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侯風的畢業作品《小明同學》,用電影的思維,以導演攝影的手法,創造了20 幅既獨立又彼此連接的畫面,視覺化講述了普通中國人的人生故事。攝影師用藍與黃這一對互補色建構了“小明同學”的生命狀態,戲劇化的人生節點和庸常的生活片段,都被這一對色彩囊括了。B 超影像的生命開啟,充滿了神秘感和召喚感。少年青春的成長被作者敏感地切割、放大與表達。作者運用了很多的視覺隱喻,鏡子、水面、斑駁的光影,都有電影敘事的聯想性。觀看這組照片,能夠自覺地將它們串聯起來,這是作者的巧思所推動的,也是他純熟的攝影技巧處理所成就的。“小明同學”,是你、是我,在平凡的生命中閃爍光亮。季侯風的畢業作品《小明同學》,用電影的思維,以導演攝影的手法,創造了20 幅既獨立又彼此連接的畫面,視覺化講述了普通中國人的人生故事。攝影師用藍與黃這一對互補色建構了“小明同學”的生命狀態,戲劇化的人生節點和庸常的生活片段,都被這一對色彩囊括了。B 超影像的生命開啟,充滿了神秘感和召喚感。少年青春的成長被作者敏感地切割、放大與表達。作者運用了很多的視覺隱喻,鏡子、水面、斑駁的光影,都有電影敘事的聯想性。觀看這組照片,能夠自覺地將它們串聯起來,這是作者的巧思所推動的,也是他純熟的攝影技巧處理所成就的。“小明同學”,是你、是我,在平凡的生命中閃爍光亮。
指導老師 朱炯
小明同學的第一次考試,至此他也踏上了應試教育的征程。

第一張照片
我為何將作品的名字取為“小明同學”,也許是眾多師長朋友最想提出的問題。這是因為“小明”這個意象化的代稱,對于絕大多數在中國環境中成長的人來說都非常熟悉,“小明同學”會以任何的角色身份出現在各科教科書的圖例中、英語聽力的對話里、虛構的故事中,或者作為匿名主角、龍套過客。“小明同學”如同我們熟悉卻難以具象化的 NPC(游戲中非玩家角色的簡稱),時而承載著一則則道理、寓言,甚至是精神層面的引導,可以說“小明同學”無形中陪伴、見證了數以億計中國人的成長與生活。
“我們是誰,我們從哪兒來,我們到哪里去?”這一伴隨人類許久的哲學問題也是我創作的部分緣起,也影響著我對于作品創作內核的填充,在人的成長過程、人格的建構進程里,個體雖然被賦予實現自我價值的承諾,卻經常受限于高度結構化的社會規訓與偶然性生存壓力的雙重異化。這種普遍存在的境遇,促使我思考如何用導演式攝影的“造夢”屬性與創作方法,嘗試搭建起一個視覺化作為主導完成敘事的影像空間。作為一個臨近千禧之年出生的“準00 后”,我所成長的環境必然與前輩和后輩有所不同,誠然我無法完整地經歷并感受時代的風貌,而在視覺層面我對于未曾經歷的時代的了解或者設想,也正是基于一個又一個故事、一幅又一幅照片、一段又一段的動態影像。因此從視覺元素到成長經歷的雙重映射,不論是影像所呈現的觀者們所熟悉的具體視覺元素,抑或是一個時代下相類似的成長經歷、受教育經歷相仿的人們的寫照,這些都賦予影像以更多與現實社會鏈接的可擴展空間。
在創作的構思方面,如何去完成不同視角下的主觀干預與設定是創作的中心問題,“導演式的思維”將會在不同維度下主導著創作,我將其稱為“主體的導演化”“時空的導演化”與“元素的導演化”。“小明”存在的本身便是虛構的觀照對象,我主觀性地選擇20 余個時間節點作為“關鍵幀”,與之匹配的便是20 余張平面攝影作品,涵蓋了“小明”與世界、社會、人、物之間的交織過程,在作品從整體構思到影像落實的過程中,有兩個核心問題(同時也是難點)貫穿始終:分別是如何保證敘事的連續性,以及整體影像的相對統一性。前者在動態影像的范疇下是相對唾手可得的,后者在此前導演式攝影的創作范例中也較為常見,但更多的是偏向于劇場化的相對單一時空的置景式創作,在整體的視覺基調上,選用設計編排的視覺符號(鮮花、考卷、鏡中反射的形象等)將個體經驗中未被滿足的精神訴求轉化為可凝視的具象化視覺元素,這種轉化并非主觀意義上對于現實的逃避,恰為對于現實經歷的總結濃縮。作品的敘事跨度自“小明”誕生伊始直至老去,成家立業前的“小明”作為敘事的主陣地,正如前文中所提及,處于這個年齡段的我對于此前的成長路徑有著切身的體驗與經歷,更能夠精準地把控彼時或現在的人物心境與情緒。雖然我還未有相對完整的人生體驗,但依然會基于現實素材、基于故事收集、基于個體設想,去對“小明”的一生進行建構。
作品的20 個時間節點雖采用的是線性敘事,但卻并未單純的嚴格遵循“統一性的視覺敘事”,譬如色彩并沒有按照思維定式及視覺習慣由出生時的濃郁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蕭瑟,我所秉持的是根據不同時間節點的事件以及人物內心情緒進行設定,廣義認知下意氣風發的年少之時也會有不甘與彷徨,英雄遲暮之年亦存在漫天之霞。“小明同學”的生理角色為男性,以此保證敘事連貫的同時,與作為創作者的我本身同樣的性別視角經歷下更能夠精準地完成視覺效果的設計與呈現。

