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以商務印書館“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為研究對象,聚焦學術翻譯叢書的主旨確定問題,系統梳理其從近代翻譯實踐到當代品牌成型的主旨演變脈絡。該叢書正式結輯出版始于1981年,但其前史可追溯至19世紀末至20世紀中葉商務印書館對西方學術著作的持續譯介活動。百余年里,叢書主旨始終緊扣時代與學術需求動態調整。本文通過剖析其主旨演變的實踐邏輯,揭示學術翻譯叢書策劃中“回應時代需求”這一核心命題。
關鍵詞:學術翻譯叢書 叢書主旨 漢譯名著
學術翻譯叢書是將同一類主題、內容有相似性的選題納入一套叢書,便于讀者由點及面,對該主題有更全面了解的出版物。一套叢書最重要的是明確叢書整體的主旨,叢書主旨確定得好,不僅有利于叢書界定書目,更有利于凝聚內在精神,擴大叢書的影響力。
商務印書館出版的“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自1981年開始正式出版,至2024年已規劃至第22輯,跨越44年,計1000種,是我國現代出版史上規模最大、最為重要的學術翻譯工程。作為一個龐大的學術翻譯工程,“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的1000種選題是凝聚在何種主旨之下?這個主旨是如何確定的?是否有發展和演變?在叢書的發展中起到何種作用?本文擬以“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為例,梳理其主旨的歷史演變,期望能為學術翻譯叢書的策劃和出版提供一些借鑒。
一、叢書主旨的重要性
相較于單個選題,叢書要能容納更為廣闊的目標。策劃者需要有較為明確的主旨、目標或者想象,如此才能對不同的選題異中取同,找到它們內在的一致性,以貼合叢書的核心主旨。比如,商務印書館的“人類學名著譯叢”、北京大學出版社的“科學素養文庫·科學元典叢書”、上海譯文出版社的“法國二十世紀文學譯叢”等,均以某一個學科、領域為范圍,遴選叢書選目。另一類叢書名意向更為宏大,涵蓋范圍也更廣。比如“理想國譯叢”的主旨是“看見世界,看見自己”,即希望讀者了解外面的世界,并通過對外界的了解而促進對自己國家在歷史和世界中位置的了解;譯林出版社的“人文與社會譯叢”以“激活思想,傳承學術”為宗旨,聚焦20世紀西方人文社科理論經典,涵蓋后現代主義、女性主義等熱點理論問題;中信出版社的“見識城邦”系列,聚焦深度通識,致力打破學科邊界,求得觀念的更新和思想的突破。也有一些叢書重點關注現代技術和有影響力的歷史事件,如人工智能、階級分化等,其代表作尤瓦爾·赫拉利《人類簡史》是影響極大的暢銷書。后一類叢書選題范圍往往不局限于一門一科,而是包含了哲學、社會、歷史、政治等諸多領域,叢書的一致性在于其核心的理念。
“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的一貫主旨是響應時代需求,推動學術進步。這個相對穩定的主旨是其能跨越40余年而葆有穩定品質,并且日積月累,終成1000種之巨的重要原因。然而,走進歷史深處,就會發現這個主旨不是一成不變的,它的具體含義發生過幾次較為明顯的演變與發展。
二、第一階段(19世紀末—1949年):回應社會“睜眼看世界”的要求
“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正式結輯出版是1981年,但它有一段很長的“前史”。1902年,商務印書館成立編譯所,聘張元濟先生為所長。張元濟十分重視漢譯科技和社會科學名著的翻譯。[1]他積極回應社會求新求變、救亡圖存的要求,組織譯介出版了大量介紹西方政治制度、社會思潮的作品。這些作品中,影響力最大的是嚴復翻譯的8種著作,包括《天演論》《法意》《原富》《群學肆言》和《穆勒名學》等(八部都譯于1896—1909年),這些著作率先系統地介紹了進化論、唯物主義的經驗論、古典政治經濟學、資產階級政治理論和邏輯學著作,在中國近代思想史上是一個重大的飛躍。[2]這些圖書給一批尋求救國救民真理的有志之士和廣大知識界以啟蒙教育,打開了眼界,在思想領域開拓了疆土。
