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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動機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來自行為與超掃描的實驗證據

2025-09-28 00:00:00何從蓮袁加錦
心理學報 2025年9期

分類號 B842;B845

1引言

為減少情緒反應對身心健康與適應功能的負面影響,個體往往會在特定情境下對自身情緒的發生、體驗和表達過程施加影響(Nykliceketal.,2011),該過程被稱之為內部情緒調節(IntrapersonalEmotionRegulation;Gross,1998a)。能否根據目標靈活地實施內部情緒調節,與個體的心理健康、主觀幸福感和社會功能的發展密切相關(Choate-Summers,2011;Geisleretal.,2010;Tamiramp;Ford,2012)。然而,生活中人們的情緒調節活動并非僅限于內部調節:作為社會性的存在,人類情緒的體驗和調節常受到社會關系的影響(Butleramp;Randall,2013;Zakiamp;Williams,

2013)。例如,在人際互動過程中,其中一方有目的地幫助另一方控制情緒的過程被稱作人際情緒調節(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Niven, 2017)。Reeck等人(2016)從人際互動的視角提出的人際情緒調節循環模型認為,與內部情緒調節過程相似,人際情緒調節過程也是由在時間上動態聯系的4個階段構成。第一階段為情緒識別階段,即調節者識別互動對象(即目標者)當前情緒的過程(identification);隨后調節者基于識別結果,評估是否需要調節對方情緒或識別對方的調節需求(evaluation)。如果認為有必要調節,調節者隨即會選擇策略并實施該策略,即策略選擇(strategyselection)與策略執行階段(implementation)。以往研究大多關注特定情緒調節策略用于調節自身情緒或幫助他人進行情緒調節的效果,即第四階段(Webbetal.,2012)。但越來越多的研究指出,相比使用特定策略進行情緒調節而言,個體能否根據情境需求靈活選擇恰當的策略進行情緒調節,與其身心健康、幸福感以及人際關系質量具有更為密切的關系(Matthewsetal.,2022;Shafiret al.,2015)。

情緒調節策略選擇(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ERC)指的是根據情境變化同步改變所使用的策略(張少華 等,2017)。根據 Sheppes (2014)提出的情緒調節選擇理論,個體之所以在不同情境下傾向于選擇不同的情緒調節策略,其核心是健康個體對實施每種策略的成本和收益相當敏感。特定的情緒、認知和動機等因素會通過影響個體對這兩方面的評估結果作用于個體的選擇偏好。靈活的情緒調節策略選擇有助于提高個體的心理彈性,幫助個體從壓力和創傷中恢復(Cabibetal.,2012)。策略選擇靈活性的下降或缺失則與多種精神障礙的發生相關(Aldaoetal.,2015;Kashdanamp;Rottenberg,2010)。例如,研究顯示社交互動過程中人際情緒調節策略的不當使用,會增加互動對象感知到的敵意與個人痛苦(Contardietal.,2016);此外,還可能降低關系滿意度,損害親密關系質量(Floreanamp;Pasarelu,2019)。因此,探索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情境因素,對于提高調節效果至關重要。Sheppes 等人(2011)開發的情緒調節選擇任務(EmotionRegulationChoiceTask,ERCT)是用于探索情緒調節策略選擇影響因素的經典范式。由于注意轉移(即分心,將個體的注意力從當前情境轉移到其他中性事物上)和認知重評(即重評,以中性或積極的方式重新建構/解釋情緒信息的認知含義)是兩種分別代表早期注意調節和晚期認知調節的典型策略(Shafir etal.,2015),針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已有研究主要探究了個體對分心和重評的選擇偏好如何受情緒強度(Suri et al.,2015;Sheppes etal.,2014)及調節對象(Matthewset al.,2022)的影響。

其中,近期研究發現無論在內部ERC還是人際ERC中,情緒強度均是影響策略選擇的重要變量。例如,Matthews等人(2022)發現,情緒強度對內部及人際ERC的影響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在低強度情緒條件下,調節者偏好使用認知重評策略調節自己以及他人情緒,隨著情緒強度的提高,調節者選擇注意轉移的傾向均有提高;另一方面,情緒強度對二者的影響也存在差異性:面對高強度情緒,相較于為自已選擇,作為調節者的個體更多地為他人選擇了認知重評。該結果提示調節對象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可能會受到情緒強度的調制,即調節對象與情緒強度對ERC存在交互影響。然而,在人際情緒調節的框架下,當前探索調節對象與其他情境因素對策略選擇的交互影響機制的研究較少。尤其是,既然調節對象對策略選擇的影響受到情緒強度的調制,那作為與情緒強度密切相關的維度——情緒動機——是否也將對調節對象影響策略選擇的模式產生重要影響不得而知(Campbellet al.,2021)。

根據情緒動機維度理論,動機是除效價、喚醒度之外構成情緒情境的第三個重要維度(Gableamp;Harmon-Jones,201o;Harmon-Jonesamp;Gable,2008)。情緒動機包括動機強度和動機方向兩個子維度。動機方向個體對某一目標的趨近或回避驅力,動機強度則代表驅力由低到高的變化。現有研究證實了動機強度對認知加工具有相較于情緒強度不同的影響,比如與高強度情緒誘發更強的注意偏向相比(Longetal.,2015),動機強度提高會特異性地窄化注意范圍:在高動機條件下,個體對刺激的局部特征注意更多(注意窄化);而低動機情境則能擴展注意范圍,此時個體更多地加工刺激的整體特征或外周信息(Yangetal.,2022)。結合認知重評和注意轉移這兩種常用策略,近期研究探索了情緒動機對內部 ERC 的影響(Yang et al.,2022; Yan et al.,2025)。研究者假設高動機強度的情緒會通過窄化個體的注意范圍,進而導致需要依賴認知靈活性的認知重評選擇的減少,和對認知負荷要求更低的注意轉移策略選擇的增多;相反在低動機條件下,注意范圍的擴展使得個體更多使用認知重評。研究結果以認知重評選擇率為主要行為指標驗證了上述假設(Yanget al.,2022);另外,從腦電指標上,該研究發現高動機強度導致的注意窄化主要體現為頂區P2和早期LPP(Late Positive Potential)波幅的增大(Yan et al.,2025)。動機方向作為情緒動機的另一子維度,代表個體對刺激的反應傾向(回避或趨近)。根據情緒態度理論(Harmon-Jonesetal.,2011),人們總是更喜歡具有趨近動機的情緒(如快樂),不喜歡經歷具有回避動機性質的情緒(如恐懼、厭惡等)。這種對不同動機方向的情緒其態度的變化也可能會進一步影響個體對情緒情境的策略選擇,即當情緒情境所激發的驅力性質改變時,個體用于調整當前情緒的策略也可能隨之改變。

鑒于情緒的動機屬性(包括動機方向和強度)是情緒情境的重要方面,而當前僅有少數研究在內部情緒調節過程中探索了動機對ERC的影響,尚未有研究在人際情緒調節的框架下,探索調節對象與動機如何交互影響個體的情緒調節策略選擇。這種探索不但有助于加深我們對人際情緒調節過程的理解,而且也能夠從情緒調節的角度發展我們對情緒動機維度理論的認識。一方面,相比內部情緒調節策略選擇而言,目前尚不知曉情緒的動機屬性如何影響個體實施人際情緒調節時的策略選擇;另一方面,情緒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的神經機制相比內部情緒調節而言有何特點也尚不清楚。對上述問題的有效解決均需我們采用合適的技術手段,將人際情緒調節與內部情緒調節納人統一的實驗框架之下進行系統探索。

