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漸圓

2020年，國慶節和中秋節撞了一個滿懷。我計劃利用假期帶著孩子去部隊探親，考慮愛人的生日是9月26日，便早早串休，趕著去軍營給他過生日。

9月25日，我帶著2歲的女兒，乘船3個小時、坐飛機2個小時、乘車8個小時，晚上到達駐地市區，住進一家賓館。

當女兒沉沉睡去，我坐在床邊，抬頭看著窗外一輪未滿的月，灑著淡淡的光。

次日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帶上女兒先出發去采購。

在蛋糕店里，各式各樣的生日蛋糕讓女兒挑花了眼，指一指這個，又點一點那個，一番糾結后，才選好一款水果蛋糕。

禮物呢？選個什么禮物呢？這確實讓我有點撓頭了。

“買個什么禮物給爸爸呢？”我問女兒。

“看看，給爸爸買禮物。”其實女兒可能對禮物沒有什么概念，這么小的人兒，怎么知道爸爸喜歡什么呢？

走進商場，我們一圈一圈地逛。路過一個手表柜臺時，我停下腳步，之前給愛人買的手表壞了，可以換一塊新的。

“買手表怎么樣？”我問女兒。

“好哇，好哇！”女兒拍拍玻璃柜子回應我。挑來挑去，最后還是她幫我拿定的主意。

行李箱、書包、生日蛋糕、禮物……我帶著行李跋山涉水，海陸空乘坐了一個遍，又用心采購一番……不過，可能對愛人來說，我和女兒才是最珍貴的禮物吧。

到了部隊，愛人把我們接進了臨時來隊家屬房，接著便回自己宿舍去忙碌了。

等我們把東西整理完畢，女兒小胳膊上掛著大大的紙袋子，穿過走廊，挨個屋著急忙慌地找爸爸：“爸爸，禮物，爸爸，禮物……”

愛人趕緊從宿舍出來，牽著女兒回到家屬房里。他拆開包裝，夸張地“哇”了一聲，逗得女兒咯咯直笑。

“謝謝你的禮物！”捧著女兒肉嘟嘟的小臉，愛人滿心歡喜，仿佛笑開了花。

“媽媽，月餅，月餅！”女兒又指了指行李箱。

趕上要過中秋節，我提前準備了一些好吃、好看的月餅，準備送給愛人的戰友們。

我和女兒把月餅碼在一個大盒子里，到處發月餅。

“月餅，給你月餅吃。”走廊里、樓梯上、菜地里、宿舍內、操場上，女兒碰到一個叔叔，就送上一個月餅。

面對叔叔們的感謝，她雖然有點害羞，但還是小聲嘟囔著“不客氣”。

這個叔叔摸摸女兒的頭，那個叔叔捏捏她的臉，還有的叔叔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掏出糖來……面對“小萌娃”，大小伙子們也顯出鐵漢柔情了。

我們母女來隊，趕上愛人生日，單位帶班領導很熱情，晚上加了餐，又把同在9月過生日的另一名戰士邀請在一桌，一起過生日。

插蠟燭、唱生日歌、許愿，溫暖的燭火跳動，光芒映在“壽星”的臉上，氣氛十分溫馨。

“孫班長，嫂子和熊貓（女兒小名）來給你過生日，你也太幸福了！”一名戰士拍拍愛人的肩膀，滿眼羨慕。

“家屬來部隊給過生日，在咱這兒也是難得呀！”另一名戰士也湊過來說。

“不管生日不生日，能一家團圓，什么日子都高興！”愛人摸摸女兒的腦袋說。

女兒坐在愛人身邊，腦袋剛剛過桌面，看起來甚是可愛。她抬頭望望爸爸，又轉過頭看看我，再拿手指頭戳戳生日蛋糕，一臉的興奮。

愛人把蛋糕一塊一塊地分發給戰友，還單獨留出2塊最大的，準備給正在站崗的戰友交班以后吃。

熄燈號響起，女兒不愿睡去，纏著爸爸不停地說這說那。

“爸爸今天很開心，因為熊貓來給爸爸過生日。”愛人貼貼女兒的臉，寵溺無限。

他又轉頭看著我說：“辛苦你啦，帶著孩子走這么遠的路。這是我過得最高興的生日！”

窗外，月兒漸圓。

（作者單位：山東省煙臺市長島綜合試驗區北長山鄉人民政府）

編輯/吳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