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傳統馬克思主義文化觀是一種“文化生產觀”,認為文化作為一種精神生產,其內容、形式和發展方向都受到物質生產發展狀況的決定性影響,這與馬克思所處的以生產為核心的資本主義時代相吻合。在當代中國社會主要矛盾發生重大變化的新時代背景下,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以“兩個結合”為基本方法,文化視域創造性地從生產視域回歸生活視域。建立在這種視域“返本”基礎之上,習近平文化思想是一種“文化生活觀”,認為文化本質上是一種生活方式,作為生活方式的文化源于活生生的生活現實,同時又以美好生活的理想指導著生活實踐。作為人的自由的類本質的典型體現,生活與文化在相互證成中,最終導向以美好生活為旨歸的新文化生命體,這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返本開新。
關鍵詞:習近平文化思想;文化生產觀;文化生活觀;返本開新
中圖分類號:A81
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2-7408(2025)02-0124-05
引言
自2023年10月全國宣傳思想文化工作會議提出習近平文化思想以來,全國上下掀起了學習貫徹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熱潮。學術界涌現出一批關于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學術研究成果,僅僅是強相關的CSSCI期刊論文就有近600篇之多,其它報刊雜志網站上的相關論文更是不計其數。這些成果主要從習近平文化思想的理論淵源、生成邏輯、內容體系、時代價值、原創性貢獻、實踐指向等方面展開論述,為深入學習習近平文化思想提供了學理支撐。
然而,現有研究成果大多倉促地嘗試梳理習近平文化思想的內涵,或自信地建構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邏輯體系,或急切地將習近平文化思想運用于某個實踐領域,而對于“文化是什么”這一根本性文化問題缺乏整體性把握,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鮮明特色也缺乏敏銳的嗅覺,由此導致對習近平文化思想的中國特色、時代價值、原創性貢獻認識不足。毫無疑問,這不利于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也不利于我們更好地擔負起新時代的文化使命。筆者認為,作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代表的習近平文化思想在繼承傳統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的基礎上,結合當代中國實際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對“文化是什么”這一根本性文化問題的回答有了創新性發展,創造性地使文化視域從生產領域回歸生活領域,將傳統馬克思主義的“文化生產觀”轉化為“文化生活觀”。也正是因為這種轉變,習近平文化思想具有一個鮮明的特色,那就是濃厚的“生活氣息”。習近平總書記反復強調:“抓改革、促發展,歸根到底就是為了讓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必須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為出發點和落腳點,把發展成果不斷轉化為生活品質,不斷增強人民群眾的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他還多次引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經典,表達對百姓冷暖、民生福祉的牽掛。比如,“利民之事,絲發必興;厲民之事,毫末必去”,用以告誡全黨同志要“永遠把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奮斗目標”。這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淳樸初心,也是中國共產黨人的樸素品質。在談及文化建設的時候,習近平從滿足人民的精神生活需要出發強調:“滿足人民過上美好生活的新期待,必須提供豐富的精神食糧。”由此可見,改善人民生活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濃厚的生活氣息是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鮮明特色。
那么,作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代表的習近平文化思想的這種鮮明“生活氣息”的特色是如何產生的?它與傳統馬克思主義文化理論又有何聯系與區別?其時代價值又體現在哪里?清楚地回答以上三個問題就是本文的任務所在。
一、傳統馬克思主義文化觀:以生產為核心的“文化生產觀”
馬克思主義認為,文化是歷史的、唯物的。文化是歷史的,表明文化是特定歷史條件下的人生產的,必然帶有歷史的相對性和局限性;文化是唯物的,表明文化現象雖是精神現象,但精神現象也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人們在物質生產過程中創造出來的。歷史也是唯物的,所謂特定歷史條件,根本上是指特定的物質生產條件,也就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特定發展狀況。因此,在傳統馬克思主義理論看來,文化是歷史的、唯物的,但歸根結底還是唯物的,是特定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產物。這種把物質生產作為文化現象決定性因素的文化觀,可以簡要地概括為“文化生產觀”。