超掃描(Hyperscanning)指在同一認知活動中,同時記錄兩個或多個個體的大腦活動,通過分析腦間同步性指標及其與個體行為之間的關系揭示社會互動的腦機制(Babiloniamp;Astolfi,2014),是社會認知神經科學研究的重要方法。但當前鮮有將該技術運用于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研究,現有與此相關的證據主要來自采用該技術探索人際調節策略執行的研究(Zhang et al.,2023;Liu et al.,2023)。例如,一項研究采用fNIRS超掃描技術,證明了運用認知重評和表達抑制兩種策略調節他人情緒時,會誘發調節者與目標者(被調節者)在前額葉皮層(PFC)和顳頂聯合區(TPJ)等腦區的同步活動(Liuetal..2023),而右側PFC的腦間同步性可以預測基于認知策略的人際情緒調節效果(Zhangetal.,2023);此外,調節者的外側前額葉以及左側TPJ等腦區在調節自己和他人情緒時均被顯著激活(Hallamet al.,2014)。PFC已被證明是個體使用認知策略進行情緒調節(包括調節自己和他人情緒)的關鍵腦區(Ochsneretal.,2012;Steward etal.,2021);而TPJ的激活則與社會認知(如共情)過程密切相關(Amodioamp;Frith,2006;Konovalovetal.,2021)。上述結果提示,人際情緒調節過程不僅會激活情緒調節相關腦區(如PFC),還會引起情緒調節及社會認知相關腦區(如TPJ)的腦間同步性活動;而人際情緒調節雙方在相關腦區的同步活動可能對人際情緒調節行為具有預測作用。基于此,本研究借助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同步記錄人際情緒調節雙方(調節者與目標者)在進行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時其相關腦區(PFC與TPJ)的激活及腦間同步性活動,探索個體調節他人情緒時其調節策略選擇行為背后的神經機制。考慮到近期研究顯示關系質量是影響人際情緒調節效果的重要因素且女性群體從人際情緒調節中獲益更多(Zhangetal.,2023),因此本研究所納入的超掃描被試均為關系親密的女性朋友對(dyads)。

綜上所述,本研究有兩個具有遞進關系的研究目的:(1)揭示情緒動機強度與方向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模式;(2)借助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探索情緒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神經機制。基于上述研究目的,研究1采用行為學技術,旨在探究情緒動機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模式,并將之與情緒動機對內部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進行對比。為此,研究1要求被試在實驗室中完成由人際調節策略選擇和內部調節策略選擇兩個條件構成的情緒調節選擇任務(ERCT)。利用情緒圖片材料誘發4種類型的情緒動機(低回避、高回避、低趨近、高趨近);以被試在任務中選擇分心、重評和觀察三種策略各自占總試次的百分比作為該策略選擇傾向的行為指標。相比以往研究要求被試從兩種策略中二選一的模式(Shafiretal.,2015),本研究增加了觀察選項,其目的在于使實驗情境更加接近現實生活中的策略選擇(允許情緒自然流露而不采取任何策略)。通過比較不同情緒動機條件下的策略選擇,考察動機強度和方向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并探究該影響隨調節對象而變化的模式。以研究1的主要結論為基礎,研究2將聚焦于探索回避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神經機制,實驗任務和行為指標同研究1。具體而言,研究2運用基于fNRIS的超掃描技術,從調節者單腦激活和腦間同步性水平兩個水平揭示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背后的神經機制,主要觀測腦區(ROI涉及雙側PFC和雙側TPJ。

2 研究1:情緒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行為實驗證據

2.1 方法

2.1.1 被試

研究中所需樣本量的預估采用的是G-power3.1.9軟件,依據重復測量方差分析ANOVA的統計方法將 a 設置為0.05、統計檢驗力為0.8,效應量設置為中等水平 (f=0.25) ,由此計算得到所需樣本量為15人。正式實驗共招募40名在校大學生被試,均為右利手、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無精神障礙或精神藥物使用史的中國籍健康被試。為構建人際

ERCT所需情境,另招募6名參與者作為實驗助手(均為女性,年齡 M=23.50 歲, SD=1.12 歲)。每次實驗前主試隨機指定一名與被試合作完成人際ERCT的練習。剔除無法正確理解或使用策略的4名被試,以及3名對實驗助手的身份產生懷疑的被試,最終33名被試(年齡 M=19.42 歲, SD=1.17 歲;4名男生)的數據被納人分析。所有參與者在實驗前簽署實驗知情同意書,并在實驗結束后獲得一定的報酬。

2.1.2 實驗設計

采用2(動機強度:低、高) ×2 (動機方向:回避、趨近) ×2 (任務類型:內部ERCT、人際ERCT)的被試內設計。因變量指標為情緒調節策略偏好,計算方法為:不同情緒動機條件下,個體選擇分心、重評和觀察三種策略的次數分別占總試次的百分比。

2.2 實驗材料

2.2.1 情緒誘發材料的篩選與評定

采用情緒圖片誘發情緒。實驗前從國際情緒圖片庫(IAPS)、中國情緒圖片庫(CAPS)以及網絡上初步篩選出若干情緒圖片并進行初步分為“趨近動機\"與“回避動機\"兩組圖片。其中,用于誘發趨近動機情緒的圖片內容主要涉及美食、可愛的動物、怡人的風景、刺激性的游戲或電影場景等,回避動機情緒則是通過令人厭惡、惡心、悲傷、恐懼等圖片來誘發。在對這些圖片進行評分篩選前,將其統一調整為 640×480 (像素)的大小。為得到僅動機維度存在差異的4類圖片(即低回避、高回避、低趨近、高趨近),先后招募了三批被試進行圖片評定。評定者須根據觀看圖片時的情緒感受,對每張圖片從效價、喚醒度和動機三個維度在情緒評定手冊上進行9點評分。在上述三個維度上,數字“1\"分別代表:“非常不愉快、非常平靜或放松、非常想遠離”;“5”表示“沒有明顯的愉快或不愉快體驗、既不平靜也不激動、既不想靠近也不想遠離”;“9\"則表示“非常愉快、非常激動或興奮、非常想靠近”。

三次圖片評定任務中的情緒圖片與被試基本情況如下:第一次包含320張圖片,共32名被試(女生19名;年齡 M=22.38 歲, SD=2.60 歲)參與評分;第二次在第一次評分基礎上,保留符合要求的圖片并新增一批后共計274張圖片,另招募31名被試(女生27名;年齡 M=20.35 歲, SD=4.33 歲)參與評分;第三次保留前兩次評分所得符合要求的圖片并適當補充,招募36名被試(女生25名;年齡 M= 21.81歲, SD=2.71 歲)對260張情緒圖片進行評定。

最終篩選出4種類型的圖片各60張,每類均分為兩組分別用于內部ERCT和人際ERCT。

參考前人研究(Yangetal.,2022),將動機維度上的得分減去5作為新動機維度,其符號和絕對值大小分別代表動機方向(正值對應趨近動機,負值對應回避動機)與強度。分析結果表明在動機強度上,4組高動機強度的圖片顯著高于另外4組低回避動機的圖片 (plt;0.001) ,而4組高動機強度圖片彼此之間無顯著差異,4組低動機強度圖片間同理。在效價評分上,趨近動機圖片顯著高于回避動機圖片 (plt;0.001) ,但相同動機方向上的圖片其效價彼此間無顯著差異。8組圖片在喚醒度上彼此間差異均不顯著。評分結果見圖1。

2.2.2 實驗中所用量表

任務懷疑度量表。題項設置參考Doyen等人(2012)的研究。本研究需檢驗被試是否對實驗助手的身份產生懷疑,因此在完成正式實驗后需回答以下問題:(1)此前是否參加過相似實驗? (2)你認為本實驗的目的是什么?(3)本實驗有無讓你存疑之處?(3)兩部分任務(內部ERCT與人際ERCT)之間有何聯系?有何區別?

