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挑戰、困境及系統思維下的突破進路

摘 要：在以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技術為代表的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教育者技術和思維能力持續迭代的挑戰、教育內容持續整合優化的挑戰，以及教育方法中選擇和運用創新的困境、教育環境中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的困境、教育評估中量化困難和實效欠缺的困境。系統思維在結合了數智化技術以后克服了自身在實踐中的痛點，為尋找這些問題的突破進路提供了先進的分析方法。在系統科學的視域下，數智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要利用系統的整體性、突變性、層次性、目的性、自組織和開放性等原理，結合系統的信息反饋律，來打破思想政治教育模式的局限并促成創新，形成教育者和教育內容的持續整合優化，避免教育環境中出現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并促成思想政治教育管理系統的穩定性和發展性的統一。

關鍵詞：思想政治教育；數智時代；系統思維；數字化；人工智能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１００９ — ２２３４（２０25）09 — ０１22 — ０７

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和物聯網等數字技術的飛速發展，人類社會正全面邁入一個嶄新的“數智時代”。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深入發展，在推動經濟社會發展、促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保?］數智時代以數據為核心驅動力，通過智能技術廣泛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深刻影響著人們的思維方式、行為模式和價值觀念。

數智技術帶來的深度變革給思想政治教育帶來了新的挑戰和要求，也使得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模式陷入了一定的困境。面對這些挑戰和困境，傳統思維往往缺乏對教育系統的整體性認識，忽視了教育環境、學生需求和技術發展等因素之間的動態聯系，難以應付時代之需。系統科學哲學是馬克思主義哲學和現代科學技術結合探索的成果，是系統科學到馬克思主義的橋梁［2］，因而引入系統思維成為破解思想政治教育當下難題的關鍵。本文旨在剖析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所面臨的挑戰和困境，探討傳統解決方式的局限性和不足之處。在此基礎上，運用以系統科學哲學理論為基礎的系統思維方法，通過整合數智技術、創新教育方法和完善評價機制等手段，提出一條切實可行的突破進路。

一、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的挑戰和困境

進入以智能化和數字化為代表的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著一系列的挑戰和困境。挑戰指的是需要應對的難點，以目前的狀態可以完成，但難度較大、資源耗費過多；困境則更注重強調一種復雜且無緒的狀態，通常伴隨更多的負面情緒，以目前的狀態和思維方法難以解決。分析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著一系列的挑戰和困境，是探索突破進路的前提。

（一）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的挑戰

1.教育者的能力挑戰：技術和思維能力的持續迭代

進入數智時代以后，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新興技術不斷涌現，技術和信息的爆炸改變了大眾獲取信息的方式，也為思想政治教育的創新提供了各種便利。數智技術解構了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架構的時空格局，為思想政治教育搭建了一個跨時空泛在式虛實同構的全新教育場域［3］。例如，可以利用人工智能（AI）進行智能化教學、通過大數據分析受教育者的思想動態、使用虛擬現實（VR）和增強現實（AR）技術營造沉浸式教學環境等。

然而，數字和智能化技術的蓬勃發展在改變思想政治教育架構的同時，也對思想政治教育者的技術和思維能力提出了嚴峻的挑戰。在技術能力方面，思想政治的教育者普遍存在數字素養不足、技術更新滯后、技術與教學融合困難等問題。面對技術的快速迭代，部分思想政治教育者難以及時更新自身的技術技能，對新興技術的認知和使用較為陌生，不能及時掌握在線教學平臺、數據分析工具等現代化教學手段。而即使對于掌握了一定技術工具的思想政治教育者來說，如何將其有效地融入思想政治教育中，實現技術與教學內容的有機結合，仍然是一個巨大挑戰；在思維能力方面，部分教育者存在教學理念更新滯后、缺乏持續學習的動力等問題。部分教育者仍然固守傳統的教學理念，拒絕或者被動地接受學習和掌握新技術，嚴重制約了思想政治教育在新時代的建設成效。2022年，教育部發布了《教師數字素養》教育行業標準的通知，從數字化意識、數字技術知識與技能、數字化應用、數字社會責任和專業發展五個維度對教師的數字素養提出了明確要求［4］。黨的二十大報告也指出：“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保?］因而，對于思想政治教育教育者的技術和思維能力進行持續提升的任務迫在眉睫。

