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影響因素及路徑研究

摘 要：青年是鄉村振興的重要力量。然而當前鄉村青年勞動力流失、勞動力結構不合理的問題依然存在，使得鄉村振興對青年人才的渴求與現實中青年參與度不足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從主體層面和客體層面出發探究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影響因素，即青年價值取向影響行為選擇、青年能力水平影響身份定位、鄉村振興相關制度影響青年返鄉入鄉意愿、鄉村資源要素影響青年價值持續性發揮，應從轉變青年發展觀念、拓展青年鄉村認知、培育青年人才隊伍、完善引才留才機制等優化路徑。

關鍵詞：青年；鄉村振興；影響因素；優化路徑

中圖分類號：D432.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１００９ — ２２３４（２０25）09 — ００59 — ０5

一、問題的提出

繼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作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總體要求后，黨的二十大進一步深化這一戰略部署，提出“全面推進鄉村振興”［1］，這是走好中國式現代化三農道路的基本遵循。鄉村振興，關鍵在人。人力資源作為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的重要基礎，其在鄉村振興戰略中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尤為值得關注的是，青年群體在鄉村振興進程中發展壯大，已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中堅力量。自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青年投身鄉村一線、建功立業給予了高度重視，并就此做出了重大決策部署。2017年，由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中指出要培育青年人才隊伍，統籌推進農村實用人才等領域青年人才隊伍建設［2］；2022年共青團中央發布的《共青團做好新時代青年人才培養工作的行動計劃》中，更是明確面向鄉村振興等國家戰略重點領域實施鄉村振興青年人才開發行動［3］，為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提供人才支持。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深入推進，青年群體面臨前所未有的發展機遇和挑戰。相較于傳統的農民，青年一代以其開闊的思維、強大的創新能力以及廣博的知識視野，在投身鄉村振興的事業中展現出了獨特的優勢。盡管如此，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的數據結果顯示，城市地區18至35歲年齡段的人口占比達到了28.95%，相比之下，農村地區這一年齡段的人口占比僅為19.02%［4］。可見，當前鄉村青年勞動力流失、勞動力結構不合理的問題愈發凸顯，導致鄉村振興對青年人才的渴求與現實中青年參與度不足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趯|部某省T縣和D縣的調研，文章結合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案例，剖析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影響因素，并基于問題導向，提出進一步強化青年人才隊伍建設的思路與對策，旨在為鄉村全面振興提供人才保障與智力支撐。

二、概念界定與研究述評

（一）青年的概念界定

何為“青年”，當前學界對其標準界定尚未達成一致意見?！肚嗄陮W概論》認為青年是處于從少年向成年過渡的特定年齡階段的人，該群體以身心經歷的顯著變化為自然基礎，并開始以實踐活動為中介進入社會，逐步構建和完善自身在社會中的各種關系網絡［5］。張良馴則認為年齡代表青年的本質、決定青年的性質，是青年區別其他群體最根本的屬性［6］。然而，不同組織對青年的年齡界定各有差異。聯合國出于統計需要，在不干擾各會員國可能存在的其他定義的前提下，將“青年”界定為年齡介于15歲至24歲之間的人群。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則將青年的年齡范圍規定為14—35周歲［2］，中國共青團則將青年定義為14—28周歲。青年作為推動社會發展進步的主要社會群體，不僅在生理屬性上要具備對應的認知能力、理解能力、判斷力或記憶力，而且在社會屬性上要承擔對應的社會責任并積極參與社會建設?！皡⑴c”即介入、參加，蘊含了深層次的融入關系。青年參與鄉村振興不等同于單純的“城市—鄉村”的人口空間流動，而是意味著青年不僅要借助鄉村振興戰略實施平臺以就業、創業的形式實現個人發展，更要以飽滿的熱情投身于鄉村振興事業，在鄉村社會發展中承擔一定的職責，通過自身的發展帶動鄉村的發展。因此，文章中的“青年”特指年齡在18至35周歲之間、參與農業農村發展、返鄉（戶籍為鄉村本地）入鄉（戶籍非鄉村本地）的群體。該類群體思想成熟、生活獨立、適應社會，是推動鄉村振興事業的生力軍和中堅力量。

