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的思維邏輯研究

摘 要：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新質生產力的理論致力于新時代高質量發展的實現和中國式現代化進程的推進。新質生產力是以顛覆性科技創新為依托的生產力，是對傳統生產力的躍遷，是“新技術、新要素、新產業”的體現。根據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和方法論，新質生產力理論是辯證思維、歷史思維、創新思維、戰略思維、底線思維和系統思維六種思維邏輯的有機統一。從思維邏輯的角度出發來探究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新時代正確認識和理解新質生產力的深刻內涵和實踐要求。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基本內容；思維邏輯；科技創新；新技術

中圖分類號：F014.1；B03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5）02（b）--04

202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新質生產力這一新概念，其后又對新質生產力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論述，創造性地提出了許多新觀點、新理論。

1 新質生產力理論的基本內容

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和恩格斯寫道：“一定的生產方式或一定的工業階段始終是與一定的共同活動方式或一定的社會階段聯系著的，而這種共同活動方式本身就是‘生產力’。”[1]生產力是唯物史觀的基本范疇，馬克思主義的生產力理論是在歷史的視域下通過對政治經濟學的研究所得出的理論成就，在馬克思主義中，生產力是人類通過影響或改造自然進而創造物質財富的能力，是人的本質力量的客觀性展示，它代表了一個時代或一個國家整體的發展水平，是社會發展進步的最根本動力。 新質生產力是習近平總書記在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基礎上的繼承與發展。

1.1 新質生產力賦能實現高質量發展

習近平總書記在黑龍江考察時指出，要“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2]2023年12月，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又提出，要以“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催生新產業、新模式、新動能，發展新質生產力。”[3]在中央政治局第十一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總書記針對學術界的探討對新質生產力的各項規定作出了一系列的系統表述。其后，習近平總書記在多種場合又對新質生產力作出了許多具有啟發意義的新闡述。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4]這表明，我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代已經成為過去式，高質量發展成為階段新主題，而從根本上來說，實現高質量發展就是要不斷提高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水平，用生產力的不斷躍遷帶來經濟社會的進步，從而為實現人民美好生活提供物質前提。為此，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新質生產力理論，并指出“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5]

1.2 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

第一，科技創新是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核心要素。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創新是發展的第一動力，“中國式現代化要靠科技現代化作支撐，實現高質量發展要靠科技創新培育新動能。”[6]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新質生產力的理論體系中，創新對其發揮主導作用，新質生產力能夠改善并脫離傳統低效的經濟增長方式和生產力發展路徑，是擁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特征”[5]的生產力發展新質態。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要注重科技創新，通過科技創新賦能產業革新，從而轉化為現實的生產能力。因此，新質生產力是借助科技創新擺脫傳統經濟增長的高消耗模式、適應高質量發展的生產力。

第二，新質生產力是“新技術、新要素、新產業”的有機統一。新質生產力“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性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5]，是“新技術、新要素、新產業”的有機統一。首先，新質生產力指擁有“新技術”。發展新質生產力需要技術創新，但這種創新不是一般的創新，而是具有顛覆性、關鍵性、原創性的科學技術創新。其次，新質生產力指擁有“新要素”。顛覆性、原創性的技術突破帶來了除勞動力、資本等以外的新生產要素，如數據等，又通過技術的整體變革使得各生產要素之間形成新的組合方式，從而提高了全要素生產效率。最后，新質生產力指需要“新產業”。新質生產力需要傳統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優化組合。顛覆性原創性技術的突破，帶來了生產要素之間的組合躍升，創新了生產要素配置方式，“給產業形態、產業結構、產業組織方式帶來深刻變革，進而推動產業深度轉型升級，通過‘技術-要素-產業’鏈條”[7]，形成新的先進生產力。

第三，新質生產力是對傳統生產力的躍升。新質生產力同傳統舊質生產力一樣，以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勞動者為基本要素，但新質生產力是傳統舊質生產力的“揚棄”，是對傳統生產要素實現優化及組合躍升的生產力。就勞動資料而言，生產工具是一個時代社會生產力水平體現的重要標志。傳統生產力生產工具主要是普通的設備和電子機器；而新質生產力的生產工具是由顛覆性關鍵性技術革命性突破帶來的高級的生產設備，能夠大幅提升生產效率。就勞動對象而言，傳統生產力的勞動對象主要是一些自然物或經過簡單加工的自然物；而新質生產力的勞動對象除了這些自然物，還包括新發現和技術性的自然物甚至非自然物，如數據等。就勞動者而言，傳統的勞動者主要是普通的技術工人；而新質生產力的勞動者更注重技術人才，即擁有高知識、高技能的創新型人才。

2 新質生產力的多重思維邏輯

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提出符合辯證思維、歷史思維、創新思維、戰略思維、底線思維和系統思維六種邏輯，是其綜合交叉思維的集中體現。