2.教育中的內容挑戰：先進性和廣泛性的持續整合優化

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是根據教育的目標、環境，以及對象的具體情況而不斷整合優化的。在數智時代，數智技術豐富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敘事形式，對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提出了新的要求。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必須對其進行先進性和廣泛性的持續整合優化，以適應不斷變化的社會環境。

在內容的先進性方面，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等技術對社會、經濟、政治領域的影響日益加深，數據隱私安全、科技對勞動市場的沖擊、社會公平等話題日漸引起社會關注。如何在思想政治教育的內容中及時反映這些具有時代特征和社會發展趨勢的內容，并進行具有進步性、前瞻性和超越性的思想政治教育，就是當下思想政治教育內容發展的一個嚴峻挑戰；在內容的廣泛性方面，智能化的普及顯著拓寬了思想政治教育的渠道和受眾，數字技術的發展也為思想政治教育的傳播提供了便利。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要運用新媒體新技術使工作活起來，推動思想政治工作傳統優勢同信息技術高度融合，增強時代感和吸引力”［6］378。因而，在數智時代，如何結合數智技術針對不同類型、不同層次、不同地域和文化的人群提供更有時代性更全面的思想政治教育內容，這也是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的一個挑戰。

（二）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的困境

1.教育中的方法困境：選擇和運用的難題

在信息技術尚未普及的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相對穩定，多為灌輸式教學。而隨著教育學和科學技術的發展，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也在不斷改進。進入數字化與智能化高度融合的數智時代，“你說我聽”式的思想政治教育傳播模式被數智技術所弱化，傳統思想政治教育構建的自上而下的金字塔式傳播層級被去中心化的傳播方式所突破［3］。數智技術促進了思想政治教育的多元交互，也迫使思想政治教育在方法上進行創新和改變。

然而，思想政治教育的方法在尋求變革的過程中卻遭遇了選擇和運用方面的創新困境。首先，在方法選擇方面，各種新型教學方法和工具層出不窮，方法的適用性和有效性難以評估。在數智時代，多樣化的教學方法令人眼花繚亂，如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虛擬現實（VR）和增強現實（AR）技術、微課、慕課（MOOC）、翻轉課堂、人工智能輔導等。教育者在面對眾多的選擇時，常常感到無所適從。其次，在方法運用方面，技術與內容的融合存在困難，技術手段與教育內容脫節。一方面，部分教育者的數字素養和技術能力不足，難以徹底掌握并運用新的技術方法；另一方面，部分教育者在引入新技術時，過于關注技術本身，而忽略了核心內容的有效傳遞，從而致使思想政治教育落入技術形式主義、技術實用主義、唯技術主義的陷阱［7］。這樣的結果就是在形式上看起來新穎，但實際并未提升教育效果，甚至可能會導致教學目標的偏離。例如，雖然虛擬現實技術（VR）可以提供生動的歷史和場景再現，但是，目前諸多使用者通常卻只關注技術帶來的感官體驗，忽視了對歷史背后邏輯的把握。因而，在這些方法的選擇和運用上，如何結合新技術的特點和優點來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就成了目前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困境。

2.教育中的環境困境：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

思想政治的教育環境，指的是環繞并影響思想政治教育活動開展和思想、行為形成、發展的一切外部因素總和［8］280。互聯網技術的應用和發展使得網絡環境為思想政治教育提供了豐富的信息，拓展了教育者和被教育者之間的交流空間，也產生了一些消極影響。網絡環境的消極影響主要體現在信息的良莠不齊使得部分人易受思想污染，以及信息龐雜造成信息壓力和選擇困難［8］296。在數智時代，這些消極影響被顯著放大，形成了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的環境困境。

信息過載是指信息超過了個人所能接受、處理或有效利用的范圍，導致認知疲勞和信息焦慮。數智時代智能化的AI技術使得網絡信息被不斷地自動化生成，信息數量激增而質量卻參差不齊。在這樣的環境下，思想政治的受教育者認知負荷過重，難以深入理解和消化所接觸的信息。碎片化的信息和快節奏的媒體環境也使得受教育者的注意力分散，難以專注于系統性學習和思考。多元化的信息源也可能會導致受教育者價值判斷的混亂，影響正確三觀的形成；信息繭房是指個體在信息接收過程中，由于個人興趣和環境限制等原因，長期接觸與自身偏好一致的信息，形成封閉的認知環境。在數智時代，智能算法通過大數據的采集對用戶進行個性化推送，使得這一現象愈發明顯。算法的“偏食”會阻滯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內容的多元展示和多元化表達［9］。在這樣的環境下，思想政治的受教育者容易對不同的觀點缺乏了解和理解，社會互動減少，進而加劇自身的認知偏差。思想政治教育的環境在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的雙重影響下，教育影響力弱化，意識形態凝聚力引領力被削弱，價值引導難度增加，教學內容也難以覆蓋受教育者的個性需求。