自我-他人重疊量表(theInclusionofOtherin theSelf,IOS;Aronetal.,1992)。實驗結束后,被試填寫該量表以記錄他們對自己與另一名“被試\"間相似性的評價。被試需從7對距離逐漸接近(重疊部分的面積遞增)的圓圈中選出一對(其中一個圓圈代表自己,另一個代表互動對象)。兩個圓圈重疊部分越大,代表個體認為自己與對方的相似度越高。

2.3 實驗流程

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測量采用情緒調節選擇任務(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Task,ERCT;Mathewsetal.,2022),本研究中包含內部ERCT和人際ERCT兩部分,均由練習和正式實驗階段組成。其中練習階段包括策略使用練習(三種策略各練習10個試次)和策略選擇任務練習(20個試次),策略(分心、重評和觀察)使用指導語改編自Sheppes等人2014年的研究(Sheppes,2014),其中觀察條件的指導語要求被試繼續觀察圖片,讓情緒感受自然流露旨在模擬真實生活中不進行情緒調節的情境。正式實驗階段每部分任務各包含120個試次,一個試次的基本流程為:在 500ms 的注視點“ + ”后隨機呈現一張情緒圖片( 500ms) ;圖片消失后,被試按鍵從三種策略中選擇一種,分別對應數字鍵\"1、2、3”。選擇后出現 500ms 的注視點 ? ,隨后此前的情緒圖片會再次呈現 5000ms) ,此時被試需注視著圖片使用(內部ERCT中)或出聲指導對方使用(人際ERCT中)所選策略。圖片消失后,按鍵評分反饋“此時此刻自己(內部ERCT中)或對方(人際ERCT中)的情緒體驗\"及“指導語遵循程度”。此外為確保被試在實驗中正確使用了每種策略,要求被試在隨機試次(實則每12個試次)后在反饋單上手寫記錄:“上一個試次中所選策略的名稱”以及“使用該策略或指導對方使用該策略的具體過程”。此外,在人際ERCT中,每個試次主體任務結束 300~600ms 之后,屏幕中間呈現文字:“對方已完成此次調節,請按空格鍵繼續實驗”,以構建真實的人際互動情境。上述兩部分ERCT的流程見圖1a,完成兩部分任務的順序在被試間平衡。任務之間休息3分鐘,任務中每30個試次后休息 20s? 0正式實驗結束后,被試填寫任務懷疑度問卷和自我一他人重疊量表。

圖1研究1任務流程及情緒圖片篩選結果圖。(a)為研究1任務流程圖。(b)、(c)、(d)分別對應8組情緒圖片在效價、喚醒度和動機強度上的得分。 ***plt;0.001 ,ns: pgt;0.05 ; bar: SE 。彩圖見電子版,下同。

2.4 實驗結果

2.4.1 操作有效性檢驗結果

在正式實驗結束一周以上后,23名參與者(年齡 M=19.43 歲, SD=1.20 歲)對情緒圖片進行了評分。結果發現4組高動機圖片的動機強度顯著高于4組低動機的圖片 (plt;0.001) 。在效價評分上,相同動機方向上的4組圖片彼此間差異不顯著,8組圖片在喚醒度上彼此間差異均不顯著。表明研究1在平衡效價和喚醒度的基礎上有效誘發了高低強度的回避與趨近動機的情緒。

任務懷疑度問卷結果反映僅3名被試認為另一名“被試\"并未全程參與人際ERCT,因此在實驗數據分析中將這3名被試剔除。自我-他人重疊量表上的評分結果(1~7)表明,被試報告自已與另一名“被試\"具有中等程度以上的相似性 M=4.92 0 SD= 1.28),提示大多被試認為實驗助手完整參加了實驗任務。

據此可以認為,本研究基本成功構建了人際情緒調節任務情境。

2.4.2情緒動機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

以策略選擇百分比為因變量,進行2(動機方向:回避、趨近) ×2 (動機強度:低、高) ×2 (任務類型:內部ERCT、人際 ERCT)×3 (策略類型:重評、分心、觀察)的四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被試在不同動機條件下選擇三種策略的比例數據及方差分析結果見網絡版附表1和2。結果顯示,策略類型的主效應顯著, F(1,32)=20.06 , plt;0.001 ,ηp2=0.39 。動機方向和策略類型 [F(2,64)=38.48,plt; 0.001, ηp2=0.55] 、動機強度和策略類型的交互作用[F(2,64)=3.21 5 p=0.047 5 ηp2=0.09] 顯著。此外,上述四因素交互作用也顯著, F(2,64)=3.69 ηp2=0.10 ,說明動機強度和動機方向對策略選擇的影響還受調節對象的調節。因此進一步拆解任務類型,分別在內部和人際ERCT中對策略選擇比例進行 2×2×3 的重復測量方差分析,比較個體調節自己和他人情緒時,情緒動機影響策略選擇傾向的差異(多重比較經Bonferroni矯正,后同)。

首先,在內部ERCT中進行2(動機方向) ×2 (動機強度) ×3 (策略類型)的三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策略類型主效應顯著, F(2,64)= 15.81, plt;0.001 , ηp2=0.33 。動機方向和策略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見圖 2a), F(2,64)=27.48 plt;0.001 ηp2=0.46 ,進一步簡單效應分析發現:在回避動機條件下,個體選擇觀察 (M=0.09 , SE=0.01 的比例顯著低于選擇重評 (M=0.39 , SE=0.02 plt;0.001 和分心 (M=0.53 , SE=0.02 plt;0.001? 的比例;在趨近動機條件下,個體選擇三種策略的比例(重評:M=0.32 , SE=0.02 ;分心: M=0.34 , SE=0.03 ;觀察: M=0.33 , SE=0.03 ,兩兩之間均無顯著差異。動機強度和策略類型的交互作用不顯著(如圖 2b),F(2,64)=2.67,p=0.077,ηp2=0.08, 。

然后對人際ERCT中調節者的策略選擇比例進行三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策略類型主效應顯著, F(2,64)=16.58 , plt;0.001 , ηp2=0.34 動機方向和策略類型交互作用顯著(見圖2c), F(2; 64)=30.71 , plt;0.001 , ηp2=0.49 。此外,動機方向、動機強度和策略類型的三重交互作用也顯著, F(2, (264)=6.06 0 p=0.004 5 ηp2=0.16 。進一步拆解動機方向,分別在回避動機和趨近動機條件下進行2(動機強度:低、高) ×3 (策略類型:重評、分心、觀察)的兩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在回避動機條件下,策略類型主效應 [F(2, 64)=47.43 , plt; 0.001, ηp2= 0.60] 及動機強度與策略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 [F(2,64)=7.88 , plt;0.001 , ηp2=0.20] (如圖2d)。簡單效應分析發現:在低回避動機條件下,調節者選擇重評 M=0.45 SE=0.03Ω 和分心 χM=0.51 SE=0.04) 的比例均顯著高于觀察 M=0.04 , SE= 0.01; plt; 0.001 ,且二者間無顯著差異 (p=0.99) :在高回避動機條件下,調節者選擇分心的比例最高(M=0.54 , SE=0.04; ,重評次之 (M=0.39 , SE= 0.04),觀察的比例最低 M=0.07 , SE=0.02 。此外,在調節者選擇重評的比例上,低回避動機條件下顯著高于高回避動機條件 (M#G#:RH#=0.45,SE#G#:RH#=0.03 M☉???=0.39,SE???=0.04;p=0.003) 。在趨近動機條件下,動機強度的主效應 [F(1,32)=0.03, p= 0.871, ηp2lt;0.01] 及策略類型的主效應 [F(2, 64)= 0.08, p=0.928 , ηp2lt;0.01} 均不顯著,二者的交互作用也不顯著 [F(2,64)=3.02 , p=0.056 , ηp2=0.09J ,見圖 2e 。

圖2情緒動機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a)、(b)分別為內部 ERCT中,情緒動機方向和動機強度對策略選擇行為的影響。(c-e)為人際 ERCT中,情緒動機方向和強度對調節者策略選擇行為的影響。 ***plt;0.001 , **plt;0.01 (20 *plt;0.05 ,ns: pgt;0.05 ; bar: SE 。

2.5 討論

研究1以內部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為對照,考察了動機強度與方向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模式。結果顯示隨回避動機強度的提高,個體為對方選擇認知重評的偏好下降而選擇注意轉移策略的偏好上升。認知重評和注意轉移分別作用于情緒信息加工的不同階段。前者主要起作用于信息加工早期,能夠快速阻止對情緒信息的深入加工;后者主要在晚期語義加工階段發揮作用,需要個體付出更多的認知努力(Sheppesamp;Meiran,2007)。為避免加工高動機情緒刺激造成過多的認知資源損耗,個體偏好使用注意轉移策略,與前人研究發現一致(Yang et al., 2022)。

