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古通今 興意達象

當我們評價一種新的藝術形態時，首先要明白其求新求異的“出處”，也就是循序漸進地明白其最基本與最重要的就是其源頭是什么？現在是什么？又將去向何方？

中國畫藝術博大精深，其山水畫更是源遠流長。具有悠久歷史傳統的中國山水畫的創新發展與改革開放新時期以來中國社會城市化進程的加速推進能否亦步亦趨、同頻共振，能否融合互滲、重構再建，確實是一個重要課題。因而當我們想要對中國畫創新發展的探討就無法忽視中國山水畫是在這樣的進程中不斷演變發展的現實。正是如此情景，楊首義的“城市山水畫”系列在上世紀末應運而生，并在新世紀初發展創新不斷倡導，迅速成為了中國畫壇靚麗的風景。

向歷史追溯，值得我們留意的是，中國傳統山水畫中也有不少表現都城建筑和生活的繪畫作品。歷代的“宮廷畫”就是以以描繪都城王宮殿堂、官邸府宅、園林池榭、亭臺樓閣等題材為內容的繪畫，并在當時設立了專門的畫科，如燕文貴《溪山樓觀圖》、劉松年《四景山水圖》、趙佶《瑞鶴圖》、夏圭《西湖柳艇圖》等作品為代表；表現城市生活和城市景觀的“風俗畫”在中國傳統繪畫的歷史上又有相當的地位，如張擇端《清明上河圖》等作品為代表。

如此看來，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作品是以中國傳統山水畫為基，源自藝術與時代、當下與歷史、創新與傳統之間的互相交疊、相互影響、相互成就的一種創新，并成為中國城市山水畫藝術創新發展的踐行者。

石濤曾言：“筆墨當隨時代”，藝術的演變發展與時代變遷之間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在農耕文明的歷史情境下，使得中國傳統山水畫誕生與發展演變，但隨著社會發展、經濟繁榮，城市化的進程的不斷推進，極大地改變了人們的居住生活環境。從平房庭院到高樓大廈，這一社會景觀的變化也使得當代山水畫家在繼續描繪自然風物題材之外，面臨著是否以中國山水畫家的身份進入當下的城市生活與社會景觀的相關題材，是否仍使用傳統筆墨語言表達城市生活的主題的兩難選擇以及該如何表現等議題。楊留義的城市山水作品繪畫中城市風光題材的使用也正是對這個課題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創作是緊隨時代發展的新山水畫。

從上世紀初中國畫改良之聲到四五十年代的中國畫壇上對中國傳統山水的改造革新的探討，各家爭論無疑是對時代景觀的巨變做出的回應，創新與傳統一時之間的關系該如何處理成為了畫壇爭論不休的問題。在五十年代新中國建設如火如荼之時，也有一些中國畫家嘗試新的建筑景觀入畫，但沒有象楊留義如此成系列的宏篇巨制創作，也沒有象楊留義旗幟鮮明的在藝術的創作上回答了這個問題。他不僅是在技藝上使用傳統的筆墨形式與語言參與進了當代都市生活，更是對創造與傳統之間的關系帶有開創性的一種重塑。因而，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創作是具有開創性的“現代化”山水畫。

在談論中國畫的改造問題上，李可染常言，對于傳統要“用最大的努力打進去”，又要“用最大的勇氣打出來”。在他的山水畫藝術的轉變以寫生壯闊的自然風物為標志來看，寫生是他實現對傳統“打出來”的最重要途徑；對于，楊留義來說，將中國城市建筑風景融入進中國山水畫傳統，接納進新的風物題材，古老的山水畫傳統藝術才有創新、發展的可能。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將中國廣袤大地上的獨特自然風物與城市景觀相結合，相得益彰，是有獨特性的當代山水畫。

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將城市風光與自然風物相結合，建筑的精準透視與傳統山水畫的筆墨肆意兼并，將地域色彩濃厚的城市風光與自身特有的筆墨語言與形式融會貫通。不僅成為個人風格濃厚的藝術創作，亦是彰顯國家文化藝術的一張名片。楊留義的城市山水畫創作契合時代高歌猛進的節奏，具有典范的引領作用，也只有這樣的創作才能源源不斷的在新時代進發出生機盎然的藝術生命力。

（楊維民，美術學教授、美術批評家、獨立策展人、森林中國綠色發展基金《藝術之旅》主編、天津美術學院藝術與人文學院研究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