（二）研究述評

伴隨著鄉村振興事業的開展，當前學界關于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研究不斷深入，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一是從職業發展的角度出發，考察參與鄉村振興的青年類型。青年在鄉村振興中發揮著文化、技術、智力等全方位的反哺功能［7］，以何種行動方式參與到鄉村建設中是青年人才作用發揮的關鍵。如有學者將參與主體歸納為以“建筑師下鄉”“規劃師下鄉”“大學生三下鄉”“投資者下鄉”等形態的智識青年群體、以基層鍛煉和發展鄉村為己任的在地型青年干部群體和以都市白領為主的鄉村旅游消費型青年群體［8］。二是從人才培育的角度出發，重點考察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困境和路徑。在此基礎上，有學者對青年所處的鄉村社會進行了深刻反思，如經濟發展水平、教育發展程度的相對落后及不良鄉風習氣對以青年為主的時代新人培育造成限制［9］。三是從青年參與鄉村振興持續性的角度出發。部分青年群體在參與過程中呈現“洄游”特征［10］，即因生存需要、農業生產需要在城鄉之間多次來回就業，具有高度流動性和不穩定性。受制度、經濟、社會文化、生活以及返鄉青年自身素質等五個層面的影響，青年在與鄉村社會磨合的過程中產生諸多不適應現象［11］，以致返鄉青年再次離鄉。

總體審視，學界在青年參與鄉村振興領域的研究成果頗豐，然而略顯不足的是，多數研究在探討這一主題時，未能充分立足青年本位視角與鄉村客體特性進行深入剖析，在揭示青年內在驅動力、成長需求與鄉村獨特性、實際需求如何交互作用，以及這一互動如何影響青年有效參與鄉村振興的深層次機制方面，仍留有較大的研究空間。因此，文章在對青年主體性與鄉村客觀條件雙重維度的考量下，著重關注青年持續參與鄉村振興的內在機理，并探析青年持續參與鄉村振興的優化路徑。

三、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影響因素

（一）主體層面

馬克思從哲學層面進行闡釋，認為能動性是人的特有屬性，人能夠在意識的指導下能動地改造客觀世界。從青年主體視角出發，意味著個人在對鄉村社會發展現狀進行能動的反思后，并作出相應的行為選擇。通過對T縣和D縣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調研，可以從青年的價值取向、能力水平等兩個維度分析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主體層面影響因素。

1.青年價值取向影響行為選擇

價值取向是青年在面對或處理各種矛盾關系時，依據其自身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所秉持的根本價值判斷與立場。從現實層面來看，青年的價值取向，直接影響其行為選擇，即是否參與鄉村振興、如何參與鄉村振興。受價值理性影響，青年參與鄉村振興更看重選擇行為的價值本身，因此有人選擇回饋家鄉、參與鄉村建設而進行“城市—鄉村”的流動。正如馬克思在《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考慮》一文中寫道：如果我們選擇了最能為人類而工作的職業，那么，重擔就不能把我們壓倒，因為這是為大家作出的犧牲；那時我們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憐的、有限的、自私的樂趣，我們的幸福將屬于千百萬人［12］。此種價值觀感召青年將公共利益擺在優先地位，激發青年服務鄉村、振興鄉村的主體意識。此外，青年返鄉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還受勞動觀念改變的影響，這不僅是青年創造人生價值的手段，更是青年主體意識覺醒的表現［13］，他們大多厭惡城市勞動力市場的“壓力太大”“約束力太大”等境遇，試圖擺脫勞動與生活之間的緊張關系。相較于傳統農民，青年的職業選擇更具能動性，更傾向于選擇舒適度高、自由度高的職業。而鄉村新業態的相繼出現催生了諸如電商主播、民宿管家等鄉村新職業，其共性在于工作時間更彈性、工作空間更靈活、工作內容更具新意，恰好契合青年的職業期望。

案例一：D縣的GZL（男，35歲）本科畢業后曾一直在城市經營健身房，2020年，GZL在對本村發展情況有了一定了解后決定返鄉，現擔任村黨支部副書記，他表示，“相較于外界可能帶來的更多機遇和挑戰，我更傾向于在村里這樣熟悉的環境中，利用自己的經驗和技能，去做一些有價值且不會讓自己感到過度勞累的事情”；來自中部某省的HX（男，20歲）現為某農業企業派駐在村的農業技術服務經理。HX日常只需負責向農戶推銷農資，并提供與農作物種植經營相關的技術服務。他認為，相對于體制內或在城市大企業上班的局限性，這份工作“沒有嚴格的考勤制度”“坐辦公室太累、太壓抑”，他更愿意做個鄉村“新農民”。