研究1的結果還顯示情緒動機方向的影響主要表現在回避動機方向上。面對具有回避動機的情緒刺激,不管是調節自己情緒還是幫助他人調節,相較于繼續觀察策略,個體均偏好使用認知重評或注意轉移等調節性策略。但當誘發趨近動機情緒時,個體對三種策略均無明顯偏好。此外,根據操作有效性檢驗結果,誘發回避動機與誘發趨近動機的兩類圖片在效價上存在顯著差異,研究2將進一步聚焦于回避動機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并借助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探索回避動機強度影響人際ERC的神經機制。

3 研究2:回避動機強度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神經機制

3.1 方法

3.1.1 被試

樣本量同樣采用G-power3.1.9軟件估算。研究二為完全被試內設計,數據分析方法為重復測量方差分析。具體設置如下: a=0.05,f=0.25 (中等效應量),統計檢驗力為 0.8 由此計算得到23個被試量(23對被試)可達到預期的檢驗效力。正式實驗中共招募50對為友誼關系的女性被試且均未參加過研究1。實驗前所有被試填寫關系親密度量表(theRelationship Closeness Inventory,RCI;Watson et al.,2000),確認所有被試對中的兩人均為友誼關系。考慮到共情能力是人際情緒調節的重要前提(Niven,2017),被試在實驗前還填寫了中文版人際反應指針量表(Interpersonal Reactivity Index-C,IRI-C;張鳳鳳等,2010)。其中3對被試由于設備問題未能完整參與實驗,另有3對中的一方或雙方因無法熟練掌握任務指導語而未能完成實驗,最終44對被試的數據被納入后續分析。在人際ERCT的練習階段隨機指定每對被試中的一方作為調節者(44人,年齡 M=19.52 歲, SD=0.16 歲),另一方則為目標者(44人,年齡 M=19.66 歲, SD=0.16 歲)。實驗結束后,告知被試實驗的真實目的,并支付一定的報酬。

3.1.2 實驗設計

實驗為2(回避動機強度:低、高) ×2 (任務類型:內部ERCT、人際ERCT)的被試內設計。因變量指標包括行為指標和近紅外指標。行為指標同研究1。近紅外指標包括單腦激活水平和腦間同步性水平。

3.2 實驗材料與程序

3.2.1 情緒誘發材料

用于誘發回避動機情緒的材料同研究1,即高低回避動機強度的情緒圖片各60張,每種類型均分為兩組分別用于內部ERCT和人際ERCT。這4組回避情緒動機圖片在效價、喚醒度和動機強度上的評分見圖1。

3.2.2 實驗流程

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測量同樣采用情緒調節選擇任務(ERCT)。實驗流程與研究1基本一致。研究2利用近紅外設備記錄任務中被試的腦激活水平正式任務開始前分別先記錄 3min 靜息態。另外,對ERCT中刺激呈現時長進行了相應調整,兩部分任務基本流程見圖3。內部ERCT每對被試在同一實驗室通過兩臺參數一致的計算機完成。人際ERCT中雙方面對面而坐,中間由遮擋物相隔。正式實驗后被試需填寫任務懷疑度問卷、自我-他人重疊量表及后測評分問卷。

3.3近紅外數據采集及通道定位

本研究使用NirSmartII-3000A設備(丹陽慧創,中國江蘇)在任務中以連續波形式記錄NIRS數據,采樣率 21Hz 。光極包含22個發射器(光源)和15個探測器(探頭),組成46個有效觀測通道,發射器和探測器的距離均值為 3cm 。光學探頭的定位采用國際 10/20 系統的 NIRS-EEG 兼容帽(EASYCAP,Herrsching,Germany)。光極排布見圖4。

將每個通道的中間點(即光源和探頭連線的中點)下方對應的腦區定義為該通道探測的主要腦區,并以此點為圓心對每個通道的腦區進行標定。其中,通道中點的MNI坐標采用NFRI工具包(http://brain.jobaffrc.go.jp/tools/計算,在成人BrodmannTalairach腦模中(Lancasteretal.,2000)找出相應腦區。本研究主要觀測的腦區為雙側前額葉(PFC)和顳頂聯合區(TPJ)。

"

3.4 近紅外數據分析

3.4.1 數據預處理

采用NirSpark軟件(HuiChuang,China)按照以下步驟對信號進行預處理:(1)采用基于小波的運動偽跡校正方法(Molaviamp;Dumont,2012)對原始光密度數據進行運動偽跡矯正; (2)采用 0.2~0.01Hz 的濾波器對數據進行帶通濾波;(3)基于修正的Beers-Lambert定律將濾波后的光密度數據轉換為HbO和HbR的濃度變化數據 Δ[HbO] 和 Δ[HbR] 。根據前人研究(Tong et al., 2011), Δ[HbO] 比 Δ[HbR] 信噪比高,對腦血流的變化更敏感。因此統計分析統一采用△[HbO]數據。

本研究關注的腦區(regionsofinterest,ROI)分別對應以下brodmann分區:mPFC(8,9,10,24,32),OFC(10,11,47),dIPFC (8,9,10,46),TPJ(39,40)。參考通道定位(網絡版附錄表3)及光極排布(圖4)。每個ROI對應的通道為:mPFC對應通道25、26、29、30、36、39,OFC對應通道43、45、46、48,左側dIPFC對應通道32、33、38、40、41、47,右側dIPFC對應通道27、28、34、35、37、42,左側TPJ對應通道7、8、15,右側TPJ對應通道1、2、9。

3.4.2 單人腦激活水平計算

通過一般線性模型(generallinearmodel,GLM)計算不同條件下對應的 β 值,將 β 值作為衡量腦區激活水平的指標。在每個有效通道中,以每個試次中情緒圖片初次呈現的時刻為零時刻,以所有相同類型的圖片刺激呈現的1.5s作為一個block,以此為時間線索與HRF進行卷積。統計時基于ROI求通道均值,得到每個ROI的 β 值。

3.4.3 雙人腦間同步性水平計算

在數據預處理后,運用小波變換相干性算法(wavelettransformcoherence,WTC;Torrenceamp;Compo1998)計算人際ERCT中調節者與目標者在同一通道上的腦間同步水平。此外,以正式任務前采集的靜息態數據(共采集了 3min ,以1分到1分半所采集的30s數據)為基線。在WTC計算完成后,獲得兩個信號的時間-頻率相干圖譜,頻率范圍為 0.19~ 0.75Hz 。將計算所得WTC值減去任務前的靜息態時的WTC值(后文WTC值均為減去靜息態后所得)。然后基于時間-頻率相干圖譜,通過目視檢查(Yuanetal.,2022)發現在 0.32~0.75Hz 下,高低回避動機條件下的相干值存在明顯激活,基于此,本研究使用 0.32~0.75Hz 作為感興趣頻段(frequencyof interest,FOI)。此頻段下,既覆蓋了部分與認知活動相關的神經生理信號,同時也可排除由于呼吸循環系統(約 0.2~0.3Hz 或心血管活動(約 1Hz 引發的高低頻噪聲。提取以上感興趣頻段中各個通道在不同條件下的腦間同步數據,并將腦間同步值進行Fisherz 算法轉換。考慮到NIRS技術較低的空間分辨率和信噪比(Daietal.,2018),在進行統計分析前先將腦間同步性指標在每個ROI內進行通道間的平均(Marton-Alperetal.,2023)。然后通過單樣本t檢驗與0值進行比較,分別考察低回避動機和高回避動機條件在不同ROI通道呈現出顯著增強的腦間同步,檢驗結果進行多重比較矯正(FDR, plt;0.05) 。雙人腦間同步性的考察采用2(回避情緒動機強度:低、高) ×3 (策略選擇:重評、分心、觀察)的被試內設計。通過多元回歸分析考察不同強度回避動機條件下,各ROI中腦間同步活動對調節者策略選擇的預測作用。