正是這批西方學術著作的翻譯、出版,標志著商務印書館真正在近代中國文化教育界發揮重大影響,成為近代中國文化出版事業中一家舉足輕重的機構。[3]以此為先河,開啟民智、普及現代科學文化知識,也就成為翻譯外國著作的一個重要內涵。
1921年,王云五受聘為編譯所所長,組織系統編譯各學科叢書。王云五對引介西方學術的意義有清晰的認識:“國人之知西方有社會科學,蓋發端于侯官嚴氏。……嚴氏介紹之功至偉。……嚴氏譯述,幾全由本館印行,故本館間接介紹之功亦有不可埋沒者。清末立憲議起,而政治法律之書遂成急需;民國以還,國內外均為多事之時,而西方社會科學益有借鏡之必要。本館于兩者均曾積極致力,試檢出版書目,此類出版物多至數百種。”[4]
1932—1949年,商務印書館的“漢譯世界名著叢書”出版了231種,門類包括哲學、心理學、論理學、宗教、統計學、政治學、經濟學、法律、軍事、犯罪學、教育、自然科學、應用技術、藝術、文學、史地、傳記等[5],標志著國內哲學社會科學翻譯、研究和出版的一個高潮。從門類看,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的“漢譯世界名著叢書”比現在的“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范圍更廣,當時的自然科學、應用技術、軍事、犯罪學是后者基本不涉及的。總體而言,30年代以后,引介西方先進思想和文化的主旨未變,但相比于一二十年代,這個時期的出版更為全面,并且更自覺地在推動各個學科的建立和研究工作。
三、第二階段(1949年—1978年):為國家建設服務的翻譯出版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伊始,中央就關注到國內的翻譯工作。1951年,胡喬木在第一屆全國翻譯工作會議上指出,我們要接受人類豐富的遺產,不僅要翻譯科學、文藝或學習用的著作,而且要翻譯各方面所需要的書。[6]
1955年私營出版業經過社會主義改造之后,翻譯出版事業更體現出明顯的國家政策性。1956年,黨中央提出“雙百”方針。在此背景之下,中宣部和文化部推出了“兩個規劃”,即中國古籍整理規劃和外國學術著作翻譯規劃。為貫徹落實外國學術著作翻譯規劃,1958年,中宣部調陳翰伯同志來商務印書館任總編輯兼總經理[7],同時也明確了商務印書館的兩項基本任務:翻譯出版外國哲學社會科學重要著作和編輯出版中外語文辭書。[8]
陳翰伯同志到商務印書館后,夜以繼日地工作。他抓的第一件事,是調整修訂1956年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主持編訂的《外國名著選譯十二年(1956—1968)規劃總目錄》。這份12年規劃列選1614種書目,規劃龐大,且各個時期混在一起,不容易抓住重點。陳翰伯與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聯系,廣泛搜集專家、學者的意見,并組織編輯部的人一起討論研究,最后將12年規劃分為四類,并提出先抓馬克思主義三個來源的書,之后再抓其他,以16世紀至19世紀上半葉西方資產階級上升時期學術著作作為先導。[9]有了這個重點,編輯部就一面先抓組稿、出書,一面從容琢磨修訂規劃。從1958年到1962年,經過五年努力,馬克思主義三個來源方面的書初具規模,顯出了一定的系統性,其中黑格爾的一些主要著作和圣西門、傅里葉和歐文三大空想社會主義者的著作選集都已出版。[10]
這些選題現在看起來都是學術經典,但在20世紀50年代末、60年代初,出版這些“大、洋、古”是有風險的。陳翰伯就商務印書館出書方針不時向中宣部請示匯報,編輯部里的同志一邊忙著譯書、編書,一邊也捏著一把汗。[11]即便這樣,圖書的出版也并非沒有爭議。陳翰伯敢于擔當,他“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在出版這些書之前,寫好序言,他在館里做了動員,而且他親自動手寫序。大家知道這樣的序言是很難寫的,但是他作為一種思想鍛煉,刻苦練功向前邁進。第二件事是他對所出的書進行分類,與書店商量,對非廣大群眾所閱讀的書采取內部發行的辦法”[12]。
