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柿如意

新華社攝影記者唐師曾在自己的院子里拍了一個短視頻，鏡頭中的他尚沒到垂垂老矣的年紀，卻因得過重病顯得衰弱疲憊。但他家院子里的柿子樹卻很蓬勃，有種旺盛的美。

我對庭院里種植果樹向來有好感，不論是魯迅的兩棵棗樹、契訶夫的櫻桃園，還是千樹桃花的玄都觀、月落烏啼的寒山寺……那么多庭院、那么多花樹，無一不美。

但柿子樹顯然最討喜。棗子，寓意“早生貴子”，卻也讓人聯想到母親生育的艱辛；櫻桃、桃子，也常常讓人聯想到“桃花運”“逃離”。而柿，有太多美好寓意：“柿柿如意”“萬柿如意”“一生一柿”“開業利柿”等。

柿，柿科柿屬高大喬木。中國本土植物，有圓柿、桃柿、扁柿，還有形似磨盤的磨盤柿，成熟以后呈現金黃、金紅色。陜西那邊有一種火晶柿子，甜度格外高一些，皮薄肉厚汁水多。小時候去西安，火晶柿子兩塊錢一籃，吃到盡興。有一種桃型的柿子，不等熟透的時候摘下來，去皮晾干，吃柿子干；還有一種壓扁了的柿子餅，不知道和柿子干是不是同一種柿子。這種制作方式讓我聯想到日本電影《小森林》中的唯美鏡頭，讓我著迷了好一陣。唐師曾院子里的柿子是磨盤柿子，熟透的時候不好儲存，七八分熟的時候采摘，凍成凍柿子。

這些柿子的產地都不在東北，但卻是東北冬季常見的水果，尤其是凍柿子，和凍梨是一對好搭檔，賣凍貨的攤位上它們通常挨著擺放。凍柿子凍梨都得用冷水緩凍以后吃，它們都甜蜜多汁，卻各有特色，凍柿子甜得綿密帶有澀口，凍梨甜得清凜甘冽。冰天雪地的冬季東北，暖氣充足的室內，緩兩個凍柿子凍梨，是美好生活的標簽。

剛開始學畫的時候，上來就畫磨盤柿子靜物畫，還有籃子，感覺天都要塌了，累到血壓上升總算畫出來了，差點因此放棄學畫。一位學畫的大哥看看我畫的柿子，說，你畫柿子行，顏色喜慶、寓意又好。我說，有道理，那我畫西紅柿行不行？大哥說，你咋這么逗呢！

誰逗了？我說真的。

（編輯·謝奇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