3.5 實驗結果

3.5.1 操作有效性檢驗

為驗證所使用圖片誘發相應情緒動機的有效性,實驗二結束一周以后共找回66名參加正式實驗的被試(年齡 M=19.58 歲, SD=1.05 歲)對120張情緒圖片評分。結果表明僅動機強度差異顯著,即高動機強度的兩組圖片顯著高于兩組低動機強度的圖片 (plt;0.001) ,見圖5。說明在平衡了效價和喚醒度的基礎上有效誘發了高低強度回避動機情緒。

圖5研究2行為結果圖。(a-c)為情緒誘發有效性檢驗結果。(d)為回避動機強度變化對策略選擇行為的影響,(e)為不同情緒調節選擇任務中調節者的策略選擇結果。 ***plt;0.001 **plt;0.01 *plt;0.05 ,ns: pgt;0.05 ; bar: SE ,下同。

3.5.2 行為結果

以策略選擇比例為因變量,進行2(動機強度:低、高) ×2 (任務類型:內部ERCT、人際ERCT) × 3(策略類型:重評、分心、觀察)的三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策略類型主效應顯著, F(2, 86)=12.42 5 plt;0.001 , ηp2=0.23 。動機強度和策略類型交互作用顯著,F(2,86)=6.90,Puncorrectedlt;0.001, pcorrected=0.003 , ηp2=0.14 ,見圖5d。具體而言,低回避動機條件下,選擇重評的比例 (M=0.45 0SE=0.02) 分別顯著高于分心 (M=0.31 , SE=0.02 p= 0.003)和觀察 (M=0.23 , SE=0.02 plt;0.001 ,但對分心和觀察的選擇無顯著差異 (puncorrected= 0.039 ,pcorrected=0.589) 。在高回避動機條件下,僅重評 M= 0.40, SE=0.02) 的比例顯著高于觀察 , SE= 0.02; Puncorrected =0.002 , pcorrected=0.026) 。此外,低回避動機條件下選擇重評的比例顯著高于高回避動機條件下 (puncorrectedlt;0.001 pcorrected=0.011 。

任務類型和策略類型交互作用也顯著, F(2,86)= 8.39, plt;0.001 , ηp2=0.16 ,見圖5e。在內部ERCT中,個體為自己選擇重評 (M=0.39 , SE=0.02 、分心 (M=0.32 SE=0.01Ω 和觀察 (M=0.29 , SE=0.02 三種策略的比例,彼此之間均無顯著差異 0.05)。但在人際ERCT中,調節者為目標者選擇重評的比例 M=0.46 , SE=0.02, 分別顯著高于分心0 M=0.32 , SE=0.02 puncorrectedlt;0.001 , pcorrected=0.010)和觀察 r=0.22,SE=0.02;plt;0.001? 的比例,但分心和觀察的比例之間無顯著差異(Puncorrected =0 .008,pcorrected=0.120) 。此外,調節者為目標者選擇重評的比例顯著高于為自己選擇該策略的比例(2號 (puncorrectedlt;0.001 , pcorrected=0.016) ,為對方選擇觀察的比例則低于為自己選擇該策略的比例 (puncorrectedlt; 0.001, pcorrected=0.006) 。

3.5.3 單人腦激活強度(β值)

分別以情緒刺激初次呈現時調節者前額葉(PFC)和顳頂聯合區(TPJ)的激活水平 ΔB 值)為因變量,進行2 (動機強度:高、低) ×2 (任務類型:內部ERCT、人際 ERCT)×2 (腦區位置:左側、右側)的三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腦區激活成像如圖 6 0

在PFC的激活上,任務類型的主效應顯著, F(1, 43)=8.13 , p=0.007 ηp2=0.16 ,且調節者在人際ERCT中的PFC激活顯著高于內部ERCT中。腦區位置的主效應顯著, F(1,43)=60.39 plt;0.001 ηp2= 0.58:右側PFC的激活水平顯著高于左側PFC,見圖 7a 。

以TPJ的激活水平為因變量時,結果表明任務類型主效應顯著 [F(1,43)=32.85 plt;0.001 , ηp2= 0.43]:調節者在人際ERCT中的TPJ激活高于內部ERCT中。腦區位置主效應顯著 [F(1,43)=4.90,p= 0.032, ηp2=0.10] :右側TPJ激活水平顯著高于左側TPJ。任務類型和腦區位置的交互作用顯著, F(1,43)=

圖6調節者腦區激活成像圖。圖中顏色代表方差分析的 F 值(0-5),顏色越紅表示該腦區的交互作用或主效應對應的F 值越大。

圖7研究2近紅外成像結果圖。(a)、(b)分別為兩部分任務的刺激呈現階段,調節者在PFC和TPJ腦區上的激活水平。(c)為不同回避動機強度條件下,調節者與目標者在人際ERCT刺激呈現階段上的腦間同步活動水平。

4.34, p=0.043 , ηp2=0.09 ,表現在人際ERCT中調節者右側 TPJ激活水平顯著高于左側 (puncorrected=0.006 (Pcorrected=0.022),見圖7b。

3.5.4 單腦激活水平對策略選擇行為的預測

為探索調節者腦激活水平是否能夠預測其策略選擇偏好,分別以內部ERCT和人際ERCT中高低回避動機條件下,調節者選擇三種策略的比例為因變量,以相應條件下其右側PFC和雙側TPJ上的激活水平(β值)為預測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

結果顯示,在人際ERCT中低回避動機條件下的回歸模型顯著,見表1。具體而言,左側TPJ的激活水平能顯著負向預測為目標者選擇重評的比例,右側PFC的激活能顯著負向預測選擇觀察策略的傾向,右側TPJ的激活則能正向預測選擇觀察的比例。該結果說明,回避動機強度是采用調節者腦激活水平預測策略選擇傾向的調節變量。在人際ERCT中的高回避動機條件下以及內部ERCT中,回歸模型均不顯著,結果分別見表1和網絡版附錄表4。

3.5.5 雙人腦間同步性(WTC值)

以刺激初次呈現時調節者與目標者的腦間同步水平(WTC值)為因變量,進行2(動機強度:高、低) ×4 (ROIs:dIPFC、mPFC、OFC、TPJ)的兩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表明,回避動機強度主效應 [F(1,39)=0.03 , p=0.87 , ηp2=0.001 以及回避動機強度和 ROIs之間的交互作用均不顯著 [F(3, 117)=0.88 p=0.46 ηp2=0.02J ,但ROIs主效應顯著 [F(3,117)=40.38 plt;0.001 , ηp2=0.51] ,具體而言,OFC腦區上的腦間同步性最高,dIPFC腦區次之,隨之是mPFC腦區,在TPJ腦區上的腦間同步性最低 (plt;0.01) ,見圖 ηc

表1人際ERCT中調節者大腦激活對策略選擇行為的預測 (n=44)

3.5.6腦間同步性對調節者策略選擇的預測

為探索調節者與目標者的腦間同步性對調節者為對方選擇策略的預測作用,分別以高低回避動機下三種策略被選擇的比例為因變量,以相應條件下雙方在PFC和TPJ上的腦間同步性(WTC值)為預測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

當以“重評選擇比例\"為因變量,以6個ROI在低回避動機條件下的WTC值為預測變量時,回歸模型顯著。具體而言,OFC上的腦間同步活動水平能顯著負向預測調節者為目標者選擇重評的傾向。左側dIPFC和右側TPJ上的腦間同步性則能顯著正向預測選擇重評的偏好。此外,當以6個ROI在高回避動機條件下的WTC值為預測變量、以“重評選擇比例\"為因變量時,該回歸模型也顯著。此外,OFC的腦間同步性能顯著負向預測調節者為對方選擇重評的傾向,右側dIPFC和右側TPJ均能顯著正向預測選擇重評的偏好。當分別以“分心選擇比例\"或“觀察選擇比例\"為因變量時回歸模型均不顯著。雙人層面的回歸模型結果見表2和表3。

表2低回避情緒動機下調節者-目標者腦間同步水平對調節者策略選擇的預測 (n=40)

3.6 討論

研究2聚焦回避情緒動機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并運用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探索其神經機制。行為結果表明在低回避動機條件下,個體偏好使用重評;隨回避動機強度的提高,這種偏好下降。此外,面對回避動機情緒,個體為同伴選擇重評的傾向高于為自己選擇該策略。