2.青年能力水平影響身份定位

伴隨著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程度逐漸加深，青年與鄉村社會發展的關聯度逐漸加強。青年能力水平包括了經濟能力、文化水平、社交能力等，其能力的深度與廣度影響其參與鄉村振興的融合度及對鄉村社會的適應能力，更是進一步影響了自身職業的可持續發展。青年與傳統農民相比，眼界更加開闊、知識更加豐富、更易接受新鮮事物、更具創新意識和挑戰精神，他們是知識型、技能型、創新型的農業經營人才，個人資源稟賦高、能力強的青年群體具有更強的能動性進行職業選擇。因此，青年自身的能力水平關系到青年在鄉村振興中的身份定位。據調研中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身份定位與職業選擇來看，可將參與鄉村振興的青年群體劃分為自主創業型、市場就業型、鄉村治理型等類型，而大部分青年的行動領域主要集中在二三產業或鄉村治理領域。首先，自主創業型青年。該群體往往掌握一定的專業技能或新技術，在技術、資金以及人力資源方面具備優勢，并具備較強的資源整合能力，是帶動鄉村產業發展的重要力量。其次，市場就業型青年。該群體參與鄉村振興大多出于“離家近”，其知識水平、經濟能力、關系網絡較自主創業型青年而言略顯不足。最后，鄉村治理型青年。該群體是開展鄉村社會治理、鄉村生態環境治理、鄉村文化建設、鄉村產業發展等基層管理工作的主體，相對于傳統農村干部，他們普遍接受過較好的教育，更為理解基層治理的服務屬性，更能為鄉村發展帶來新業態。

案例二：XXC（男，32歲），T縣人，原在省會城市從事電商相關業務，2019年下半年開始在T縣創業。XXC在創業前便積累了100多萬資金，再加上合伙人的相助得以成功創辦農業電商公司，不僅解決了自身就業問題，還帶動周邊村民就業，促進了農民增收；ZXZ（女，24歲）畢業于某?？圃盒７N子生產與經營專業，現為T縣某鄉政府臨聘人員。因其學歷背景的局限性以及專業能力的欠缺等多種因素綜合考量，ZXZ畢業后難以在城市找到合適的工作，便返鄉從事了當前的工作崗位。

（二）客體層面

受諸多客觀因素的交叉影響，青年在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中表現出多樣化的形態。這些復雜因素合力促使青年快速融入鄉村環境，構建起穩定的生產方式，從而加速了他們與鄉村社會的深度融合與適應。

1.鄉村振興相關制度影響青年返鄉入鄉意愿

黨和政府通過制定和實施一系列與鄉村振興相關的政策和制度，以推動資源要素向農村流動，促進鄉村全面振興。這些政策和制度涵蓋了農村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等多個方面，旨在提升鄉村發展的整體水平，為青年返鄉入鄉提供有力的支持。首先，鄉村振興政策制度吸引青年投身鄉村建設的積極性。通過鄉村振興政策制度，明確鄉村社會發展方向，引導人力資源向重點領域集中，為青年提供明確的發展方向和行為準則。如“三支一扶”計劃、大學生志愿服務西部計劃、農村義務教育階段學校教師特設崗位計劃和選聘高校畢業生到村任職工作等人事政策，激勵廣大青年投身鄉村建設，據《中國教育報》顯示，截至2023年底，通過“三支一扶”計劃，我國累計向基層選派55.2萬名畢業生，其中近七成畢業生在服務期滿后仍選擇繼續留在基層工作［14］，這充分彰顯了鄉村振興相關政策制度在于鄉村人才隊伍結構優化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其次，鄉村振興相關制度能夠提升鄉村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水平。從政策制度的作用來看，鄉村振興戰略部署是對鄉村發展空間的系統化審視和對社會資源的權威性分配，是充分彌補鄉村發展需求的有效手段。在傳統的鄉村觀念中，農村被認為是“臟亂差”的象征，從事農業、留在農村被認為是“文化水平不高”“收入低”乃至“社會地位低”的表征，與城市相比，鄉村的交通、教育、醫療等方面都存在較大的差距。而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鄉村社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據中國青年報社社會調查中心統計，“物流效率提高，網絡購物更便捷”“人居環境持續改善”等鄉村新面貌讓青年感受較深。最后，鄉村振興相關制度還關系到鄉村產業的發展和就業機會的創造。在城鄉發展失衡的前提下，地方政府正日益加大對鄉村地區發展的扶持力度，出臺了一系列針對鄉村產業發展的優惠政策。對于創業型青年，可通過創業扶持、稅收減免、金融支持等各類優惠政策，降低青年返鄉入鄉的門檻和風險，從而激發青年的返鄉入鄉意愿，發揮青年自身優勢，引領農村產業發展。