“文化生產觀”把文化本身看成是一種生產,是區別于物質生產的精神生產。所謂的生產力,既包括物質生產力,也包括精神生產力[1]。只要是生產就一定是人的生產,因此是人生產了文化,而不是文化生產了人,文化是一種人造物,而不是某種“天啟”或“神恩”。就像文化現象的典型代表宗教以及宗教系統中的各種神,用馬克思振聾發聵的話說,“是人創造了神,而不是神創造了人”。突出文化的生產屬性,強調人在文化生產中的主動性和創造性,是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區別于一切宗教觀念和一切理性形而上學傳統的最顯著特征。馬克思主義的哲學革命把哲學從天國拉到了人間,馬克思主義的文化觀革命也褪去了一切文化現象的神秘外衣。
“文化生產觀”更是把精神的生產最終還原為物質的生產。物質生產的內容、水平和形式決定了精神生產的內容、水平和形式。正如馬克思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所指出:“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2]以農耕為主的民族就會傾向于形成崇尚和平的文化模式,以游牧為主的民族就會傾向于形成崇尚武力的文化氣質。生產力落后的原始文明會把自然現象歸結為神圣意志的顯現,科技發達的現代文明則會嘗試用自然規律來解釋各種“奇跡”“神通”現象。狩獵采集時代有適合狩獵采集時代的宗教信仰,機器大生產時代有適合機器大生產時代的文學作品,信息時代有適合信息時代的法律道德體系。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會產生自然主義的文化模式,自由交換的商品經濟則會產生理性主義的文化模式。可見,文化多元現象的背后實際上是生產力和生產方式的多元化。
傳統馬克思主義的“文化生產觀”之所以把物質生產放到如此重要的地位,一方面是由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唯物論世界觀所決定的,因為世界本質上是物質的,所以文化精神現象本質上也是物質的;另一方面也與馬克思所處時代的特定歷史條件相吻合。馬克思面對的是一個資本主義開啟工業革命浪潮的時代,資本主義本身也處于物質生產(相比于物質消費)占絕對主要地位的時代,資本主義體系的重心是圍繞物質生產展開的,人類社會的主要矛盾也集中在物質生產領域。因此,馬克思看待人類社會現象(包括文化現象)的視野也主要集中在物質生產領域。可以說,馬克思主義的“文化生產觀”是與馬克思所處的那個以生產為核心的資本主義時代相吻合的。
二、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返本”:從生產到生活的回歸
馬克思主義進入中國,在與中國具體實際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過程中,不斷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馬克思主義理論重要組成部分的馬克思主義文化觀也同樣在“兩個結合”中形成了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尤其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推向了全新的高度。習近平文化思想是“兩個結合”的典范,其把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基本原理同當代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創造性地實現了文化視域從生產到生活的回歸。
習近平文化思想繼承了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基本原理,即認為文化是特定歷史條件下人類主動創造的產物,但新時代中國社會最顯著的具體實際是社會主要矛盾的轉化,社會主要矛盾已不再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而是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3]15。當今中國已經不再是40多年前、更不是百年前那個生產力落后的國家,而是全世界唯一一個擁有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2023年我國制造業總產值占據了全球的35%,超過了第2名到第9名國家的制造業產值總和。可以說,生產已不再是擺在中國人民面前的首要問題,生活才是最首要的。如果說生產要解決的是溫飽問題,那么生活則是在溫飽問題解決了之后如何能夠過上更高品質生活的問題。當代中國已經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并且已經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正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征程上奮勇前進。這是新的歷史方位,是不同于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中國具體實際,也是不同于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具體實際。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必須與這一新的具體實際相結合,中國共產黨也必須從這一新的具體實際出發,把“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自己的奮斗目標”[4]。在此時代背景下,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自覺承擔起文化創造的歷史使命,構建一個以生活為核心的新文化體系成為新時代的新呼喚。簡言之,正是在一個重生活的時代里,需要一個重生活的文化體系。