近紅外結果表明,回避動機情緒在調節者右側PFC上誘發的活動水平高于左側。該結果驗證了額葉偏側化激活的結論(Carveramp;Harmon-Jones,2009),即趨近動機與左側額葉更強的活動相關,回避動機則引起右側額葉較高活動水平。此外,相比內部ERCT,人際ERCT導致刺激呈現時調節者右側PFC激活更高,這可能與任務難度有關。已有證據表明高任務難度需要較高水平的注意力,造成的認知負荷較大(Plassamp;Kalyuga,2019)。為滿足任務所需的認知資源,個體的非優勢半球將進行補償性活動,表現為右側額葉活動水平提高(桑林瓊 等,2022)。本研究的人際ERCT中調節者需在較短時間內評估目標者此時的情緒體驗與調節需求,并據此選擇策略。因此,對于調節者而言,完成人際ERCT的難度高于內部ERCT,這一推論得到了任務難度主觀評分數據的支持。另外,調節者在人際ERCT中的TPJ激活相比內部ERCT顯著更高,且右側高于左側。TPJ與人際互動中的社會信息加工,以及理解他人心理狀態或心智化過程相關(Konovalovetal.,2021)。右側TPJ則主要參與推斷他人的目標和信念,與PFC腦區共同負責編碼和理解互動對象的意圖(Amodioamp;Frith,2006)。因此,調節者完成人際調節時該區域的激活水平相比內部調節更高。

研究2還發現調節者的腦區激活以及雙方腦間同步性活動對其策略選擇行為具有預測作用。具體表現為在低回避動機條件下,調節者左側TPJ激活水平越高,則其為目標者選擇重評的傾向越低;右側TPJ的激活能正向預測對觀察的選擇。此外,右側PFC的激活能負向預測為對方選擇觀察的偏好。腦間同步性分析結果發現在低回避和高回避動機下,dIPFC和雙側TPJ上的腦間同步性越高,調節者更有可能為目標者選擇重評。這提示人際雙方的腦間同步活動是人際ERC的重要預測因子。

4總討論

日常生活中,當外部刺激情境發生變化時,個體的情緒體驗也會隨之波動。為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個體試圖采取策略調節自身情緒。作為社會性的存在,個體不僅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還會在社會交互的過程中試圖幫助他人調節情緒,例如安慰失落的朋友、安撫憤怒的同事等。在影響個體采取何種策略調節情緒的眾多因素中,動機作為情緒適應功能的重要體現和人類行為的驅動力,其作用已在內部情緒調節過程中得到驗證。但鮮有研究探討情緒動機 (包括動機強度和方向)對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特別是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基于此,本研究通過行為(研究1)和近紅外超掃描技術(研究2),考察了情緒動機對個體進行人際情緒調節時策略選擇偏好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索了該影響背后的神經機制。實驗結果證明了回避情緒動機的強度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具有重要影響,該影響相比內部情緒調節策略選擇具有相似性的同時也具有獨特性。此外,調節者在PFC和TPJ上的單腦激活、調節者與目標者在上述區域的腦間同步性活動能夠預測調節者的策略選擇行為。

4.1 情緒動機方向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

本研究采用ERCT考察了情緒動機對人際ERC的影響,借助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探索了其神經機制。研究1發現情緒動機方向對人際ERC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回避動機上。面對回避動機情緒,個體傾向于使用認知重評和注意轉移等調節性策略調節自己或他人情緒。但在趨近動機條件下并未表現出明顯的策略偏好。體現了個體“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采取恰當的行為應對環境中的威脅,避免其潛在負面后果是人類與生俱來的防御傾向,對于個體的生存和適應具有重要意義(Capuzzoamp;Floresco2020)。相反地,每個人都具有追求令人愉悅事物的驅力,如美食、性、美景等,它們能促使多巴胺分泌、誘發內部\"獎賞\"或快樂體驗(Zhouetal.,2022)。本研究用于誘發趨近動機情緒的圖片內容主要涉及美食、小動物、風景等,回避動機情緒則通過令人厭惡、悲傷、恐懼等圖片來誘發。因此,當在實驗中呈現回避動機情緒圖片時,為改善此時的負性感受或威脅感,個體傾向于使用一種調節性策略來調整此時自身或對方的情緒。當具有趨近動機的圖片呈現后,盡管參與者已知情緒調節目標,但仍偏好繼續觀察而不做調節。

此外,根據情緒態度理論,個體更喜歡具有趨近動機的情緒,不喜歡經歷會引起回避動機的情緒(Harmon-Jonesetal.,2011)。對情緒的態度則會進而影響對情緒的調節策略選擇。換言之,當經歷不喜歡的刺激時,個體改變當前情境的內部驅力更強。因此,相較于趨近動機情緒,在面對具有回避動機的情緒刺激時,個體更有可能選擇一種行之有效的策略來改善當下不喜歡的情緒體驗,例如回避動機增強時的分心策略選擇增多。而當誘發趨近動機情緒時,參與者對調節性策略并無明顯偏好。

4.2 情緒動機強度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

情緒動機強度對人際ERC與對內部ERC的影響具有相似性,即個體幫助他人調節情緒時表現出了“推己及人\"的特點。具體而言,在高動機條件下,調節者傾向于選擇注意轉移策略,驗證了前人研究結果(Yangetal.,2022)。情緒調節選擇理論認為健康個體對不同情境下策略使用帶來的成本與收益相當敏感(Sheppes,2014)。盡管與認知重評相比,注意轉移策略作用時間較短,但卻有助于個體在情緒發生時做出快速調整。此外,注意轉移的使用不會改變情緒刺激的意義。而具有高動機強度的情緒刺激往往與個體的生存繁衍密切相關(Gableamp;Harmon-Jones,2010),因此注意轉移的使用一方面能在消耗調節者較少認知資源的同時實現快速調節;另一方面,不改變刺激的含義意味著當相似情境再次出現時,個體會產生類似的情緒體驗,有助于迅速采取應對措施,對個體的生存適應具有重要意義。在低動機條件下,我們的研究則并未重復前人結果(Yangetal.,2022),即個體并未在注意轉移和認知重評之間偏好使用后者以獲得長期收益。這可能是由實驗任務的調整帶來的差異。在本研究中,ERCT的策略選項設置除“分心\"和“重評\"兩種調節性策略外,還加人了“觀察”,實質上是允許個體不采取任何策略改變當前情緒,以期更接近實際生活中的情緒調節過程。這可能導致個體在權衡不同調節性策略的使用成本與收益時,是以“繼續觀察\"為比較基線。低動機強度的情緒與個體內在需求聯系較弱,與繼續觀察相比,注意轉移和認知重評的使用均能有效調節當下情緒,且這兩種策略的使用成本此時差異甚微。因此便表現為對這兩種調節性策略無明顯偏好,但對任意一種的偏好均高于觀察策略。

盡管情緒動機維度理論認為情緒的效價與動機是兩個獨立的維度,但從本研究中的情緒圖片評分來看,用于誘發趨近動機的圖片,其效價遠高于回避動機情緒圖片,說明情緒動機方向仍與效價緊密相關,這與Campbel1等人(2021)的研究結果相一致。由于研究1發現僅在回避動機下存在策略使用偏好,研究2因此僅關注回避動機的影響,避免了動機方向與效價的混淆。研究2的行為結果表明在低強度回避動機下,個體選擇認知重評的傾向高于注意轉移;但當面對高強度回避動機時,對以上二者無明顯偏好,僅對重評的偏好高于觀察。此外,個體調節他人情緒時對重評的偏好高于調節自身情緒。認知能量理論(Cognitive Energetics Theory,CET;Kruglanskietal.,2012)能為此提供一定的解釋。根據CET,個體進行特定認知活動是驅動力(drivingforce)和約束力(restrainingforce)的函數。驅動力由目標的重要性(包括對實現目標的期望)和個人的心理資源(如認知資源)共同決定。約束力包括當前任務需求、多個目標間的相互競爭、個體節約資源的傾向性等(Muraven etal.,2006)。如前所述,回避動機情緒與個體生存適應緊密相關(Capuzzoamp;Floresco,2020),意味著個體在回避動機條件下,會產生較為強烈的改善當下情緒的需求或目標(驅動力)。當回避動機強度較低時,盡管使用重評會消耗個體較多認知資源(約束力),但同時能帶來長期調節效果(驅動力)。因此,在低強度回避動機下,個體使用重評調節情緒的驅動力大于約束力,由此表現為選擇重評的傾向高于注意轉移和觀察。根據以上推論,在高強度回避動機下,個體將偏好使用注意轉移。但研究結果并未顯示個體對兩種調節性策略的偏好。這可能是由于本研究用于誘發高回避動機的圖片在動機強度上相對較低 $( M _ { \mathrm { ☉ - P H \stackrel { \scriptstyle * * } { \scriptstyle \mathrm { E R C T } } } } = ~ 1 . 5 4 ,$ M☉,AFERCT=1.61) 。此時,使用兩種調節性策略的約束力(認知資源損耗)和驅動力(實現調節目標)差異較小,并不足以導致成本-收益權衡后偏好任意一種調節性策略,而僅僅只是表現出高于選擇觀察的傾向。

