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看著大面積的白正在侵蝕
眼睛會不自覺地回應
偶有的幾只麻雀落入雪地
沒有一雙眼睛能證明那是大地的黑眼球
簸箕,繩子,撒點谷粒……
和快樂一樣躲在童年的窗臺下
守來父母回家的身影
兄妹幾個便飛到春天雀躍里
六邊形的雪花蔓延,變異,長大
白茫茫的城市中
當年簸箕旁的麻雀
如今寒風中穿上了顫抖的手臂
城市與大海
邊緣處,走過的腳步沒了痕跡
幾分鐘,又像幾十年
很久沒這么柔軟了
世界的堅硬硌腳,全在岸上
把溺水的褲腳卷起,一個下塘捉魚
稻田摸蝦的少年回來了
抬眼,輪船又背著青山遠去
消失的地方飛著一群白鷗
風箏
沒有箭羽,沒有哀嚎,南郊又墜落了
一只鷹,砸折了蟲蟻的觸角
思想的羊群,開始把豹子拖進自己的眼睛
反芻一只一只血腳印
是箭矢,陷阱,是哀嚎——
是離藍天最近的一次
它深知,涉獵者的技術暗淡了百年
比如寫詩,比如墜落在
原野的風箏和昨晚死去的詩人
未公開的聊天記錄
紅磚,院子,石磨,流水,紅燈籠……
摸著黃色的柵欄,閉上眼睛
我便回到了竹子的綠色里
這本書最近有人借閱嗎?
“您問過很多次了,能告訴我這本書的故事嗎?”
服務員的聲音
像院子的流水一樣前進了好些年
書的扉里多了一張留言卡:
“讓月亮消失的最好辦法是什么?”
阿莫 湖南長沙人,90后。喜愛國學、傳統文化,2021年11月開始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