然而,要想完成文化創造的歷史使命,回應新時代的新呼喚,除了要有現實物質條件的支持,還要有精神條件的支撐。習近平文化思想在堅持“第一個結合”的同時,堅持將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從中獲得文化創造所需的文化資源。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本身就有著鮮明的生活特色,其中主體的儒家文化重視生活遠遠勝過思想本身[5]874-875。“孔家的精神全部都放在照顧現實生活上”[5]645,孔子“只是老老實實地生活”[6]。即使是相對出世的道家文化也把出發點和落腳點放在生活上,“民居不知所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這是道家順應自然的生活理念。正如習近平所說,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天下為公、民為邦本、為政以德、天人合一等文化理念“是中國人民在長期生產生活中積累的宇宙觀、天下觀、社會觀、道德觀的重要體現”[7]。簡言之,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文化就是生活的文化,文化來源于生活,也回歸于生活。因此,在生活重新成為中心的時代,在把文化視為生活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支持下,作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典型代表的習近平文化思想成功實現了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創造性發展,實現了文化視域從生產視域到生活視域的回歸。
實際上,傳統馬克思主義雖然把物質生產作為文化生產的最根本性因素,但它并沒有否定生活的重要性。恰恰相反,它正是因為認識到了生活的重要性,才發現了物質生產的決定性力量。馬克思把哲學的視域從理性形而上學帶回到人的現實社會生活,“人的現實社會生活”首先就是需要衣、食、住以及其他東西,因此第一個歷史活動就是生產滿足這些需要的資料,即生產物質生活本身[8]32。“這種生產方式不僅應當從它是個人肉體存在的再生產這方面來加以考察。它在更大程度上是這些個人的一定的活動方式,表現他們的一定的生活方式。”[8]25把文化看成是一種生活方式,這種文化觀念與馬克思的文化觀并不矛盾。馬克思指出:“生產生活就是類生活,是產生生命的生活。一個種的全部特性、種的類特性就在于生命活動的性質,而人的類特性恰恰就是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9]人類自由的有意識的活動就是物質生產和精神生產的過程,而精神生產的產物就是文化,這是人類這個種所特有的類生活,有意識地創造并有意識地占有自己有意識的創造物,這就是人類生活的全部,也是文化的本質含義。所以,在馬克思的文化觀中,文化本質上也是一種生活。生產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相反;生產方式是生活方式的一部分,而不是相反;物質生產是服務于生活本身的,而不是相反。生活是比生產更根本的存在,馬克思的全部學說不僅是為了提高物質生產水平,而是為了實現全人類的美好生活,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只不過在馬克思所處的那個時代里,物質生產占據了生活的最主要部分,物質生產的落后是導致人們無法過上美好生活的根本性原因,所以馬克思才凸顯了生產在生活中的重要性,突出強調物質生產在人的生活中的決定性意義。但是從根本意義上來說,生活才是生產的根與本,脫離了生活談生產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因此,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從生產視域到生活視域的回歸并不是對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否定,而是回歸到馬克思主義的根本,回歸到文化的本來面目。只有“返本”才能“開新”,才能實現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新發展。
三、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開新”:邁向以美好生活為旨歸的新文化生命體
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是一種以生活為核心的文化觀,可以簡要概括為“文化生活觀”。“文化生活觀”認為文化與生活是一元同構的,文化與生活是一不是二,文化就是生活,生活就是文化。文化一定是生活的文化,生活也一定是文化的生活,離開生活,文化就是無源之水;離開文化,生活就是一潭死水。正如文化人類學家所發現的,文化是“社會成員通過學習從社會獲得的傳統和生活方式”[10]。
實際上,文化一詞本來就蘊含著生活的意思。文化一詞的英文是culture,它的詞根是cult,意思是耕種,culture一詞的本來含義是種植物,引申開來的含義是人類在土地上耕種之后所收獲的東西。這里的土地既可以是有形的土地,也可以是無形的土地,比如精神的土地。在有形的土地上耕種,收獲的就是有形的東西,解決的是人類衣食住行的物質需要;在無形的土地上耕種,收獲的就是無形的東西,解決的是人類精神文化層面的精神需要。在有形無形的土地上耕種,收獲有形無形的東西,最終解決人類物質與精神的需要,這其實就是生活。所以牛津詞典把culture一詞直接翻譯為“生活方式”(way of life),文化就是一種生活方式。或者更準確地說,文化是在生活中形成的、用來解決各種生活需要的生活方式,生活是文化賴以產生的基礎性土壤,文化是在生活的土壤上長出來的樹木。因此可以說,“文化生活觀”揭示的就是文化的本來面目,也是生活的本來面目。