此外,對于調節者在不同調節過程中(人際vs.內部)的策略選擇差異,可能的解釋是調節者與目標者之間為好友關系。社會互動中的人際距離是個體做出利他行為的預測因素(Jonesamp;Rachlin,2006;Levyetal.,2002;Rachlinamp;Jones,2008)。當感知自我與他人關系越親密則越有利于促進對他人體驗和需求的關注與理解(Aronetal.,1991)。此外,由于社會規范的作用,個體更有可能對社交距離較近的互動對象采取利他行為(Mandel,2006)。據此推測,本研究中調節者在調節好友情緒時,多旨在改善對方情緒。而認知重評被證明不僅能夠有效調節情緒,而且具有帶來長期收益、促進對環境的適應等優勢(Sheppesetal.,2009,2014)。因此,盡管指導他人重新理解情緒刺激可能消耗自身較多資源(Matthewsetal.,2022),調節者仍傾向于指導同伴使用重評且無論回避動機強度變化,在人際情緒調節中表現出“利他”傾向。個體在調節自身與同伴情緒時的策略偏好差異,還可能與調節者的共情(主要是觀點采擇)水平有關。根據前人研究,共情是進行人際情緒調節的重要前提(Niven,2017)。在構成共情的子成分中,觀點采擇指個體預測自己與他人思想、情感或行為的能力(Singeramp;Lamm,2009),與人際情緒調節過程緊密相關。通過分析被試實驗前填寫的人際反應指針量表(IRI-C)發現,調節者觀點采擇水平越高,與調節自身情緒相比,他們越有可能為對方選擇認知重評。而調節者的觀點采擇水平與更多的讓對方繼續觀察回避情緒刺激呈顯著正相關(網絡版附錄表5與附錄表6。這提示調節者觀點采擇能力的確是解釋人際ERC與內部ERC差異的重要因子。

4.3 情緒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神經機制

借助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研究2探索了調節者大腦激活以及雙方腦間同步活動與人際ERC的關系。首先,研究結果揭示了在人際情緒調節過程中,調節者右側前額葉(PFC)的激活程度與他們為目標者選擇觀察的傾向呈負相關。具體而言,當調節者與目標者共同面對回避動機情緒刺激時,右側PFC會顯著激活,并且這種激活水平越高,調節者越傾向于為目標者采取調節性策略,而非選擇觀察。這一發現首先豐富了對右側PFC在情緒調節中作用機制的理解。以往研究表明,前額葉皮層在認知控制與情緒調節中扮演核心角色(Ochsneretal.,2004;Goldinetal.,2008)。右側PFC的高度激活可能意味著在面對回避動機情緒刺激時,調節者積極調用認知資源,以應對這些刺激帶來的情緒影響。當看到目標者因某一刺激而產生負面情緒時,調節者右側PFC的激活可能是其快速分析當前情境,評估刺激對目標者的情緒影響進而做出選擇決定的神經指標。從調節策略選擇的角度來看,右側PFC激活水平與調節策略選擇的正相關關系,為理解人際情緒調節策略的制定提供了新視角。認知控制理論強調,情緒調節過程中,個體需要運用認知資源來改變對情緒事件的認知評價,從而調節情緒反應(Gross,2014)。右側PFC激活水平高的調節者,更有可能運用認知重評等策略幫助目標者重新理解情緒刺激,從而緩解負面情緒。此外,這一結果也對人際情緒調節的社會-認知層面有重要啟示。調節者右側PFC激活程度高時更傾向于干預目標者的情緒,這可能與共情和責任感的激發有關。根據共情與情緒調節的相關研究,個體理解他人情緒狀態時會激活包括右側前額葉在內的共情網絡,促使個體采取行動來幫助他人調節情緒(Decetyamp;Jackson,2004;Wangetal.,2024)。因此,右側PFC可能在這個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幫助調節者整合目標者的情緒信息,判斷目標者的情緒需求,并決定如何給予有效的情感支持。

研究2還發現在低回避動機情緒條件下,調節者左側顳頂聯合區(TPJ的激活水平與為同伴選擇重評策略的比例呈負相關。從神經功能角度來看,左側TPJ可能參與了相對復雜的認知過程整合。過往研究雖較多聚焦于右側TPJ在社會認知中的作用,但左側TPJ也在語言處理、語義整合等方面有一定貢獻(Friederici,2011)。在人際情緒調節情境中,低回避動機情緒可能意味著情境的威脅性相對較低,無需立即采取強烈的情緒調節手段。此時,左側TPJ較高的激活水平提示調節者對調節對象的情緒狀態進行深度理解及推測,這一過程與重評策略選擇并無直接關聯;而重評策略需要個體對情緒事件的意義進行認知重構從而調節情緒(Gross,1998b)。因此,左側TPJ激活可能促使調節者更多地考慮當前情境的多方面因素,如權衡各種調節方式的利弊,而非簡單地選擇重評。

此外,研究還發現右側TPJ激活能正向預測調節者為對方選擇觀察策略的比例,這與先前研究關于右側TPJ與心理理論過程緊密相關的結論相一致(Hydeetal.,2018;Saxeamp;Kanwisher,2003),同時也與前述TPJ激活預測更少的認知重評選擇相一致。在低回避動機條件下調節者右側TPJ的激活提示他們試圖理解調節對象的情緒狀態和內心想法,推斷同伴的情緒產生原因和需求從而實現后續的情緒調節過程。從認知理論層面分析,右側TPJ激活與觀察策略選擇傾向的正向關聯符合信息收集與決策制定的邏輯。觀察策略有助于個體在復雜情境中獲取更多的細節信息。根據認知資源分配理論,個體在面對各種情境時,會根據任務需求和自身認知能力,合理分配認知資源(Kahneman,1973)。右側TPJ激活表明個體投入認知資源用于對他人心理狀態的推斷,而觀察策略恰好能夠滿足這一需求,為其提供豐富的信息輸入,從而全面地了解目標對象所處的情境及心理狀態變化,為后續策略選

擇決策提供依據。

腦間同步性分析結果發現在低回避和高回避動機下,背外側前額葉皮質(dIPFC)和雙側TPJ上的腦間同步性越高,調節者越有可能為目標者選擇重評。這一發現揭示了人際互動中情緒調節的神經基礎。腦間同步性反映了調節者與自標者大腦活動的協同程度。其中,dIPFC在認知控制和工作記憶等高級認知功能中發揮著核心作用(Milleramp;Cohen,2001;在人際情緒調節過程中,該區域的參與為重評策略的制定提供了必要的認知資源和執行能力。當腦間同步性較高時,dIPFC能夠充分利用從目標者處獲取的信息對情緒事件進行深人分析。比如,以往研究表明,在復雜決策任務中,dIPFC的激活與對信息的整合和策略規劃緊密相關,這與在人際情緒調節中其為制定重評策略提供支持的作用相似(Domenechamp;Koechlin,2015)。雙側 TPJ,尤其是右側TPJ,與理解他人心理狀態等心理理論能力緊密相連(Frithamp;Frith,2006;Saxeamp;Kanwisher,2003)。在低回避和高回避動機情境下,腦間同步性促使TPJ更好地發揮作用,幫助調節者更好地理解目標者對情緒事件的認知和感受。