3.教育中的評估困境：量化困難和實效欠缺

思想政治教育的管理和評估是保障教育質量、提升教育效果的重要環節。長期以來，在思想政治教育的評估過程中，量化和實效評估一直是難點，即在各項標準的制定、數據采集和具體實施等情況存在難點和痛點。數智時代的AI和大數據等技術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這些問題，但也迎來了新的困境。

首先，由于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的出現，造成了在評估過程中數據量巨大，信息篩選和處理困難等問題。在數智時代，教育活動產生了海量的數據，包括學生的學習行為數據、線上互動數據、情感傾向數據等。如何從海量數據中提取有價值的信息，成為一大挑戰。復雜的數據類型和結構，如非結構化數據（文本、音頻、視頻），增加了數據分析的難度。傳統的數據分析工具和方法難以應對，需要更加先進的技術支持。其次，由于技術能力和思維方式的相對落后，以及涉及到跨學科知識等難題，思想政治教育者的評估工作還存在實效性欠缺的問題。一方面，數智時代信息復雜性增加、技術門檻提高，從事評估的人員無法適應新技術，或無法對結果進行深入分析和教學反饋；另一方面，科技的爆炸和大數據的廣泛應用，滋生了“唯數據論”的形而上學思想，過于依賴靜態的量化指標，而忽視了動態思想轉變的復雜性。這些因素都導致了當下思想政治教育管理和評估的量化困難與實效欠缺的困境。

二、數智時代傳統思維方式的不足及系統思維的優勢

在數智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中，傳統思維方式的局限性逐漸顯現，無法應對復雜多變的教育環境和技術帶來的挑戰。與之相比，系統思維的優勢在于其整體性、動態性和綜合性，能夠幫助教育者更有效地應對這些挑戰并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的創新與發展。

（一）傳統思維的局限性

傳統思維主要是指以唯心主義、機械唯物主義與簡單樸素的辯證思維為代表的思維方法。雖然馬克思主義的理論一直在批判這些錯誤的思維方法，但很多思想政治教育人員在具體的實踐層面依舊無法做到完全克服。其具體有以下幾種表現：

第一，無法完全認識或充分把握思想政治教育體系中復雜的因果關系。傳統思維往往是一種線性思維，強調單一的因果關系，無法從多角度的非線性關系來認識和處理問題，如過分依賴灌輸式教學就是這樣思維的具體體現。第二，缺乏對思想政治教育體系中各因素發展變化的敏感性。傳統思維方式往往將問題看作是靜態和孤立的，缺乏對系統動態變化的關注。在思想政治教育中，傳統思維過于注重傳遞固定的理論和知識，忽視了社會環境和技術發展對學生思想的影響。隨著數智時代的到來，信息和思想流動性增強，學生的認知模式和思維方式發生了顯著變化，但傳統思維方式難以及時捕捉這種動態變化，進而阻礙創新；第三，缺乏整體性視角來統籌協調解放思想政治教育的各個問題。傳統思維方式往往缺乏全局觀和系統觀，導致思想政治教育在實踐中存在著各要素之間的脫節和不協調，如技術與教育的融合不足、教育內容存在割裂、課堂教學與社會實踐脫節等，整個體系內各環節無法有效協作互助。

（二）系統思維在數智時代的優勢

系統思維能力是從事物相互聯系的各個方面及其結構和功能進行系統思考的能力，就是全面系統地分析和處理問題的能力。系統觀念是我國優秀傳統文化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堅持系統觀念是馬克思主義唯物辯證法的內在要求，是我們黨在實踐中總結的寶貴經驗，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理論成果［10］。在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上，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 ：“系統觀念是具有基礎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保?1］運用系統思維解決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挑戰和困境，具有顯著的優勢：