但文化又不僅僅是生活的鏡像,更是能夠給生活提供指引力量的靈魂。文化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正因為高于生活,才能夠指引生活向著更美好的方向前進。當人們在談論生活的時候,絕不僅僅是在描述客觀的、現實的生活,更是在向往更美好、更理想的生活。同樣,文化也不僅僅是對現實生活的描繪,更是對美好生活的刻畫。處于生活中的人絕不會僅僅滿足于現實的生活,而是天然地傾向于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美好生活就是幸福。在古希臘語中,“eudaimonia”一詞既可以被譯為美好生活,也可以被譯為幸福。美好生活是人生的終極目的,追求幸福是每一個人的生活動力,如果不去或不能追求幸福,生活就毫無意義[11]。正如習近平所說,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從“有沒有”向“好不好”的邁進,蘊含著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穩定的工作、更滿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會保障、更高水平的醫療衛生服務、更舒適的居住條件、更優美的環境等內在要求[3]4。“古往今來,過上幸福美好生活始終是人類孜孜以求的夢想。”[12]這種追求是人性,也是文化的價值所在。正是人性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創造了高于現實生活的文化理念,也是文化對美好生活的刻畫進一步激發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基于現實生活、指向美好生活,是古今中西所有文化的共同主題,盡管因為現實生活的不同,人們對于美好生活的描繪各異,即不同文化之間的差異,但在指向美好生活、追求美好生活這一根本性向度上,所有的文化系統都是相同的。恩格斯指出:“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一步。”[13]同樣,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美好生活的一步。
習近平文化思想源于新時代中國人民的現實生活,更是當代中國人民對美好生活不懈追求的精神體現。習近平文化思想實現了馬克思主義關于美好生活的理解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關于美好生活的智慧相結合,創造性提出了關于實現中國人民美好生活的重要論述。馬克思雖然沒有專門描寫關于美好生活的鴻篇巨制,但是他的所有學說最終都是為了實現全人類的美好生活。馬克思在《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考慮》中寫道:“在選擇職業時,我們應該遵循的主要指針是人類的幸福和我們自身的完美。”[14]馬克思的美好生活是現實的美好生活,不是抽象的,更不是宗教性質的美好生活。現實的美好生活是通過人的有意識的自由勞動創造的。有意識的自由勞動正是人的類本質,而美好生活就是實現人的類本質的生活。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對于美好生活有著既豐富又具體的論述,指引著幾千年來無數中國人對美好生活的渴望與追求。儒家用大同世界來描繪美好生活,那是一種天下為公、人與人和諧相處的美好生活;道家用桃花源來象征美好生活,那是一種遠離戰爭、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美好生活。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對于美好生活的設想在公而無私、和諧共處方面有許多相同之處,都是我們創造美好生活和新的文化生命體的重要文化資源。
當然,對于美好生活的描繪是永無止境的,正如千百年來無數人都嘗試回答這個根本性問題一樣。文化創造是正在開展的、未竟的事業,這項事業只有進行時、沒有完成時,創造一個新的文化生命體是無數中國人尤其是一代代中國共產黨人的文化使命。習近平文化思想是當代中共產黨人交出的歷史答卷,它直面當代中國人民的現實生活,指向未來中國人民的美好生活。新的文化生命體在新時代的生活土壤中孕育成長,就像種子撒在土地上一樣,待到它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也必將能夠反哺腳下的土地,指引中國人民在追求美好生活的征程上奮勇前進。
結語
當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正在加速演進,世界政治經濟文化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大變革的時代必然要求精神文化領域的大變革。回顧人類歷史上幾次重大的文化發展進程,每一次的文化轉型都是通過返回到人類文化的本源之處才得以展開的。只有返本才能開新,所有的新文化要想保有持久的生命力,就必須無數次地重返其根基之處。
生活就是文化之本,是文化之樹得以常青的根本基礎。從“文化生產觀”到“文化生活觀”的回歸,是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返本“之路,在“文化生活觀”的基礎上扎根新時代中國人民的現實生活,邁向以美好生活為旨歸的新文化生命體,是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開新”之路。新生的生命體雖然弱小,但是卻代表了希望和未來,以習近平文化思想為代表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觀的成長之路必將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進一步發展奠定堅實的思想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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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59.
【責任編輯:未央】
作者簡介:楊子飛(1985—),男,浙江江山人,浙江傳媒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浙江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浙江傳媒學院研究基地研究員,哲學博士,研究方向:習近平文化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