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本書是你的生命之書

今天要講的是塞林格和他的小說《麥田里的守望者》。我二十出頭的時候，總?cè)滩蛔∠蚋贻p的孩子推薦這本書。嘿，你到十六歲了嗎？那你該讀讀這本書了。《麥田里的守望者》這本書寫的是一個十六歲男孩，這個男孩叫霍爾頓，他在圣誕節(jié)前被學校勸退了。他在紐約晃蕩了兩天，整本書就是他的獨白。

塞林格寫的是一個少年對成人世界的不適應(yīng)。一個孩子，進入成人社會，有的會比較順利，比如馬克·吐溫寫的《哈克貝利·芬歷險記》里的芬，他非常聰明，帶著譏誚進入成人世界。有的小孩太敏感，把自己弄受傷了，外人還看不出來他哪里受傷了。《麥田里的守望者》就是寫內(nèi)心隱秘的傷痛，出版七十年了，一共賣出六千五百萬本，如今每年還能賣出五十萬本。還會有許多年輕人讀這本書，在同齡人中相互推薦。

我想介紹一下這本書的背景。一九四四年六月六日，盟軍從法國諾曼底登陸。這一天，美軍第四師第十二步兵團三千一百多名士兵登上猶他海灘，塞林格就是其中之一。第十二步兵團到六月底就死傷了兩千五百人。第四師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二百，也就是說大批士兵戰(zhàn)死，補充新兵，保持編制齊整，但迅速又死掉一批。幸存者要承擔常人無法想象的心理壓力，新面孔不斷出現(xiàn)，但你很難去認識他們，替換上來的新人都是些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年輕人跟之前那些人一樣，一個個去送死，太令人痛苦了。

面對朝夕相處的死神，塞林格的辦法是自我隔離，對一切置若罔聞。寫作幫助塞林格活了下來。諾曼底登陸日那天，他登上諾曼底海灘時，背包里揣著《麥田里的守望者》的草稿，這些草稿是他的護身符，是他活下去的理由。無論在哪兒，只要稍微能喘口氣休息，他就躲在散兵坑或者某張破桌子下面寫小說，遠處就是炮火，他靠寫作來維持心智正常。維特根斯坦在“一戰(zhàn)”時寫哲學論文，伊夫林·沃在一九四四年寫出了《舊地重游》，他們都是靠寫作來維持心智正常。

塞林格在歐洲作戰(zhàn)兩百二十天，屬于情報人員，審訊俘虜，了解敵情。他年少時被他爸爸送到歐洲學習過兩年，他爸爸本來是想讓他繼承家業(yè)做食品生意的，所以他會點兒德語。戰(zhàn)爭之前，塞林格是在紐約公園大道長大的年輕人，但他討厭身邊那些淺薄、勢利、來自上流社會的男男女女。他想把戰(zhàn)爭當成一場光榮的冒險，他想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作家，而戰(zhàn)爭會給他必要的磨煉。然而真上了戰(zhàn)場，他可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究竟是什么。戰(zhàn)爭的殘酷性完全超出一個年輕人的想象，勝利的滋味就像被毀滅的滋味。

戰(zhàn)事收尾階段，第十二步兵團進駐考夫林集中營，戰(zhàn)士們看到集中營的慘狀，自然會想，這是在墳?zāi)惯€是在地獄？你會對人類的諸多行徑感到困惑、恐懼甚至惡心。塞林格之后接受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但他還是要靠寫作完成對自己的療愈。

戰(zhàn)爭之前，塞林格經(jīng)歷過一次著名的戀愛，對象是烏娜，烏娜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劇作家尤金·奧尼爾的女兒，長得很漂亮。兩人相戀時，塞林格二十二歲，烏娜十六歲。后來烏娜遇到卓別林，到了十八歲，立刻就跟卓別林結(jié)了婚，當時卓別林已經(jīng)五十多歲。塞林格從報紙上看到這個消息，應(yīng)該非常痛苦，他要奔赴戰(zhàn)場，而他愛的女孩子嫁給了一個老頭。后來塞林格的戀愛，都像是在尋找一個純潔的、“未墮落”的烏娜，那些女孩像是他的時光機。

如果你去翻塞林格傳記中的照片，你會發(fā)現(xiàn)塞林格生命中的女性年輕時都長得有點兒相似，他的母親、姐姐、歷任妻子、戀人和情人，十八歲時看起來好像是同一個形象。無論是在作品中還是生活中，塞林格總是對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感興趣。男讀者可以想一下，你的歷任女友都長得像嗎？你喜歡的女性是不是具有同一種氣質(zhì)？

戰(zhàn)爭之前，塞林格在《紐約客》上已經(jīng)發(fā)表了幾篇短篇小說，戰(zhàn)爭之后又發(fā)表了《抓香蕉魚的好日子》《笑面人》等，但他一直在寫《麥田里的守望者》。先是幾個短篇，然后又把它們連綴起來，變成一部兩百多頁的長篇。不過，《紐約客》拒絕發(fā)表這部小說，認為小說的“作者意識太強”，作者那個“自我”太突出。哈考特出版社也拒絕了，編輯很喜歡，但出版社老板看不懂。老板問：“書里這小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雖然你在書里罵成年世界的虛偽，但成年世界的運行，不會受你的影響。成年人也不會把一個少年人的罵罵咧咧當回事。所以，我們可以說，這本小說就是給孩子讀的。

七十年來，只要有一個小孩看清成人的虛偽，他就會聽到霍爾頓的聲音，會在書里看到自己的傷痛，讀完了這本書，又會覺得自己得到了安慰。這是一種很奇妙的閱讀體驗。那么，你的“生命之書”是什么呢？

（梁衍軍摘自《文學體驗三十講》湖南文藝出版社圖/陳明貴）

詩劇

流水還是選擇了罵名

留給桃花猜不透的背影和飲不盡的

恨意

鱖魚瘦了

鱖魚肥了

鱖魚不識愁滋味

只因愛不夠這鋪天蓋地的綠，白鷺

舍不得合攏翅膀

山前山后，撲棱棱地飛

——敬丹櫻《漁歌子》

嘻哈段子鋪

公平

現(xiàn)在的移動支付真方便。記得前些年有一次和同學打車回學校，到校門口時才發(fā)現(xiàn)悲劇了，我們身上的錢加起來還差兩塊錢。一車人相對無語，尷尬之際，我弱弱地說：“師傅，我們還差兩塊錢，你往回開一點吧……”瞬間車內(nèi)安靜了。

接著編

主任很精明， 只要有人打電話告假，他總是冷冷地來上一句“編，你接著編”，弄得告假人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我昨晚玩了一通宵，今天實在不想去上班了，就打電話給主任說：“主任，我要在家編20 個筐，現(xiàn)在才編了不到一半， 你看怎么辦？” 主任說：“編，你接著編……”“好嘞！”我急忙掛掉電話，關(guān)機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