首先，從理論層面來說，系統思維的特性使得其善于處理和應對復雜問題。系統理論揭示了一般系統中的普遍規律和特性，強調從整體出發，注重系統整體的動態變化，并關注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的作用關系。整個思想政治教育體系是一個巨大的復雜系統，數智時代激增的數據信息也顯著增加了系統的復雜程度。利用系統思維可以多層次、多維度地分析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存在的問題，并給出解決方案。其次，從實踐層面來說，數智時代科技的進步彌補了系統思維在實踐過程中的問題和痛點。系統思維在應對復雜問題時雖然在理論上具有明顯優勢，但在模擬和預測現實中的復雜系統上仍然存在極大挑戰。實際操作中常面臨數據獲取、處理和分析難，以及信息傳遞和反饋周期長等問題。而在數智時代，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的運用，云平臺、在線協作等工具平臺的開發，有效解決了信息收集和反饋分析等方面的難題，為系統思維的實踐提供了強有力的軟硬件支撐。

三、系統思維下的突破進路

利用系統思維來突破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面臨的挑戰和困境，并不是意味著要完全否定和推翻先前的做法，而是利用系統論的各項原理和規律，對各項工作進行系統規劃、查漏補缺，力求真正做到全面、聯系、發展地看待和解決問題。

（一）利用系統的整體性和突變性原理，打破思政教育模式的局限性并促成創新

整體性是系統最鮮明、最基本的一個特征［12］205。系統整體功能大于部分之和。用系統思維來思考、解決問題，首先就是要把對象視為一個有機的系統整體；系統的突變是系統產生質變的一種基本方式，指的是系統通過失穩從一種狀態進入另一種狀態［12］249。系統突變的方式多種多樣，且存在分叉，由此帶來了質變的多樣性，并進一步使得系統的發展變得豐富多彩。從系統的整體性角度出發并利用好突變性原理，可以有效打破思想政治教育模式的局限并促成創新。

首先，要在對立統一中把握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各個要素，以整體性思維實施思想政治教育的數字化轉型。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包括教育者、受教育者、教育內容、教學方法、評價機制和教育環境等多個要素，它們之間是一個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有機整體。思想政治教育的數字化轉型“不是微觀局部技術應用的迭代升級，而是圍繞理念更新和模式變革的系統性改變”［13］。采用整體性思維，要求我們從全局出發，統籌考慮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的各個要素及其相互關系，以發揮系統整體功能的最大效益。在數智時代，要打破單向度的教育模式，改變單向灌輸為主的教育模式，利用數智化技術充分調動系統內各要素的主動性。要構建協同發展的教育格局，將理論和實踐相結合，整合線上與線下資源，充分暢通系統內各要素的循環。要關注教育過程中各要素的反饋，建立數據驅動的反饋機制，實現系統內各要素的自我調整優化。

其次，要利用好系統中漸變和突變的關系，來促成思想政治教育模式的突變。漸變是指系統在穩定狀態下的連續、逐步的變化，而突變則是系統在某一條件下發生質的飛躍，從一種狀態躍遷到另一種狀態。漸變的積累，可以為突變創造條件。突變和漸變可以視為馬原中量變和質變原理在系統科學哲學中的進一步運用和深化。數智時代，在傳統的思想政治教育教學系統中逐步引入智能教學工具、大數據分析等現代化手段就是一個漸變的過程。這些變革最初可能只是對課堂教學的一些優化，如通過在線平臺提升師生互動，或通過數據分析了解學生的學習進度和需求。當漸變積累到一定程度時，系統內部會形成新的動能和壓力，使得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在某一時刻實現突變。例如，當大規模在線教育、虛擬現實等技術在教學中推廣并走向成熟時，思想政治教育模式就有可能從傳統課堂教學突變為以學生體驗為中心的沉浸式學習模式。因而，要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實踐中不斷積累漸變，在漸變和突變的對立統一中促進整個系統的發展。

最后，要將系統的整體性與突變性相結合，實現教育模式的系統性創新。對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整體性把握和協調，可以使教育系統能夠在不斷調整中保持穩定，不因外部環境的變化而失去方向。將系統的整體性與突變性相結合，就是要在整體協調中積累漸變，尋求突變，并以突變帶動整體升級。要綜合考慮教育系統的各個要素的漸變積累，增強教育內容的時代性、教學方法的多樣性，加強教育者與受教育者的互動、教學方法與教學技術的融合，以及理論與實踐的結合。要抓住關鍵節點，借助數智技術識別系統突變的臨界點，及時抓住機遇實現教育模式的突變。例如，疫情期間線上教學的普及，就是技術驅動下教育模式在關鍵節點的突變，實現了教育模式的創新；同時，還要在把握思想政治教育系統整體性的基礎上，控制好系統突變過程中的分叉，并利用好AI和大數據等技術監控好背離思想政治教育整體目標的突變行為，防止過度分叉導致系統失穩。