1963年,商務印書館在1958年到1962年工作經驗的基礎上,廣泛征求教育界、學術界和翻譯界的意見和建議后,編制了《翻譯和出版外國哲學社會科學重要著作十年規劃(1963—1972)》,選列各學科書目1378種。花大力氣制定這份10年選題規劃的目標是很明確的:為了使我國在翻譯出版外國古今學術著作方面,可以躋入世界先進之林,而且其時教育部正在抓高等院校的文科教材建設,“如果能及時提供一千余種名著譯本,當時成立規劃小組時有關領導指示的,給各門學科構成一個比較完整的骨架和脈絡的意見,大體上就能落到實處。”[13]商務印書館林爾蔚先生認為,這套1000多種的書目,是后來那套“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的基礎。[14]
從1956到1966年,商務印書館翻譯了437種外國學術著作,雖然僅占規劃書目1378種的四分之一,但在當時特定的歷史條件下是很不容易的。
四、第三階段(1979年至今):回應時代需求,系統推進學科建設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隨著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推進,商務印書館的外國學術翻譯出版進入了新的階段。
1979年7月,陳原在商務印書館恢復獨立建制后主持工作。作為一位具有遠見卓識的出版家,陳原對漢譯名著的時代意義是有充分自覺的。早在1973年,他在中華商務就主持過專家座談會,邀請柯伯年、嚴中平、吳恩裕、陳岱孫、汪子嵩等人專門討論翻譯出版西方學術著作,會后并整理一份選題計劃進行上報,但該計劃因為各種原因而“留中不發”。[15]1980年,陳翰伯在朝陽醫院“打點滴”時,陳原又和陳翰伯多次商議,如何加速翻譯出版世界名著,如何能將張元濟、嚴復、林紓以及所有文化先驅的著譯傳播人間。[16]
怎么快速補起來呢?1956—1966年間翻譯出版了不少學術著作,除此以外,商務印刷館還有很多存稿,形成了一個“庫存”,被稱為水庫,實際上就是因為存稿多,出書慢而少,不成系統。在這種情況下,如何出名著,用什么方式出,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陳原決定按“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分輯出版。1980年,陳原將介紹外國學術文化作為“五年規劃”的重點之一,并將“漢譯世界名著叢書”更名為“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明確了叢書的選目范圍:“加了‘學術’兩字作為限制,嚴格地說,可以解釋為‘外國古代及近代(少數現代)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以外的哲學社會科學代表著作譯叢’”[17]。
具體到編選書目,商務印書館采用了“走出去”的方法,召開座談會和個別走訪,向學者征求意見。“座談會開過多次,每次五六十人,如趙寶煦、潘漢典、王太慶、王玖興、洪漢鼎、何兆武、戚國淦、陶大鏞、汝信、王子野等都參加了。個別走訪也不少,很多北大的老教授像賀麟、朱光潛、陳岱孫等都在那兒琢磨,就這樣,書目很快出來了。”
書目擬定后,出書很快。1982年2月,商務印書館在成立85周年之際,推出第一批50種。陳原在《寫在〈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刊行之際》一文中明確指出,這套叢書的出版,是時代的需要。
1984年,鄧小平同志作了“要用幾十年的時間把世界古今有定評的學術著作都翻譯出版”的重要指示,為落實指示,商務印書館制訂了7年(1894—1990年)出書規劃,于1984年11月召開了有100余名專家學者參加的座談會。陳原在座談會上把翻譯出版“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當作學術界、出版界和翻譯界的光榮任務,也是責無旁貸的硬任務。[18]1989年,胡喬木同志肯定“叢書”是對我國學術文化有基本建設意義的重大工程,使商務印書館受到了極大的鼓舞和激勵,也更加明確了工作的方向。從1984年到1994年,商務印書館先后召開了三次世界學術名著出版規劃座談會,與各有關學科的專家學者共商大計,落實選題。[19]
