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童年

盛夏時節吃著入口脆嫩、甜而鮮爽的“金山小皇冠”西瓜，童年時期的吃瓜經歷如電影般浮現。

西瓜，上海地區元代已種植，后來的“解放瓜”，推動了上海本土西瓜產業大發展。那時到了七、八月份，隨著夜幕降臨，西瓜產地勞累了一天的大人們吃過晚飯在場地乘風涼。“夜里出日”的孩子在生產隊西瓜地邊時隱時現。他們避開西瓜棚形成U字形去采西瓜。這“采”行為大人叫“劃露水界”，如果套用孔乙己的話就是“采瓜能算偷嗎，孩子們的事”。孩子們匍匐爬到瓜地順藤摸到兩個大西瓜，模仿大人動作煞有介事地手指彈彈、手掌拍拍就勢抱起，如鼠竄順原路樂顛樂顛逃到棉花地里享用。有的用拳敲開抓一把殷紅瓜瓤塞進嘴里，那種多汁甜爽感讓小伙伴開心得喉嚨“嗚嗚”雙腳直跳，有的拳頭敲不開就往硬地上砸，即使半生不熟也覺得比阿毛家自留地“淡腥氣”的黃瓜好吃，大家互相調換著吃得其樂融融。最后大家把生瓜和瓜皮統統扔到河浜邊草叢里，再甩甩手“不帶走一片瓜皮”滿懷喜悅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小孩們知道鄉村鄰里民風淳樸、路不拾遺，如果被家長發現偷瓜就會立刻打罵：“小赤棺材能介饞癆呀，再去劃露水界敲煞！”但孩子們熟諳爺娘打罵，仍會陽奉陰違。遇到隊里分 “西瓜種”，大一些的孩子會把半個西瓜皮當作頭盔，有些頑皮孩子在大西瓜皮上挖出一大兩小的洞套在身上，很像一件無袖的綠色盔甲。

如今回想當年滋味，與如今吃西瓜“用勺舀、用簽挑”，除了都是甜的，其他還哪有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