（二）利用系統的目的性和自組織原理，形成教育者和教育內容的持續整合優化

系統目的性原理指的是，系統與環境的相互作用在一定的范圍內不受或少受各種因素的影響，持續表現出某種趨向預先確定狀態的特性［12］234。目的性是系統在發展變化時表現出的一個顯著特征；系統的自組織原理指的是系統內部存在著一種自我組織和自調節的機制，使得系統能夠根據外界環境和內部要素的變化，實現自我的優化和演變。錢學森指出，“系統自己走向有序結構就可以稱為系統自組織”［14］242。任何一個現實中存在的系統，都會具有自組織的功能，否則這個系統就不能穩定持續地存在。將這兩個原理來解決思想政治教育中的問題，就是結合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鮮明的目的性，來構建一個可以進行教育者和教育內容的自我整合優化的穩定系統。

首先，要有意識地結合思想政治教育的目標，完善思想政治數字教育體系的整體建設。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是掌握群眾， 是使馬克思主義理論掌握群眾并轉化為改變世界的物質力量［15］。因此，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建設不僅僅是全面加強知識的灌輸，更是要加強理論的內化工作，幫助學生形成正確的思想和行為指導。要統一認識，以明確的目標為導向進行全方位的思想政治教育體系整合，利用數字化平臺和大數據技術把課堂教學、社會實踐、理論傳授和思想討論有機結合起來，通過各要素的聯動形成多維度的教育系統；要把握層次，在大系統觀的指導下建立分層次的教育路徑，用數智化手段統籌大中小學思想政治教育課一體化建設，既突出各階段特點，又要有整體目標的一致性。

其次，要利用思想政治教育體系中各個因素之間的非線性相互作用，來促使教育者和教育內容形成自我優化。系統論的原理指出，對于系統自組織進化的機制，系統內競爭和協同的相互作用、隨機漲落的放大具有決定性的重要意義［12］278。因而，在思想政治教育體系內的競爭和協同方面，要引入良性競爭，通過數字平臺組織教育者之間的專業競賽，激勵他們不斷提升教學水平。要加強協同合作，建立教學團隊，進行跨學科協作，加強學校、家庭、社會的協同配合，形成教育合力，相互監督、共同進步；在隨機漲落方面，要通過數據監控和分析發現微小創新，并利用數字媒體和社交平臺快速傳播和放大這些創新因素，形成良性循環。要建立激勵機制，打造在線的實踐平臺來放大思想政治教育體系內的漲落，通過各種正負反饋機制促使整個教育內容和方法形成動態優化。

最后，要在維持思想政治教育這個系統目的性的基礎上進行系統的開放，在開放中保持優化效果的穩定。沒有開放，就談不上系統的發展［12］278。因而，要進行多維度的外部信息融合，利用互聯網和數字技術融入時代元素，吸收國內外優秀經驗，利用開放持續拓展思想政治教育的資源和渠道，促進教育者專業發展并推動教育內容更新；同時，由于系統在發展的過程中既有合乎目的的運動，又有非目的性的方面［12］247。因而，要在系統目的性的指導下進行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開放，利用智能化工具建立高效準確的內容審核機制，鞏固核心教育內容，強化風險管理，時刻保持教育的方向，確保思想政治教育的核心內容不被多樣化的意識形態內容稀釋。

（三）利用系統的層次性和開放性原理，打破思政教育環境中的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

系統的層次性原理指出，一個系統內包含不同層次的子系統，各個層次的系統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系統的開放性原理指出，系統具有不斷地與外界環境進行物質、能量、信息交換的性質和功