2.1 新質生產力的辯證思維邏輯

唯物辯證法是馬克思主義的根本方法論，新質生產力理論本身就是唯物辯證法的思維體現。

第一，新質生產力理論繼承和豐富了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規律的理論。生產力對生產關系具有決定作用；生產關系能夠反作用于生產力，這是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規律最基本的方面。新質生產力是由關鍵性、顛覆性技術所催生、以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躍升為標志、符合當下時代發展需求的新型生產力，它的發展需要新型的生產關系與之相匹配。因此，我們要加深各個經濟、科技等領域的體制機制改革，使阻礙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各個堵卡點得以擊破，形成發展新質生產力的良好環境，實現生產關系層面的有效助力。

第二，新質生產力理論體現了矛盾的普遍性與特殊性的統一。新質生產力理論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的統一，并尤其注重矛盾的特殊性方面。經濟社會的發展需要社會生產力的不斷發展，無論是各個國家、地區，還是各國家的內部都要不斷促進生產力的普遍提高，這是生產力發展的普遍性方面。新質生產力是由技術革命性突破所催生、適應時代發展的新型生產力，它的產業支撐是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但是，有些地區，如東北、西部等地區也不宜操之過急，盲目地發展新質生產力，而忽略甚至拋棄傳統的舊質生產力。發展新質生產力要因地制宜，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要堅持從實際出發，先立后破、因地制宜、分類指導”[8]，要清楚當地建設的資源優勢、產業前提和一系列科研條件等，有針對性、目的性地合理推動新動能、新產業、新模式的有效發展。

2.2 新質生產力的歷史思維邏輯

生產力是動態的、發展的，在社會發展的不同階段，生產力包含著不同的內涵、特征和要素等。

第一，新質生產力是時代變革的產物。科學技術能夠賦能生產力的快速發展，而時代的發展伴隨工業革命的發展，每一次工業革命都會帶來新的科學、技術、生產要素等，生產力得到創新性配置進而實現重組躍升，一個新的經濟時代得以到來。因此，新質生產力正是由時代發展和技術變革所帶來的產物。

第二，新質生產力是生產力發展的新質變。隨著時代的發展和技術的變革，生產力不斷發展，形成量變的積累，最終會帶來生產力的時代質變，這是生產力的量質之變，也是生產力發展的延續過程。在生產力的量變與質變中，技術突破是最重要的因素，新質生產力正是由前沿性、顛覆性技術的突破變革所形成的生產力，因此，新質生產力是適應當下時代發展形勢和高質量發展目標的生產力的新質變。

2.3 新質生產力的創新思維邏輯

第一，發展新質生產力要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創新。創新是發展的第一動力，而新質生產力的顯著特征就是創新。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堅持科技創新，習近平總書記在湖南考察時指出，“科技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9]；在重慶考察時又強調要“牢牢抓住科技創新這個牛鼻子”“加強重大科技攻關”“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10]等。

產業是社會生產力變革的表現形式，是科技成果轉化為現實生產力的應用。新質生產力以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為產業支撐，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深入融合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著重攻關國家重大科技，深化國家戰略科技力量主動對接，在立足傳統產業改造的前提下，“打造生物制造、商業航天、低空經濟等若干戰略性新興產業，開辟量子、生命科學等未來產業新賽道”[3]，實現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完善與發展。新質生產力理論是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創新，促進產業轉型升級，構筑新優勢，以提高自主性、原創性創新水平的體現。因此，創新思維是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核心思維邏輯。

第二，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注重方式與機制層面的創新。一方面，高質量發展的底色就是綠色發展，新質生產力同樣也是綠色生產力。助力新質生產力發展，必須堅持綠色發展方式，踐行綠色環保理念，走生態保護優先、節約優先的綠色發展道路，在生活中倡導綠色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實行全面深化改革，形成新型生產關系，促進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勞動者是生產力發展的主體和能動因素，正是勞動者的存在與不斷發展，才有人類本質力量的發揮主體，人的本質力量才得以完整呈現，因而新型人才的培養至關重要。

2.4 新質生產力的戰略思維邏輯

第一，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目前，我國很多企業、行業加速發展，某些技術已經走在世界前列。從量質關系上來講，中國經濟的量變已經引起了世界經濟格局的質變，大國間的競爭加劇。新質生產力是由顛覆性革命性技術所催生的生產力，發展新質生產力，就是走在技術的前沿，經濟發展的前沿。在這個“大熔爐”似的歷史交匯期，新質生產力的提出無疑為我國經濟的發展指明了方向，成為世界大變局中中國經濟發展的鮮明主題。

第二，我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已成必然。當前，我國正處在實現高質量發展、經濟發展方式轉型的重要時期，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進程不可逆轉，這需要我們更加注重經濟發展，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不斷提高生產力的發展水平。但是，僅靠傳統的生產力及其發展方式，已不能滿足經濟社會的發展了，這就需要更先進的生產力，而新質生產力的本質就是先進生產力。新質生產力能夠依靠科技創新使各生產要素實現更優化的創新性配置，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從而促進產業發展，構筑產業優勢，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因此，新質生產力正是對實現高質量發展主題和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目標的深刻回答。

