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的菩薩,在枝頭
掛著春風細雨的鈴鐺,不停搖晃
轉經筒。在田壟的宇宙里
布展金黃。這錦襕袈裟
加持田野和小河涌來的廣闊
旋轉出吟唱的蜂,用甜
修補生活。乍暖還寒,春的闊腿褲
如一畦油菜花,匍匐于春光
瓦礫上的河流
大河在流,一片片瓦礫
是水波的形骸
天空在做支流,而濤聲破碎
一座房子的門鈴
被煙霧籠罩,日出重新命名的沉默
裹緊痛,風反復驗證
并不斷更換,一條河的走向
瓦礫堆積得越高
波濤入位越深,河已逐步適應
向地下傾斜的必要性
在瓦礫上磨礪已久,淺藍色的思想
仍然維系著游魚與飛鳥
將夢境向前推。連著往事的路
更換了最新的秩序
瓦松,是一條河流的藥草
它抓些瓦礫做藥引,醫治夾縫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