能［12］228。利用系統的層次性和開放性原理，并充分利用數智時代的科學技術，可以打破思想政治教育環境中的信息過載和信息繭房。

首先，要構建多層次的思想政治信息教育體系，分層次培養學生的信息處理能力。在政策和制度層面上，國家和教育部門要制定促進信息素養教育的政策和標準，明確培養目標和要求。要借助數智時代的技術優勢，推動信息素養教育的規范化和制度化，使其成為國家教育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要利用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對網絡信息進行有效監管，凈化網絡環境，提供高質量的信息資源，通過技術手段過濾虛假和有害信息，確保學生接觸到健康、有益的內容；在學校和教師層面上，要將信息素養教育納入課程和考核體系，加強對教師的信息素養培訓，提升他們在數智時代指導學生的信息處理能力。要利用智能教學平臺和數字化教材，豐富教學手段，提高教學效果，幫助學生有效利用信息資源；在受教育者個人的層面上，要培養他們主動獲取和處理信息的能力，引導學生使用智能化學習平臺，教會學生使用信息整理和管理工具，如通過思維導圖、筆記軟件等工具提高信息處理效率。

其次，要利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在開放中的內外因辯證關系來打破信息繭房。系統內外因的相互作用促成了系統的開放。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內因是系統自身的特性，包括教育者的教學方法、學生的認知能力、教育內容的設計等；外因則是指系統與外部環境的互動，包括社會思潮、網絡信息的多樣性、科技進步等。內因是系統發揮作用的根本，因而需要提升教育者的信息素養和開放意識，培養受教育者的主動性和批判性思維。外因是變化的條件，因而要引入多元化的信息資源，拓寬學生的視野，打破單一信息源帶來的認知局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用主流價值導向駕馭‘算法’，全面提高輿論引導能力?！保?6］318要在主流價值觀這個內因的引導下，通過大數據智能算法在個性化推薦中有意識地引入多樣化的信息來源，避免因單一興趣導向形成信息繭房，并通過數據監測了解受教育者在接觸不同信息時的反應，進而對教學策略進行動態調整。

最后，要結合層次性原理，把握好思想政治教育系統在實踐過程中的開放程度。完全封閉的系統會失去活力，而過度開放的系統就會喪失其特殊性，被周圍環境所同化。因而，要結合系統的層次性把握好系統開放的程度。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最核心最基礎的理論層次，要以馬克思主義基礎理論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為核心，把理論與中國實際相結合，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進行適度開放。在理論向實踐過渡的環節，可以擴大開放，鼓勵學生接觸多樣化的社會現象和思想觀點，在多元化的信息環境中運用馬克思主義理論進行批判性思考和分析，進一步深化對核心思想的認同。在實踐環節，可以進行較高層次的開放，鼓勵受教育者參與實際的社會實踐、跨文化交流和國際性討論等活動，在中國現代化建設的實踐中加深對馬克思主義理論的認識，并進一步豐富馬克思主義思想政治教育的理論寶庫。在數智時代，智能學習平臺和大數據分析技術可以成為思想政治教育系統進行精準調控開放程度的工具，通過整體和實時的數據來動態調整實踐活動的開放度。

（四）利用系統的信息反饋律進行管理評估，保證思政教育系統的穩定性和發展性

信息反饋在系統中是一種普遍的現象。系統的信息反饋率揭示了信息反饋調控影響系統穩定性的內在機制［12］305。通過把握系統中的信息反饋機制，可以使系統的穩定性得以加強，進而促進系統的發展。運用系統的信息反饋律，可以幫助我們用全新的視角來對思想政治教育系統進行管理評估。

首先，要根據系統理論區分好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的信息和反饋。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信息可以理解為系統中傳遞的所有輸入，主要包括教育者傳遞給受教育者的教學內容、思想觀點、價值觀念，以及受教育者在教育過程中產生的思想動態、學習成果等。反饋則是系統內部對信息作出的反應，即系統接收輸入后，通過反饋機制進行自我調整的過程。主要包括受教育者對教育者傳遞的信息所產生的反應，以及教育者對受教育者反饋信息的回應和調整。思想政治教育不僅是教育者向受教育者傳遞信息的過程，也是受教育者向教育者反饋信息的過程。這種雙向的信息交流是系統正常運行的基礎。在數智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系統還涵蓋了更廣泛的信息和反饋來源，如在線學習平臺、智能教學系統、學生的網絡行為數據、社會媒體中的思想動態等。數智技術所捕捉到的非傳統數據，如學習平臺的行為數據、課堂參與度的實時追蹤、學習軌跡分析等。這些反饋為教育系統提供了更為精確反饋。這些信息通過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的處理，能夠為教育者提供更加豐富和細致的學生思想變化的線索。理解好信息和反饋的內涵，是用系統思維在數智時代改進的思想政治教育管理評估的前提。