“秘密基地”
WHY?

生病

我喜歡你


18歲
本作品全部照片均為在現實空間里的“實拍”,未采用人工智能生成式影像,涵蓋攝影棚內置景、自然實景、人工實景,在具體的作品中,第一張照片的內容為“小明”的第一張照片。當人們談及個體的第一張照片時,往往可能伴隨著新生兒的第一聲啼哭,客觀而言,超聲影像往往是人類個體在這個星球上所產生的第一幅影像,往往會被忽略,我選擇用超聲影像作為開端,父親的手與母親的手共同托舉起新生命。
新生命的誕生,本便是一個非常美好的事情。此后,作品逐漸聚焦于成長經歷過程中的“首次”概念,同時以一種近乎極端的方式弱化“小明”在畫面中的肖像體現,以及廣義認知范疇下社會身份的模糊,旨在為觀者建構想象空間。在小明首次面對考試的畫面,我在攝影棚內制作了長寬均接近3 米的巨幅試卷,年僅5 歲的小演員在此映襯下顯得十分渺小,內容涵蓋了一些大多數中國孩子成長過程中都會經歷的系統性考試,以及一些在成年人的視角里比較熱門的應用型考試,在考卷上的涂鴉畫面下方用道具代表著“小明”的童心和真實想法。在“小明”高考前的成人禮部分,我放棄了現實生活里慣用的宏大敘事,而是采用“小明”房間內窗戶玻璃的反射作為主要拍攝區域,是更為私人的空間呈現同時也是彼時“小明”心境的一次映射。許多家長期許孩子18 歲生日過后,好像可以一夜成長為大人,殊不知內心真正的成長往往并不是一個時刻所能決定的,而是很多個“瞬間”的疊加,鏡頭選用可變光軸35 毫米焦距段的Lensbaby 鏡頭,帶來夢幻中伴隨著些許割裂的視覺效果。
迷茫

職業

實拍過程的體驗感與偶發性是生成式圖像等技術無法替代的,“小明面臨職業的選擇”部分的拍攝地位于河北省秦皇島市昌黎縣的黃金海岸自然保護區,拍攝時間為3 月下旬,原計劃的拍攝形式為海邊的沙灘之上,前期也十分順利地完成了場景的勘探以及畫面的設計。畫面內容為兩位身著不同服裝的“小明”(代表著職業選擇的指向)呈現不同的姿態佇立在畫面的遠處背對著鏡頭。在拍攝當日,就在我與其余組員抵達拍攝的具體地點,機位、燈光架設完畢之時,在各個平臺的天氣預報均未有預告的情況下,天空突然降起大雪,此時的草地已透著春芽,遠高于零攝氏度的氣溫使得鵝毛般的雪花難以凝結覆蓋,面對此十分難遇之景,我便當機立斷現場進行畫面編排,獲得了一張“可遇不可求”的照片。相信觀眾在觀看該幅照片之時,也會有屬于自己的猜想與解讀。
婚禮

隨著“小明”下一代的誕生,“小明”也從臺上的主角變為臺下的觀眾,他靜靜地注視著自己下一代的誕生,仿佛也看到了彼時的自己。此時,家庭的重擔已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小明”的肩上。
《小明同學》是一次運用平面影像建構虛擬人物進行敘事的嘗試,也是在影像井噴近乎爆炸的時代,算法圖像生成器批量產出“致幻劑”時,堅持影像本體的一次努力。

本科碩士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攝影學院
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