以上研究結果揭示了在不同回避動機情緒條件下,腦區激活與腦間同步性如何共同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的選擇。提示了人際情緒調節是一個復雜的動態過程,涉及多個腦區的協同作用以及調節者與目標者之間大腦活動的相互協調;因此,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探究不同腦區在各強度回避動機下腦間同步性的動態變化過程,如在人際情緒調節的不同階段dIPFC與TPJ的腦間同步性如何變化,以及這些變化如何影響策略的調整。

4.4 局限與展望

本研究存在幾點局限需要引起未來研究的重視。第一,研究1中我們雖然平衡了人際ERC和自我ERC的順序,但并未平衡實驗助手(被調節者)的性別。鑒于尚未有研究探討被調節者和調節者的性別是否對人際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未來研究應對這一問題給予直接探討;第二,研究2中被試對均為友誼關系,因此將本研究結果推廣至其他關系類型個體之間的人際情緒調節過程時應謹慎。未來研究可以在不同關系類型的被試對之間做更多探索;第三,現有基于圖片材料的研究一致發現動機方向與情緒效價存在強相關和區分度不足的問題(Campbelletal.2021;Yangetal.,2022)。因此,當前研究無法回答動機方向的效應是否獨立于情緒效價。未來研究可嘗試采用視頻材料誘發憤怒和恐懼,從而在同一效價方向上誘發趨近和回避動機(Carveramp;Harmon-Jones,2009)。第四,fNIRS技術無法探測與人際情緒調節相關的深部腦區,如杏仁核、海馬區等;且本研究所關注的ROI涉及通道較廣,因此fNIRS的光極排布與腦區定位仍可能存在匹配精度不足的問題。這可能導致忽略了與人際情緒調節相關的其他腦區的同步性活動(或功能連接)在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過程中的作用。因此,盡管本研究為人際ERC提供了來自大腦激活和腦間同步性的雙重證據,未來研究仍有必要采用高空間分辨率的超掃描技術,深入探究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神經機制。第五,本研究的樣本僅涉及大學生且研究二招募的被試對均為友誼關系,因此本研究結論的推廣具有局限性。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探索年齡分布、關系質量等因素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尤其是,親密關系和人際距離被認為是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的重要方面(Rachlinamp;Jones,2008),未來研究需深人探究關系質量對人際ERC的影響,如陌生人、同性/異性好友、情侶或夫妻關系中一方調節另一方情緒時的策略選擇偏好差異。第六,本研究主要采用近紅外超掃描成像結合人際ERC任務的研究思路。不可否認的是,情緒調節受到從基因到文化環境等多尺度因素的共同影響(Canlietal.,2009;Kimetal.,2010)。因此,未來研究可以將超掃描技術與文化神經科學視角相結合(Luo etal.,2024),進一步探索從基因到文化等跨尺度因素在動機影響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過程中的作用。

5 結論

本研究采用行為與基于fNIRS的超掃描技術,探討了情緒動機對人際情緒調節策略選擇的影響及其神經機制。結果發現,情緒動機方向對策略選擇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回避動機上。面對回避動機情緒刺激,個體偏好使用調節性策略(如認知重評/注意轉移)來調節自己或他人情緒,但調節他人情緒時,隨回避動機強度的提高個體選擇重評的傾向下降;此外,被試為他人選擇重評的比例顯著高于為自己選擇該策略的比例,為對方選擇觀察的比例低于為自己選擇該策略的比例。調節者與目標者在dIPFC和TPJ上的腦間同步性越高,調節者越傾向于使用重評調節對方情緒。這些發現對如何采用人際情緒調節手段促進個體調節策略選擇的適應性具有重要意義,有助于未來采用人際調節手段促進抑郁患者等情緒調節困難人群的康復訓練。

致謝:本研究實施及論文撰寫過程中得到了四川師范大學楊潔敏教授、布魯塞爾自由大學博士生顏心雨的指導和幫助,作者在此表示誠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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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fluence of emotional motivation on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strategy choice: Evidence from behavioral and hyperscanning

HE Conglian, YUAN Jiajin (InstituteofBrainand Psychological Sciences,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Chengdu 61o066,China)

Abstract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refers to the process by which individuals help others control their emotions during social interaction.Social situations are complexand changeable,and ithas been suggested that it is of great importance to choose between diferent strategies in different context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emotion motivation,the current study explores the influence of motivational intensity and direction on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through one behavioral experiment.Then,based on the main findings of Experiment 1, the Experiment 2 further explored the neural mechanism underlying the effect.

The present study used the 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Task (ERCT) to explore the efect of emotional motivation,including the motivational intensity and direction,on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Experiment 1),and to explore the neural mechanism underlying the regulator's strategy choice behavior using functional near-infrared spectroscopy (fNIRS) hyperscanning technique (Experiment 2). Experiment 1 used a within-subjects design with 2 (motivational direction: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 Vs.approach-motivated emotion ) ×2 (motivational intensity: high vs. low) ×2 (task type: intrapersonal ERCT vs. interpersonal ERCT) format.A total of 40 participants were required to choose one of emotion regulation strategies including distraction,reappraisal or watch in the 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Task (ERCT).In the final analysis,the data of 33 valid subjects (4 male and 29 female)were included.Based on the main findings of Experiment 1, Experiment 2 focused on the intensity of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 and used a 2 (intensity of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 high vs. low) ×2 (task type: intrapersonal ERCT vs. interpersonal ERCT) format. 44 female friend dyads participated in Experiment 2.

In experiment 1,we found that in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 the regulatory strategies including cognitive reappraisal and distraction were chosen more often over watch in the intrapersonal ERCT and interpersonal ERCT. However,participants did not show preference for the three strategies under thecondition of approach-motivated emotion.Moreover,the results showed that participants’preference for reappraisal decreased with the increase of motivational intensity when regulating emotion of themselves.During the process of regulating another personal’s emotion, participants tended to choose cognitive reappraisal whereas showed no preference for diferent strategies in the condition of approach-motivated emotion.In Experiment 2,the behavioral results show that reappraisal was chosen more often over distraction in low-intensity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while no difference between these two strategies in high-intensity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The brain imaging results showed that, in the context of low-intensity withdrawal-motivated emotion, the activation of right prefrontal cortex (PFC) could positively predicted the regulator’s preference for regulatory strategies when regulating target's emotion. And the higher activation in left temporoparietal junction (TPJ) was associated with less choice of reappraisal, while the significant activation in regulator’s right TPJ could prompt more choice of observation. Besides,the higher brain-to-brain synchrony between regulator and target in orbitofrontal cortex (OFC) was associated with regulator's lower preference for reappraisal while higher level of interbrain synchrony in 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and TPJcould predict more frequently choice of reappraisal.

The results of this study provided insights into people's choice of strategies when regulating others' emotion in diffrent motivational context and itsneural mechanism.Our findings expand the current understanding of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strategy choice.

KeywordsEmotion regulation choice; intra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interpersonal emotion regulation; the motivational dimension of affect; neural synchronization

附錄

附表S1各情緒動機條件下不同任務中個體的策略平均選擇比例 (M±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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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S2 四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 (N=33)

附表S3近紅外通道的空間定位

注:*部分近紅外通道可能覆蓋多個腦區。為節省空間,本表僅列出了與觀測通道重合度較高 (gt;0.4) 的腦區。

附表S4內部ERCT中調節者腦激活水平對選擇策略行為的預測 (n=44)

附表S5調節者選擇重評/觀察的比例之差與共情的相關 (n=44)

注:重評/觀察選擇比例差的計算方法:調節者在內部 ERCT中選擇重評/觀察的比例減去他們在人際 ERCT中選擇重評/觀察的比例;*** plt;0.001 **plt;0.01 **plt;0.05 M 與 SD 分別代表均值與標準差。

附表S6重評/觀察選擇比例差與調節者觀點采擇得分之間的線性回歸分析結果 (n=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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