2.5 新質生產力的底線思維邏輯

新質生產力是具有雙重發展底線的生產力，一是產業底線，即以傳統產業為基底；二是人民底線，即以人民為中心。

第一，新質生產力的產業根基是傳統產業。發展新質生產力，要布局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但仍然不能忘記原有傳統產業這個“基石”，傳統產業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產業底線。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忽視、放棄傳統產業”[5]，不可一意孤行，只發展一種模式。要以科技創新賦能產業創新升級，在立足傳統產業的基礎上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升級，推進高質量發展。

第二，新質生產力是為人民服務的理論。新時代以來，我國社會生產力總體水平不斷上升，某些領域甚至走在世界前列，但是，不平衡不充分發展的矛盾仍然阻礙著生產力的進一步提高，同時，我國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在生活的各個領域都有了更高要求，更多的新需要，對生產的產品水平、種類、范圍等提出新要求，而這些新的需求要通過技術革命性突破才能實現，而新質生產力正是由技術的革命性突破所催生的。因此，發展新質生產力要堅守人民底線，而新質生產力理論的提出，就是為了適應新時代、新形勢下的經濟發展以滿足人民實現美好生活的愿望，以人民為中心始終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根本立足點和落腳點。

2.6 新質生產力的系統思維邏輯

世間萬物具有其特殊運作的規律，但其仍然是普遍聯系、相互作用依存的，因而要用普遍的、系統發展的眼光看待問題，如此才能真正掌握事物發展的規律，新質生產力理論正符合系統發展的觀念。

第一，新質生產力具有系統的理論體系。從理論上而言，關鍵性顛覆性技術的突破變革帶來了新質生產力，新質生產力是以創新為最大特點的先進生產力，科技創新是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具有高質量、高效能、高科技特征。它的基本內涵是生產力三要素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追求全要素生產率的大幅躍升，新質生產力與傳統“舊質”生產力一樣，有其基本的組合要素，但與傳統生產力相比，新質生產力更優于舊質生產力，具有傳統生產力所沒有的新生產要素及要素組合。因此，新質生產力具有系統完整的理論體系。

第二，新質生產力具有系統的實踐發展路徑。從實踐上而言，我國要實現高質量發展，就要圍繞發展新質生產力做出產業鏈布局，要以科技創新賦能產業創新，進行產業升級改造，進而構造競爭新優勢，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主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實施全面深化改革，從而形成生產力發展的系統路徑。

3 新質生產力思維邏輯性的重要意義

3.1 新質生產力思維邏輯性的理論意義

任何理論的背后都有其形成與發展的思維邏輯，新質生產力理論也是如此，研究新質生產力的思維邏輯有助于深刻理解和認識新質生產力的理論內涵。

新質生產力的辯證思維邏輯體現了其對唯物辯證法的深刻詮釋與運用，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構建新型生產關系，更要因地制宜，這既是社會基本矛盾運動規律的運行，也是共性中的個性體現；新質生產力的歷史思維邏輯明確了生產力發展的時代特征和量變與質變的相互滲透；新質生產力的創新思維邏輯呈現出了新質生產力以科學技術創新為核心的重要思想；新質生產力的戰略思維邏輯是對中國之問與世界之問的深刻回答；新質生產力的底線思維邏輯體現了其以實體制造業為基底和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思想；新質生產力的系統思維邏輯則表現了新質生產力理論與實踐的系統性有機結合。

3.2 新質生產力思維邏輯性的實踐意義

理論既來源于實踐又指導實踐，研究新質生產力的思維邏輯有助于在實踐中更好推進新質生產力的形成和發展。

一是圍繞發展新質生產力，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演進仍在繼續，科技創新的密集活躍性前所未有，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加快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形成發展新質生產力的新動能。

二是以科技創新引領產業創新，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任何一個國家的高質量發展都是通過基于技術進步的產業升級而實現的”[11]，因此，必須推動發展新質生產力，適應經濟社會的科技進步，通過科學與技術、精神生產力與物質生產力的有機組合來引領產業革新，注重傳統產業的改造與升級、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培育與建設，建設有利于當代經濟發展的現代化產業體系。

三是深入實施全面深化改革，建設新型生產關系。構建發展新質生產力，要“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12]“深化教育綜合改革，深化科技體制改革，深化人才發展體制機制改革”[12]，同時促進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相結合，用好“無形之手”和“有形之手”。

4 結語

總之，新質生產力理論內涵豐富，體系完整，是辯證思維、歷史思維、創新思維、戰略思維、底線思維和系統思維六種思維邏輯的有機統一。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演進，我國面臨的內外部環境復雜嚴峻，經濟社會的發展正處于實現高質量發展和中國式現代化的關鍵時期，發展新質生產力勢在必行，我們要用好新質生產力理論，唱響中國經濟光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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