此后,“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的出版走上了快速發展的道路。到2011年出版至500種,2017年出版至700種,2024年出版至1000種。2024年12月6日,在商務印書館召開的“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1000種)出版研討會上,中國出版協會理事長鄔書林指出,漢譯名著推動了數百年來中國人的思想解放,讓更多人睜開眼睛看世界;為中國的學科建設、學術建設奠定了厚重的思想基礎、文化基礎,從而也為建設中國自主知識體系作出了貢獻;漢譯名著培養了大量中國人才,在民眾中培養了對知識的追求,對知識的敬畏;最后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貢獻,漢譯名著的出版推動了中國的學術規范和出版規范。
五、下一個1000種:回應時代提出的新問題
回顧漢譯名著主旨的發展演變歷程,可以清晰地看出,盡管在不同時期的具體含義有所不同,在百余年中華民族復興的每個歷史階段,它都呼應著時代和國家的需求,呼應著學術和文化發展的需求。這個變化中的不變,“是百年譯事背后的精神圖譜。不同時代的出版人,以相似的熱忱、擔當和文化自覺,回應時代所需,搭建貫通古今東西的學術津梁。”[20]正是這個橫貫百余年而不變的主旨,使“漢譯名著”能從點滴積累出版到今天的1000種,成為我國現代出版史上規模最大、最為重要的學術翻譯工程。
“漢譯名著”出版至1000種之后,應該向何處去?今天,時代的發展對“漢譯名著”的出版提出了全新的挑戰。第一,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對翻譯的挑戰。技術上,借助豆包、DeepSeek、ChatGPT等工具,學者和大眾可以輕松閱讀甚至翻譯其他語種的文獻。更重要的是,這種挑戰不只是技術上的:人類借助翻譯,用中文去表達和轉化世界各個文明的經典、表述、認識、情感、方式、信仰的時候,這些文明其實已經慢慢成為人類自己的。佛經進入中國其實不僅僅是文本上的翻譯,更是中國以自身原有的文化、知識和理解去接納和包容了一種不同的文明。人工智能的迅速發展,是否還能為這種深入的理解和接納保留充分的空間,成了值得討論的問題。
第二,古典作品的“遠水”難以直接解決當下問題的“近渴”。“漢譯名著”立足學術經典,重點收錄了16世紀到20世紀上半葉的作品,近年來,叢書將收入作品的時間下限延伸到了20世紀末,以體現當代的重要學術成果,但這套叢書依然給讀者留下“不夠新”的印象,特別是經濟學、歷史學等更注重新型研究方法和理論的學科。人們很難從閱讀經典中直接獲得關于當下問題的答案。“漢譯名著”還能否站在思想潮流的前端,為當代人遇到的實際問題提供學術的支撐?或者,對經典作品進行二次開發,使經典能夠煥發新的活力,準確連接現代的問題?這也是“漢譯名著”在后續發展中需要注意的。
第三,閱讀習慣和銷售渠道的變化對叢書影響力的挑戰。20世紀80年代初,“漢譯名著”的影響力遠遠超出了學術界,第一輯50種出版時,商務印書館琉璃廠門市部前排起了長隊,以致于被前來買書的人群擠破了柜臺。而在今天,小視頻、快速生產的文章以引人注目的標題、精準的算法吸引著人們的注意力,嚴肅的學術閱讀僅限于專業讀者,讀者的群體范圍大為縮減。此外,近些年來,銷售渠道從地面店轉為傳統網店又轉為內容電商,在這場轉變中,與文學、童書、教材等品類相比,學術著作無疑是更難適應的。無法抵達更廣泛的人群,這是對“漢譯名著”的一個更嚴峻的挑戰。
六、結語
“漢譯世界學術名著叢書”百年演進史,本質上是一部中國近現代學術文化自覺的成長史。從清末“睜眼看世界”的啟蒙之需,到新中國建設時期的學科奠基之責,再到改革開放后思想解放的推動力量,這套叢書始終以“回應時代”為核心線索。其主旨的流變,既折射出中國社會從救亡圖存到民族復興的宏大敘事,也印證了學術翻譯作為文明對話橋梁的本質——它不僅是文本的轉換,更是思想的碰撞與文化的融合。站在1000種的歷史節點回望,“漢譯名著”已不僅是“名著的集合”,更成為中國人理解世界、反思自身的思想坐標系。下一個1000種的征程,需要延續以譯為媒的文化自覺,更需要以問題為導向的創新智慧。唯有如此,“漢譯名著”方能繼續作為中國自主知識體系的重要基石,在文明互鑒中書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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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系商務印書館)