;2)認知行為療法、“互聯網+護理”和物理療法等相關干預研究樣本量往往較小,不同研究間的干預過程差異較大,干預效果缺乏嚴謹的循證醫學證據,且傳統單一的護理方式可能不足以滿足病人多層次的護理需求。因此,未來需開展多中心合作,進行大樣本的前瞻性縱向研究,進一步實證干預效果,并根據病人需要開發和實施有針對性的干預措施以預防和治療復雜的CIPN癥狀,更好地為病人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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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23-10-23;修回日期:2024-08-27)
(本文編輯 陳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