案例三：LM（男，22歲），現為T縣某家庭農場負責人。據LM反饋，政府提供了包括技能培訓、種植補貼、土地優惠等在內的各項政策支持，“國家政策在水稻種植方面的補貼政策高，各方面的補貼政策加起來差不多可以減掉一半的資金投入”“縣政府會打電話叫我們這些農業大戶參加農業相關培訓”……由此可見，鄉村振興相關制度對青年返鄉入鄉創業就業意義重大。

2.鄉村資源要素影響青年價值持續性發揮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中國鄉村進入轉型發展的關鍵時期，鄉村的發展吸引人口逆流，青年人才和鄉村空間的協同作用將促進鄉村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鄉村為青年返鄉入鄉參與鄉村振興提供了重要的發展契機。首先，鄉村的地方性區位資源為青年提供了職業選擇的可能性。隨著人民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消費需求結構不斷向多元化與個性化的趨勢演進，人們對休閑度假、觀光旅游、養生養老等新產業新業態的需求日益攀升。鄉村憑借其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為鄉村新興業態的發展提供了重要的資源要素，如鄉村地區自然環境較好、土地租金較低、旅游資源豐富、農耕文化積淀深厚等優勢吸引青年返鄉入鄉創業就業，不僅促進返鄉入鄉青年個人的發展，更引領農村產業發展，提高農民收入水平，提升了鄉村整體發展能力。其次，青年在鄉村的社會資源優勢為青年返鄉入鄉參與鄉村振興帶來了便利。所謂社會資源，即個人在社會生活空間和秩序中得以持續穩定發展所需的各類外部支持，涵蓋了個人在特定社會領域內建立或積累的社會人脈，以及在日常交往中獲取的資金、技術、管理等多種要素及其綜合配置［15］。對于青年而言，其參與鄉村振興的行動邏輯不僅源于鄉村區位資源優勢帶來的利益，也在于其社會資源優勢所帶來的發展契機。只有當青年在鄉村地區累計足夠的社會資源，才能為其返鄉入鄉形成支撐，從而實現鄉村地區資源的再生產。相較于入鄉青年，返鄉青年由于在此前成長經歷中和鄉村有著緊密的聯系，因此在鄉村的社會資源上有著天然、優勢，如對鄉村環境、風俗習慣以及人際網絡的熟悉程度，在這個過程中，返鄉青年能夠更好融入鄉村生產生活。

案例四：D縣瀕臨大海，其獨特的地理位置不僅賦予了它豐富的海洋、海島自然資源，還孕育出了獨特的海洋文化。YLH正是因地方性區位資源要素和社會資源優勢而返鄉創業的典型代表，作為一名土生土長的D縣人，YLH充分運用家鄉的旅游資源、農產品資源，并結合自身對家鄉的了解，走上返鄉創業之路。

四、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優化路徑

青年是推動鄉村持續發展的內在動力，不僅要使青年“進得來”，更要“留得住”青年?；谇嗄陞⑴c鄉村振興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可以從強化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主體意識、提升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效能兩方面有針對性地提出促進青年持續性參與鄉村振興的優化路徑，充分調動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積極性。

（一）強化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主體意識

1.轉變青年發展觀念，增強青年參與鄉村振興主動性

在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的背景下，廣大青年群體應樹立投身鄉村振興的遠大抱負和宏偉理想，轉變發展觀念，主動成為鄉村振興的踐行者。第一，要培育青年愛農情懷。因此，要切實做好以鄉村振興為專題的宣傳教育工作，如通過各類新聞專欄、評論文章、記錄片等宣傳方式傳遞鄉土文化的價值和意義，增強青年對鄉村的認同感和歸屬感，促使青年深刻理解并認同國家對“三農”問題的戰略部署與長遠規劃。同時，要加強對青年的理想信念教育，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思想指引，進一步引導青年提高參與鄉村振興事業的積極性。第二，要引導青年樹立正確的就業觀與擇業觀。當前，絕大多數青年更傾向于追求城市或其他非農領域的就業機會，而不愿涉足鄉村領域相關工作，致使鄉村振興人才的接續顯得尤為乏力。因而，在內容構建上，應緊密圍繞“三農”情懷，從就業指導、政策幫扶、創業咨詢等多個維度出發為青年提供全面的指導，積極引導青年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建功立業，讓青年的人生發展目標融入黨和國家事業大局之中。在形式上，應充分利用思政課程、專題講座與社會實踐活動等多種載體，采用新穎視角和貼近青年的風格開展教育指導，引導廣大青年積極響應國家號召，踴躍投身于鄉村振興的偉大實踐之中，從而在服務國家、奉獻社會的過程中實現個人價值的升華。