其次，要結合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自組織，利用數智技術暢通系統中的負反饋渠道。系統的自組織原理強調，系統能夠通過內部各要素的相互作用而進行自我調整和優化。負反饋是系統保持穩定的因素①。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負反饋能夠幫助教育者及時發現和修正系統中的不足。例如，當學生對某個教學內容產生誤解或思想認同度不高時，負反饋機制能夠將這些信息傳遞給教師，教師可以據此調整教學內容或方法，避免教育效果的偏離。在數智時代，應該在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建立智能的反饋系統，利用現代信息技術實時傳遞負反饋信息，使得教育者能夠迅速了解受教育者的思想狀態并作出相應調整。要通過網絡技術鼓勵多元化的反饋方式，加強匿名反饋機制建設，鼓勵學生真實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消除顧慮，獲取更全面的反饋信息。

最后，要利用信息正負反饋的結合來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穩定性和發展性的統一。在系統論中，正反饋是指系統輸出的信息增強系統的輸入，導致系統行為的放大或加速，可能引起系統的不穩定或快速發展。正反饋激發系統活力，推動創新和發展。而負反饋維持系統穩定，防止偏離教育目標。在數智時代，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為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反饋機制提供了新的手段和平臺。例如，當學習平臺識別到受教育者在某些方面表現出良好的學習態度或在思想認同上有顯著進步時，正反饋機制可以通過表揚、獎勵或繼續深化學習這些內容來放大這些積極效應。而當大數據平臺通過數據分析掌握到思想政治教育系統中受教育者的一些認知和實踐偏差的時候，就可以及時將這些問題反饋給相關教育人員，并促使他們采取措施調整教學方式或優化內容。因此，要充分利用數智時代的信息便利，通過正反饋激勵積極行為，形成良好的示范效應，通過負反饋及時糾偏，防止教育目標失穩，進而有效推動思想政治教育系統的穩定性和發展性的統一。

四、結語

數智時代背景下的思想政治教育，雖然面臨一系列的挑戰和困境，但在系統思維理念的加持下，合理利用數智技術可以有效激活傳統思想政治教育的內生動力，從而推動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的有效融合創新，實現思想政治教育的賦能增效。不過，我們也要清醒地認識到，目前的系統理論并不是能解決所有問題的“金鑰匙”，它只是在傳統辯證思維的基礎上結合現代科學技術進行了發展，讓對問題的分析從“定性”的層面發展到了“半定量”階段。當前，我國思想政治教育的數智化建設正處于探索起步期，面對在實踐中的諸多問題，本文也只能提供一個相對細致的思維框架，許多細節方面的問題仍需要進一步認識和解決。未來，思想政治教育的建設要在理論和實踐的互動中不斷發展系統理論，再用更完善的系統理論反哺思想政治教育的建設，確保在數智化的浪潮中不斷提高教育水平，以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高質量發展。

〔參 考 文 獻〕

［1］習近平致首屆數字中國建設峰會的賀信［N］.人民日報，2018-0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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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教育部關于發布《教師數字素養》教育行業標準的通知［EB/OL］.http：//www.moe.gov.cn/srcsite/A16/s3342/202302/t20230214_1044634.html，2022-11-30/2024-01-20.

［5］習近平.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而團結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

［6］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2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

［7］王學儉，馮瑞芝.數字技術與思想政治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耦合邏輯及風險防范［J］.北京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3，23（3）：3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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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閔雪，石書臣.數智技術賦能新時代思想政治教育話語創新論析［J］.思想教育研究，2024（7）：27-32.

［10］馬麗，張小軍.習近平關于“系統觀念”重要論述的理論闡釋［J］.系統科學學報，2024，32（1）：54-58+77.

［11］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N］.人民日報，2020-11-04（1）.

［12］魏宏森，曾國屏.系統論：系統科學哲學［M］.世界圖書出版公司，2009.

［13］李永智.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構想與實踐探索［J］.人民教育，2022（7）.

［14］錢學森等.論系統工程［M］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1982.

［15］余斌.試論思想政治教育的目的、本質、原則和方法［J］.中國高等教育，2011（7）：33-35.

［16］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3卷［M］.北京：外文出版社，2020.

〔責任編輯：丁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