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樞堯,生于新疆喀什,現居河南鄭州。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小說學會會員,河南省小說研究會理事,鄭州市作家協會副主席。已發表中短篇小說百萬字,多次獲獎。著有長篇小說《民國書生》《期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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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響起,郵輪強大的螺旋槳攪動著海水,把波濤洶涌的海浪推向遠方。藍色的海,黃色的岸,碼頭的身影在海面上起伏不定,緩緩向后退,船尾的航跡慢慢地被大海抹平了,就像抹去它曾目睹的一切。沒有一個人為姜至成送行,姜至成也學著別人的樣子,在甲板上下意識地揮手,與碼頭上那些揚起的陌生胳膊告別。姜至成原計劃結伴乘郵輪遠行,費了好大勁,及至登上郵輪,進入船艙,才確定這次出行只有他一個人。之前興致勃勃甚至信誓旦旦的伙伴們,到出行時,都以各種理由推托,其中一個伙伴說,他查了天氣,海上有暴雨。哦,這不正是姜至成期待的天氣嗎?暴雨天,他曾在離天最近的山頂賓館住過,那么,暴雨天在海上航行是個什么感受?
這是一艘國際郵輪,在二號碼頭聯檢樓辦理登船手續,發登船卡。姜至成天生不暈船,選擇了價格最低廉的無窗內艙房。排隊登船時,隊伍里有不少銀發老人,他們或結伴或在家人的陪伴下出行。乘郵輪遠行是很多退休人士的向往。在登船排隊時,也就是那么不經意的一瞥,姜至成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個雍容嫻雅的中年婦女。這個中年婦女很像是姜至成的高中同學,最主要的是在她左耳朵上有顆姜至成非常熟悉的痣,這顆痣曾給姜至成留下了難以忘懷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