2.拓展青年鄉村認知，深化青年對鄉村的熟悉度

受城鄉二元結構的影響，青年對鄉村的認知存在片面化、表面化傾向。在此背景下，完善高等教育人才培養體系，特別是優化耕讀教育的內容，顯得尤為重要，這不僅是提升教育成效的關鍵，更是吸引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有效途徑。各高校應充分發揮自身學科特色和優勢，挖掘與耕讀教育緊密相關的精品資源，并將智慧農業、農村金融、鄉村治理等領域前沿知識融入課程體系中，如農業院校可以依托其農業科技領域的優勢，引導學生學習智慧農業、生態農業等相關知識，人文社科類院校則可以深入挖掘農耕文明、鄉土文化、鄉風民俗等方面的課程資源。同時，要拓寬青年鄉村實踐平臺，創新耕讀教育的形式。一方面，高?？杉訌娕c地方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共同建設耕讀教育實踐基地，以便為學生提供實地考察、項目實踐、社會服務、創新創業等實踐機會。另一方面，也可強化校企合作，探索新型教育培訓模式，為學生提供實習和實訓機會。通過這些活動，讓學生直觀地體驗鄉村生活，深入了解鄉村社會的真實面貌與發展需求，從而增強對鄉村的認知和情感聯系。

（二）提升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實踐效能

1.培育青年人才隊伍，鍛煉青年參與鄉村振興行動能力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廣泛實踐，農村地區不斷涌現出多元化、創新性的新業態，鄉村發展呈現出嶄新特點。這一轉型過程中，鄉村振興對青年人才提出了新要求。然而，當前各個層次的教育領域普遍面臨著專業設置、教學內容及教學方法與鄉村振興需求不匹配的問題，導致青年個體與鄉村社會發展實際需求脫節，無法有效服務鄉村振興。因而，應重點關注與農業農村相關的職業技術教育。積極整合政府、企業、高校等各方資源，針對不同人群的需求，分層次分類別進行生產技術培訓、經營管理培訓、政策知識解讀、信息技術培訓，以幫助青年群體系統學習相關知識，綜合提高技能水平。同時要立足各村實際情況，根據當地的資源稟賦、產業結構、發展瓶頸及村民的實際需求因地制宜靈活安排培訓內容。另外，應優化青年人才隊伍培育的方式。要積極同高校、社會機構對接合作，邀請農業科技帶頭人、產業科研領軍人和各類應用型人才對青年開展教育培訓，讓返鄉創業青年、返鄉就業青年、大學生村官、新型職業農民等群體充分利用業余時間提升自己，使其理論知識扎實、技能技術精湛、經驗管理能力出色。對于重點領域的緊缺人才，可為其制定個性化培養方案，進行“一對一”的專項精準培養模式，并落實實踐，在重點領域如農業科技攻關、鄉村治理等方面給予青年大展身手的機會。

2.完善引才留才機制，增強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積極性

鄉村振興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其中人才是關鍵，必須高度重視人才工作，完善引才留才機制，增強青年參與鄉村振興的積極性，才能打造一支沉得下、留得住、能管用的鄉村人才隊伍。一方面，需優化人才引進政策。相關職能部門應在人才安家費、人才家屬安置、人才引進平臺、人才引進待遇條件等方面建立健全合理的制度機制，營造良好的人才發展氛圍。針對青年群體，要特別完善就業保險、醫療保險、住房公積金等方面的社會保障措施，切實回應青年關切。另一方面，應加大青年創業扶持力度，整合社會資源配置，在融資、稅收方面為青年提供更具靈活性的、更多元化的補助和保障，幫助創業青年解決技術、場地、市場和人員等實際問題。然而，現實中部分青年參與鄉村振興往往面臨“回來容易留下難”的困境，人才隊伍不穩定、流動性大的問題較為普遍，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鄉村振興的推進。因此，需進一步優化獎勵激勵機制，例如適度提高農業技術員、鄉村青年教師、青年村干部等群體的收入水平與福利待遇，切實增強鄉村崗位的吸引力和競爭力，從而充分保障青年參與鄉村社會發展的穩定性，為鄉村振興注入持久動力。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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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中長期青年發展規劃（2016—2025年）［J］.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報，2017（12）：6-20.

［3］中國共青團網.共青團中央關于印發《共青團做好新時代青年人才培養工作的行動計劃》的通知［EB/OL］.（2022-06-28）［2025-02-16］.https：//www.gqt.org.cn/xxgk/tngz_gfxwj/gfxwj/202210/t20221013_790093.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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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